第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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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姿勢看著挺別扭,有點受了強迫的意思。 他腰臀繃得特別緊,背部僵硬地挺著,哪知還沒挨著塌沿,手臂就被握住,繼而整個人被拉了起來。 “嗯?”他看向單於蜚,兩眼條件反射般地睜大,潭水在眼中漾了起來,滑出一弧一弧閃爍的波光。 單於蜚已經脫掉了工作服,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尖領長袖t恤。 t恤一看就已洗過很多次,領口和袖口有些起毛。 洛曇深盯著單於蜚露出些許的鎖骨,眼尾像吊了顆小心臟,抽抽地跳著。 單於蜚抖開工作服,鋪在矮榻上,不說話,從洛曇深手中拿過便攜式藥瓶。 洛曇深不是沒有坐過別人的衣服,但從來沒有心理負擔。他的身份擺在那兒,周圍的人如何討好他伺候他都是理所應當的事。 可這一回,他看了看矮榻上的工作服,喉嚨像被什么柔軟的東西勒了一下,有種難以言說、分不清好壞的感覺。 “坐?”單於蜚終于開口。 “啊,好?!甭鍟疑盥勓宰?,右手下意識抓了抓身下的工作服。工作服材質不好,也不厚實——他第一次見單於蜚穿時就知道。但它此時剛從單於蜚身上脫下來,里里外外都帶著單於蜚的體溫。 洛曇深收緊手指,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感官格外敏感,竟察覺到殘留的體溫正從被墊著的腿臀蔓延向整個身軀。 那種感覺,就像被單於蜚的氣息所包裹,被單於蜚的雙手溫柔地撫摸,甚至像置身于單於蜚懷里。 廉價老舊的矮榻,突然成了家里那張名貴的貴妃椅。 洛曇深呼吸一滯,回過神來時,視線正好撞進單於蜚眼中。 單於蜚蹲在他面前,冷淡地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他脫掉短靴。 他試圖在單於蜚的眼中捕獲些什么,但那眸子實在太深邃,他看得胸口發悶,仍是一無所獲。 “你不是想讓我給你上藥?”大概是等得不耐煩了,單於蜚問。 洛曇深連忙蹬掉短靴,襪子也扯掉,將整只腳露了出來。 他剛做過足部護理,趾甲修剪得圓潤平整,皮膚光滑如雪,但過了好幾秒,單於蜚都只是看著,碰也不碰。 他皺起眉,下巴輕輕一揚,“怎么?” “你受傷的不是左腳嗎?”單於蜚語氣淡淡的,“這是右腳?!?/br> 他一驚,才發覺剛才心思有些亂,一亂之下就出錯了腳。 已經被戳穿,將錯就錯是不可能了,他只得蹬掉左腳的短靴,一聲不吭觀察單於蜚。 本以為單於蜚會說些嘲弄他的話,最起碼露出譏諷的神情,但單於蜚面上幾乎看不到任何反應,見他遞出左腳,就接了過去。 粗糲的手掌托住腳腕時,他胸腔陡然一緊,小腹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好似有數不清的熱流正在深處奔涌。 單於蜚垂著眼瞼,睫毛擋住了眼波。從洛曇深的角度看去,便是什么也看不見。 藥酒涂在沒病沒炎的腳踝,涼絲絲的,洛曇深卻像被單於蜚的碰觸撩起了周身的火。 這些日子,他每晚躺在貴妃椅上,用雙手慰藉自己,想象的都是單於蜚的撫摸。今日趕來摩托廠,也是因為實在想念單於蜚加諸在自己腳腕上的觸感。 他的呼吸越來越緊,深處的熱流就像即將沖破阻礙的巖漿,他難耐至極,卻又滿足至極。 單於蜚抬起頭時,看到的便是他潮濕的、微紅的眼。 眼底的情欲仿佛已經傾瀉而出,將眼梢染出粉桃一般的色澤。 單於蜚手指略微一緊,目光層層疊疊地壓下,洛曇深眼前有些泛花,腦海中浮現著自己張腿自瀆的浪蕩模樣。 夜里的猜想果然是對的,單於蜚的確是他的春藥。 單於蜚很輕地嘆了口氣,將他的腳放下,手指油滑濕潤,像涂著什么催情的黏液。 雖然那只是藥酒的殘留。 洛曇深微張著嘴,胸膛在皮衣下起伏,胸口某兩處早已鼓脹挺立,正隨著呼吸摩擦著貼身的衣物,勾起一簇接著一簇隱秘的快感。 單於蜚找來紙,擦掉滿手的藥酒,“藥上好了,回去吧?!?/br> 一聲“回去吧”讓洛曇深清醒了幾分,他低下頭,看見自己赤裸的雙足,看見腹下被撐起的形狀。 單於蜚自然也看到了,卻仍是無動于衷的漠然表情。 洛曇深突然有些惱,踩在短靴上站起來,“回去?” “不然呢?”單於蜚從他身后拿起工作服,一抖,單手拎著搭在肩頭,“你來找我上藥,我已經給你上好了?!?/br> 洛曇深眉間涌起慍色,逼近道:“我只是來找你上藥?” 單於蜚也不退,近距離睨著他,又道:“回去吧?!?/br> 也許是錯覺,洛曇深在這句“回去吧”里聽出了極淺的無可奈何。 但單於蜚有什么好無可奈何? “趕人???”洛曇深勾起唇,笑得痞氣又輕挑。他伸出手,一把勾住單於蜚的后頸,用力一扣,貼在一起的瞬間,他埋在眼前的鎖骨上,在那洗過無數次的黑色t恤領口用力一嗅。 單於蜚眼神變了。 “我說過,你身上有機油味?!甭鍟疑顗褐ぷ?,手指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點了點,“我為它著迷?!?/br> 第17章 單於蜚不為所動地站在原地,既沒有退閃,也不像被眼前的人所蠱惑。 他一手勾著肩上的工作服,一手揣在褲兜里,垂眸迎著洛曇深的視線,眼中的光斑駁細碎,像被樹蔭籠罩的淺池。 “你這人——”洛曇深輕笑,松開手指,“這么淡定的嗎?” “上工鈴要響了?!眴戊厄阏f:“你回去吧?!?/br> 這是他第三次說“回去吧”。 “我要是不回去呢?”洛曇深趕在他擦身而過時拽住他的手臂,撩起眼皮,唇角含笑地望著他。 單於蜚停下腳步,側過頭來。 下一秒,洛曇深的右手已經攀附在他的心口。 “也不是這么淡定嘛?!甭鍟疑钚β暢脸恋?,帶著些許挑釁的意味,“你的心臟在我手心里鼓噪,它出賣你了?!?/br> 單於蜚濃長的眼睫輕微顫抖,捉住洛曇深不安分的手,用了力,卻沒有用足夠的力。 以至于洛曇深得寸進尺,手指向上“走”去,撫過鎖骨與脖頸,最終停在突起的喉結上。 喉結不受控制地一抽。 洛曇深連眸底都綻出笑意。 “真性感?!彼秋枬M硬韌的地方,由衷道:“我第一次看見它的時候,就想咬住它,品嘗它的顫栗與恐懼。知道嗎,喉結比心臟更樂于出賣主人。你的心臟剛才只是跳得比正常頻率快了半拍,而它,可是一直在顫抖呢?!?/br> 單於蜚手指緊收,終于將洛曇深的手挪開。 洛曇深當著他的面,將撫摸過他喉結的手指含入口中,挑起一邊眉,微張著嘴呻吟。 秋日午后的光從窗外射入,大約因為穿過了金黃的樹葉,而染上了幾許泛黃的舊色調。洛曇深站在這一握光里,如老照片上風情萬種的絕色美人。 單於蜚卻似個全然不解風情的人,留下一句“我回車間了”,就大步離開。 “嘖?!甭鍟疑钇^看著越來越遠的身影,待對方已經走入秋光里,才喊道:“什么時候下班?我送你去鑒樞?!?/br> 單於蜚沒有搭理。 “三點唄?!甭鍟疑钭匝宰哉Z,“小氣。不說我就不知道了?” 單於蜚回到32車間時,上工鈴正好打響。茍明本來想問問他那個衣著打扮不像廠區職工也不像家屬的年輕人是誰,但時間倉卒,沒能問出口。 機器聲又開始轟鳴,單於蜚站在自己的工作臺邊,手里磨著一個巴掌大的零件,面上專注,卻心不在焉。 被洛曇深摸過的地方又熱又麻,那觸感極其清晰,從心口到喉結幾乎燒了起來,仿佛仍有一只手正在挑逗似的撫弄。 而洛曇深的呼吸也近在咫尺,好似正源源不斷地噴灑在鎖骨上。 腦中回蕩著洛曇深的每一句話,或輕或柔,像盛夏砸落在河流湖泊中的碩大雨滴,激起的豈止一池漣漪。 他用力甩了甩頭,回過神來時才發覺零件磨耗過度,算是廢了。 車間允許一定比例的廢件,但他向來仔細,零件報廢的情況在他的工作臺上屈指可數。 將報廢零件拿去登記時,他下意識看向窗外,正好看到那個讓他心煩意亂的罪魁禍首。 洛曇深沒有離開,單於蜚看到他時,他正背對著車間,閑坐在一條石凳上,抱著一口袋精品狗糧投喂流浪狗。 狗糧和裝狗糧用的碗都是讓手下人臨時送來的,他翹著腿,靴尖被流浪狗們拱來拱去。 流浪狗這種毛臟得打結的物種他本來是不喜歡,更不愿意接近的。但中午在廢棄車間看到單於蜚喂哺乳母犬和那一窩幼崽,又覺得好玩。 單於蜚那么一個冷淡的人,心腸還挺熱,寧可自己不吃飯,也要給小動物留點兒口糧。 有趣。 腳下的流浪狗們看起來骯臟野蠻,但吃東西時卻井然有序,不爭不搶,吃到一口就退后兩步,讓同伴湊上來吃,吃完嘴里的再擠進來繼續吃,有的甚至向廢棄車間方向跑去,幾分鐘后引來一群同伴。 “還挺相親相愛?!甭鍟疑钭匝宰哉Z,“那單於蜚平時就分你們一小碗,不夠吃怎么辦?” 流浪狗聽不懂,有的埋頭吃,有的抬頭看他一眼。 他挺直腰背伸了個懶腰,隱約覺得身后落著一道目光,轉過身去一瞧,卻只看到空蕩蕩的窗戶。 單於蜚靠在窗邊的墻上,手里拿著報廢回執單,雙眼直視前方,目光卻有些空茫。 三點,下班時間到了,車間里一下子熱鬧起來,工人們大聲說著話,有約去誰家打牌的,有約酒的,甚至有人做賊般地湊到一塊兒,約去家屬區外的小發廊嫖個妞。單於蜚從不參與集體活動,打過卡之后就從人群中擠出來。 “這兒!”洛曇深一手抱著狗糧袋,一手舉起揮了揮,笑容帶著傲氣。 單於蜚眸色沉了沉,腳步有一瞬的遲疑。 七八只流浪狗正圍著洛曇深轉悠,個個甩著尾巴,一見單於蜚,連忙跑了過來,開心地叫喚。 “喲,認爹呢這是?!甭鍟疑钌锨皫撞?,將狗糧袋往單於蜚懷里一塞,“手都給我拿酸了,你拿著?!?/br> “怎么還在?”單於蜚問。 “說了要送你去鑒樞?!甭鍟疑钚?,“怎么,覺得我說著玩兒?” “我自己能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