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節
“娜娜轉述,你記下來?!碧颇瓤聪虿鑾咨系奈米?,開始念一串數字。 于心連忙記下。 唐娜念完了,還認真地看著桌上的蚊子問:“小蚊子,娜娜念得對嗎?對的話,你就搓搓手,讓大家都看見?!?/br> 徐柴不贊同她的做法,雖說這樣做戲是做全套了,但是蚊子哪會配…… 他心里的念頭還沒閃過,茶幾上的蚊子就搓了搓手手。 徐柴:他眼花了嗎? “于心叔叔,你看到了嗎?”唐娜轉頭看著于心。 “我……好像……看到了?”于心回答得絲毫沒有底氣。 唐娜又對蚊子說:“你動作大點?!?/br> 徐柴看見那只蚊子,像是無聲蹦迪一般,在原地瘋狂搓手。 “……” 徐柴在這一刻,聽到了馬克思唯物主義徹底破碎的聲音。 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或者誰都沒瘋,純粹是祖師爺太牛逼? “好好,我已經轉過去了?!庇谛陌艳D賬記錄拿給唐娜看,誠惶誠恐地說:“大師,你讓他走,再也別來煩我了,我現在什么都不想了,我就想好好睡一個覺……” 徐柴聽到這位昔日宿敵的聲音委屈到哽咽了: “我現在真的……躺在街上都能睡著?!?/br> “錢已經轉了,恩怨兩清,小蚊子,你不能再來糾纏于心叔叔了哦?!碧颇溶浡曊f。 那只小蚊子振動翅膀,飛出了窗外。 于心看到困擾他兩個多月的黑蚊子終于離開,這一刻他感動得想哭。 一千萬算個什么,只要能趕走這只該死的蚊子讓他睡個安生覺,他愿意把自己的房子和銀行存款甚至老婆都一并送上,誰能讓他好好睡上一覺,誰就是他于心的救命恩人! 想哭,但是不能哭,男兒有淚不輕彈,這是鋼鐵直男于心最后的倔強。 他再一次在心中流出淚海。 今年是怎么了,他是不是應該去找個大師算算水逆,先是偷拍的猴子,再是跟蹤的蚊子…… 于心忽然一個激靈,眼前不就有現成的大師嗎?! “大師,你給我看看,我最近這是怎么了,你看我是不是印堂發黑?我總感覺我被什么晦氣的東西給纏上了!”于心猛地抓住唐娜雙手:“大師!拜托了,大師!救人救到底,給我想想辦法,讓我轉運!” 徐柴盯著唐娜,她該不會要說…… 唐娜說:“于心叔叔,你和虞澤的運勢連在一起了?!?/br> 徐柴:……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于心一臉驚疑:“我和虞澤的運勢?” “你阻礙他的運勢,也就相當于是在阻礙自己呀?!碧颇日J真地把于心上上下下地掃了一遍:“虞澤倒霉,你就會更倒霉?!?/br> 于心立即指天發誓:“我再也不了!我于心發誓,今后我就是虞澤的腦殘粉,誰要是敢黑虞澤,我于心第一個饒不了他!” “真的嗎?”唐娜一臉懵懂地看著于心:“徐柴叔叔昨天才和我說,現在又有人在網上黑蛋蛋,娜娜不知道他們為什么總是為難蛋蛋,又不能叫警察叔叔把他們抓起來……” 徐柴:不……相比她的制裁,他們一定寧愿被警察抓起來。 徐柴到了現在,總算明白了唐娜讓他千里迢迢把于心帶來橫店的原因。 祖師爺果真神人,在反擊敵人之前還能順手入賬一千萬,并且把狗仔界給統一了。 一箭三雕。 于心趕走了該死的蚊子,此時覺得渾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氣,他大手一揮,豪氣萬丈地說:“誰敢黑大師的蛋蛋?!我于心第一個饒不了他!” 徐柴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在祖師爺面前的地位受到了威脅,他下意識地蓋過于心的聲音,大聲說:“我徐柴也饒不了他!” 唐娜清澈的大眼睛看向他,徐柴以為自己要被表揚了,剛剛雀躍起來,小女孩說:“……你吵得娜娜耳朵疼?!?/br> 于心那個諂媚的狗東西,立即一把推開他,對他怒目而視道:“小點聲,別吵到大師!” 徐柴對他瞪大了眼睛,于心還記不記得——他口口聲聲喊的這位大師還是他給引薦的呢? 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小柴柴說張紫嫻和白亞霖兩人聯合起來了,他們在網上到處放黑料,想要搞臭蛋蛋?!碧颇却嗌卣f:“小心心那里有他們的黑料嗎?” 徐柴:……他怎么就成小柴柴了? 第57章 “有!全網所有藝人,包括十八線和沒出道的!只要大師想要,我小心心手里都有!”于心答得響亮。 徐柴看著于心,默默咽下了到了嘴邊的稱呼意見。 他今天不當這個小柴柴,明天祖師爺心里就只有小心心了,兩害擇其輕,徐柴決定當這個小柴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早已決定把自己釘死在唐娜的陣營里,叫個小柴柴又怎么了呢?! “你有什么黑料?”唐娜問。 “當初向我爆料你是虞澤私生女的人就是白亞霖的經紀人趙健,我這里還有錄音呢!我都不用說什么,只要讓錄音‘自然泄露’,網友們自然就會猜測這件事是白亞霖指使,他想當與世無爭白蓮花,我呸,敢和大師的蛋蛋過不去,我讓他摔泥坑里出都出不來!” 唐娜點頭:“張紫嫻呢?” “張紫嫻……”于心露出為難的表情:“娛樂圈里有一男一女兩條出了名的光滑泥鰍,一個是黎弘一個是池羚音,在這兩人之下,最狡猾的就是張紫嫻了,她出道這么多年,還真沒人拍到過她的丑聞。所以那時候‘娜也太棒了’爆料出那么詳細的花邊緋聞,我第一反應就是不信,因為張紫嫻太狡猾了,也不知道‘娜也太棒了’是怎么知道那些只有三人才知道的陰私的……” 徐柴心想,你知道被你炸號的‘娜也太棒了’就坐在你面前嗎? 想到這個秘密只有他小柴柴知道,他不禁露出得意的微笑。 唐娜想了想,說:“張紫嫻那就先不管了,小心心能幫娜娜對付討人厭的白亞霖嗎?” “當然!大師救我于水深火熱之中,我肯定要為大師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于心哐哐拍著胸口。 徐柴看得咋舌,老狗就是老狗,不要臉起來,他這條小奶狗還真比不上。 唐娜說:“小心心去影視城,我想看到蛋蛋帥氣的路透圖出現在網上?!?/br> “我馬上就去!打的去!”于心向門口沖去。 過了片刻,玄關傳來關門聲后,唐娜轉頭看向徐柴。 “呵呵,祖……大……呃,我該怎么稱呼您?”徐柴討好地笑著。 雖然別人驅鬼她驅蚊,天賦上有些骨骼清奇,但四舍五入一下,唐娜是玄學界的人應該沒跑了。 雖然中國玄學界為什么出了個五歲的外國選手讓他生疑,但是這些都是細微末節的小問題……當務之急,還是要穩穩站在這位奇人異事的陣營里。 “少來那套,該怎么稱呼就怎么稱呼?!碧颇刃Σ[瞇地說:“你覺得我留你下來做什么?” 徐柴一臉壯士斷腕的決絕:“全憑吩咐!” “我讓于心去對付白亞霖,張紫嫻就交給你了?!碧颇日f。 徐柴一時有些遲疑:“可是我這里沒有張紫嫻……我知道了,是要去編嗎?” 無中生有,這個于老狗擅長??! 他是正經狗仔,更擅長對事實進行“藝術加工”。 “黑料過段時間我會提供的?!碧颇日f:“之后的加工你來?!?/br> “你……”徐柴試探地說:“你不自己寫嗎?” 唐娜一眼就看穿他的潛臺詞,不屑地說:“你看我很閑嗎?” “不!你一看就是日理萬機的人!”徐柴忙說。 “于心在泰國發生的事只有我們兩人知道……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明白!” 徐柴點頭如搗蒜。 唐娜走向玄關:“送我一程?!?/br> “沒問題!送回上京都成!你要去哪兒?”徐柴立馬跟上。 “去勞動市場?!?/br> 徐柴:??? 自由天國的總部設在上京,分部遍布全國。 唐娜在橫店頻頻遇見三妖后就猜到,橫店肯定也有自由天國的分部。 她找卓宇一問,果然問到了自由天國設在橫店鎮的接待處。 她推門進入這家舊得連招牌都快搖搖欲墜的小快餐店后,看見三張熟悉的臉龐。 小個子的鼠妖忿忿不平地擦著桌子,撅起的嘴唇高得可以掛個油瓶,蟹妖和花妖正在結算的柜臺后你一言我一語的打情罵俏,三妖聽見開門聲,朝門口望來,看見身上背個大白鵝挎包的金發小女孩,一起露出驚掉下巴的表情。 “花花……你掐我一把,我好像產生幻覺了?!毙费舸舻卣f。 “蟹蟹……好像不……不是幻覺……”花妖結結巴巴。 “你這個搶劫犯!你來這里做什么?!”鼠妖扔掉手里的抹布,暴躁地跳了起來。 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力量給扔到了墻壁上貼著。 真是挨打不長記性。 唐娜搖搖頭,蹦蹦跳跳地走到鼠妖剛剛擦過的方桌前坐下。 “我要一包大薯條,一杯中可?!碧颇日f。 蟹妖和花妖面面相覷,片刻后,蟹妖拉著花妖想要從后門悄悄溜走,他還沒走出柜臺,背后就傳來you know who的聲音。 “誰敢沒我的允許離開店鋪一步——”金發的惡魔轉過頭,對他笑瞇瞇地說:“我就讓他bo——” 蟹妖迅速甩開花妖的手回歸一線崗位,開油鍋拿薯條——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利落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