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他們出了實驗樓,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像是看不見的猛虎,正張大嘴巴吞噬他們。 “天黑了,倒也看不見什么?!?/br> 周豫像是很習慣在黑暗中穿梭,步伐穩當,神色從容:“等明天了,你可以出來瞧瞧,這里確實是個修身靜養的好地方?!?/br> 沈以臻不置可否,對古堡內的景色沒有丁點興趣。他現在只想盡快回到喬雅身邊,也不知道她怎么樣了,醒了嗎?身體好受些了嗎?她餓不餓,渴不渴?有沒有發現自己沒有回家,也沒有進醫院?他又一次騙了她!如果她意識到自己將會被困在這座古堡里,會不會又哭又鬧,甚至再次氣的昏過去? 他這么想著,心里就忐忑不安起來:喬雅的身體可經受不起這個刺激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驚呆了:這章竟然沒有女主?。?! ps:求一波作收啊,到1000作收,加更,了解下?嘿嘿。作者邪惡笑。 第12章 你是我的藥。(捉蟲) 事實上,喬雅經受起了這個刺激。 她睜開眼,費力地拔掉呼吸機,環視了一圈房間。 很大,很豪華,落地窗,觀景臺,家具擺設低調又優雅,明亮度很高的灰色墻面上還掛著幾幅朦朧日出的印象畫。 這是哪里? 不是醫院。 也不是原主記憶里的喬家。 是沈以臻找來私藏她的窩點么? 喬雅正猜測著,就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一個年過半百的女仆走進來:“小姐醒了啊,要吃點什么嗎?” 她是陳媽,翠鷺古堡的老人了,穿著老式的旗袍,滄桑的面容是歲月沉淀下來的寬容平和。 喬雅看著她,動了動唇:“你、你好,這里是哪里?” 沈以臻呢? 這一句,她哽在了嗓子里,實在不想提起他。 陳媽溫聲回答:“哦,這里是翠鷺古堡?!?/br> 后面四個字仿佛是一道炸雷劈下來。 喬雅正努力坐起來,聽到這句話,手臂陡然失去力量,重重倒下了。 床鋪很柔軟,倒下來并不疼,但她卻覺得五臟六腑都要疼炸了。 不,也不是疼,是震驚,是憤怒,是不甘,是仇恨,是一種恨不得毀天滅地的情緒。 沈以臻騙了她! 他說了,帶她回家。 原主記憶里溫暖幸福的家。 父親喬亦坤是個溫和厚道的商人,也是個負責任的好父親。他對原主很好,不僅不嫌棄她的病弱,反而加倍的疼惜。母親馮?;菔莻€知名舞蹈家,美麗賢惠有氣質。因了原主身體不好,也處于半隱退的狀態。他們都深愛著這個女兒,就連同胞meimei喬穎也是懂事俏皮,時不時陪著她、逗她開心。她生活的那么幸福,不敢想象,失蹤之后,他們會多么焦心。 喬雅想到這里,也焦心了,沈以臻怎么跟周豫勾結到了一起?他不是很煩他嗎?怎么會接受他的幫助?她還記得他把她從周豫房間里抱出來的憤怒,當時恨的想殺人,現在就好成一家人了嗎? 陳媽一旁站著,見她想坐起來,又倒下了,便走上前去扶她:“小姐有什么需要嗎?” 喬雅想去衛生間。她輸了好多水,有點內急,坐起來,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 陳媽扶她下床,去了衛生間。 喬雅好長時間沒下床,腿腳發軟,勉強解決了需求,也不想出來,就坐在馬桶上思考今后的打算。 原小說里,沈以臻結識了周豫,便開始臨摹畫作,賺取不菲傭金。他靠著這筆不義之財,走上了周豫的老路。發達后,他成了翠鷺古堡的主人,還把原主的尸體冰凍在翠鷺古堡的實驗樓。 “嘔——” 喬雅想的一陣惡心,卻又沒嘔出什么東西。她蒼白著臉,腦海里閃過她死后的畫面。倘若她死了,死在這里,沈以臻會把她冰凍起來,陪她說話,甚至畫她死去的樣子,就像原主的命運一樣。 她不能死! 她必須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前提是把身體養好,至于身處何地、身邊何人都是無關輕重的。她不能再讓他們影響她的心情,她的健康。 喬雅懷著這個強烈的念頭,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出去。 也巧了,才走出衛生間,就看到走進來的一行人。 周豫推著沈以臻,身后是一眾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為首的男醫生高瘦的個子,艷麗的眼眸。 兩人視線相觸時,一個名字就閃現在了腦?!~南嶠。 周豫的私人醫生,生了一張艷麗絕色的臉,平日里多以口罩覆面。他后來跟在了沈以臻身邊,算是小說里少數幾個三觀正常的人。當喬穎被囚禁,日漸消瘦、奄奄一息時,便是這個男人動了惻隱心,放她逃了出去。 當然,代價也是慘烈的。 他被沈以臻抓到了,毀了一只手,從此再也無法拿起手術刀。 殺人夢想,無異于殺人。 喬雅對沈以臻的厭惡又上升了一分,哪怕看到他躺在醫用推車上,也懶得看他一眼。 沈以臻早料到她這個態度,也不惱,只溫柔笑了:“醒了,身體怎么樣?” 喬雅不理他,在陳媽的攙扶下,坐到了床上。 沈以臻感覺到她的冷淡,說不難過是假的。他身體的麻醉劑效果散去了,現在傷口火辣辣的疼。真的太疼了!他疼的慘白了臉,額頭滴著冷汗,加上臉上沒消下去的淤青,可以想見,是怎樣的凄慘形狀。這個時候,他多想讓喬雅看他一眼,說句關心話,哪怕不是真心,他也覺得暖、覺得甜! 可他騙了她。 她一定更恨他了。 可相比失去她,他寧愿她恨她,甚至自虐地想:恨也是一種情緒,她恨著他,便也想著他。哈,他真的是“病”的越來越嚴重了。 喬雅深有同感,在被他盯了好一會后,轉向了葉南嶠:“葉醫生?” 她之前昏昏沉沉的,對他并沒什么印象?,F在醒來了,也認出他來了。這是個正直善良的好人,她想逃出生天,離不開他的幫助。 葉南嶠沒覺出這點異常,聽到她喊自己,走過去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喬雅搖頭,神色嚴肅又認真地介紹自己:“我叫喬雅?!?/br> 她看著他,眼神傳達著:江北喬家的喬雅! 她想求救,又怕太過明目張膽,很快用話掩蓋了過去:“謝謝你給我治病,我感覺好多了?!?/br> 葉南嶠順著她的話說:“保持好心情,你會感覺越來越好的?!?/br> “嗯?!?/br> 她垂下眼眸,余光掃過推車上的人。 沈以臻在周豫的幫扶下走過來,坐到了床邊。他向周豫道了謝,順手握著她冰涼的指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餓不餓?” 他聲音溫柔,語氣帶著關心。 喬雅敷衍地點頭,實在不想搭理他,便將視線轉向了周豫。 周豫離她有些遠,在抽煙,修長指尖夾著香煙的樣子,有點頹廢又憂郁的氣質。 “喬喬——” 沈以臻見她看著周豫,心里壓抑不住的妒忌。這個時候,關乎兩人曾在房間里曖昧的一幕又竄進了腦海,拉扯他的神經。他冷了臉,開始下逐客令:“周先生,葉醫生,不早了,你們去休息吧?!?/br> 后兩人看了下時間,默契地往外走。 周豫出了臥房,褲袋里手機響起來。他接通了,里面傳來成鄴的聲音:“先生,人帶來了,怎么安排?” “關起來,先餓個三天?!?/br> 他聲音壓得很低,看著走出好遠的葉南嶠,眼眸閃過一絲陰冷:“記得給點水,別弄死了?!?/br> “是?!?/br> 手機掛斷。 周豫回頭看了眼沈以臻所住的臥房,想著里面的喬雅,身里的燥火又升了上來。他是個重欲的人,但見到喬雅,就有種決堤的趨勢。 他想要她。 非常迫切。 一看到她耍的那些小聰明,他就想弄她。 真好奇她在床上是個什么樣子。 沈以臻見過嗎? 應該是見過了。 他們那么親密。 這個認知像一根刺插在心里。 周豫靠著墻壁,狠狠吸了一口煙,平復身體洶涌的欲念。好一會兒,他閉上眼,心里嗤笑:不過是一個女人。 臥房里 喬雅在吃陳媽端來的白粥,很稀的白粥,跟湯湯水水似的。她喝完了,還很餓,便把目標放到了托盤的另一碗白粥上。 那是沈以臻的。 他剛動了手術,疼的沒什么胃口,看她眼露垂涎之色,笑著說:“親我一口,就給你吃?!?/br> 喬雅當即收回目光,一副不為一碗粥折腰的高傲模樣。 沈以臻看得展顏一笑,這笑扯動了胸腹的傷,一陣鉆心的疼。他在這疼痛中湊過去,低聲說:“我剛動了手術,疼死了,你親我一口,就不疼了?!?/br> 喬雅只想他痛死了事,哪里會去親他? 可沈以臻“色”字上心頭,盡管身體不能亂動,還是忍不住抱住她的肩膀,去吻她的唇。他真的太疼了,她是他的止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