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通知下。每天早9點更新。另外,小可愛們的留言我都在看??!所以,多多留言啊,你們的支持就是我碼字的動力。愛你們。 第11章 她會是他的軟肋 葉南嶠見說不動他,也就不說了。 他邁步走進沈以臻所在的房間,后者看到他來,喊了聲:“葉醫生——” 葉南嶠點頭,神色淡然地去給喬雅換藥。他之前就從周豫那里了解了喬雅的病情,所用的藥都是最好、最先進的,加上他高明的醫術,很快就控制住了她的病情。 “你放心,她會好起來的?!?/br> 葉南嶠眸含微笑,聲音溫柔中帶著安撫。他年輕,寬和,脾氣好,醫者仁心,在救治病人時,也能考慮到家屬的心情。所以,覺得眼前憔悴落魄的少年更需要關懷和照顧。 沈以臻低下頭,語氣誠懇:“謝謝?!?/br> “不用客氣,這是我的職責?!?/br> 葉南嶠重新給喬雅換好了藥袋,等液體順著輸液管流進血管后,艷麗多情的眼眸落到了他身上。 沈以臻站在床側,正認真看著藥袋上的說明。他并不是不信任葉南嶠的醫術,只是下意識地在意關乎喬雅的一切。她身體不好,所用的藥,他都是上心的。雖然此刻他身體也不好,左胸腹疼得厲害。他單手按在上面,揉了揉,卻是疼的面色慘白、冷汗不斷。 葉南嶠看到他這副凄慘模樣,微微擰眉,低聲問:“你身體不舒服?” 沈以臻點了頭,低喘了一會,如實相告:“之前跟人打了一架,胸腹、胸腹的位置被捶了下,有點胃出血?!?/br> 也許不僅僅是胃出血。 他感覺自己的傷情加重了。 正沉思著,葉南嶠已經伸出手去按他的胸腹了。他的力道很輕,才碰觸了,他便躲開了,同時,一聲壓抑的痛哼溢出唇。 這模樣哪里會是胃出血那么簡單? 葉南嶠眸色一凜:“跟我去拍個片子吧?!?/br> 應該是肋骨骨折了。 甚至更嚴重些。 沈以臻這時候也有些撐不住了,便跟著他去拍片。 這架豪華的私人飛機里常規的醫學儀器也是有的。 結果出來的時候,沈以臻是驚諤的,他身體情況比他所想的要嚴重許多。 左肋骨多處骨折,伴隨胸腔積血。 他看著這診斷,不由得苦笑:現在他可病不起??!喬雅還等著他照顧??! 葉南嶠看他如同看怪物,不知道他是怎么忍過來的,還貌似忍了好多天。 “需要盡快手術!” 他冷了聲音下達通知。 作為醫生,最看不慣這種不把身體當回事的病人。 沈以臻也知道不是強撐的時候,便道:“好?!?/br> 他們在深夜時分到達了翠鷺古堡。 彼時,葉南嶠已經通知人整理手術室、做好了手術準備。 周豫得知沈以臻的傷情,依舊表現得依舊很積極,跟前跟后詢問:“需要做些什么?” “先胸前穿刺把積血清理了,然后,做內固定手術?!?/br> “哦?!?/br> 周豫聽了個半懂,也沒再問。他們經過一條長長的青石板鋪成的大道,走進了古堡的實驗樓。他看著葉南嶠推著沈以臻進了病房,身后跟著一眾醫生和護士。 快要手術了。 他神色漸漸嚴肅,覺得自己該做些什么。 他在手術室外走了一會,忽然腳步頓下了,從懷里掏出一盒煙。他抽出一根點燃了,卻是沒有吸,只夾在指間輕嗅著。他沒有吸煙的癖好,一是覺得靠吸煙來鎮定情緒是弱者所為,二來是厭惡對某種東西有癮。 他是個無情少欲的人。 除了喬雅。 他想,沈以臻有多喜歡喬雅呢? 起初,他以為她會是他的軟肋,可他寧愿眼睜睜看她病死也不肯轉去大醫院,只因為大醫院可能會暴露喬雅的身份信息。 他多情也無情,這樣的人有幾分他的影子,但又有點隨時可能失控的瘋癲。他就像個難以控制的狼崽子,偏又生了一副強健兇悍的體魄。若是他身體不好呢?是不是更容易控制了? 周豫需要一個有野心又聽話的狼崽子,所以,那種卑劣的念頭一次次在腦海竄動。 只要在手術中做點手腳就好。 手術室的門驟然打開。 麻醉師徐懷從里面走了出來。他穿著白大褂,中等身材,戴著口罩,一雙眼睛小而含著精光。 “周先生?” 他眼里閃過一絲詫異,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問:“里面的孩子就是先生這次親自去請的那位小畫家?” 既然能出現在古堡,自然是跟周豫站在一條船上。 徐懷知道周豫從事的行業,也知道他最近在尋找能臨摹“畢加索”畫作的畫家。此刻,看他這么重視,便猜測應該就是手術室里的那個孩子了。 周豫輕易看穿他的想法,也不解釋,只問:“手術進展如何?” “快結束了?!?/br> 那么,他是錯過機會了。 不過,本也算不得什么機會。 在葉南嶠的眼皮底下動手,到底是不保險的。他為人正派,憨直,還信奉著救死扶傷乃醫者天職的愚蠢信條,早該是他踹下船的人。 有點礙事了。 他冷漠的想。 手術室的門又開了。 礙事的葉南嶠推著沈以臻走了出來。 沈以臻躺在醫用推車上,血紅的眼睛亮光逼人。他剛剛經受了兩個小時的手術,明明該昏睡著,但因了要求采用局部麻醉,所以意識是很清楚的?,F在,他看到周豫站在門外,說不出是什么感覺,有點意外,有點感激,甚至還有點心暖。他記起自己險些被沈琮打死的那次,也是進了手術室,也要求了局部麻醉,但出了手術室時,外面空無一人。 沒人在乎他的死活。 那種從手術臺上下來,卻無人等待與關懷的感覺太冷了,像是冷風擊打骨頭,甚至能聽到硬邦邦的響聲。 很痛。 太痛了。 他在這種痛苦中,揪緊了眉頭,低聲說:“周先生相助之恩,我必竭力相報?!?/br> 他欠下他兩次恩情。 他銘記在心,竭誠相報。 周豫感覺到他那種知恩圖報的強烈意愿,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驚詫,很快又恢復了自然。呵,到底是個心智不成熟又嚴重缺愛的孩子。別人隨便給了一顆糖,便覺是莫大的恩惠了。 真可笑! 周豫心里嗤笑著,面上卻是一派溫和神色。他知道自己抓住了沈以臻真正的軟肋,微柔笑起來,眉眼間竟有點慈父的感覺:“瞧你說的什么話?你是我的客人,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千里馬,我會好好培養你,等待著你大放光彩的一刻?!?/br> 他毫不掩飾對他的賞識,又贊道:“對不對?我的中國畢加索?” 沈以臻沒接話,對于這個稱呼,是有點排斥的。 他不喜歡繪畫,接觸繪畫,全然是沈琮的手筆。他母親是個畫家,像是為了懷念她,他強行命令自己作畫。他三歲時就開始拿畫筆,當然,多是畫母親的模樣。 沈琮有滿滿一屋子母親的照片,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拍了下來,像是患有收藏怪癖,讓人不寒而栗。 不過,虧了他的這些照片,他對母親的印象格外的深刻。 她常年穿著一條輕紗般的白裙子,猶如置身在飄渺的煙霧里。 她很年輕,十七八歲的樣子,一頭烏黑如瀑的長發,面容柔美嬌艷,皮膚雪白,只是少了一層血色,透著絲絲病態的蒼白。 她身體不好,纖細的眉頭是蹙起的,溫柔的水眸也像是凝了千絲萬縷的哀愁…… 她那么柔弱嬌美,那么惹人憐惜,又那么激起人的摧毀欲。 就像是喬雅。 喬雅像他的母親,甚至比她更柔弱,更讓人無法自拔。 沈以臻想到喬雅,就覺得骨子里的熱血亂翻滾。他知道自己是變態的,病態的,尤其是審美,但沒辦法,他畫了十幾年的母親,她一顰一笑的風情盡數刻在了骨子里。 他曾嘗試過自救,甚至在沈琮不滿的虐打中,轉了畫風,去學畢加索。 荒誕的,立體的,抽象的,甚至是扭曲的,女人在他眼里不再是女人,柔美病弱也不再是美,可一碰到喬雅,前功盡棄。 他對喬雅有欲望,□□裸的,強烈到讓人眩暈。 這讓他幾年的努力成了笑話。 他到底變成了像父親一樣的怪物。 這個怪物害死了她,現在,又害的“她”幾度瀕危。 多么可怕的他! 沈以臻握起拳頭,想要坐起來,但身體的情況并不允許。 周豫發揮慈父心腸扶著他,低聲道:“不要急,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br> 他說著,親自推他去了準備好的臥房。 距離有點遠。 手術室所在的位置是古堡的實驗樓,這里是葉南嶠以及他所轄的醫療團隊做醫學研究的地方。 居住區在前面的翠鸞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