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喬雅身體還虛著,沒力氣,躲不開,讓他強吻住了。 “呀!” 陳媽還在一旁站著,乍一看到這畫面,驚叫一聲,老臉一紅,忙轉身跑出去了。她跑的急,一頭撞到了周豫,又是惶恐,又是驚詫,又是不好意思,一時竟不知說什么了。 周豫知道她失態的緣由,也沒追究,揮揮手把人趕走了。沈以臻的臥房門沒關,清晰地顯露出里面發生的一切。他瞥了眼床上的畫面,心情很差,指間的香煙燃到頂端,燙到了他的指頭,也燙到了心頭。 艸! 這狼崽子! 竟這么肆無忌憚! 他陰沉著臉,扔了煙,狠狠碾滅后,大步邁開了步子。 房外風起云涌,房內春情萌動。 沈以臻半摟著喬雅的香肩,垂著眼眸,親吻她的下巴。 他身上有濃烈的消毒水味,很刺鼻。 喬雅想起他才做了手術,一個念頭就占據了腦海。她討厭他的碰觸,握成拳的手慢慢伸向了他的胸腹。受傷了是吧?動手術了是吧?她不介意讓他再做一次。 可惜,沈以臻及時避開了。他也不惱,握起她的手,低聲笑:“真狠。謀殺親夫嗎?嗯?” 最后一個字尾音輕揚,有點兒戲謔的意味。 喬雅不回答,一邊瞪他,一邊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沈以臻不肯放開,放在唇邊親了下,溫柔笑了:“你別氣,等我好了,再給你殺,好不好?” 他握著她的手放到胸腹處。 喬雅想抽開,他不讓,疼痛讓他抽了幾聲,喘息了下,低聲說:“現在不能碰,二次受傷,我就廢了。我廢了,你可怎么辦?” 是??! 他傷情加重了,她怎么辦? 葉南嶠不會輕易帶她逃出去,她要養好身體,必須待一段時間。 而在這段時間里,還有周豫虎視眈眈,她只能依靠他。 喬雅想通利害關系,似是妥協地嘆氣:“你、你松開點。我悶?!?/br> 她剛醒過來,渾身還不好受著。 沈以臻微微放開了她,垂著頭,聲音有點委屈:“我心悶,你總不正眼看我?!?/br> “你做些讓我正眼看的事了么?” 她的反問堵住了他的話。 沈以臻語塞了,無奈地笑:“喬喬,我愛你??!” 他又去親她的唇,蜻蜓點水了一下,埋在她胸口處低喃:“因為愛你,你給的苦,給的痛,我都甘之如飴。喬喬,你是我的藥?!?/br> 這一番情話也是沒誰了。 不過,喬雅不為所動,冷冰冰地笑:“沈以臻,也許我是毒/藥呢?!”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女主要黑化的既視感…… (嗚嗚,本來訂早上9點更新的,結果定時定錯了,哭唧唧) 第13章 他可真是腦補帝了。 “那我也喝?!?/br> 他抱著她,小奶狗似的蹭了蹭她的下巴,小聲說:“你是我一個人的毒/藥?!?/br> 喬雅沒興趣做別人的毒/藥。她不喜歡沈以臻,也不想因為他變成她討厭的那種人。 “我去洗漱?!?/br> 她面無表情地下了床,慢吞吞地進了浴室。 在重病的這段日子,她都沒怎么好好洗個澡。 整個人邋里邋遢的,難為沈以臻還能吻下去。 喬雅在浴室里洗臉、刷牙,洗手臺的墻面上有一面鏡子,橢圓形的,里面顯出她的樣子。眼睛更大了,下巴更尖了,小臉蒼白的近乎透明,柔柔弱弱、楚楚可憐的樣子。 真糟心! 她討厭這樣的臉。 一想到沈以臻對這張臉如癡如狂,就恨不得毀了。 這種暴戾感來的突然,一閃而逝,但還是讓喬雅一陣心悸。 看來,人在壓抑閉塞的環境里,真的很容易變態。 “喬喬,給你20分鐘的時間?!?/br> 外面傳來沈以臻的聲音:“不要泡澡,你身體受不住?!?/br> 喬雅蹙眉,沒回應,快速放了熱水。她拿起毛巾沾了熱水,一點點擦拭身體。她倒不是聽沈以臻的話,而是不想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他說得沒錯,她身體虛,真泡澡可能會暈在里面。 二十分鐘后 喬雅走出去,掀開被子,躺到了床上。 沈以臻很累了,但強撐著等她回來。見她躺到身邊,背過了身,也沒把她強扳過來,而是握著她一只手,安心閉上了眼。他真的太累了,喬雅生病以來,他幾乎沒合過眼?,F在一切恢復如常,他的睡意來勢兇猛,甚至淹沒了傷口的疼痛。 房間歸于平靜。 第二天,艷陽高照。 葉南嶠來給他們換藥,喬雅是輸液,沈以臻是內服。 “今天感覺怎么樣?” 他看著他們,眼眸含笑,一副溫柔可親的模樣,但他那雙桃花眼太美太艷,說不出的勾人味道。 喬雅就被勾住了,怔怔地看著他。她穿來這么多天,遇到了太多糟心的事,現在看著這么賞心悅目的人,一時竟有種洗眼睛、洗心靈的感覺。 “好多了,謝謝葉醫生?!?/br> 她笑著道謝,目光看向落地窗外的風景。和風旭日,古木參天,間或聽到幾聲清脆的鳥鳴。 這是自由的感覺??! 她不由得露出些許神往之色。 葉南嶠看到了,善解人意地說:“你們才來這里,可以出去看看,曬曬太陽,陽光有殺菌消毒的作用?!?/br> 這話說到了喬雅的心坎里。 她下意識地看向沈以臻,后者躺在床上,手邊是一幅畢加索的《亞威農少女》,上面畫著五個姿態各異的女人,斷裂的身體,交錯的身體部位,立體主義的空間感,抽象又荒誕。 這是周豫一大早派人拿過來的。 喬雅看不懂,但沈以臻看了有兩個小時,目光專注又火熱。她第一次見他在她之外流露出這種眼神,一個大膽的想法又在腦海閃現。 倘若沈以臻的興趣轉移了呢? 男人的世界很大,除了女人,財富,權勢,地位,每一樣都充滿了吸引力。沈以臻也是男人,還是個野心勃勃的男人。 她應該嘗試著轉移他的興趣。 想到這里,她出了聲:“你要臨摹這幅畫嗎?” 沈以臻點頭,目光還落在畫上。他視線專注,幾乎是一幀一幀地看過去。從空間構圖,到人物動作,再到上色,甚至很玄的立體感、光線感。臨摹不僅形似,更要神似。尤其是畢加索的畫作,太難臨摹了。 喬雅從他微微抿唇的動作,大概猜出臨摹這幅畫的棘手。她沒再打擾他,下了床,想要往外走。她需要自由,也需要打聽下消息。 但沈以臻喊住了她:“你要去哪里?” “我想出去曬曬太陽?!?/br> 喬雅回頭,面色自然地補充一句:“太陽有殺菌消毒的作用?!?/br> 她話音落下的時候,葉南嶠適時地出聲:“確實如此,沈以臻,等你能下床了,也要多出去曬曬太陽?!?/br> 沈以臻不怎么喜歡曬太陽,身處黑暗的地方久了,對陽光下意識的排斥。他看向喬雅,又看向葉南嶠,幽深的眼眸像是洞悉一切的惡狼。半晌,他說:“那就等我身體好了,陪你一切去曬吧?!?/br> 他還是不能讓她溜出他的眼皮外。 喬雅太狡猾,他得看好了。 這里不是他的地盤,周豫又是個看不透的,只有她不知道身邊危機四伏。 “我連這點自由都沒了?” 喬雅蹙起眉,語氣帶著冷冷的諷刺。 沈以臻看向觀景臺,意思很明顯。 喬雅哼笑一聲,走向了觀景臺。 遮陽傘,藤編椅子,還有圓形的黑木桌,上面擺放著一個黑色細頸的陶瓷花瓶,插著幾束新鮮的藍色鳶尾花。 空氣中飄溢著一股淡雅的香氣。 喬雅坐下來,百無聊賴地看著外面的風景。她心情不好,想找人說話,但沒個聽眾。房間里只有沈以臻忘我地研究那幅畫,葉南嶠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此刻,正從樓下走出來。她在的位置是二樓,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長身玉立、氣質出眾,走路時,一只手習慣性地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一派隨性自在的樣子。有打掃的女仆看到他,朝他說了什么,他便點頭笑了下,漂亮的眼眸在陽光下瞇成了一條線。 很溫柔,很陽光,很有氣質。 喬雅想起了大一時追過她的一個學長,叫什么名字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是學醫的,大她三歲。他們在一次社團活動中相遇,吃過兩次飯,沒多久他就實習了,再沒多久,聽聞跟院長的女兒在一起了。那段懵懵懂懂的感情不了了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動過心。 在那個物欲橫流的時代,愛情也是需要資本的。 樓下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一道長久注視的目光,忽然停下腳步,抬起了頭。 他們的目光有短暫的交匯。 她看到他坦蕩大方的笑,還朝她揮了揮手。 喬雅心一緊,伸出手想要打個招呼,就被握住了。她驚得回頭,看到沈以臻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