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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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尾繼續說:“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處在馮昭儀身上,以馮家的輩分算,馮昭儀的長姐是太后的親娘,太后該喚馮昭儀一聲姨母,但是兩人都嫁到了皇家,按照皇家的輩分,馮昭儀又該喚太后‘嬸娘’,這請安的時候輩分就亂嘍。所以呢,太后以靜養為名,干脆也不讓嬪妃去請安了,由著皇后娘娘代表眾嬪妃請安了?!?/br> “是啊,這可真是亂了?!蓖蹉潆S口應道,心里卻在想,果然皇室就是天底下最不受規定的一家子了,若是放在民間,哪里會出現既是嬸娘又是侄女的情況來。 鼠尾又道:“太宗皇帝在時,宮里幾乎每年都要從民間采選家人子進宮,先帝與咱們陛下卻不同,統共就沒有幾個嬪妃,陛下在位三年,加上婕妤你們新入宮的才區區十人?!?/br> 十人還不算多的嗎?王沅心里吐槽,但是想想掖庭這么大的地方,住十個人確實不算多。 鼠尾道:“皇后娘娘賢淑,對宮人好,我們做宮女的,可以每個月在順天門見見父母親人,馮昭儀娘娘人也好,就是那下凡的仙女,溫柔嫻靜,說話細聲細氣的,我有個同鄉在昭陽殿服侍昭儀,不小心把昭儀喜愛的花瓶給打破了,昭儀不但不生氣,反而還問她有沒有受傷,現在宮里人都說皇后與昭儀是賢后賢妃?!?/br> 賢后賢妃,王沅覺得這對于皇后來說可并不是什么好事,自古娶妻娶賢,納妾納色,賢妻美妾,才是大眾一般的認知?;屎笠揽抠t德揚名立身,若是昭儀也賢惠起來,未免會搶了皇后的風頭。 “那張婕妤、戎美人與梅寶林呢?”王沅與張婕妤有過一次過節,其余的人基本上都沒大接觸過,不知道秉性如何。 鼠尾道:“張婕妤為人尖酸,聽說對宮人脾氣不好,但是張婕妤到了馮昭儀面前,乖的跟小貓一樣,可是馮昭儀還不愛搭理她?;屎竽锬矬w貼,掖庭的宮室也夠多,讓張婕妤自己選擇居住的宮室,結果她為了向馮昭儀賣乖,住了蕙草殿?!?/br> “這有什么奇怪的?”王沅問。 鼠尾笑道:“馮昭儀的貼身大宮女喚做蘭草與茜草?!?/br> 蘭草、茜草、蕙草,這張婕妤可不就是把自己放在了馮昭儀侍女的位置上了,難怪馮昭儀不搭理她的。 “至于梅寶林與戎美人,在宮里不大受寵,陛下很少招幸她們,不過梅寶林生了陛下唯一的女兒,雖然不受寵,但是總算是有個女兒可以依靠了?!?/br> 鼠尾這一說,王沅大概就明白了整個后宮的嬪妃大致情況,以后也好有個應對。身體的酸疼得到緩解,她的眼皮漸漸沉了下來。 忽然金桂來報:“婕妤,公孫美人過來探望您了?!?/br> ☆、第 19 章 王沅從榻上起身,鼠尾立刻替她整理衣服,采青則拿著梳子給她把有些凌亂的頭發梳好,收拾妥當后才出去。 公孫柔嘉正坐在大廳椅子上喝茶,臉上帶著笑意,“我是特地來向沅兒道喜的?!?/br> 早上被采青她們幾個道喜,現在公孫柔嘉又來道喜,王沅已經能夠做到面不改色了,也同樣笑著回答:“多謝你了,柔嘉你的喜事還在后頭呢!” “借你吉言?!?/br> 大廳空曠通風,即使放置這火盆也不覺得暖和,王沅攜著公孫柔嘉的手,兩人一起進了暖閣。 公孫柔嘉四下打量暖閣的布置,贊許道:“布置不錯,簡單大方?!?/br> 王沅道:“我不太喜歡那些太繁瑣的東西?!本捅热缯f一張拔步床上雕滿了花紋,她就不太喜歡。 “沅兒,我可以嘗嘗明光殿小廚房的手藝嗎?”公孫柔嘉突然問。 “當然可以了,采青快去廚房吩咐人準備。柔嘉,你今日中午就留在這里用膳吧?!?/br> 采青道了一聲“諾”,然后去了廚房,不久就端著兩碗銀耳蓮子羹進來,“婕妤、公孫美人,這里廚房剛熬好的銀耳蓮子羹,喝著暖暖身體?!?/br> 冬日里一碗熱乎乎的羹湯下肚,整個人從里到外都暖和起來,公孫柔嘉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王沅一碗喝完了,她才喝了一半。采青進來收碗,王沅讓暖閣里伺候的人都出去了。 王沅早就看出公孫柔嘉有心事了,索性就直接問道:“我等家人子入宮至今也有大半年了,五人之中,唯獨我們還比較合得來,你有為難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說?!?/br> 公孫柔嘉不自覺地摩挲著手中的掐絲琺瑯手爐,像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番開口了,“宮中嬪妃眾多,陛下朝務繁忙,不可能顧及到每個人,更何況還有深受恩寵的皇后與馮昭儀。正所謂獨木不成林,我想同沅兒你作伴,互相扶持?!?/br> 公孫柔嘉出身名門,分位卻在王沅之下,侍寢又讓王沅拔了頭籌,本以為以后跟她就生分了,卻偏偏沒有想到她今日會處說這么一番話。王沅愣了一下,道:“甚好”。 這算是一舉兩得的事情,一則王沅本身便與公孫柔嘉合得來,深宮寂寞,總需要有個朋友可以陪伴;其次,若是遇到事情,至少互相之間可以求助。 公孫柔嘉臉上的笑容綻開,“沅兒,我沒看錯人。若是其他人,今日這話我肯定不會說的,未免讓別人覺得我有攀高枝的嫌疑?!?/br> 王沅誠懇地說:“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br> 公孫柔嘉嘆一口氣,道:“我出身平陵邑公孫家,算起來與御史大夫公孫敬出自同一宗,可是我家雖然姓公孫,但和御史大夫家早已經出了五服。我爹過世的早,母親獨自把我與兄長拉扯大,本打算把我嫁到外祖家,但是我家受了公孫敬大人的諸多照顧,天子遴選妃嬪,公孫敬大人安排我進宮,不得已我才進了宮。我不求顯達,只求能夠體面地在這里宮里生存下去?!?/br> 公孫敬雖然是三大輔政大臣之一,但在朝堂上他絲毫不是馮熙的對手,被馮熙壓的死死。宮里已經有了皇后與馮昭儀,送個出了五服的侄女進宮能有什么用?王沅有些好奇。 公孫柔嘉解釋道:“當年樊家送嫡長女入宮時,馮大將軍曾反對過,公孫大人估計是碰碰運氣吧,才送了我進來,馮大將軍沒有阻止。我入宮前夕,公孫大人說,讓我自己好自為之,他不會為我向陛下求什么?!?/br> 這個公孫敬算盤打得可真精! 王沅笑道:“哪有幾個人有馮昭儀的運氣,生下來就好命!”說起來連余蘊秀都比不過馮昭儀,余蘊秀所得完全依仗著李湛,而馮昭儀的依仗是父親馮熙,丈夫尚有喜新厭舊的時候,父親則會永遠無止境地包容女兒。 王沅心里暗想,不管怎么樣,公孫柔嘉畢竟是公孫敬送進宮的,比起其他的深宮女子,至少她能得到有效的朝堂信息。公孫柔嘉說這么多,只是想表示她的誠意而已,王沅緊緊握住她的手,道:“jiejie的心意,我都明白了?!?/br> “我來看望王jiejie!”暖閣外傳來一個嬌柔的聲音。 公孫柔嘉笑道:“聲音這么大,肯定是胡婕妤了?!?/br> 兩人攜手出去,胡端娘一眼見到她們,眼珠子一轉,就說:“咦,公孫美人也在呀,王jiejie拔了頭籌,我與寶瑟是專程來恭喜jiejie的?!?/br> 林寶瑟跟在她身后,笑盈盈地說:“恭喜jiejie了?!?/br> 眾人入座,采青上了茶,胡端娘給林寶瑟使了個眼色,林寶瑟放下茶杯,天真地說:“王jiejie,陛下長什么樣子呀,人好不好?”她羞澀地低了頭,喃喃道:“進宮都大半年了,我都不知道陛下長什么樣子,所以想問問jiejie?!?/br> 王沅道:“陛下長著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跟一般人沒有什么兩樣?!?/br> 林寶瑟傻眼了,“王jiejie,你總是開玩笑?!?/br> 胡端娘道:“王jiejie,寶瑟只不過是好奇而已,她臉皮薄,你沒有必要打趣她,你看她眼睛都紅了?!?/br> 天知道,王沅就是開個小玩笑罷了,胡端娘無端端出來幫林寶瑟的打抱不平了。 公孫柔嘉說:“等見了陛下自然就知道了,何必現在就問?!?/br> 胡端娘道:“第一次侍奉陛下難免會緊張,我們幾人一同進宮,王jiejie第一個侍奉了陛下,我們就是想問問,了解下情況,等到了侍奉陛下的時候,心里有個底?!?/br> 林寶瑟睜著一雙大眼睛,說:“我就怕到時候出了差錯,被陛下嫌棄?!?/br> 王沅道:“陛下人很和藹,就按照侍寢女官教導我們的做就行了?!?/br> “呵呵”,胡端娘冷笑兩聲,“王jiejie這是不愿意說了吧,大家姐妹一場,沒想到你竟然這么無情!” 胡端娘今日是過來找茬的吧,看來她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以為身為李湛乳母之女,怎么也應該是第一個承寵的,沒想到被別人搶了先,心氣不順,專門過來惡心王沅了。 這分明就是專門挑軟柿子捏了,王沅輕笑一聲,道:“陛下威嚴甚重,我初次面圣,不敢直觀天顏。胡婕妤、林才人,我看你們不如去問皇后娘娘、昭儀娘娘去?” 公孫柔嘉同樣笑道:“是這個道理,若是論起誰最熟悉陛下喜好,肯定是皇后與昭儀了,是不是,兩位?” 這兩人在后宮都是惹不起的存在,胡端娘氣得臉色通紅,說不出話來。 公孫柔嘉繼續道:“整個后宮,陛下最最寵愛誰,胡婕妤想必心里肯定知曉。我們一同進宮,白白地等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得到封號,有了見陛下的機會,胡婕妤你該珍惜才是。大家同是苦命人,自始至終你的對手都不是我們之中的任何一人?!?/br> 胡端娘默然不語,后宮就是皇后與昭儀的天下,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撿這兩人的漏,她知道自己來明光殿毫無道理,可是就是心里堵著一口氣。 王沅冷然道:“你來我這里找茬,有沒有想過如果鬧起來,陛下會怎么想,陛下只會覺得新入宮的家人子都很不堪,難道坐了半年的冷板凳,你還沒有坐夠嗎?” 最后,胡端娘帶著林寶瑟灰溜溜地走了。王沅撫頭嘆息,“怎么有這么蠢的人!” 公孫柔嘉道:“是啊,我們這些新人自己斗起來了,吃虧的只能是自己?!?/br> 到了晚上,小太監張山到外面轉了一圈,回來對王沅說:“今日陛下召胡婕妤侍寢?!?/br> 掖庭西邊宮室林立,嬪妃都住在這一塊,太監去椒風殿傳旨,一會兒整個后宮就都知道了。 王沅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安安心心地吃飯,絲毫也不影響食欲,采青偷偷地瞄了她好幾次。等她服侍王沅休息時,終于忍不住了,問道:“婕妤,您不難過嗎?” 在她看來,如果自己的夫婿,昨天還與自己甜甜蜜蜜地洞房,今日就招了其他人侍寢,這該是多么傷心的事情。 “難過什么?”王沅反問道。 采青說:“昨日陛下還來咱們明光殿,今日就去了椒風殿,好像忘了您一樣,至少也應該來看看您呀!” “真是傻丫頭,”王沅笑了,“陛下永遠是陛下,不會是夫君的。我之于陛下,就如同你之于我,懂了嗎?” 采青搖頭,“不懂?!弊詮倪M宮后,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笨了,連婕妤說的話都不明白了。 王沅耐心解釋道:“總之陛下不是普通人,咱們好好的敬著他就成了。舉個例子吧,咱們家東巷最里頭那戶人家,老婆不滿意老公找小妾,抄起家伙就揍人,你覺得,我們誰敢揍陛下?” 采青恍然大悟,“采青明白了?!?/br> 王沅嘆氣:“明白了就好,連皇后娘娘都無能為力的事情,咱們就不去費那個心力,盡量讓自己好過一點?!?/br> ☆、第 20 章(捉蟲) 椒風殿忙得人仰馬翻的,胡端娘很早就開始準備了。 侍女芍藥挽著袖子揉面,待面揉好了,然后交給胡端娘,胡端娘象征性的揉兩下。周太監走過來說道:“婕妤,餡兒已經調好了,是按照您給的方子做的,一厘一毫都不差?!?/br> “那就好?!焙四镒霭拥姆阶邮菑乃赣H胡氏那里得到的。胡氏有著一手好廚藝,照顧李湛十幾年,李湛很愛吃她做的菜,特別是胡氏蒸的包子。 等到面皮搟好了,胡端娘包了一個包子就擱下手了,親自看著人包好包子,拿到蒸籠上蒸著。 周太監道:“奴婢親自在這里守著,不會讓任何人碰的?!?/br> 胡端娘這才放心地扶著芍藥的手離開。芍藥討好地說:“陛下吃到了您親手做的包子,肯定會很開心的?!?/br> “那是當然,陛下在民間時,最喜歡吃我娘做的包子了?!钡副菹鲁粤税幽軌蚋拥念櫮罟嗜税?,胡端娘在心里默默地補上這一句。 芍藥道:“陛下是個重情義的人,一定會疼娘娘的?!?/br> 最開始胡端娘也是這么想的,然而進宮之后所發生的事情徹底讓她清醒過來,陛下確實重情重義,但是他的這份情誼都給了余蘊秀。她余蘊秀何德何能,能夠得到陛下的眷念,若說是在民間的情分以及余文漢在監獄的照顧之恩,那么她的母親胡氏對陛下的恩情更甚,可是陛下對余家與對她家,簡直是天壤之差。想到這里,胡端娘的臉色沉下來,一雙眼睛陰沉沉的。 芍藥察覺胡婕妤的心情變壞,小心翼翼地說:“婕妤,陛下對您不錯的,您住的椒風殿,位于椒房殿的左側,位置好,椒風殿的墻壁也是以花椒摻和泥粉刷而成,除了椒房殿,其他宮室都不是這樣的。那王婕妤的明光殿位置就有點偏了,陛下從建章宮走過去都要花費不少時間呢?!?/br> 她這話沒叫胡端娘心情好起來,反而更加郁悶了,椒風殿、椒房殿,一字之差,謬以千里,論尊重比不過椒房殿,論華麗,也比不上昭陽殿,她緊緊抿著嘴巴不做聲,芍藥也不敢再吭聲了。 入夜時分,沐浴更衣,精心打扮了一番,胡端娘坐在屋子里,靜候李湛的到來。等了快一個時辰,李湛終于來了,她心情一陣激動,迎了上去,“妾參見陛下?!?/br> “快起來,小妞妞?!崩钫恳徊涣袈?,順口就把胡端娘的小名給叫了出來。 胡端娘有幾分欣喜,幾分羞澀,嬌嗔一聲,“陛下!” 李湛有些尷尬,胡端娘比他足足小了九歲,他在胡端娘還在襁褓中時抱過她,一直都當做meimei看得人突然成了他的女人,這轉變實在太大。 兩人進了屋子,胡端娘膽子大一些了,抬頭打量李湛,自從李湛登基后她就沒再見過他了,昔日的淳樸少年,變成如今高高在上的帝王,英姿勃發,器宇軒昂,讓她傾慕極了。 李湛問道:“端娘你盯著我看什么?” 屋里只有芍藥一個伺候,胡端娘喚起了舊日的稱呼,“湛哥哥,你變了好多,我都快不認識你了?!?/br> “人總是會變的,更遑論我這番遭遇,你也變了,以前見你還是個小孩子,這會兒都成了大姑娘了?!崩钫侩S口道。 胡端娘心里一動,道:“湛哥哥,我親手包了包子,是我母親專門教我的,你嘗嘗吧?!?/br> 芍藥去廚房把包子端進來,李湛很開心,“乳娘做的包子好吃,朕今日有口福了?!?/br> 他夾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并不似記憶中的味道。胡端娘期待地看著他,問道:“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