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啞巴 第28節
趙權也覺得頗不好意思,笑笑道:“巧閱姑娘快替主子收拾收拾,晚了菜可就涼了?!?/br> 凝香愁眉不展走過來,為難道:“姑娘沒醒呢?!?/br> 趙權腦仁一跳,難道要讓皇上等著嗎? “那就請凝香姑娘再催一催,灑家怕皇上那沒法兒交差?!?/br> 凝香只好逼著芮毓下床,一直到上了宮中的馬車芮毓都還是迷糊的,眉宇間的困意濃郁,在車上睡了個回籠覺。 下了馬車,過了宮門,芮毓困意才稍微散去。 七拐八拐好些功夫才到西暖閣,紅棕小桌上已經上了酒菜,冒著熱氣,她到的正是時候。 芮毓抬眼瞥了下他,起床氣還沒消呢。 但又著眼于案上香味可人的菜肴,便也懶得同他計較,執起竹筷就夾了幾樣好吃的進碗里。 先皇上一步用菜可是大不敬,伺候的宮人紛紛倒吸一口氣,不可置信的望著她。 后來見皇上竟并無責怪的意思,不由覺得這個芮姑娘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啊。 等她墊了幾口肚子,沈緒才幽幽出聲問:“風箏好玩嗎?” 芮毓一怔,手中的筷子停在一塊鮮嫩可口的五花rou上,她點頭應下,好玩,當然好玩。 “比宮里好玩?”他繼續問。 芮毓眉頭緊鎖,在沈緒逼近的目光下再一次不要命的點了頭。 對面的人已經徹底冷了臉,想了想又問:“宮里的飯菜好,還是外頭的風箏好?” 芮毓徹底懵了,一下反應不過來。緊緊揪著雙筷子,難道選了風箏,她就不能吃飯了嗎? 不可以……都要嗎? 芮毓為難的嘆了口氣,認真思考了起來。 沈緒怕她手一松丟了竹筷,便從她手心中將竹筷抽了出來放在一邊:“宮里的飯菜更好,是嗎?” 芮毓的目光黏在那雙被沈緒放在一旁的竹筷上,艱難的點了點頭,那就宮里的飯菜更好吧。 沈緒攸的一笑,芮毓也隨之松了口氣,伸手把整碟南瓜餅放在自己面前,生怕一不留神就沒得吃了。 沈緒滿意的看著她:“明日還來嗎?” 芮毓驚訝得從碟子中抬了頭,明日還能來嗎?還有南瓜餅嗎? 那……風箏還能留著嗎? 作者有話要說: 芮毓:我還沒玩夠〒_〒 今天更的很早啦,晚上繼續呀,還有兩更~ 第32章 32 楊窕聽到了消息, 眉頭微微蹙起:“梁公子送的?不是梁夫人?” 丫鬟抿著嘴搖頭:“小姐, 奴婢打聽清楚了,而且梁公子之前還給芮府送過地契,這種小事戶部讓誰辦不行,竟敢勞煩右相之子, 再有就是那梁夫人, 前些日子還急著替芮家姑娘擇婿,現在倒沒動靜了, 莫非是挑來挑去,最后看上了自己兒子?” 楊窕一手重重拍在小幾上:“胡說什么, 怎么可能呢!” 丫鬟沒敢駁了小姐的話,自從梁公子撿了小姐的手帕歸還后,小姐便跟入了魔一樣, 再不看旁人一眼, 心心念念都是梁公子。 可是商戶之女,哪里能配得上梁公子呢。 楊窕思慮過后,凝眉問:“姚氏呢?” “夫人已經好幾日沒出過門了,聽說是病了?!?/br> 楊窕笑了, 哪里是病了, 是做了虧心事, 鬼上身了吧。當年她為嫁到楊家來, 七歲的女兒都不管了,簡直不是人。 不過,縱然她這么多年看不慣姚氏, 可如今梁府的義女畢竟是她的女兒,這事兒還得她幫忙。 楊窕又去慫恿姚氏,讓她去新修葺的芮府看看親生女兒,姚氏膽小,怕這個怕那個,只哭著說不敢去見她。 楊窕嘴角一彎:“那我替你去?!?/br> 姚氏震驚:“你替我去?” 平日里楊窕不待見她這個繼母,今天怎么這么好心? 楊窕面不改色道:“芮家無爵無封,但怎么說也是官家,我可不想因為你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影響我家做生意?!?/br> 更何況皇上一連兩天宣芮毓進宮,外頭多少人都想巴結她。 姚氏驚訝過后,一抹眼中淚:“那就你去吧,去吧……” 楊窕睨了她一眼,十分嫌棄的轉身就走。 到芮府之后她也沒同小廝說自己的身份,反而說:“前些日子我送了你家小姐一只兔子,今天順道路過就想來看看?!?/br> 府中倒是有只被養的白白肥肥的兔子,但小廝拿不準主意,只好去請凝香姑娘。 凝香一見是楊窕,沒好氣道:“楊小姐怎么來了,那兔子不是我們姑娘買的嗎?” 楊窕面色一怔,尷尬的笑笑:“你知道我?那我便直說了,我是替家中主母來看望meimei的?!?/br> “meimei?”巧閱正經過,便聽到這樣一句。 她久居宮中,還不知曉楊家與芮府有什么關系,凝香三兩句說了姚氏當年的行徑,巧閱當即冷了臉。 她在宮中什么心思沒見過,楊家是看準時機來攀關系的。 巧閱冷笑:“哪里來的meimei,我們姑娘是梁府的義女,若是楊小姐成了她jiejie,豈不是也成了梁府的親戚?” 她們一個商戶人家,再有錢,也別想攀扯梁家。 楊窕捏緊了帕子,在巧閱命人關門時不管不顧硬是從門縫里擠了進來,她整理整理衣飾來遮掩自己的失態:“你們小姐都沒趕我走,做奴婢的卻如此放肆?不管怎么說,我母親也是芮姑娘的親生娘親……” 這話說出來,楊窕自己都覺得沒臉!一想到若不是姚氏當年沒有良心,如今哪里至于這般地步。 說不準她就能沾沾芮家的光,能和梁鍥多幾分相處的機會。 一道刻薄的嗓音從后頭的馬車里悠悠傳來,竇良俏掀了車簾,打趣道:“這不是楊小姐嗎?怎么,來請芮meimei吃飯的?” 楊窕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但是腳底跟踩了膠水似的不肯挪動半步。 竇良俏之所以這般調侃她,還不是因為她這個商戶女子成日就想著同她們官家女一塊玩,甚至花重金在珍膳齋請小姐們吃飯,那副想攀高枝的嘴臉實在難看。 但是,凝香不待見楊窕,又哪里會待見竇良俏。 看這人下了馬車就往這里走,她趕忙說:“我們姑娘身子不適不見客,兩位回吧?!?/br> 正逢此時,芮毓被常嬤嬤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要出門,看到一群人圍在門口,她眉間攸的一皺。 好奇得過去看了兩眼,竟見兩副熟悉面孔。 常嬤嬤聽了原委,她是宮里的老人,最要體面,如今丫鬟們把客人堵在門口也實在不成體統,街邊都有眼睛往這里看了。 凝香聽了訓,只好把人放進來。 常嬤嬤又說:“姑娘若是想聽她們說話,便去廳堂,若不聽,我們這就出門去?!?/br> 竇良俏聞言,忙出聲打斷:“我是給芮meimei道歉的,還望芮meimei能抽出時間聽我幾句話?!?/br> 她在家中思來想去,這個芮毓如今在皇上面前得了幾分薄面,她還是不要同人鬧僵好。 何況她是個啞巴,平日里反應還愚鈍,指不定她說三兩句話哄哄就行了。 芮毓知道她指的是上回害她磕破頭那次,不過她已經全然不在意了,搖搖頭,不想聽她說話。 凝香最知芮毓的一舉一動,便馬上說:“我們姑娘請竇小姐回去,不必說話了?!?/br> 竇良俏被當著楊窕的面駁了面子,一時有些氣,只得好聲好氣再說:“我還給芮meimei備了薄禮?!?/br> 竇良俏拿出只雙花簪,這是她覺得夠面子的東西了。她不過一個庶女,這只簪子還是她求著她娘讓出來的。 芮毓被沈緒養的刁了,如今也不是什么東西都能入她的眼,便只看了一眼,就再無興趣。反而扭頭打量楊窕。 楊窕見她終于注意到自己,忙套近乎:“上回我送姑娘的兔子還好嗎?” 芮毓點頭,很好的,每日她吃什么,就給兔子吃什么,那兔子養的肥肥的,像只大皮球。 楊窕趁機說:“那太好了,姑娘養的比我好呢。前幾日我也得了只兔子,特來向姑娘討討經驗,要不然我們去茶樓吃點心,邊吃邊說?” 什么特來討經驗,方才還說是替姚氏來的。凝香沒來得及反駁她胡說八道,就見芮毓稍一琢磨,竟點頭應下。 一行人就這么從竇良俏身側走過,上了馬車走了。 留下竇良俏一個氣的發抖,巧閱沒同她們一道去,正要打發了竇良俏,還沒關上芮府大門,又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來。 竇良俏一時忘了氣惱,好奇的看著一箱箱紅木箱子被搬進芮府,上頭還綁著紅緞子,每個箱子上都貼著個娉字,怕別人看不到似的。 著暗紅衣袍的男子最后走進來,在院中環視一陣,最后目光落在竇良俏身上:“在下大理寺左少卿之子彭賀前來向芮姑娘提親,煩請這位姑娘通稟一聲?!?/br> 竇良俏剛剛才收斂的怒氣蹭的一下上來,漲紅臉說:“彭公子真是好記性!” 彭賀一愣,半響才認出這人是誰,頗不好意思的又去同巧閱說:“在下大理寺左少卿之子彭賀特來向芮姑娘提親?!?/br> 巧閱才剛來芮府沒一天就遇上這樣的事,一時不知道怎么處理好:“彭公子來向我們姑娘提親?” 彭賀握著折扇正經的點頭:“正是,聘禮都備好,就等姑娘點頭應下?!?/br> 巧閱笑笑:“這恐怕,不合禮數吧?”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言,怎么說這大事也該梁夫人拿主意。 哪有沒得家中長輩同意,直接上門求親的。 就算要上門求親,也應該派長輩來,哪有自個兒拎著聘禮來的?若是這樁婚事沒成,豈不是壞了姑娘的名聲。 思此,巧閱冷下臉命人去茶樓通報一聲,再扭頭對彭賀道:“彭公子請回吧,若是有心迎娶,自當禮數周全?!?/br> 那頭茶樓,丫鬟趴在常嬤嬤耳邊說了這事,常嬤嬤臉色一變,直言說:“讓人好生請出去?!?/br> 楊窕正與芮毓說到每日喂養兔子的飼料,可其實是她在說,芮毓在聽,偶爾點點頭。 其實方才她本就要和常嬤嬤來茶樓吃點心,所以才應了楊窕的請求,不過是多一個人一塊吃而已。 只是楊窕面上點心一口沒動,不停在說話,聽的芮毓腦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