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啞巴 第29節
楊窕想問些梁府的事,可丫鬟嬤嬤跟太緊她不好開口,扯了些有的沒的,最終還是沒問出口,還替這桌結了賬,白白花了這么些銀子。 打道回府的路上常嬤嬤才同她說彭賀的事,芮毓一挑眉,面上頗有些驚喜。 提親? 她要成親了嗎? 凝香觀察著她的表情,好奇道:“姑娘認識彭公子?” 芮毓搖頭,不認識。 “那是……姑娘想成親了?” 芮毓眨巴著大眼睛笑笑,咬著下嘴唇輕輕點了下頭,想成親。 凝香和常嬤嬤互望了一眼,哭笑不得,姑娘這樣懂得成親是什么嗎竟就想成親了。 看來婚事還是要懂事的人拿主意,得差人只會梁府一聲才是。 梁夫人剛得了消息,氣的差點沒暈過去。 差一點,她梁家的媳婦兒就要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個彭賀,平城有名的浪蕩子兒,連他父親都沒出面他竟敢自己去求親,笑話! 梁夫人心有余悸,還好這事沒成。不過有一個彭賀,將來就有李賀王賀,這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她叫上自己兒子,備了馬車就去芮府。 芮夫人一上來就開門見山問:“昨日彭家小子來提親了?” 芮毓懵了半響,對,常嬤嬤昨天在路上說過的,但是等她回府,人就不見了,也沒有凝香說的很多很多聘禮。 想起來芮毓還覺得可惜呢。 梁夫人給梁鍥使了個眼色,梁鍥一句話卡在喉嚨里,半天才說:“那義妹可中意他?” 芮毓壓根沒見到人,也就談不上中意不中意,于是搖搖頭。 梁夫人看他兒子半天打不出一粒屁,只好替他說:“那阿毓你看,鍥兒如何?” 梁鍥皺眉:“母親!” 芮毓直愣愣朝梁鍥看過去,梁鍥被她看的臉一紅,憋著氣不敢看她。 直到芮毓遲疑的點了點頭,梁夫人才又問:“那嫁給我家鍥兒,如何?” 嫁? 嫁給梁鍥? 芮毓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梁鍥要娶她嗎?梁鍥要和她成親嗎? 梁夫人此時心里頭高興,覺得芮毓會答應,這事有著落,便想著要是芮毓同意,她就去向皇上討圣旨,給這二人賜婚。 “若是你二人成親可要盡快了,皇上近日被催著納妃立后,若是他先了,你們可又得等上一陣?!?/br> 芮毓猛地抬頭,兩眼怔怔的看向梁夫人。納妃立后?誰,皇上嗎? 皇上要成親了嗎? 芮毓眼眶一點點變紅,梁夫人之前說過,成了親的人,不管男子女子都不可同旁的人太親近,那是不對的。 所以,他成親了,她就不能去宮里了么…… 那,也不能吃宮里的南瓜餅了…… 芮毓一下好難過,往后那南瓜餅就是別人的了。 梁夫人瞧見芮毓這般,以為她是還不愿意,趕忙打住了這話題,又說了幾句安撫的話帶著梁鍥匆匆離開。 她恨鐵不成鋼道:“你啊,公務上比誰都精明,就是不會哄女人,你要是哄一哄,阿毓的心思單純,定就是選定你了?!?/br> 梁鍥抿著唇不說話,只一心想著,她怎么哭了? 她真的不喜歡他?難道,她喜歡別人? 作者有話要說: 沈緒:對,那人是我。 芮毓:我想吃南瓜餅啊…… 九點再走一波~ 第33章 33 自打那日梁夫人離開芮府后, 芮毓也有十數日沒有進宮了, 皇宮那頭左等右等都不見有人來。 沈緒不由蹙眉,難道他不宣她進宮,她便不進了? 宮外有這么好玩? 芮毓則是想進不能進,就連凝香都來問她要不要進宮玩, 芮毓都為難的搖了頭。 皇上要成親了, 她不能再進宮玩,這樣的話, 別人會不高興的。 可是… 可是他不是還沒成親嗎? 芮毓心下一動,他還沒成親, 但是快成親了,所以她要在沈緒成親前找他玩,以后沒機會了。 這樣一想, 她又改了主意, 從箱子里翻出宮牌,要嬤嬤帶她進宮。 馬車行駛路上芮毓趴在車窗看了許久,忽然眼睛一直,那個粥鋪里有一男一女在互相喂粥。 女子美目盼兮, 男子喂她一口, 她便羞怯怯的笑了, 低下頭不敢直視他。 巧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不由也紅了臉,小聲說:“男女間互相愛慕,有時便會做出這樣出格的事來?!?/br> 愛慕? 芮毓把目光從走遠的粥鋪中移開, 扭頭看巧閱。 巧閱稍稍一思索,用更通俗的意思道:“就是,男子喜歡女子,女子喜歡男子時便會做出些親昵的動作,就像姑娘看見的那樣?!?/br> 芮毓消化了半天,是這樣的呀…… 到了宮門,正好遇上早朝結束,在一群官服中停了頂轎子格外突兀,有人往這頭看看,竊竊私語,卻也不敢太明顯的打量。 直到芮毓遞上宮牌,守門的侍衛恭恭敬敬的放行,芮毓一路乘著步攆去的承乾宮。 這步攆還是皇上特意交代的,怕承乾宮宮太遠,姑娘走過來累的慌。 沈緒才剛得了消息便看到她,隱去面上帶驚喜,道:“布菜?!?/br> 趙權笑著應下。 芮毓坐下后,目光從南瓜餅上掠過,時不時瞄一眼沈緒面前的勺子,一邊回想著方才看到的情景。 她喜歡別人,從來都是贈東西,倒是不知道還可以這樣,覺得驚奇之下隱隱想要試一試。 眼看沈緒已經自己拿起湯匙喝了大半碗雞湯,芮毓一著急,半個身子都跨過桌案的中線,伸手就奪過他手中的湯匙。 沈緒一驚,指尖還沾著點油油的雞湯:“做什么?” 巧閱見了這一幕,面上大驚,下意識就跨出了一步,硬生生頓住。姑娘,姑娘不會誤會了吧? 巧閱倒抽一口氣,一顆心都吊了起來。 芮毓踢了踢凳子,把凳子挪到沈緒邊上,這才坐下,抿著嘴端著碗,竟是要喂他喝雞湯? 那湯匙都已經擋在嘴邊了,他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正要開口問她時,芮毓趁著他張嘴一下把湯匙遞了過來,沈緒沒防備被灌了口雞湯,當即就咳了起來。 趙權恍恍惚惚過來,吶吶道:“皇、皇上是嗆到了?宣太醫!” 沈緒罷了罷手:“不必?!?/br> 他擦去嘴角的湯汁,目光飄到芮毓身上,見她還端著湯,似乎要把這一碗都喂完。 巧閱怕皇上責怪,忙跪下替芮毓解釋說:“回皇上,是奴婢不好,奴婢沒說清楚讓姑娘誤會了,方才在路上姑娘見有人這樣的行徑,便學來了……” 沈緒眸子一瞥:“學來了?還學了什么?” 巧閱一顫:“奴婢說是互相愛慕的人方有此行徑,姑娘怕是誤會了,是奴婢的錯,皇上恕罪!” 芮毓瞧著自己喂了一口湯,怎么巧閱就跪下了,她蹙眉猶豫了一下,她做錯了嗎? 不能喂嗎? 那,那不喂了吧。 芮毓正欲把碗放下時,就聽沈緒瞧著她說:“怎么不繼續了?” 噯? 她遲疑的看了眼還跪在地上的巧閱,好像如果她繼續喂,巧閱就得繼續跪。 沈緒看出她的憂慮,揮揮手就讓巧閱起身了。 然后厚顏無恥的催促芮毓繼續,在一屋子伺候的人面前,竟是讓芮毓喂著將一整碗雞湯喝了。 但哪里有人真的敢看,忙垂下頭,生怕看了什么不該看的,到時候皇上為了自己的龍威把她們都拉出去砍了。 好不容易等見了碗底,咚的一聲那瓷碗被放下,一干人都松了口氣。巧閱若有所思的低頭盯著足尖看,皇上,是不是喜歡她們姑娘? 若非如此,怎么會容許她這樣放肆? 那這樣的話,待姑娘進宮伺候的那一天,她和常嬤嬤就可以回宮了? 芮毓自己還空著肚子,這會兒手上動作一停,就聽到肚子咕嘟咕嘟叫,伸手就抱著碟子吃了起來。 她將所有愉快的不愉快的神色都垂眸斂盡,仿佛面前這碟南瓜餅是最后一次吃了。 這么一想,她不由吸了吸鼻子,好難過。 沈緒此時倒是心情愉悅,眉目舒展,靠在桌上看她掃掠了一桌子菜。 芮毓喜歡宮里的飯菜,按理說他應該撥個廚子去芮府,但這么一來宮里怕是沒什么能再吸引她,她便不再來了,于是這事兒里不了了之。 待吃飽喝足后,沈緒屏退了眾人,只留她在書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