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節
太后臉上笑意大開,端起酒杯笑道:“好,好,好!” 太后雖然沒有多說什么,可是一連三個好字,足以說明她的高興。 一旁的皇帝見著了,臉上也是帶起了笑意:“皇弟果然會討母后歡心!只是不知道今年又給母后準備了什么新鮮禮物?!?/br> 璟王見此,拍了拍手,這時候幾位內侍抬了東西進來,只是那東西用著紅菱遮蓋,雖然眾人皆是好奇,可是卻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何物。 劉肇見此,臉上笑意更濃:“往年母后生辰,皇弟都是花樣百出,每次都逗的母后開心,只是不知道今年又準備了何物?!?/br> 鄧綏看著那紅菱遮蓋之物,離她極近。只見那物件差不多半人只高,雖然看不清楚究竟是何物,鄧綏卻聞見一股清冽的香味,只是那味道太淡了,幾乎聞不出來,若不是這空氣中的香味極其熟悉,鄧綏怕是也發現不了。 “今年我準備的禮物,雖算不上稀世之寶,可是足矣博得母后一笑?!杯Z王抓著紅菱的邊角,卻并沒有掀開之意。 見此,皇上不由得笑道:“噢!皇弟想要賣關子?” “不錯!今日我就想讓皇兄已經諸位娘娘猜上一猜,這究竟是何物!若是猜的出里面究竟是何物,臣弟當即獻上一副收藏多年的《千行九歌圖》”璟王負手而立。 一聽《千行九歌圖》,鄧綏當即來了興趣。聽聞《千行九歌圖》乃是春秋時期,著名的大文人鄒衍所畫。 當時鄒衍周游列國,所畫之景皆是平身罕見,若是鄒衍的真跡倒是值得一觀。 “如何?” 璟王看著眾人笑道。 “看來皇弟今日是下了血本了,居然連鄒衍的《千行九歌圖》都舍得拿出,朕可是對那幅圖頗有興致??!”劉肇坐在高位上,也頗有興致。 鄧綏望著紅菱遮蓋的物件,不由得有些苦惱。究竟是何物呢?既然會彌漫著香氣,絕對不是胭脂花粉,那么就只有花卉草木了。 “切!璟王叔就愛拿這些東西唬人!”一旁的共邑有些不以為意的說道。 鄧綏不由得笑了笑,她拉著共邑的手打趣道:“你璟王叔這是附庸風雅,我瞧著他對你甚好,怎么你卻如此抗拒他?!?/br> “你知道些什么,璟王叔平日里總愛欺負我,他老是愛捏我的臉,摸我的頭發,把我的頭發都揉成雞窩了?!惫惨鼐镏∽?,不悅道。 說完,她一臉好奇的看著鄧綏的肚子,小眼睛眨巴著不停。 鄧綏見此,疑惑道:“你在看什么?” 聞言,共邑歪著小腦袋看著鄧綏,一臉好奇:“我聽祁娘娘說你的肚子里有個小人兒,是我的弟弟,這是真的嗎?” 鄧綏聞言,不由得發笑。 “那你喜歡嗎?”鄧綏望著她笑道。 “喜歡是喜歡,可是你肚子里真的有個小人兒嗎?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見呢?”說著共邑還忍不住的伸手戳了戳鄧綏的肚子。 見著沒有什么反應,她盯著肚子,眼睛也不眨一下。 “等過幾個月,他長大了,就可以陪共邑玩兒!”說著鄧綏笑著摸了摸共邑的腦袋。 共邑微微閃躲,一臉不悅:“你輕點,頭發都給我揉亂了!” 看著她小大人兒的模樣,鄧綏更加覺得她可愛的緊。 只是微微想了一會兒,共邑從自己懷里取出一個用蠟紙包裹著的一小團兒遞給了鄧綏。 第七十六章 頗有感觸 望著她手里那黃色蠟紙包著的一小團,鄧綏疑惑的望了望她,最后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那一團很小,鄧綏攤在手心耐心的翻開外面的的那層,可是發現里面還用一層油紙包裹這。她也不急依舊磨著性子繼續打開,到最后發現里面安靜的躺著幾塊兒桂花糖。 “這是……?”鄧綏瞧著手里的東西,問道。 誰知共邑卻不以為意,她擦了擦嘴巴邊的糕點屑,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糯聲道:“這是祁娘娘親手給我釀的桂花糖,就剩這么幾塊了!就留給你肚子里的小弟弟吃吧!” 說完后,她晃晃的起身,跑到了祁王妃身邊去了。 望著手心里的幾塊桂花糖,看著共邑那小小的身子撲進祁王妃的懷里,鄧綏眼眶濕潤。 共邑不滿十歲的孩子,天真無邪,沒有一點點心機。但愿她這一生都生活在宮外,不被這宮中的前塵渲染,永遠那么純潔無暇。 感慨完畢,鄧綏小心翼翼的將手里的桂花糖重新包裹好,交與容若,命她好生保管。不說別的,單單是共邑那份兒童真的心,她自當好好保存。 做好這一切后,鄧綏不由得看向了共邑的方向。這時候祁王妃正將她攬在懷里,寵溺的給她擦著小手。 從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對共邑那孩子的疼愛,視如己出。 許是祁王妃察覺到了鄧綏的目光,轉頭對她和善的笑了笑。鄧綏亦是回笑著舉杯示意,祁王妃見此里面微微頷首,端起酒杯與她隔空對飲。 做完這一切后,鄧綏也不再多想,只是耐心的觀察著璟王跟前的物件。 “璟王殿下,你這以紅菱蓋身,實在讓人難以揣測,不知可有提示嗎?”坐在位置上的蕭美人望著璟王蠢蠢欲動。 看得出來皇上對璟王手里那幅《千行九歌圖》是勢在必得,若是能猜出此為何物,將畫卷貢與皇上,必定會得此青睞。 為此,倒是有不少妃嬪都蠢蠢欲動,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聽見蕭美人發問,璟王負手而立,緩緩開口道:“南陽池館厭深紅,零落空山煙雨中。卻是北人偏異惜,數枝和支上屏風?!?/br> “這,這提示確實會意莫深?!甭勓?,蕭美人一臉疑惑,仔細思量。 鄧綏嘴角不由得上揚,她看了看眾位妃嬪,皆是一臉疑惑的神情。轉身,她正打算問問一旁的夏姝瑗,卻發現夏姝瑗此刻微微點頭愣神。 她低頭一瞥璟王,臉上暈開的紅暈尤其明顯,一副小女兒家的姿態。 鄧綏心里一驚,此刻夏姝瑗看著璟王的眼神莫不是少女懷春,竊竊欲思的模樣。 頓時鄧綏心里了然,這后宮中的女人是不應該有多余的情愫的,要有也只能是是對君主的忠誠。 可是看夏姝瑗的模樣,明顯是對璟王情愫暗生。也是,姝瑗不過十六七歲正是豆蔻年華,而那璟王也是翩翩公子,英俊瀟灑,器宇不凡。 一步錯,步步錯,看著眼前的姝瑗,鄧綏心里不由得擔心。 “姝瑗,你可知那紅菱中是何物?”鄧綏故意抬高聲音,有意提醒她。 她這一問,倒是的確喚醒了她。只見夏姝瑗立馬回過神來,看著鄧綏,臉上的紅暈更甚,眼神明顯有些閃躲。 “聽璟王所言,應當是花卉盆景才是,可是如今春意正濃,百花齊放,花團錦簇。究竟是何物,姝瑗也猜不到!”夏姝瑗微微低頭,輕聲應道。 鄧綏點頭,空氣中那很淡很淺的香味便是已然知道是花卉不假,況且彌漫著清香尤其熟悉。 況且那幾句詩句已經交代的很明了,北方人偏喜愛,甚至將于其花繡于屏風之上,唯有那獨開空山煙雨中的山茶了吧! 一想到這里,鄧綏更加確信,往年間祖父曾在府中院子里移植過一株名為“鴛鴦鳳冠”的茶花,其香味宜人,但是味道清淡如水,唯有細聞方能辨別出花香中清香凜冽的味道。 眾妃嬪一眾猜忌之后,給出的數個答案皆是不對。 這時候鄧綏對著遠處的共邑招了招手,共邑見了忙小跑過去。 “小丫頭,你不是一向害怕你璟王叔嗎?可想讓他對你刮目相看?”鄧綏將共邑圈在懷里,低聲在她耳邊問道。 共邑那丫頭也是機靈,聞言急忙搖著頭,見此鄧綏附身在她耳畔低聲說了些什么。 隨后她臉上大喜,一臉得意洋洋的脫離了鄧綏的懷抱。 她小步踱踱,走到璟王跟前,踮起腳尖扯了扯璟王的袖口,插著腰一臉得意的說道:“璟王叔,你出的題目共邑知道答案!” 璟王聞言,繞有興致的低頭看了看眼前胖乎乎的小人兒,笑道:“噢!你知道!” 看著璟王一臉質疑的模樣,共邑撅了撅小嘴,呶嘴道:“不就是山茶花嗎?你拿株山茶花獻給皇祖母,還假裝什么寶貝,小氣鬼!” 說著共邑插著腰,指著璟王一道責怨。 見此,璟王有些苦笑不得,他好不容易培養的珍惜茶花,居然被這小丫頭片子說成是魚目混珠之流。 無奈,璟王當著眾人的面大手一揮,掀開了原來蓋住的紅菱。 “哇!果然是山茶花唉!只是這茶花的顏色為什么與眾不同?”共邑湊近小臉蛋,瞧著那茶花一臉好奇的模樣。 鄧綏隨眼望去,不由得也驚到了。 只見那盆山茶花,共有四只,不偏不倚,正好花開并蒂。 不僅如此,那花的顏色也頗有些怪異,一株上的兩朵,一赤一粉。紅的嬌艷欲滴,粉的似霞云集。葉色綠濃襯的花色各位的鮮艷,花瓣上還有著一些蝴蝶舞動之景的黃色斑點,將茶花裝扮的沉魚落雁。 而另一支并蒂而開的兩朵茶花,皆是呈雪白之色,潔白無暇。白的那樣的純粹,沒有絲毫雜質。 “茶花不罕見,只是這“鴛鴦鳳冠”的山茶卻不多見,只是不知為何這“鴛鴦鳳冠”會呈現雪白之色?”鄧綏望著那株山茶花,疑惑問道。 聞言,璟王嘴角得意一笑,隨后洋洋灑灑道:“這株的確是“鴛鴦鳳冠”可是這株卻是茶花里的圣潔之物,命為雪塔!它生長在高寒之域,可是我請了多名匠人才潛心移植到著鴛鴦鳳冠之上,著實費了好大一番功夫?!?/br> 鴛鴦鳳冠已經是茶花中難得的真品,只是不曾想這璟王還找到了世間罕有的雪塔。 聞言,眾人立馬起身圍了上前,仔細的觀賞著那花。 就連太后娘娘都站起身來,由著皇后與瑾昭儀一左一右的攙扶著走上了前。 此花美則美矣,絕對是世間罕有。且不說品種的珍惜程度,就說能移植那高寒之域的雪塔,便一定是費盡功夫了罷。 “妙哉!看了皇弟果然有心!”劉肇臉上帶著笑意,伸手拍了拍璟王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