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
“皇兄說笑了,只是臣弟怕是要白白的將那幅《千行九歌圖》拱手相讓了!”說著,璟王苦澀的笑了笑。 聞言,眾人皆是大笑。玩笑間,劉肇走到鄧綏旁邊,拉起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剛剛她在共邑耳邊低聲耳語之際,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皇叔莫要傷心,正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共邑瞧著父皇對那畫頗有幾分興趣,共邑只是借來獻給父皇與皇祖母一觀,隨后便立即送還?!惫惨爻读顺董Z王的衣角,眨著眼睛說道。 聞言,璟王眼睛一亮,興奮道:“當真只是一觀嗎?”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惫惨貙W著大人的樣子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見此,眾人又不由得大笑。劉肇伸手攬在鄧綏的肩膀,瞧著共邑滿臉贊許。隨后低聲在鄧綏耳邊低語:“這怕也是阿綏教她的吧!” 鄧綏沒有回答,只是斜著腦袋,眼角帶著笑意:“難道皇上是那種奪人所愛的人嗎?” 見此,劉肇大笑,袖袍一揮,大笑道:“朕自然不奪人所好!” “那不就結了!”鄧綏呶嘴笑道。 聞言,劉肇伸手寵溺的摑了摑她的鼻尖,笑意不減:“你這鬼靈精!總是深得朕心?!?/br> 鄧綏也不避讓,回道:“臣妾不過和皇上心有靈犀一點通罷了!” 劉肇滿眼溫柔的看著她,也不多言,只是將她攬在自己懷里。就在這時候,共邑靈巧的避開眾人,串到劉肇跟前,扯了扯他的袖口,喏喏道:“父皇!” “嗯!”看著共邑那乖巧可愛的樣子,劉肇也不禁大喜。 伸手便將她那胖乎乎軟綿綿的身體抱在懷里,他身為一國之君,閑暇之余也是少有的和皇子公主如此親近。 平日里的劉肇在皇子公主面前總是不茍言笑的,很少像現在這般隨和的。共邑被他抱在懷里也是一臉的幸福,小手勾著他的脖子,壯著膽子在龍顏上淺淺一口,隨后她又有些羞澀害怕的將頭垂的低低的。 劉肇見此,也是少有的歡喜,他伸手摸了摸共邑的腦袋。 這一次共邑也沒有躲開,反倒乖巧的偎在他寬大的懷里。 一旁的鄧綏見此,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不由得伸手撫了撫自己的小腹處,內心也是充滿了希冀。 喬慕燃 說: 這幾天牙疼的要命,表示已經臉腫。有木有哪位親有治療的法子的?除了拔牙都能接受,偏方也可以,急!在線等。去醫院賣了不少藥也不管用,啥時候是個頭??!嗚嗚…… 第七十七章 酈昭儀復寵 談笑間,璟王命人將那稀罕之物移走,一時間舞姬再次踏入舞池翩然起舞。 太后坐回了原來如此位置,笑著對著鄧綏招了招手,鄧綏會心一笑步態蹁躚的走到太后跟前。太后一臉和藹的拉著她的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意示她坐下。 鄧綏依言坐下,一旁的皇后吩咐了宮人又拿了兩個軟墊過來。 鄧綏感激,對著皇后微微頷首,皇后見著了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席間一眾的親王宮嬪皆是對著太后拘禮,送些禮物,說些討喜的話。太后也眉開眼笑,皆是笑著點頭。 恍然間,鄧綏看著一旁的酈昭儀眉宇間頗有些不適的樣子。眾人皆是行禮完畢后,酈昭儀緩緩起身。 她姿態濯濯,附身跪在地上,看著太后柔聲道:“臣妾祝福太后娘娘福壽安康,長樂無極。太后壽辰,臣妾也沒有什么拿的出手的稀罕物件贈予,唯有誠心抄了幾本佛經,贈與太后!” 酈昭儀匍匐著身子,話語間她的貼身宮女將她抄寫的經文呈了上來。 只見那厚厚的幾本經書,上面的字跡雋永靈秀,一筆一劃都是極為用心的。 “太后娘娘!昭儀娘娘知道您誠心禮佛,所以特意抄了經文。那厚厚的幾本經書可是娘娘熬燈苦書大半月才寫完的呢!每每看見昭儀娘娘抄寫的手酸眼乏的時候,臣妾也想出一份力,可是昭儀娘娘從不曾讓我等代筆,硬是一個人抄完了這厚厚的幾本?!边@個時候,一旁的慕貴人也跪在了地上,緩緩開口道。 太后喜愛禮佛這是宮中人盡皆知的事情,酈昭儀費心抄的這幾本經書著實也讓太后感動。 太后瞧著地上跪著的酈昭儀,絲毫沒有了往日的光鮮亮麗,整個人都那樣的素凈淡雅,見此太后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罷了,哀家近日瞧你臉色也不佳,相比是累著了,你且起身吧!”太后的語氣緩和了不少,柔聲道。 見此,酈昭儀拜了拜在慕貴人的攙扶下,起身落座。 鄧綏轉身卻看見劉肇正盯著酈昭儀,眼神里微微有些莫名的情愫。酈昭儀容貌傾城,平日里衣裳艷麗,株釵華貴,可今日的打扮素凈又加,沒了往日的艷麗卻多了一份恬靜溫婉,別有一番風味。 這一切鄧綏都看在眼里,江美人假孕之事皇上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猜忌的,所以才會對著酈昭儀冷落不少。 只不過今日之事一過,恐怕皇上心里的猜忌恐怕皆是也會煙消云散了吧! 他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掃視著酈昭儀,酈昭儀進宮陪伴皇上也有些年頭了,自皇上十七歲親真以來酈昭儀就入宮伴隨左右,算算時日也有五年多的時間了,五年里多多少少還是有感情的。 看著他的眼神里鄧綏便篤定她皇上心里是有酈昭儀的,他此刻的神情,就跟有時候看自己神情一模一樣。 雖說心中不免有些酸味兒,可是鄧綏卻唯有苦笑。后宮不就是這個樣子嗎?他是天子,況且她給自己的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那么還奢求些什么呢? 也不愿意多想,鄧綏只是坐在席間繼續觀賞著池中的舞蹈。 一晃眼,距離太后娘娘生辰已經過去三天了,這三天里鄧綏幾乎都沒怎么出園子,只是這三天里皇上和夏姝瑗過來看過幾次。 因為遵照太醫令的囑咐,皇上每次來也都只是陪著她說說話,坐一坐便離開了,并沒有留在鳳陽殿過夜。 近日來,皇上到倒也經常去瑾昭儀宮里,但也只是坐坐,并沒有留夜。 皇上除了在蕭美人宮中留過一宿,多有時間便是夏姝瑗和酈昭儀處。 夏姝瑗能得到皇上寵愛,鄧綏也是高興的,她在宮中凄苦,如今皇上如此憐惜她,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在殿里坐了坐,由著香菱浣紗陪著一起繡花,拿起針線草草幾針便是再也提不起絲毫興趣。 放下手里的針線,走到園子里,園角那幾株梨花依舊開的嬌嫩,鄧綏走到梨樹下,空氣中好聞的花香讓人沉醉。 抬手摘下一片梨花,放進嘴里,微微嚼碎,口中安胎藥的味道漸淡,傳來絲絲清甜的味道。 懷孕已經將近三個月了,三個月里皇后娘娘倒是一直對著自己照拂有加,就連平日里的請安跪禮也是免了。太后也時不時的送些補品過來,仿佛宮中所有人都在關注著自己腹中的孩子。 鄧綏輕輕安撫著自己的小腹,眼角帶著笑意。 百無聊奈鄧綏坐在了穆荊制作的秋千上,陽光明媚灑在身上,曬得整個人都軟綿綿的。清風吹拂,空氣中夾雜著淡淡梨花的芬芳,好不自在愜意。 鄧綏閉上眼睛,任由著秋千輕輕搖晃,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突然,她感覺有人從身后將她圈在了懷里。鄧綏睜開眼睛,原來是劉肇。 她依勢靠在她懷里,輕聲問道:“皇上怎么來了?” “朕正好路過,便進來瞧瞧你!”說著劉肇坐到了她身邊。 靠著他的肩頭,兩人并肩坐在園子里的秋千上,鄧綏心滿意足。 “阿綏,等我們的孩兒生下來之后,朕也這樣靜靜的陪著你和孩兒!”劉肇溫柔的抓著鄧綏的掌心,聲音格外的柔和。 聞言,鄧綏心里感激,她不由得往他懷里鉆了鉆,頓時她嘴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他懷里的味道不再熟悉,有著一股股淡淡的胭脂味兒。鼻息之間沖充斥著熏香的氣味兒,她很清楚這正是酈昭儀平日里所用的熏香。 那股味道很特別,是極其名貴的凝珀香,這香是北境之地進貢的,酈昭儀平日里極其喜愛。 聞著凝珀香的味道,鄧綏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想著剛剛他也同酈昭儀像此刻一般溫存,鄧綏的心里就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兒。 微微脫離他的懷抱,鄧綏看了他一眼,想著剛剛酈昭儀也像此刻這般依偎在他懷里,郎情妾意,心中的失落更甚。 “怎么了?”劉肇見此,眉宇間緊蹙,低聲問道。 鄧綏搖搖頭,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傷。她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沉寂不語。 見此,劉肇伸手攬著她,陪在她身邊,也不再多言。 望著那殘片落在地上,鄧綏低眉緩緩道:“這幾日,臣妾的身子越發的懶散,整日整日的不想動彈。只是偶有不適,吐的厲害?!?/br> “昔日祺良娣懷著平兒的時候也是害喜得厲害,你且受苦了!”劉肇伸手拉著她,眼神溫潤如玉。 鄧綏微微點頭,聽說孕婦在懷有孩子的時候若是害喜厲害,那么八成是個男孩兒。 事到如今,鄧綏倒也希望自己福澤深厚,肚里的是個皇子。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中苦澀。 “過幾日便是十五,朕會命人去將鄧老夫人接進宮里,也好一解你相思之苦?!眲⒄匾娝加铋g的哀怨,不由得有些憐惜。 聞言,鄧綏心中好受不少。終于等到和母親見面的日子,即使心中萬般苦澀,可是這一刻她臉上還是掛上了一抹笑意。 三月十五,轉眼便到。一大早皇上就排了護衛出宮接鄧老夫人,到了母親進宮的日子,鄧綏滿懷期待的等在宮里。 看著她一臉欣喜,無法自持的樣子,容若端了熱茶過來。 “主子,你坐下歇歇吧!這會兒老夫人應該還在路上,還早著呢!”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容若不由得笑了笑。 聞言,鄧綏拉著容若笑道:“姑姑,我已經大半年沒有見過母親了,也不知道母親近來怎樣?” 容若扶著她坐下,又拿了軟墊給她墊上:“馬上就要見到了,主子一會兒見著老夫人就知道了?!?/br> 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鄧綏哪里還坐的住,不時的就往園子外張望。 等到快要午時的時候,園子里終于有了動靜。鄧綏隨眼望去,只見母親在宮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鄧綏大喜,立馬起身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