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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孱弱獵物與猛獸拼死搏斗的戲碼就算再有趣,看多了也會膩味,獵人覺得自己應該收網了,等到獵物徹底成為自己的傀儡,自己想怎么擺布都可以。 于是他嘴角帶出一抹笑容,手驀地一沉,鈴聲又換了一種節奏,遙遙傳了出去,響徹整間倉庫。 鈴聲越發急促,毒蛇突然之間身形膨脹數倍,搖身一變成為龐然大物,雖說還比不上賀蘭山地底那條三頭巨蟒的,但冬至在它眼里,無疑變成隨時可以踩死的螻蟻了。 它伸長了頸子,彎下腰,張開血盆大口,同樣變大了數倍的蛇信朝冬至背后卷去。 不必等蛇信將人卷入獠牙下面,只要稍稍沾上一點毒液,他的衣服連同皮膚都會被腐蝕潰爛。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蛇信從毒蛇口中射出,它與冬至之間的距離,只有半米左右了,而這半米,對它來說,甚至不需要半秒! 轟! 山本猛地抬頭,一臉難以置信。 倉庫頭頂被轟開一個豁口,一道電光從上面劈下,落下倉庫里的某處。 這個豁口如同重重一錘,將他剛才布下的結界錘得粉碎,外界的動靜隨之傳來,天空響起陣陣雷聲,豁口處不時亮起,又一道電光劈下! 是天雷! 山本的腦海里亮了一下。 日本修行界對天雷并不熟悉,一般陰陽師驟然看見這個場景,也許會以為是自然現象,但山本清志這些年經常在東南亞一帶游走,對各國術法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他很快發現這一下接一下的天雷,都落在倉庫,這并不是巧合。 那就只有天雷能解釋了。 他很清楚,引雷法對中國修行者而言,也不是隨便什么人就能做到的,而且這個法門有各自的師承,很多小門派的修行者想學也學不到,在他印象里,能引來天雷,必然是十分厲害的修行者,卻萬萬沒想到竟是剛才那個連劍法都不大熟練的年輕人。 電光映亮了他們頭頂的整片天空,第二道天雷劈向山本所在的位置,他畢竟是藤川葵的師弟,見機極快,在頭頂倉庫被破開的同時就已經閃身躲向一旁,但天雷似長了眼睛,并未因此放過他,電光順著豁口蜿蜒而下,竟在中途生生折開,劈向山本藏身的位置,山本無法,只得隨手抓來旁邊的肖奇。 轟的一聲,天雷正正劈中肖奇! 天雷至陽,克陰誅邪,肖奇死了之后,被山本煉魂控制,對天雷而言都屬于邪物,所以山本這個擋箭牌算是起了作用。 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山本難以避免也受到波及,在肖奇的尸體沐浴在雷光之中時,山本身體一震,不由自主松開肖奇,踉蹌后退,吐出一大口血。 “肖奇!”木朵悲憤大叫,原本咬住她的式神因為主人的虛弱而消失,她提起劍朝山本斬去,山本猶有躲開的余力,但很快他就被另外一把劍刺穿了胸膛。 是冬至的劍。 冬至臉色蒼白,大汗淋漓,渾身狼狽不堪,但在木朵眼中,此刻拼命趕過來的他如從天而降,以一人之力,扭轉局面。 山本大驚失色,嘴唇微微顫抖,看冬至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他沒想到對方不僅能引雷,還接連引了兩次,天雷之下,諸邪斃盡,沒有妖魔鬼怪能逃脫。 他的式神全都毀了,這次在鷺城辛辛苦苦收集的魂魄也都毀于一旦,甚至連自己的性命眼看也要不保。 “不要殺我!”剛才高高在上的山本,此刻不惜喘息求饒,搖尾乞憐,毫無羞恥難堪之色,“你們有個同伴還沒死,我只拿了他其中一魂,他還有希望能活!” 他說的是嚴諾!木朵精神一振:“把他的魂魄交出來!” 山本露出一抹難看的笑容,汗水打濕了頭發,一綹綹貼在臉頰,說不出的狼狽。 半個小時前,他還把其他人當作獵物,極盡玩弄,現在他卻要在獵物的腳下跪舔,求對方饒自己一命。 “放了我,我就放了他,一命換一命!”他死死盯住冬至。 山本很清楚,對方還有余力,能殺了自己。 “可以,但你先把他的殘魂交出來?!倍量粗?,一字一頓道,“你,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余地?!?/br> 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他其實沒有山本想象的那么強悍,跟式神的幾番糾纏搏斗,兩次引雷,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現在不過是憑一口氣在撐著,而且他還要保證自己的表情毫無破綻,以免被山本看出來。 別看現在長守劍一劍穿胸,山本貌似毫無反抗之力,但冬至曾經親眼見識過藤川師徒的反復,知道絕不能放松一絲警惕。 換言之,眼下兩人如同牌桌上的對手,看似高下立見,勝負已定,實際上都還有最后一張底牌,誰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贏。 第79章 血汩汩從胸口流出,山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每次呼吸都會牽扯傷口,人也仿佛越發佝僂一分。 “在、在我口袋里?!彼撊醯?。 但冬至沒有動,他甚至連彎腰的意圖都沒有。 山本無法,只得顫巍巍抬手,摸入口袋,期間因為冬至差點以為他又要作怪,下手忘了控制力道,劍又往里入了一寸,山本一個沒忍住,血又吐出一口。 但誰讓自己身為魚rou,刀正握在別人手上呢? 他摸出一個小玻璃瓶。 瓶中裝著一團灰霧,仔細看卻是一根根互相纏繞的絲線。 “這就是,他的殘魂?!鄙奖緮鄶嗬m續道。 瓶子里的灰霧越看越熟悉,冬至靈光一閃:“你是不是在本城一間旅館里,給一只黃鼠狼下過禁制?” 山本艱難搖頭:“不是我?!?/br> 冬至將劍又推進一點。 山本吐出一口血,大叫求饒:“真的不是我!我都殺了你兩個同伴了,如果是我做的,我會不說嗎!” 冬至冷哼一聲,心想等事后再逼問也不遲,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救嚴諾。 他問木朵:“你能辨認真假嗎?” 她點點頭,拿過瓶子,將其放在嚴諾面前,打開瓶口,開始搖鈴。 鈴聲由慢而快,灰霧終于游出瓶口,慢慢飄向嚴諾。 冬至看見灰霧飄入嚴諾的鼻子,深入鼻腔內。 就在他轉頭去看嚴諾的這幾秒里,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一聲悶哼。 冬至立馬回首,就見山本對他詭秘一笑。 看見這個笑容,冬至立時心中警鈴大作。 對方想跑! 念頭剛起,山本的身體突然自爆,氣流瞬間炸開,冬至被彈出數米遠,重重摔在地上,長守劍也跟著當啷一聲落地。 再看原地,一張薄薄的紙片躺在地上,心口處破開一個大洞,正是剛才被長守劍洞穿的地方。 旁邊血跡斑斑,仿佛是山本存在過的證明。 “傀儡分身術!”木朵驚呼一聲。 見冬至撿起劍還想追出去的樣子,她忙道:“別追了,他早有準備,肯定在某個地方布下了分身,以防萬一,我聽說過這種術法,一旦發生性命危險,他就可以將自己在千里之外的分身置換過來,用分身來抵擋致命一擊!” 冬至其實也跑不動了,連起身都沒力氣,只能坐在原地喘氣。 “那有沒有辦法追蹤到?” 木朵搖搖頭:“問題在于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將分身設在何處,但我聽說這種傀儡分身術每次動用,必然元氣大傷,加上你又捅了他一劍,他現在就算不死,頂多也只剩下一口氣,沒個幾年是恢復不過來的?!?/br> 功虧一簣,冬至有點沮喪,但木朵卻很慶幸。 因為他們原本差點全軍覆沒。 “沒想到你竟會引雷術,今天真是多虧了你!” 這句話她說得真心誠意,如果肖奇能醒來,說不定還會上演一出前倨后恭的戲碼,畢竟特管局里雖也看資歷背景,但最重要的還是實力,可惜他和周隊,都沒有嚴諾那么幸運。 木朵又是好笑又是心酸,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冬至嘆了口氣:“引雷要陣法配合,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我也是拼盡全力一試,當時若不成功,我們現在就要成仁了!” 木朵恍然:“所以你剛才引著那條蛇到處跑,就是為了趁機布陣!” 冬至點點頭。 “那樣才能暫時避開山本的視線,他其實能力很強,你也感受到了,以前我見過他師兄藤川葵和我師父交手,山本是他師弟,再差也不會差到哪去,他這次不過是輕敵大意,才會被我所趁?!?/br> 木朵震動之余,不能不佩服冬至的急中生智和臨危不亂,當初覺得對方不肯睡辦公室,還要另找房子的行為太嬌氣,懷疑總局將這么個人派過來,僅僅只是想讓他拿這里當跳板,攢資歷往上升,現在她才知道,總局是真覺得鷺城辦事處不行,所以才讓人家過來。 不是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這時旁邊傳來一聲呻吟。 他們轉頭看去,嚴諾動了一下,慢慢醒轉。 “發生了……什么?”嚴諾扶著額頭,一點點回憶起自己失魂之前的情景,忽然身體一震?!澳莏ian夫有問題!肖奇和周隊……” 聲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周隊的尸體上,頓時說不出話。 木朵忙道:“嚴諾你冷靜點,那個jian夫已經被冬至重傷跑了,周隊和肖奇他們……已經犧牲了!” 嚴諾臉色蒼白,不知是悲傷過度,還是失魂后遺癥發作,神情還有些怔怔的。 冬至道:“木朵姐,你先跟警方和分局聯系,讓他們趕緊派人來!” 他見過何遇師弟失魂的樣子,知道魂魄剛剛歸位,都需要一個休養期,不可能立刻恢復過來。 木朵拿出電話開始聯系,冬至則皺著眉頭回想。 他總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什么,卻一時想不起來,只好也摸出手機。 上面卻有個未接來電。 號碼很陌生,是鷺城本地的,但不是賀嘉的,賀嘉的號碼他有存。 連打了兩個,應該不是sao擾電話,但當時他忙著跟山本周旋,哪里有空去看電話? 冬至回撥電話過去。 響了兩聲,一個女性聲音接起來,很陌生。 “你好?” 冬至:“你好,請問剛才是你打電話給我嗎?” 對方回答得很快:“沒有??!” 聲音疑惑中還帶著一絲警惕,估計也把他當成詐騙分子了。 冬至很奇怪,又覺得這聲音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