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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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鱗片七彩斑斕,看著的確有些恐怖,但冬至畢竟也是見過三頭巨蟒,還捅過人家菊花的人了,這條毒蛇對他來說只是小兒科。 但他卻從這條毒蛇聯想到了男人的身份。 “你是陰陽師?” 男人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居然也大大方方承認了。 “鄙人山本清志,請多多指教?!?/br> 冬至:“你跟藤川葵是什么關系?” 男人揚眉:“你認識我師兄?” 這真是冤家路窄了,冬至暗暗翻了個白眼:“你們是一家子全移民過來了?日本的國土就容不下你們嗎,非得千里迢迢全部跑到這邊來惹是生非?” 男人微笑道:“看來你已經與我師兄交過手了,聽說最后日本政府為了換他,答應了不少條件,還保證五十年內不讓他和他的弟子到中國來?不過你放心,我跟他不是一路的,我要是他,現在早就羞愧得剖腹自盡了,怎么還有臉在日本繼續生存下去?” 冬至蹙眉:“那等會被我打敗,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話,立馬剖腹自盡,可別活在世上丟人了?!?/br> 男人失笑道:“我剛才看你跟他交手,應該是剛學劍法沒多久吧?小朋友,空口說大話不是好事,你們中國人有句話,小心風大閃了舌頭?!?/br> 木朵喘息厲聲道:“周隊和肖奇是你殺的?!白香梅跟黃文棟一家也是你下的手,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男人留著一個木村拓哉式的發型,下巴還留著胡渣,有幾分迷離落拓的氣質,乍一看還以為是街頭藝術家,臉上壞壞的笑容也能吸引到不少女性,但在知道他就是制造黃家兇殺案的主謀,又殺了自己的同伴之后,在木朵和冬至眼中,對方此刻所有外表上的修飾,不過是為了掩蓋內心兇殘獸性。 山本清志的神態很悠閑,這更令冬至他們提高了警惕。按理說現在敵暗我明,他們根本不知道對方在這里布下了什么陷阱,想拖延時間的應該是他們,而非山本,但對方似乎也并不急著出手,還很耐心地跟他們解釋來龍去脈。 第78章 “白香梅這個女人很蠢,她是黃文棟的情婦,卻想跟黃文棟結婚,當他的妻子,按照你們的說法,這應該是叫小三吧?但她跟了黃文棟七年,黃文棟非但沒有娶她,跟妻子的感情還一直很好,嫉妒與仇恨,讓白香梅的心理越來越扭曲,她決定報復?!?/br> 木朵冷冷道:“所以你就幫她殺人!” 山本攤手:“你誤會了,我只不過是讓黃文棟自己動手,殺了他的妻兒,這樣,就既不會追究到白香梅頭上,又能讓她報仇。所以我在黃文棟給他妻兒買的點心里,下了安眠藥,又在黃文棟來白香梅這里的時候,給黃文棟下了暗示,讓他定時動手,把他的妻兒,還有他自己,當成一件件可以解剖的藝術品,你們覺得,是不是很有趣?” 冬至發現這個山本比藤川葵師徒更加喪心病狂,如果說藤川師徒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功利性目的的話,那么這個山本,完全就是毫無目的,以殺人為取樂和享受了。 但木朵還在問:“這樣做對你自己有什么好處?” “當然有!”山本夸張地笑了起來,“你們沒發現你們那兩個死掉的同伴,已經只剩下軀殼了嗎?他們的魂魄全部被我煉入式神里,我本來還想去申城看看,沒想到先是白香梅這女人自動送上門,臨走前還有三個修行者,現在好了,又多了你們兩個,看來這趟旅行,我注定收獲豐厚?!?/br> 山本這些話里,包含了很多訊息。 一,目前看來,他可能是單槍匹馬做下這些事情,沒有同伙。但這一點還未能肯定,有待查實。 二,旅館里布下式神,給黃鼠狼老六下禁制,似乎也與他有關。 三,鷺城近十年來,辦事處就三個人,可見之前一直都比較風景浪靜,忽然冒出山本這么一個人物,鬧得嚴諾他們頭疼不已,一方面說明嚴諾他們太平慣了,少有磨煉,另一方面是不是也說明以后這種事情還會更多。 他忽然想到,龍深將自己扔到鷺城來,也許不僅僅是為了顯示自己公正,想要避嫌。 正因為鷺城的特殊地位,這里每年有幾千萬人次的游客聚集,龍蛇混雜,良莠不齊,又是東南地區前沿,海陸空運輸都十分發達,也不像北上廣那樣惹人注目,是許多像山本這樣的人會潛伏經過的地方,龍深希望他能在這里繼續發揮作用,從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淬煉成一把鎮守東南的利劍。 鷺城不大,但機會不少,龍深既是想磨礪他,也是為了給他一個充分發揮的空間。 如果他今日死在這里,那就枉費了他師父的一片心思。 山本看也不看木朵一眼,卻盯著冬至上下打量,仿佛對方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滿意而又黏膩的視線令冬至猶如被毒蛇盯上,渾身不舒服。 “我要用我最心愛的式神來裝你的魂魄,再用你的身體來當煉魂的容器,我有預感,你肯定會是我成功的杰作!” 山本笑吟吟道,然后拍拍手:“寶貝們,都出來,迎接你們的新伙伴!” 零落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倉庫內響起,在第三下巴掌聲落下的時候,兩只斑斕大虎從黑暗中緩緩步出。 而原本已經倒在地上氣絕身亡的周隊和肖奇,竟也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兩只翻白的眼球死死盯住冬至他們。 山本身前的毒蛇,此時也吐著蛇信,透露出不懷好意的訊號。 冬至沉聲道:“我記得最有天賦的陰陽師,一次最多召喚兩到三只式神,連你師兄那個徒弟,叫北池繪的,也只能同時cao控兩只式神,看來山本先生以前在日本陰陽界,一定鼎鼎大名,地位不凡!” 他一邊說話拖延時間,另一只放在兜里的手,正暗暗捏著法訣。 山本嗤笑一聲,不屑道:“北池繪算個什么東西!不過是因為他們新川流派現在人才凋零,才不得不選出她罷了,若是我還在,哼!” 他不再說下去,手一揚,兩頭蓄勢待發已久的大虎倏地朝冬至他們撲來,虎口大張,獠牙森森,似迫不及待想要咬斷他們的咽喉。 山本面前那條大毒蛇也躥上來,與兩頭大虎一道,分三面圍攻冬至他們。 木朵與冬至背靠著背,幾成坐困之勢。 汗水從她額頭上滑落下來,木朵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面臨四面楚歌的局面,而敵人之中,竟還有是昔日并肩作戰的同事伙伴。 若周隊和肖奇真的背叛國家也就罷了,她還能說服自己毫不猶豫地下手,可他們現在卻是被謀害了性命,甚至被cao控著身體,倒戈相向,木朵想起自己昨天還跟肖奇在一起吃飯玩笑,眼眶不由紅了。 “等會我盡力拖住他們,你先跑,能跑多遠跑多遠,趕緊出去報信!”她咬著牙關,扭頭悄聲道。 “你一個人辦不到,山本還在后頭等著呢!”冬至想也不想就否決了她的提議,當先一劍飛身而去,刺向前方的大虎,大虎一躍而起,劍鋒正好從它腹部劃過,一股鮮血噴濺而出,大虎受傷落地,卻更顯兇殘,轉頭又朝冬至撲過來。 冬至卻沒回頭對付大虎,他直接就繼續往前狂奔,目標正是山本清志! 擒賊先擒王,只要山本伏誅,那些式神自然會消失得干干凈凈。 耳邊搖鈴聲不斷,那是木朵手中的鈴鐺在響,她的鈴鐺似乎與顧美人的竹笛有異曲同工之妙,都能迷惑敵人的心神,鈴聲無孔不入,越發急促,式神與肖奇他們的動作不由自主緩慢下來。 山本站在幾米開外,對冬至露出詭秘一笑,捏住手心的東西,也微微一晃。 鈴聲清脆璁瓏,如玉石相交,比木朵那個低沉的鈴鐺悅耳許多,聲量也小了許多,但肖奇和周隊身體微微一震,隨即擺脫了木朵鈴聲的控制,繼續朝她發起兇猛的攻擊。 兩股鈴聲一大一小,一緩一急,交織在一起,山本手中的鈴鐺后來居上,完全蓋過木朵的風頭。 木朵不由大急,一邊躲閃,一邊搖鈴,但她的鈴聲似乎對敵人已經失去作用,武器布條已經在剛才被撕碎了,她只能依靠靈活的步法身形,暫時避開敵人的攻擊。 嚴諾歪倒在地上昏迷未醒,沒有像周隊和肖奇那樣被山本控制,木朵猜測他可能還有一口氣在,魂魄未散,如果能夠解決這里的敵人,嚴諾也許還有救,但現在他們甚至連自己都救不了。 余光一瞥,她看到嚴諾身旁的劍,不由心頭暗喜,借著大虎凌空撲來,木朵彎腰往前打了個滾,順勢撿起嚴諾的劍,回身掃向朝她攻來的周隊。 事到如今,輕重取舍,不由得她猶豫。 另外一頭,冬至揮劍而去,身后腥氣隱隱,腦后發涼,劍尖堪堪掠上山本的額頭時,他不得不轉身回掃,對付緊追而來的毒蛇。 毒蛇身形十分靈活,身軀又極為柔軟,有那么一瞬間像極了女人舒展身體的姿態,難怪世人都說美女蛇,可見女人與蛇在本質上的確有某種共通,但這條蛇分外詭異,細看蛇臉上隱約有著人的表情,一對通紅發亮的眼珠盯住冬至,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別的東西,一心一意要將他變成自己的食物。 這條蛇是不是也被煉了某個人的魂魄在里面,否則神態為何會如此像人? 眨眼工夫,他無暇細想,蛇信嘶嘶吐著,毒液不時從獠牙里噴濺出來,落在地上,連水泥地都被濺出一個小坑,它有著比一般毒蛇還要快的動作,伺機而動,一擊即中,上本身躥出攻擊的速度極快,有幾次冬至都差點被它咬中,險險避開之后,饒是以長守劍的鋒利,砍在毒蛇的身上,也只能削掉它的一兩塊鱗片。 冬至知道這是步天綱還未學到家的緣故,否則若是他師父在此,別說一劍砍下去,就是一道劍氣揮過去,這條毒蛇估計也只能斷為兩截了。 被他砍疼了的毒蛇越發狂怒,攻擊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冬至一邊與它周旋,一邊還要伸手在口袋里摸找符文。 木朵那邊應付得越發吃力,她身上已經被老虎抓出數道傷口,血跡斑斑,喘息不已。 雖然有嚴諾的劍在手,總算能支撐一會兒,但她本來就不是用劍的,一把劍使得磕磕碰碰,難以為繼,山本那邊的鈴聲已經完全壓制了她的鈴聲,無論木朵再怎么搖鈴,也無法影響敵人分毫,她暗罵一句,索性將搖鈴扔了,一腳將撲上來的周隊踹開,又一劍刺入肖奇的胸口。 劍從肖奇體內抽出來,帶起一股血光,若是正常人,現在肯定已經倒地不起了,但他們早已死了,身體如傀儡一般被cao控,周隊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又不要命地抓向木朵的小腿,將她絆倒在地,老虎撲上來,厚厚的虎爪踩在她身上,幾乎將她的骨頭踩斷。 木朵不由自主發出一聲呻吟,手腕被另一只老虎咬住的劇痛,讓她手一松,劍脫手而落。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讓山本深吸了口氣,露出享受且興奮的表情。 他打了個響指,咬住木朵手腕的老虎忽然松開嘴巴,扭頭轉而朝冬至飛奔而去。 “小心!”木朵忍住劇痛,聲嘶力竭地喊出來,分不清血還是汗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看見倒在地上的嚴諾,看見胸口流血依舊面目猙獰,宛若喪尸一般發狂的肖奇,更看見在與毒蛇的交手中,冬至顯得何其渺小的身影,一陣陣絕望涌上心頭。 木朵很后悔,她后悔今晚來時把冬至叫上,否則現在至少還有一個人能逃過一劫。 雖然他們一開始并不喜歡這個被上頭強塞過來的新人,但那并不代表木朵希望他去死,她相信嚴諾他們也是這樣想的。 這個剛剛入職特管局的新人,還沒來得及在紅塵世界中摸爬打滾,就要和他們一樣命喪此地了。 她更想到,如果所有人都死在這里,山本完全可以毀尸滅跡,從容離開,就算分局甚至總局再派人來調查,可能也查不出什么線索,而山本這個殺人狂魔就會再次逍遙法外,以他在鷺城一地就殺了這么多人的手法來看,如果任他脫身,往后必然會有更大的麻煩。 身為修行者,木朵比普通人更加明白天不救人人自救的道理,但此時此刻,身處絕望之境,她甚至開始奢望奇跡的發生,奢望分局或總局的人就在附近,及時趕過來。 但她也知道,倉庫里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外面還沒有人來,想必是山本用了什么隔音的法子,將此處與外界隔絕,所以對方優哉游哉,將他們當作掌心的玩物,盡情地,慢慢虐殺。 畢竟這個夜,還很長。 在木朵喊出那一聲“小心”的時候,冬至正在與毒蛇纏斗,他幾乎把龍深平日教導的用劍技巧全部用上了,一套步天綱,步法和劍法能勉強互相配合,但在山本看來,對方多少有點力不從心,像是強弩之末,不堪負荷。 然而這枝被暴風雨壓彎了腰肢的荷花,卻始終不肯徹底斷折,非還要咬著牙在狂風驟雨中勉勵支撐下去。 老虎從冬至背后飛快躥去,突然一躍而起,朝他當頭撲下,眼看就要把獵物撲倒,冬至卻忽然旋身,一劍掃去,劍鋒掠起細微白芒,狠狠劃開老虎腹部,冬至旋即閃身避開身后毒蛇的突襲,往倉庫另外一頭跑去。 倉庫很大,但山本并不擔心對方能跑出去,不過是困獸之斗罷了。 冬至的確只能在倉庫內一路狂奔,毒蛇式神不像真正的毒蛇,它爬行速度極快,在冬至后面緊追不舍,好幾次差一點點就咬住對方的后背,冬至連風衣都被它咬碎了好幾塊。 他一邊跑,還一邊驚慌大叫:“救命啊,救命啊,你別過來!” 木朵靠著墻壁喘息,內心一陣無力。 大喊大叫就能逃脫嗎?還不如省點力氣打??! 剛剛因為冬至表現不錯而改觀的印象又一次被顛覆了,她覺得對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奇跡也不用想了,要么九死一生殺了山本,要么他們今天全軍覆沒,抱在一塊死。 山本專心致志搖鈴,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她這個殘兵敗卒。 木朵屏住呼吸,悄悄移動,捏緊了手中的劍。 一寸,兩寸。 陰影很好隱蔽了她的身形,木朵希望自己一擊即中,即使不能殺了山本,也要重創他,這樣他們才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掌心與劍柄接觸的地方滲出汗水,浸得濕漉漉一片,她死死盯住山本的后背,猛地出手! 木朵剛才那根布條武器,其實是一根腰帶,古時候趕尸人搖鈴趕尸,會在腰間的腰帶里裝上祛除尸毒的糯米,以免詐尸化僵,反傷了自己,后來腰帶也成為趕尸人的武器之一,木朵這條腰帶還是她師父傳下來的,用特殊的藥物浸泡過,可以驅邪定神,當然也比一般的布料堅韌,但它本質依舊是布,柔軟無匹,靈活多變。 相比之下,劍的質地決定了它無法做到這一點,木朵從小就學習如何將最軟的兵器用出最硬的效果,卻沒學過如何使劍才能像駕馭那根腰帶一樣,軟硬隨心。 所以這一劍揮出去,她就暗道要糟,心說力道沒掌握好,速度也隨之受到影響。 果不其然,劍尖還未碰到山本,他就已經察覺了。 山本手腕一動,鈴聲波動又有了變化,木朵自己也是用鈴的,立馬發現其中變化。 邊上腹部受傷趴在一邊,眼看快要消失的式神老虎又一次瞬間恢復身形,嘶吼著將木朵撲倒,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木朵痛叫一聲,不得不揮劍掃向老虎,用剩余不多的力氣與老虎搏斗。 冬至與毒蛇,依舊在偌大倉庫中一前一后地追逐,人類體力有限,式神卻不受限制,眼看冬至越跑越慢,體力不支,山本卻已經沒了看獵物掙扎的興趣,他準備讓今晚這一出戲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