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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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別掛電話……請問你是小安嗎?” 小安就是賀嘉那間旅館的前臺小姑娘,冬至還跟她說過幾句話。 對方果然道:“對,請問你是?” 冬至心下一沉,隱隱有了猜測,他立馬道:“我是你們老板的朋友,你見過我的,我現在馬上趕回去,麻煩你等等!” 他也顧不上雙腿還在發軟了,跟木朵借了車鑰匙,趕緊就開了車回去。 從郊外回市區距離不短,幸好深夜車流量不多,一路暢通無阻,到旅館時,值夜班的前臺姑娘小安果然還在那里。 “冬哥,太奇怪了,我剛在打盹,也不知道是誰拿了我的電話打給你,還連打了兩個,手機上是有指紋鎖的??!”小安一看見他,就將手機遞過來,以示自己所言不虛。 這旅館里發生怪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小安還算挺淡定的。 冬至拿過來一看,未接來電里果然有他的號碼,時間就在一個多小時前。 小安根本沒存他的號碼,打了也不可能不承認,但冬至曾經交代過那只叫“老六”的黃鼠狼,如果發現那個人的行蹤,就立馬通知他。 所以唯一的可能是,老六發現對方到來,就趕緊上了小安的身,撥通他的電話。 想及此,冬至馬上問小安要了二樓尾房的鑰匙。 門依舊鎖著,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冬至稍稍放下一點心,趕緊用鑰匙旋開鎖孔,快步走進房間。 然后他臉色一白,當場愣住了。 鋪著潔白被褥的大床上暈開一攤血跡,一只小動物仰躺在上面,四肢僵硬,腹部被破開一個口子,連腸子都露了出來。 他來晚了一步。 窗戶半開,風拂動白紗。 除此之外,房間里沒有兇手留下的痕跡。 想想也是,能殺了保家仙的,又怎么會是普通人? 冬至小心翼翼將渾身冰涼的黃鼠狼捧起來,用床單將它裹住。 雖說老六起初助紂為虐,怕死不肯說出真相,間接導致它現在的下場,但冬至覺得,既然是自己讓它通風報信的,那么老六的死,跟他也脫不開關系。 話說回來,對方既然窮兇極惡,自然不會將一只黃鼠狼放在眼里,就算老六不給他報信,可能也躲不過這一劫,因為它身上早就被對方下了標記,天涯海角都躲不開。 “抱歉,是我疏忽,沒想到對方連你也不放過。你放心吧,我會找出兇手,為你報仇的?!彼麑狭氖w鄭重承諾道。 從所有線索來看,殺了老六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山本。 但也有說不通的地方。 比如一個多小時前,山本可能還在倉庫里對付他們,就算他把分身設在旅館里,受了那樣的重傷之后,還能殺老六嗎?即使老六打不過他,總不會連跑都跑不掉吧? 還有,當時他問過山本旅館里的事,但山本一口否認了,雖然不排除他撒謊的嫌疑,但既然事情已經敗露了,他為什么還要殺老六滅口,總不至于只為了泄憤吧? 不,不對! 冬至腦海閃過一個念頭。 他想起,山本當時被質問此事,說的是“不是我”。 “不是我”,而不是“我沒有”。 也就是說,雖然不一定是他,但他知道是誰? 難道還有另一個看不見的敵人隱藏在暗處? 一時間,冬至的思緒有些混亂。 會不會是自己太多疑了? 有龍深在,許多事情根本不必他去思考,因為龍深自有辦法。 人總有依賴惰性,冬至自然知道他這種想法不對,所以這個念頭也僅僅冒出半秒,又被掐滅在腦海深處。 如果現在打電話去求助,師父肯定會說由他來處理,一般接下來就沒有冬至什么事了,但既然進了特管局,就不能管殺不管埋,龍深的徒弟,也不能只會在前線沖鋒陷陣,也要與其師一樣學會從大局看問題,學會統籌解決問題。 肖奇死了,嚴諾失魂,他們辦事處一下子去掉了一半的戰斗力,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冬至嘆了口氣,只得先打電話給木朵,詢問她那邊的情況。 木朵道:“警方已經趕過來了,后續有他們幫忙收拾局面,八號倉庫這里會以命案現場的名義先圍起來,肖奇跟周隊也被送回去安置了,等分局那邊的人過來,再把肖奇帶走。我現在跟嚴諾正在回辦事處的路上,他需要休息一段時間?!?/br> 冬至跟她大略說了一下旅館這邊發生的事情。 在今晚倉庫事件發生之前,木朵他們還以為冬至在瞎折騰,此時兩邊聯系起來,才發現這里頭的水可能很深。 木朵駭然道:“你那邊需要幫手嗎,我可以立刻趕過去!” 冬至道:“暫時不用,我猜對方殺老六的目的,就是為了隱藏自己,讓事情告一段落。木朵姐,你記得跟分局那邊說明情況,讓他們再派幾個人過來,現在就我們兩個,又都傷了元氣,我怕再出什么事的話,光是我們兩個頂不住?!?/br> 木朵警醒過來:“不錯,我現在就去聯系!” 一天之前,冬至還是被打發去寫報告的角色,現在兩人的角色無意中已經發生了置換,木朵對此竟也自然而然,沒有感覺什么不對。 跟木朵那邊切斷聯系之后,冬至又撥通賀嘉的電話,讓她過來一趟。 賀嘉其實挺想帶著冬至在城里四處逛,奈何男神每天似乎都很忙,連出去玩的時間都沒有,她也比較矜持,不好意思再三sao擾,沒想到三更半夜好夢正酣的時候會接到冬至的電話,差點還以為男神想對她進行什么性暗示。 但她很快發現自己錯得離譜,就算冬至想跟她發生點什么,也不會選在自家旅館的二樓尾房,那間她姨奶奶說供著保家仙的房間里。當冬至把她請到那個房間,對著床上已經僵硬的黃鼠狼,向她說明來龍去脈時,賀嘉完全驚呆了。 她以為自己在聽中國版的哈利波特。 其實賀嘉對怪力亂神向來不信,看冬至的漫畫連載,也是被情節和人物所吸引,否則她也不會無視姨奶奶的告誡,被冬至一問,就讓他進入這個房間。什么保家仙,她只聽姨奶奶說過,從未親眼見過,但眼前這只黃鼠狼,床上的血跡,卻不得不讓她開始懷疑從小到大看到的世界。 她不覺得冬至會無聊到專門去抱一只黃鼠狼來騙她。 當然,冬至隱去山本那一節,只說自己從小就能看見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在旅館這幾天,無意中遇到了黃鼠狼老六,跟對方相處得不錯,今晚老六借小安給他打了兩個電話,但他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老六已經死在這里了。 “你是說,他叫老六?”賀嘉心有余悸,這只黃鼠狼印證了她姨奶奶說過的那些話都是真的,但現在保家仙死了,賀嘉不知道該怎么向她姨奶奶交代。 冬至嘆了口氣:“他說他叫六叔,老六是我叫的?!?/br> 是了,姨奶奶也常尊稱保家仙為六叔,賀嘉再無懷疑。 她想伸手去解開床單,卻被冬至阻止。 “六叔是被人殺死的,開腸剖肚,你還是不要看的好?!?/br> 賀嘉的手一顫。 冬至適時道:“其實六叔昨天跟我說過,這旅館里除了它,還有別的東西?!?/br> 賀嘉長到二十幾歲,一路都是順風順水,平平安安,過著再普通不過的人生,聽至此處,終于無法控制地流露出懼色。 “……什么東西?” 冬至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我有熟悉的朋友,對這方面比較了解,我想建議這間旅館歇業半個月,讓我朋友過來,里里外外徹底檢查一下,既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這里的員工和客人著想?!?/br> 賀嘉頭一回接觸到這種非正常事件,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聽見他這么說,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了。 “但是我得讓員工去說服客人,退房費和補償,而且肯定要給他們一天的時間另找住處的?!?/br> 冬至道:“這是自然,但我希望越快越好。六叔原本是這間旅館的保家仙,受你和你姨奶奶供奉,為表謝意,它會給這間旅館招徠客源,所以你時常覺得客人絡繹不絕很是奇怪,其實就是六叔的作用,你姨奶奶應該也是知道的?!?/br> 賀嘉恍然:“那以后……” 冬至頷首:“以后沒了六叔,一切就得靠你自己了。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六叔死得不明不白,我怕殺死它的兇手,還藏身在這里?!?/br> 賀嘉越聽越后怕,連連點頭道:“我明白了,我馬上吩咐他們去辦,最遲明天下午之前一定清場!” 冬至道:“還有就是,六叔跟你姨奶奶緣分匪淺,他們之間可能有某種聯系,現在六叔一死,聯系斷了,你姨奶奶一定會問起來的?!?/br> 賀嘉全都答應下來,她頭一回碰見這種事,難免手足無措,片刻之后又想起來:“那個,請問你找朋友幫忙處理這里的事情,應該需要費用吧?大概多少錢?” 沒等冬至說話,她又忙道:“你別誤會,我不是怕貴,是先問一下,心里也好有個數!” 冬至笑了:“不用錢?!?/br> 賀嘉一愣:“???” 她雖然不懂行,也聽說過不少大師收費動輒就是幾十萬上百萬,而且連保家仙都殺,那東西必然十分兇猛,說不定還會危及性命,這種活兒就算給的錢再多,也未必有人敢接。 結果冬至居然說不要錢? “這不大好吧,怎么能讓人白幫忙?冬哥你千萬別跟我客氣!”賀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沒跟你客氣,你聽說過特管局嗎?” 畢竟兩人認識不久,冬至也擔心賀嘉以為自己別有所圖,就算賀嘉相信他,賀嘉的父母長輩,還有那位姨奶奶,肯定也會有所疑慮的,雖然不能說太多,但該說明白的還是得說明白,免得以后生出誤會風波。 賀嘉搖搖頭,表示沒聽過。 冬至道:“其實就跟警察一樣,不過管的不是普通罪犯,而是這種有特殊能力的罪犯,我朋友就是那里頭的,這種事情,他們有職責和義務處理。如果你姨奶奶不信,到時候我會讓警方那邊也出具證明,證明旅館是被警方出于辦案需要,暫時征用了?!?/br> 賀嘉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她笑了一下:“不用了,我會搞定我姨奶奶那邊的,你不用擔心,更何況旅館在我名下,我有全權。不過冬哥……” 冬至面露疑惑。 賀嘉:“其實你也是特管局的人吧?” 這個問題,冬至不太好答,索性不答。 賀嘉目光里有一絲狡黠:“你剛才說的是,你會讓警方出具證明,而不是你麻煩別人,說明你也有決定權,而且權力還不小?!?/br> 冬至自然否認:“我不是的,我只是從朋友那里多知道了一些?!?/br> 賀嘉一笑:“我明白,你放心,我絕不會多說什么的?!?/br> 剛說完,她的電話響起,賀嘉拿來一看,咦了一聲:“是我姨奶奶!” 冬至識趣往外走,順道將旅館上下又看了一遍,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一切隨著老六的死而煙消云散,這里似乎恢復成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旅館,從今以后,也不會有客人莫名其妙尋找到這里來,更不會有奇奇怪怪的事情發生,如果賀嘉再像以前一樣得過且過,也許沒了老六庇護的旅館,過不了多久就會入不敷出。 冬至心里頭忽然涌起淡淡的傷感,他跟老六萍水相逢,別說交情,連話都沒說過幾句,但物是人非,總會令人惆悵,這時他就想起龍深。 龍深在過去那漫長的歲月里,肯定也有過朋友,有過欣賞的人,就算修行者比普通人長壽一些,但也不可能像龍深或看潮生那樣幾百上千年地活,但熟悉的人一個個老去逝去,他心中肯定不可能無動于衷,毫無波瀾吧。 而自己這個徒弟,哪怕將來活到一百歲,甚至一百多歲,也注定不可能奉養師父天年,他忽然意識到,龍深收徒這件事本身,是多么難得。以龍深的智慧,肯定一早就想到這一點,但龍深仍舊是這樣做了。 相處越久,冬至就越怕辜負。 師父這一腔用心,哪怕不是愛情,也足以讓他小心輕放,妥善珍藏。 作者有話要說: 愛是害怕辜負,總想給你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