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那個血人對上何易之的目光,當即發出尖銳的聲音沖了過來—— “臥槽!”廖天弘后知后覺嚇得懵了,眼睜睜地看著怪物朝著自己撲來,甚至來不及反應。 何易之抬手一錦盒拍在那個怪物臉上,“砰”的一聲對方轟然倒地。 只聽那怪物聲音刺耳至極,卻十分熟悉,皮膚上潰爛出血了,看起來傷勢很重。 “去死,你們都去死,啊啊——” “錢思雪?”何易之愕然,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沒死! “我毀容了,我這輩子也沒有希望了!都是你們的錯,你們誰也別想走!” 錢思雪仿佛神志已經崩潰,發了瘋地將走廊上的螢石全部打爛下來,從她的身后一直往前,流沙開始飛快地傾瀉而下。 何易之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幾個人掉頭就加快了步子。 錢思雪這一次終于徹底埋沒在硫酸和沙子之中,其眼珠子里滿滿的都是不甘,看著那三人飛快地離開視線。 好幾次硫酸擦著后背寒毛而過,等最后面的廖天弘沖出走廊后,突如其來的強烈陽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 廖天弘瞇著眼,嗅著外面樹林里獨有的清新空氣,從沒感覺到這么放松過。 他們的身后是一個土坑,這會兒已經徹底塌陷埋沒,再也看不出里面曾經有入口的樣子,雜草肆意橫生。 何易之用手擋住部分光線,明明眼睛刺的不行,卻感覺比墓洞里的幽暗好太多,太多了。 何易之深吸了口氣后才說道:“我們,終于出來了!” 他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死在墓洞中了! “叭叭叭——” 喇叭聲從不遠處的方向響起。 隨后就是一輛破舊的小型貨車闖入視線里,車窗緩緩拉下,露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臉,說著外地人的口音。 “你們在這個地方嘎哈呢?” “我們……” 何易之還沒來得及說完,就看見后面放貨用的后車廂上,站起來一個戴眼鏡的小伙子。 張文朝著他們招招手,喊道:“我還在路上攔了一輛車,繞了半天的圈子才找到你們,趕緊上來吧,幸虧周長墨之前給我指了路?!?/br> “你居然沒有自己跑路啊?!焙我字袊@似得回道。 何易之暗道這小子沒白救,一般人來了這種鬼地方估計打死也不會回來了,幸虧張文有良心,還知道叫人來。 何易之卻也終于如釋重負地上了車。他們三個人早就筋疲力盡了,一個個隨意地坐在鐵板上,灰頭土臉地跟個農民工進城似的。 后車廂里竟然還坐了一個男的,面孔有些陌生,是之前跟著錢思雪過來的男生們其中之一,沒想到居然活了下來。 那個年輕人哆哆嗦嗦地嘴唇都是白的,半天沒吭聲,顯然被嚇蒙了。 前面的司機一邊開車一邊大嗓門道:“你們幾個年輕人來這鬼地方干嘛啊,我聽說這地方經常會有人失蹤,年輕人別為了貪圖刺激瞎折騰,知道不?” “是是是,知道了大叔?!?/br> 張文推了推眼睛,他臉上滿是灰塵,頭發也亂糟糟的,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文質彬彬的樣子。 別說張文,其他幾個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廖天弘可以說是最狼狽的,后背的衣服被少部分硫酸腐蝕掉了,露出大片后背,好在沒什么傷。 周長墨對比之下好了很多,只是蒼白的臉上有一些污痕。 那個活下來的男生低著頭,哆哆嗦嗦跟他們道謝:“要不是你們,我怕是死定了,有關于你們的視頻我一定會刪掉,絕對不會牽扯上你們?!?/br> 對于那個男生的行為,其他幾個人覺得做法還可以,就沒說什么。 現在已經是周日下午兩點了,他們總共在那個鬼山村呆了有一天多,何易之卻覺得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 等司機大叔將他們送到公交站的時候,何易之才知道他們從市中心跳到了郊外去。 周長墨是這樣解釋的。 “鬼區本身就是一個未知的空間領域,類似黑洞與白洞的原理,進入后不一定就會回到原本的地方,也有可能到另一個地區?!?/br> 也就是說,他們只是從市中心到郊外算是近的了,如此解釋后,何易之才覺得自己懂了。 何易之只覺得心有余悸,他的確聽說過類似的新聞,比如有人失蹤后突然某天出現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個地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對于這個解釋,張文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張文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這一次的旅程實在是太有意思了,真的很感謝你們的幫助,有緣再見,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我還要回去趕稿了?!?/br> “哦,那你慢走?!焙我字障聦Ψ降拿?,面色微變。 對方居然還是個國內非常著名的靈異作家,真是人不可貌相。 周長墨面無表情地把何易之手中的名片奪走,轉而攔了一輛出租車。 “我們也要離開了?!敝荛L墨淡淡道。 “等等,你把名片拿走干嘛???”何易之看著對方熟輕就路的行為,那淡然的表情,似乎真的只是隨手幫忙拿了一張廢紙而已,有些無語。 “你要什么名片,反正以后也接觸不上?!?/br> “……”何易之氣到原地爆炸。 好在他記性不錯,把網絡的方式都記下了,回頭還可以聯系,但肯定不會蠢到說出來。 “你們都要回去了嗎?”廖天弘站在他們旁邊說道。 廖天弘定定地看著何易之,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點舍不得,尤其是這次他對何易之的改觀很大,同樣也有很多疑問。 周長墨冷冷地看了廖天弘一眼,按著何易之的腦袋,硬是給直接塞進了的士車后座里面。 然后他自己也進去了,末了,還把車窗給拉上了。 “……”廖天弘頭上的紅毛一下子炸了! 廖天弘就沒見過這么沒禮貌的人,不行,氣死他了,早晚要找人把這個小白臉打一頓! 就在廖天弘這樣想著的時候,出租車直接噴了自己一臉車尾氣,氣得廖天弘拿出自己的手機,準備叫人來接自己。 這個時候,他這才看到一條來信。 之前在破山村的時候沒有信號,廖天弘這才想起他向表妹問了何易之的生辰八字,這會兒有信號了,自然也有了短信。 ‘有錢的表哥同志,我已經查到了何易之的生辰八字,你看下?!翁旌氲哪抗忭樦淖忠稽c點往下看,直到看見了下面的內容。 原本廖天弘是沒有表情的,隨后,他的眼睛一點瞪大,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以至于手機都拿不穩,摔在了地上。 “媽的,不會吧……” 廖天弘盯著地上碎了的屏幕,神色震驚。 另一邊,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某所學校的后門處,溜進來了兩個仿佛乞丐一樣的學生。 奇怪的是那兩個學生身上雖然臟兮兮的,一個陽光俊朗,另一個卻俊美帥氣,以至于一路上的回頭率特別高。 “我沒看錯吧,前校草跟現任校草怎么成這個樣子了?” “噓,你小聲點,他們可別是在某個樹林里打野炮了吧……” 諸如此類的議論聲簡直不堪入耳,好幾次何易之恨不得上去吼兩句,他還沒打到炮呢,怎么能污蔑人的清白! 回了男生寢室之后,何易之飛快地爬到了五樓,也就是自己的寢室,第一時間就去洗了澡。 等清清爽爽地洗完澡出來以后,何易之換了一身干凈的白上衣,黑短褲出來,兩條筆直又充滿美感的腿光溜溜地暴露在空氣中。 因為現在已經是過了晚自習的時候了,何易之之前從郊外趕到市中心用了一定時間,只好跟老師請了假。 所以何易之也不是很匆忙,他用毛巾搓了搓自己一頭黑短發,十分隨意地扔到桌上。 “該你了?!焙我字S意道。 “……”周長墨瞥了一眼對方,自然是率先落在了何易之的腿上。 何易之的腿不會過于纖細也不會臃腫,線條有種隱藏著力量的美感,汗毛卻很少,顯得腿有種蜜一樣的光澤感,就是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 許是對方的目光太過于明顯了,何易之忍不住心虛地夾緊了兩條腿,低著頭看看自己是不是腿上有什么臟東西。 然而看自己的腿干干凈凈以后,何易之莫名其妙地看了周長墨一眼,然后岔開自己兩條大長腿走到了桌邊上,拿出了自己的課本。 他可是清清楚楚記得自己可是要考好成績的人,當然是要努力學習,天天向上。 周長墨看著那雙腿被椅子腿遮擋住之后,這才暗了暗眼眸,轉而去了洗手間。 等周長墨出來的時候,何易之還在學習。 “你怎么突然這么用功了?”周長墨拽著垂在肩膀兩側的白毛巾,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滾落至鎖骨里。 “……”你這樣我會忍不住的。 何易之盯了一會兒周長墨的鎖骨,咽了咽口水,半天強迫自己挪開目光。 何易之一本正經道:“我要好好學習,考上市中心的中大!” “哦?”周長墨有些意外,也不是說何易之平日里上課有多懶散,只是何易之課余時間后,基本上就不會刻意去學習的。 “我突然覺得自己還有很多不會的?!?/br> 何易之抬起眼眸來,難得神色中流露出些許掙扎,突然想到了很多。 “我經常感覺自己很多地方都很無能為力,比如之前我們遇到危險的時候……”何易之猶豫了一下,道:“那啥,你能教我畫符嗎?” “你想學畫符?” “對!”何易之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一方面他想知道這個鬼符到底是什么東西,一方面也覺得自己身為普通人,遇到鬼也打不過,次數多了他自己都已經有壓力了。 何易之不希望每一次都讓周長墨救自己,人家周長墨又不是自己的誰,憑什么每次都來幫他? 此刻,周長墨撐著胳膊在桌上,整個人有點居高臨下的錯覺,目光黑沉沉的。 “可以啊?!敝荛L墨應得很干脆,“但是你給我什么報酬?” “這……” 何易之盯著對方俊美的五官,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口水,腦子里忍不住閃過rou償的兩個字,卻飛快地壓了下去。 何易之囁嚅道:“我可以給你打飯啊,幫你抄筆記,給你洗衣服啥的都行……” “洗內褲?”周長墨眉毛微挑,“萬一你又像上次一樣偷偷地……” “打住,你不愿意教就算了!”何易之怎么可能不知道對方要說什么,一下子臉就紅了起來,后悔不已自己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