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周長墨這會兒看著何易之,微微瞇起了眼。 周長墨又緩緩道:“教你畫符也不是不可以,我還可以教你學高中的知識點,這樣你就欠我兩個人情了,對了,還有上次一個?!?/br> “……”大佬你怎么記性這么好?何易之震驚了,那次他自己都快忘了。 “我要三個人情合成一個大人情?!敝荛L墨用手指敲了三下桌面,“如果你同意的話,那你不能反悔;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同意?!?/br> “什么要求?殺人放火我不干,叫我去死也不行?!?/br> “那倒不至于?!?/br> “行,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只要我力所能及的都可以?!?/br> 何易之覺得問題不大,畢竟有人輔導自己學習,還能學畫符,這都是改變他一生的大事,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 周長墨不過是提了一個他力所能及的要求,那就是自己賺了啊,哪怕讓自己把高中的所有衛生都包了,都可以接受。 “好,那你發毒誓?!敝荛L墨淡淡道,目光中卻跳起一團火光,灼灼地盯著人。 “玩這么大的?”何易之懵了,反復確認了是不是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有點慌。 半晌,何易之信誓旦旦地答應了,順便發了個毒誓,把自己咒得不行,當然,沒有帶上自己的家人。 末了何易之想問問到底是什么要求,結果周長墨倒是沒說。 周長墨半瞇著眼睛,像是盯著自動跳進了火坑里的獵物似的,慢慢道:“到了時機,我會說的?!?/br> “你坑我呢!” 何易之硬是被好奇心弄得抓心撓肺,卻不得不忍著吐血的沖動把作業做了。 何易之最受不了被吊胃口,偏偏又無可奈何,一想到二姨跟魏偉的輕蔑嘴臉,他覺得不蒸饅頭爭口氣,到底是把作業做完了,然后再讓周長墨輔導他。 “這道題,你先用這樣的公式來計算,然后再……” 耳邊是周長墨沉靜如水的聲音,娓娓道來時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很復雜,反而很好理解。 何易之靜下心來時還是很專注的,他本身腦子就不笨,要不然也不會在各種危險情況下脫險了,學了大概有兩三個小時,感覺自己懂了很多。 后面他大概又重新鞏固了一下知識點,這會兒已經快到晚上一兩點了,只覺得一陣頭疼的厲害,腦細胞都死得差不多了。 何易之覺得自己有種看破紅塵,我欲成仙的飄渺感,以至于他自動躺在周長墨床上的時候,很快就清心寡欲地睡著了。 躺在床的另一邊,并不清心寡欲的周長墨:“……” 接下來的幾天,何易之在學校里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刻苦至極,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上課學習,下課學習,拉屎學習,回了宿舍再學習。 直到某一天晚自習的時候,已經出院回到學校正常生活的董美女走過來,敲了敲何易之的桌子。 董美女粗聲粗氣道:“書呆子,外面有人找你?!?/br> “誰找我啊,我不去,沒看我在學習呢?!背撩杂趯W習不可自拔的何易之不耐煩道。 “你,你真是!”董美女這會兒臉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有些無奈,“你要是不出去,你明天就得變成學校的名人!真是大事!”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王八念經?!?/br> 何易之嘴里頭嘟嘟囔囔著,他盯著手中的課本,另外翻了一頁。 董美女也不知道何易之到底是抽了什么風,嬌俏的臉上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我就跟你直說了吧,外面有人跟你告白,已經圍觀了一大波人,你再不去,我怕你明天被教導主任請喝茶?!?/br> “……”何易之怔怔地抬起頭來,一臉茫然。 哈?哪個妹子這么大膽,居然敢跟他告白? 等等,還圍觀了一大波人,陣勢很大嗎? 第29章 論鬼攻的和諧生活(29) 何易之出了教室之后, 外面的環境靜悄悄,并且黑漆漆的, 只有明亮的路燈在發光。 學校里一如往日般平靜, 來來往往的學生們嘻嘻哈哈地說著話,后面何易之兜了一圈沒看見什么,還走了一趟學校后門口。 何易之真沒看見所謂的告白事件, 只是在校門口外面看見掃地阿姨在掃東西,還整理了一大袋子垃圾。 “奇怪,沒看見什么啊,董美女騙我呢?” 何易之自言自語道,當下有種被坑了的感覺, 就回教室了。 董美女第一時間就湊了上來 她擠眉弄眼,眼里都是意味深長, 說道:“怎么樣, 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何易之莫名其妙道,“我什么都沒看見啊,你別這樣開我玩笑,我還忙著呢?!?/br> “???”董美女大失所望, 還想說什么的時候。 教室門口處的教導主任突然出現了,敲了敲門, 班里人頓時一個個擺出好學生的樣子, 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教導主任如今年紀也有四十歲了,臉上深深的溝壑顯得比其他老師威嚴很多,這會兒臉色沉重。 “何易之同學, 來教導處!” “哦好?!?/br> 當即何易之就應了一聲,隨后看教導主任的目光上上下下掃了一眼自己,眼里滿是不贊同和反感。 何易之想著自己好像最近也沒做什么違紀的事,怎么就被教導主任給盯上了? 想歸想,何易之還是跟著教導主任到了教務處。 結果一開門,就看見一腦袋紅毛闖入視線里,何易之一怔,心中頓時有個不好的預感冒了出來。 “廖天弘?”何易之眉頭微皺地走了過來,他記得紅毛不是本校生吧。 聽見何易之的聲音,廖天弘回過頭來,露出一張干干凈凈的臉來,頭發整理得根根分明,服帖地梳在后腦勺,看起來精心打扮過了,身上的衣服連個褶皺都沒。 詭異的是,廖天弘看見何易之之后,那張平日里囂張跋扈的臉,竟然一點點紅了。 廖天弘眼神閃爍,有些結巴道:“那,那個,我也沒想到會這樣,你當時還沒來,我就被教導主任給當場逮住了?!?/br> 何易之一愣。 “我還特意布置好了場景,買了999朵玫瑰花的,888個蠟燭,然后都被掃地阿姨給弄走了……” “噗?!焙我字滩蛔∥媪艘幌伦?,難怪他當時看見掃地阿姨怎么扛著一大袋垃圾。 等等,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為什么自己也要被叫到教務處??? 廖天弘看見何易之笑了,頓時耳尖也紅了,竟然扭扭捏捏跟個小媳婦似的不說話了,和之前判若兩人。 “你們兩個還敢說話!”教導主任大拍桌子,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教導主任覺得自己教學那么多年見過的奇葩也有不少了,這種事還真是第一次,結果這兩位當事人還那么鎮定! 教導主任當即指著廖天弘鼻子罵道,“你是哪個學校的,你看看你這頭發,還學人家告白,你告白就算了,居然還是個男同學!” “男同學咋了,你歧視???”廖天弘立馬懟了回去,一點都不服輸,“我都大二了,可以談對象!” “你!”教導主任氣得不行,轉而去罵何易之,“還有你!你招惹的什么亂七八糟的外校生,你知不知道對其他同學有多大的影響!” “……”委屈,冤。 何易之也不知道這個紅毛突然抽什么風,明明之前厭惡自己到不愿多看一眼,結果突然鬧了這么一出。 別是跟人家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吧? 教導主任越說越氣:“我要給你們叫家長,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廉恥心都沒有!亂七八糟的瞎搞什么,尤其你這個紅頭發的,大學了不起啊,我讓你學校開除你!” 廖天弘臉色一黑,看著這老禿驢指著鼻子罵人口水都快噴臉上了,幾乎要當場發作。 何易之哪里看不出廖天弘這個暴脾氣,當即攔了一下對方。 隨后何易之面色嚴肅道:“教導主任,這件事真是個誤會,我完全不知情,他可能也是跟人打賭打輸了,開玩笑呢?!?/br> “開玩笑能這樣開?我記得你高二三班的,你這個樣子不學好大學都考不上,以后去搬磚頭???” 教導主任都快把桌子給拍爛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得何易之也有點無語。 他真是被無辜牽連的,這教導主任怎么就不辨是非,非得追著自己罵呢?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突然“咚咚”地敲了兩聲。 教導主任氣得咳嗽了好幾聲,想著是哪個不長眼地撞上他的槍口,沒好氣地才喊了句進來。 結果進來的是一名身穿藍白色校服的學生,個子高挑,正處于青年人和成年人的年紀,卻直接讓教導主任臉色緩和了幾分。 “長墨啊你怎么來了?”教導主任的笑容中帶著七分慈祥,三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殷勤。 周長墨手里頭拿了幾張紙放在桌上,然后淡淡道:“這個是學生委員會的資料?!?/br> “哦,那真是麻煩了?!?/br> 教導主任點了點頭,然后就看見周長墨一根手指頭按在紙上,張了張嘴。 “對了主任,何易之跟我一個班的,平常都是挺認真學習的,成績在班里算中上游,剛剛那事我也聽說了?!?/br> 周長墨從頭到尾都沒看過身旁的何易之一眼,仿佛只是在述說什么稀松平常的事一樣。 “這個……”教導主任一愣,面色有些為難。 教導主任這會兒才算是看出來的了,這個周長墨是想護著何易之啊,不過這事鬧的也挺大的,自己要是隨便放人未免也不好。 “這事有點誤會,我可以解釋,如果您覺得不滿意,再把人叫回來,如何?” 周長墨三言兩語下來,算是給了個臺階下。 教導主任的態度有些松動,便把何易之給放了,當然,紅毛還是要留下的,畢竟廖天弘就是罪魁禍首。 等何易之出了教導處之后,他沒有急著走,而是有些糾結地在走廊上走動。 何易之不知道周長墨跟教導主任是什么關系,但既然被放出來了,感覺應該是問題不大了。 然后何易之就這么在走廊反復渡步了有幾分鐘,然后覺得不行,整個人鬼鬼祟祟地趴在了門板上準備偷聽。 然而隔音很好,何易之還沒聽清一個字,就聽見“吱呀”的一聲門就開了。 可以說,周長墨一拉開門就看見何易之以奇怪而猥瑣的姿勢趴在門口,愣了愣,隨后眼眸轉冷,面無表情地將人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