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行尸嗷嗷地叫著,全然沒有一點理智,剩下的只是一個怪物。 周長墨漸漸握緊了手中的鐵鏟子,目光中似乎有什么決然之色。 一鏟子狠狠砸進去了行尸的天靈蓋之中,周長墨的動作卻并未停下,再次一下下將其尸體捶爛打斷,直到一團黑氣從行尸身體中呼嘯涌出。 廖天弘在旁邊幾乎看傻了眼,似乎感覺周長墨下手挺狠的。 廖天弘喃喃道:“這墓主就是聚陰池里最大的陰物,如今終于死了,這里的風水也算是被破解了?!?/br> “……”何易之呆呆地看著那早就被砸的稀巴爛的尸體,有些回不過神來。 卻見著周長墨緩緩彎下了腰,從那一團紅布料中撿起那塊鳳血玉佩,襯得手指修長如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何易之竟然覺得那人微微垂眸盯著玉佩時,眼中似有萬千思緒一閃而過,隨后就看著周長墨抬起了眼眸,看向自己。 周長墨突然步步朝著何易之走來,將玉佩朝著對方遞了過去。 “這個,送給你?!?/br> 周長墨的神色很正常,正常到好像只是隨手的舉動,然而在何易之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為什么要送我這個?”何易之怔怔道。 “你不要嗎?” “不,不是,就是有點奇怪,你總得有個理由吧……” “也許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物歸原主罷了?!?/br> “……”聽了這話,何易之仿佛被晴天霹靂一樣,瞪大了眼。 剛剛的夢不是幻覺,是真的! 何易之不確定周長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又或許這是一個試探? 不,周長墨應該是不知道的,要不然不會這么平靜地給他東西了。 但是,周長墨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或者跟那個身穿喜服的行尸是不是有什么關聯……什么叫本來就是他的東西,物歸原主? 何易之心中有萬千想法,愣愣地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 身邊的廖天弘則是覺得莫名其妙,眉頭皺的不行。 “這種死人身上的臟東西你也敢送,什么叫物歸原主,何易之你千萬別收他的東西,他肯定是想害你!太不吉利了吧!” 對于廖天弘的話語,周長墨置若未聞,只是看著面前的何易之沒有反應,眼眸中似乎有些暗淡的情緒一閃而過。 周長墨淡淡道:“你怕不吉利嗎,那我摔了吧?!?/br> 第28章 論鬼攻的和諧生活(28) “別別別, 你千萬不能摔?!?/br> 何易之急急出聲道,雖然他不太了解這個玉佩是什么品種, 可到底是古物, 至少能值好幾百萬呢。 思其此處,何易之飛快地將玉佩奪了回去,緊接著掌心一片微涼觸感, 好像有什么淡淡的東西縈繞在手上一樣。 何易之被凍得一哆嗦,再看向自己手中的玉佩,似乎有千萬只鬼魂企圖破涌而出! 他被嚇得瞳孔微縮,差點沒摔了手中的玉。 邊上的廖天弘似乎察覺了何易之的異樣,連忙喊了好幾聲:“你怎么了?” 何易之再次眨眼間, 卻發現這玉佩上空空如也,哪里還有剛剛那團黑影, 不免疑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不僅如此, 何易之頭一次對周長墨十分不熟悉起來,有很多問題想問。 比如說周長墨到底是怎么進墓里來的,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又和自己剛剛幻覺中的那個周管家是什么關系…… 一切一切的問題壓在何易之身上, 以至于越發看不透周長墨起來。 就在這時,墓洞內突然地動天搖, 像是要崩塌了一樣, 四個角上方開始有流沙傾瀉而出。 周長墨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道:“這個墓xue中的風水被破壞了,沒多久就會崩塌, 我們盡快離開這里?!?/br> “好……哎不,等一下!” 何易之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那些流沙的速度很慢,而且沒有帶那些硫酸的液體。 何易之把玉佩塞回兜里后,連忙往一個方向跑去。 地上是各種琳瑯滿目的古董物品,是之前從上面那層墓洞掉下來的,因為光線昏暗,何易之就隨手拿了一樣東西走。 “走走走!”何易之抱著手中不知道裝了什么東西的錦盒。 既然這些東西都是無主之物,更何況整個墓洞都要崩塌了,將來這些東西再也不會重見天日,拿幾個東西也不為過。 這會兒何易之的眼睛亮晶晶的,想著自己以后吃泡面終于能放兩根火腿腸了,再加一瓶冰紅茶,有種要膨脹的感覺,整個人還輕飄飄的好像在天上。 何易之不忘向同伴詢問道:“你們不拿點東西走嗎,這都是古董,帶出去能賣不少錢吧!” 周長墨有些無奈地看了何易之一眼:“我不太缺錢,所以不需要這些?!?/br> 邊上的廖天弘聽了這話就有點不服氣了,說的好像這小白臉很有錢一樣,反正都沒他有錢。 “我家有錢,也不需要這種死人的玩意?!?/br> “……”何易之只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傷害。 偏偏何易之無法反駁,畢竟紅毛是真的不缺錢,不然也不會隨手扔錢了。 同樣的,周長墨平常上下學都有專門的人接送,連校長見了面都是恭恭敬敬的,看起來家境不會很差。 投胎真是門技術活??! 何易之一邊想一邊有些無奈道:“不說了了,我們趕緊走吧!” 聞言后,周長墨便忍不住微微勾了唇角,看何易之明顯被他們兩個的炫富行為給氣到了,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只能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咬牙切齒,活生生一條金魚。 廖天弘也像是發現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似乎從沒見過何易之這么討喜的樣子,目光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周長墨臉色一黑,不免出聲冷道:“這里快崩塌了,趕緊走?!?/br> 這會兒地上的流沙都堆滿了四角往中心涌動,何易之和廖天弘不能再耽誤了,便看著周長墨往一面墻壁走去。 只見周長墨抬手在壁畫上摸索了不過幾秒鐘,隨后就是“吧嗒”一聲,壁畫裂開一個足以容納成人的洞口。 里面的走廊呈現在眾人目光下,螢石在兩側分別散發著恰到好處的光芒。 周長墨首先在前方走動,何易之迅速跟了上去,廖天弘這是在最后面。 三個人慢慢地在走廊里渡步,除了隱隱約約傳來的流沙聲,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安靜。 何易之一邊走一邊小聲地跟廖天弘交談:“對了,之前你在墓xue中的時候,有沒有聞到一陣奇怪的味道?” 說起這個,何易之就想起他之前嗅到的熏香味兒,就是暈過去后他才看見了那古色古香的夢境。 “味道?”廖天弘皺起眉頭,“說起來確實有一股子香味,我剛摔下去的時候好像做了一場夢?!?/br> “什么夢?” “反正不是什么好夢,我好像夢見自己變成了個古代女人了,頭上還戴著個銀珠步搖……不說了,什么亂七八糟的?!?/br> 廖天弘覺得自己一點都不想變成女人,覺得這個夢也是莫名其妙的。 何易之則是面色微變——他在夢里的時候,那個廖氏的的確確就是戴著銀珠步搖的! 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兩個人都做了類似的夢? 還是說,這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但,為什么廖天弘會夢見自己變成女人,而自己則成了一個富家公子,那周長墨…… 不,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他不應該隨意將其對號入座。 何易之飛快地否定了自己,又或者說他根本不想承認自己跟那個富家公子有任何關系,要不然周長墨不得殺了自己? 就在何易之腦子里亂成一團的時候,突然一下子撞到周長墨的后背,鼻子都差點撞歪了。 何易之摸著鼻子,感覺骨頭又酸又疼:“你怎么不走了?” 前面的周長墨站著一動不動,半天才緩緩轉過頭來,一雙眼眸黑沉沉地盯著他,好像在壓制著殺意。 似乎是被他們兩人的聊天勾起了什么并不好的回憶,周長墨的眸子冷若冰霜,不知道用了多長的時間才恢復冷靜。 周長墨語氣不冷不熱:“墓xue內有一種叫引魂香的香料,吸入了氣味會讓人產生幻覺,所以不必在意?!?/br> “這樣么?”何易之有些半信半疑。 “還有,離他遠點?!敝荛L墨再次強調道。 “恩?!焙我字c點頭,先不說周長墨是他喜歡的類型,還有自己潛意識不想再重蹈覆轍類似的夢境,便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再一次被嫌棄的廖天弘感到自己受傷了,氣得在后面嚷嚷。 “什么叫離我遠點,我做錯什么了,倒是你這個小白臉有什么了不起的——” “噠噠噠”的腳步聲回蕩在走廊里。 何易之耳朵微動,果斷打斷了廖天弘的憤怒,出聲道:“你們都停下?!?/br> 廖天弘的聲音被卡在嗓子里像是戛然而止,憋得差點沒有一口氣上不來,卻也停下了步子。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細微的流沙聲,這會兒地上堆積的流沙已經有鞋底那么高了。 “繼續走?!焙我字俅纬雎暤?。 “為什么?”廖天弘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繼續往前走了一會兒。 何易之卻臉色微變,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們這里的腳步聲不對……好像有第四個人!” 這句話一出來,廖天弘立即沉默了。 他們三個人還是在往前走著,卻不約而同地想著,如今墓主已經死了,聚陰池已經被破解,為什么還會有第四個人? 但如果仔細聽一下腳步聲,的的確確可以察覺出里面竟然有一絲雜亂的聲音。 第四個人在哪里? 何易之猛地回過頭,驚得呼吸都蹲了下來,因為就在紅毛男的背后一米的距離后,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跟在身后。 再差一點,再差一點馬上就要碰到紅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