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狄初跟著伴奏在舞臺中心盡情地跳著,他差不多快忘了,快忘了自己還會跳舞。 曾被壓抑的心情,曾被折斷的翅膀,曾一退再退的初衷。 是為什么自己會放棄,是為什么自己會遺忘。 狄初不愿去想,現在也不能去想。 他只有站在這里盡情釋放自己,盡情跟著鼓點跳完這一曲。 其他的事兒管他媽愛誰誰。 臺下的人群看到狄初表演極的舞姿,更加興奮起來。 一群瘋子一樣呼朋喚友,誰也不知道祁凌今天為什么抽風上臺來了段架子鼓獨奏,誰也不認識狄初,但就打心底佩服這個男生一流舞姿。 于是所有人都躁動了! 被感染,被鼓動,被臺上兩人帶動起心底屬于青春的活力。 王立站在工作室門口,場面一時混亂。 跳舞的,鼓掌的,歡呼的,人頭攢動。幾乎是所有在地下廣場上的人都匯聚此地。 “cao,真他媽狂暴,跟瘋狗一樣?!蓖趿⒛弥鵁燑c了點舞臺,回頭跟周宇說。 周宇從樂譜里抬起頭,笑了笑:“都是年輕人啊,年輕人這點活力都沒有怎么行?” “可勁兒造?!蓖趿⑽丝跓?,眼里印著狄初的影子。 祁凌那混賬玩意兒還真撩到了一顆星星。 隨著狄初最后將雙手瀟灑地敞開,做了個宛如擁抱世界的動作。 祁凌果斷在镲片上狠狠一槌,震撼尖銳的聲音刺破喧囂。 人群有一瞬間的靜止,下一秒,口哨聲和叫好聲交織著似要掀翻房頂。 “臥槽!今天真他媽爽!” “凌哥?。?!牛逼?。?!” “跳舞的那個是誰啊,太帥了??!” 狄初收回手,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 cao,他也想罵一句,中央空調干什么j8的居然壞了。 真他媽熱。 可是,有種情緒比熱還要強烈。 那是一種做自己的爽。 前十七年從未體驗過的,狄初回頭,和祁凌的眼神在空氣中相撞。 狄初,你在怕什么。 他問自己。 你在躲避什么。 如果很多問題,如果目前實在無法解決,那你他媽的往前面走兩步又怎么了。 你在迷茫什么,人生不就是走出來的。多走幾步又不會死。 狄初,別慫! 祁凌不知道狄初在想些什么,只知道狄初忽然對自己笑起來的時候,那人在發光。 周圍喧囂的人群似被隔絕在兩人的世界之外。 狄初用手背擦了擦汗,有點兒喘氣。將衣服撩起半截,露出漂亮的腰身。 祁凌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 太撩了,他想。 然后狄初說。 “明天開始排舞吧,可勁兒造?!?/br> 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令螢火蟲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火炬。此后如竟沒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作者有話要說: 注:“*” 1 “有一份熱……唯一的光”——魯迅 說實話,魯迅很多文字值得人反復閱讀和體會。雖然當年十分痛恨關于他的現代文閱讀。 2 《give it up》很經典的一首曲子,王牌特工里的插曲,當年一聽給我聽炸了。 無腦循環哈哈哈 我們初初真帥,最帥了! 哈哈哈哈~~想起以前高中玩樂隊的時候,真懷念啊……青春無敵真好…… 第12章 狄初和祁凌從地下廣場出來的時候,華燈初上,天幕已深。 夏季特有的氣息在傍晚尤為明顯,街上有人搖著扇子逛街,許多空地上聚集著老年人,跳廣場舞的,交誼舞的,還有納涼聊天的。 狄初第一次在傍晚時分逛這個地方,生活節奏很慢,感覺這里的人都特別悠閑。時間被拉成了一條看不到盡頭的線。 這個點出來散步的人很多,不少小孩子在街上跑鬧,家長在身后大聲呼喊。 狄初被一個小孩撞到,對方抬起晶亮的眸子看著他:“對不起哥哥!” 狄初感覺心里撓了一下,搖搖頭什么話也沒說出來。 祁凌在旁邊推著電瓶車,等小孩子跑遠才張口罵道:“狄初,你他媽犯什么神經!來的時候你要坐車,回去你偏還走路?” “老子樂意?!钡页醭蛑?,兩人就這么壓著火氣在路上走,搞得同他們擦肩而過的人分不清這到底是仇人還是朋友。 祁凌嘖了一聲,推著sao氣的粉紅電瓶車往回走。 過了會兒,祁凌忽然說:“很久沒今天這狂暴的氣氛了?!?/br> “哦,”狄初目不斜視,“那你們玩樂隊的平時很文靜啊?!?/br> “cao?!逼盍韬鋈徊恢撛趺唇釉?,還是沒法適應狄初一言不合就懟人的能力。 “我們在哪兒排舞?”狄初從包里摸出煙盒,發現沒了,轉頭朝祁凌攤手,“煙?!?/br> 祁凌看他大爺似的坦然表情,差點沒抄起電瓶車給他丫一輪子。 最后實在抵不住狄初亮若星辰的眼睛,摸出煙盒扔給他:“家里也能排,學校也能排,工作室那里也能排,看你心情?!?/br> 狄初想了想:“工作室吧,那邊寬敞?!?/br> “不去學校?” “近期沒心情去學校?!?/br> “學霸啊?!?/br> “你話再多點?”狄初指著街邊垃圾桶,“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裝進去?” 祁凌從沒見過抽別人煙,坐別人車,住別人房子,還能這般理直氣壯威脅別人的主。 這他媽狄初獨一份兒! “來來來,”祁凌心里搓火,想著老子他媽到底要怎么樣!隨手把電瓶車擱路中間停下,“你裝一個試試?!?/br> 狄初整個人處于飄著的狀態,中午暈血暈得連自個兒是誰都不知道,下午跟著祁凌在工作室造了一把,現在是既興奮又煩躁。 有點人格分裂的前兆,狄初在心底說了句,老子是精神病,老子殺人不犯法。 當即走過去,薅起祁凌的衣領往一邊拖:“好啊,試試!” 祁凌一把摟住他脖子:“我cao你個螺旋腿,他媽居然來真的!” 正在兩人糾纏不清的時候,身后傳來汽車不耐煩的鳴笛聲。 狄初回頭一看,因為縣城路面太窄,祁凌把電瓶車放在機動車道上,后面堵了好幾個司機。 一個個伸出頭來大喊:“小伙子!小伙子!要打架邊兒去,把電瓶車挪一下!過不了!” 打架不關別人的事,阻礙交通就很缺德了。 狄初松開祁凌的衣領,走過去推車。 祁凌愣了一下,沒想到狄初這混賬東西還殘存著一絲絲理智。 狄初給身后的司機說了聲不好意思,接著跨上電瓶車,眾目睽睽之下,不,應該是在祁凌宛如吃了八百斤狗屎的表情下,一溜煙地騎著電瓶車跑了。 跑了??! 他媽的狄初留下老子一個人跑路了??? 電瓶車的馬力整得還挺足,從起步到沒影兒宛如低配版法拉利。 回頭該給祁遲搬個獎,你這車買得真他媽好! 祁凌站在原地風中凌亂,已經不能用懵逼來形容此時的心情。 這是人能干得出來的事兒? 然而另一邊肇事逃逸的狄初并沒爽多久,騎出去好一會,臉上得瑟的表情逐漸消失。 等等,媽的,這是哪里? 剛獲勝的狄初完全忘了自己對這里的熟悉程度僅限于看地圖都有可能迷路,靠邊停下車,摸出手機打開高德。 一邊跟著地圖的指示一邊走,直到他面前赫然出現一堵墻。 目的地在那頭,自己在這頭。 cao! 狄初對著墻踹了一腳,什么破導航!怎么就沒導月球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