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節
為了將來的高官厚祿,還如此苦苦相逼。無情無義,沒心沒肺的混蛋們,就該讓他們葬身大海喂了魚。 活著也是浪費糧食的軟貨。 自從遇刺若棠的詭異表現后,猜到她想順勢脫離紅塵的瑛姑,就不敢在讓她離開自己眼中半秒中。 盡管王爺提醒她說有些事不破不立。 她還每天驚弓之鳥一樣。戰戰兢兢盯著郡主的一舉一動。 見郡主又昏昏沉沉睡過去,接過丫頭送進來止咳的川貝糖梨水溫好,盤膝在她窗前的矮榻上閉目養神。 閉眼的電光火石間忽然靈光閃現,想到漢王那天叮囑自己對若棠要不破不立的話,猛然間想到一個可能。 也許王爺說的不是生命而是感情。 難道王爺朝三暮四的又改了主意。重新考慮了寧王。 想到郡主對感情的專注于執著,寧王爺所希望得到的,對感情沒經驗,但是感覺敏銳的瑛姑,不由大驚失色。 若棠一病就是又一個月。 沒辦法,咳嗽低燒本來就不容易好的。 期間她再沒出過門,只在天氣好時在小院里散散步嗮嗮太陽。 到是重傷的蕭策,綁著繃帶來看她多次。 各種補藥流水一樣送過來,精巧解悶的小玩意更是層出不窮。 幾個近臣看著天之驕子,英雄無雙的主子如此做低伏小,殷勤備至,卻連一個笑臉,一句好話都得不著。不免替主子不平。 楊波這個流氓作風的抓了抓頭恨聲道。 “這郡主也太不知道好歹。 主子文武雙全,一表人才,為她命都可以不要。她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看她現在這樣不拿人心當回事,將來娶進門,主子多納幾個小星兒冷落她,才知道后悔呢!” 心氣也十分不順的劉一瞪了他一眼。 “你個就知道搶大臉盤子,大屁股,能生兒子的大老粗,還知道什么。 還多納幾個,如今人家肯不肯進門都難說。 再說,咱們主子那心,那眼,這么些年什么時候容下過別人。 你要是不想主子一輩子孤苦,斷了后續煙火。 還是每天求神拜佛,讓郡主趕緊回心轉意,一顆石頭心能軟一軟,快點嫁給主子的好?!?/br> 聽了劉一的話,想到20多歲,已經算是超齡青年,依然只對郡主一人有君子好逑之思的主子。 想到頭兩天,北地三姝陳欣瑤梨花帶雨哭求的,是個男人都要心軟。 卻被主子面不改色,吩咐送進軍中紅帳的無情場面。 憤憤不平的幾個人,想到郡主要是不嫁的后果。 趕緊合十雙手求老天開恩,讓郡主能回心轉意,再不敢有丁點不滿不忿了。 覺得自己咳嗽是慢性病的若棠不想在留在東江了。 決定帶著葉衡和十四哥回家鄉入土為安,在慢慢調養身體。 看她此刻馬車都能顛碎了的身板,蘇元正怎么肯,怎么敢,讓她幾千里路的趕回去。 苦苦勸了好久,她才又答應修養1月才啟程。 臨出發前一天,若棠忽然吩咐左右拿了孔明燈,笛子,素酒去了海邊。 作者有話要說: 裹著紗布,滿眼寒霜的蕭策: 小天使們,你們這么對我真的好嗎?嗚嗚嗚 我渣,我錯,可都是上輩子的事??!再說錯了還不讓人改嗎?嚶嚶嚶 這輩子我這么用心良苦,死皮賴臉,舍生忘死的,你們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嗯嗯嗯 英雄救美后一點英雄的待遇沒有。美人都沒來看看我這病號,真的好嗎,真的不覺得殘忍嗎? 說啊說啊,你們為葉衡不是心疼的肝疼rou疼的嗎,就不能也心疼心疼我,(允悲中) ☆、第112章 五月夕陽下的海相當美。 金色的海灘細沙柔光,海浪在金燦斜暉的照耀下金光起伏閃耀。輕柔海風纏繞周身,令人全身毛孔都清爽起來了。 早換上了夾衣的瑛姑、碧螺、侍衛們不由愜意一嘆。 還裹著夾襖,披著斗篷的若棠也難得綻開個真心的笑。 倒了壇酒到白浪中,點燃素白的孔明燈,順著它飄蕩的方向抬頭面對海天一色的浩瀚。 她唇邊的笑漸漸消散,輕抿嘴角目光慢慢茫然,思緒飄到了很遠很遠地方。 瑛姑見她眉宇間最近?,F的靜謐,就知道她一定又陷到那些美好的過去中了。 小心對身后的人搖搖頭。 所有人了然的靜默無聲相陪。 金烏沉落,淡月東升。 帶著哀思的孔明燈早已沒了蹤影。海風有些冷了。 若棠裹緊了斗篷招了招手,碧螺靜靜遞上去一管笛子。 在唇邊試了試音,降了個調吹起了笛曲。 哀婉回旋,如訴如泣的笛曲隨著陣陣海浪聲蕩開,真令人愁腸欲斷。 遠處山丘上遙望的蘇元正嘆息一聲,對特意請來的寧王道。 “我這外甥女看似隨和淡然,其實很多事上一根筋的很。 葉衡陪著她兩小無猜一起長大,突然間生死相隔,恐怕一輩子心里都會有那么個角落,只能容得下他了。 好在她還有我,有哥哥們照應著,總不會委屈了她。 將來跟夫婿相敬如賓,舉案齊眉還是不難?!?/br> 聰明人什么話都不必說透,蕭策一下子就清楚了漢王特意把自己請過來,直面這揪心,甚至難堪畫面的深意。 泰然自若地轉身笑道。 “王爺,我喜歡的人既然是郡主,自然就是郡主的一切。 蕭策別的不敢說,自認包容心愛女人的度量還是有的。 而且從我見到她,想成婚讓她做我妻子開始,就從沒想過什么相敬如賓,舉案齊眉?!?/br> 沒想到會得到如此傲然,不夠冷靜與理智的一個答案,蘇元正一時有些反應不及。 在淡淡的月光下,他再一次不動聲色打量身邊的年少英豪。 刀削的輪廓稍顯冷硬,鼻梁高挺,雙唇略薄,相書上說過這樣的人薄情寡性,心冷狠辣。 可他偏偏又有一雙多情重情的狹長鳳眼,鳳尾的弧度微微一彎就是片風情瀲滟。 想到他這幾年為外甥女絞盡腦汁的手段心思,蘇元正心里泛起種異樣的情緒,他忽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蕭策雖然年輕,在男女情|事上也許因為經驗少單純沖動了些,可他畢竟是個運籌帷幄的將軍。 心智,心性上絕對比一般人更加成熟老練。 也許心如死灰的若棠,真能讓他暖起來也說不定! 兩位王爺言語眼神中機鋒不斷,身后跟著的臣子們也在竊竊私語。 瞇眼想看清海邊人影的宋三道。 “郡主這是吹得什么曲子,好聽是好聽也太悲了點。 都讓我想起幼年離家學藝,大雨中跪在地上拉著我娘,想哭又不敢哭的事了,太酸心?!?/br> “是纏綿凄苦的夢碎江南,講究的就是聲聲掩抑聲聲思,我曾經在酒樓里聽人用琵琶彈過,不過沒有郡主這么哀婉斷腸?!?/br> 延平算是他們中的斯文人,有些見識。 “夢碎江南,到是合情應景。 要是能有這么個貴女生死惦念著我,真是死了也值,想想葉衡也.....” “閉嘴?!?/br> 異口同聲的幾個人齊聲厲喝,自知失言的楊波趕緊捂了嘴低頭懺悔狀。 如今葉衡這個名字已經成了忌諱,兩軍中幾乎無人提起。不過不提起的原因卻大大不同。 若棠身體還沒有大好,曲子到第三遍已經氣息不夠,勉強吹完扶著瑛姑的手貼著海岸線一步步頭也不回的離開。 海灘上留下一串串的腳印,隨著海浪層層涌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方戰事進入膠著狀態,可大將也不能輕易離開。 好在江南早已平定多時。周傳芳也在半月前從紅岳過來,由他這個老師不時開導若棠心情應該會好一點。 蘇元正又早安排了沉穩老將護送,一路上應該沒什么問題。 夏初的天亮得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