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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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出去走走?”聞人離給自己披上衣服,也拿過陳繹心的衣服給他穿上,同時他的靈力滲入陳繹心的身體,陳繹心的那點兒不適就完全不見了。 “好,”陳繹心點點頭,他也有好些日子沒和這樣的聞人離一起散步了。 “呀……”門一推開,陳繹心就發出了驚嘆,實在是眼前的景致美得有些超乎想象,他偏頭看聞人離,眉眼微彎,勾唇笑了,聞人離想帶他出來,顯然就想看他這幅驚嘆的模樣吧。 陳繹心又抿了抿唇,卻還是沒忍住,他也不故作矜持了,放開聞人離的手,他走到前頭,又回頭看一眼人,突然就撒丫子跑沒影兒了。 聞人離神色柔和,看到陳繹心這略意料之外的羞澀反應,他的嘴角也勾了勾,就也笑了。他沒立刻去追陳繹心,他微微彎腰手落在這些盛放的藍花上方。 “鳳凰花,”奇異之地里也開滿了這花,這應該算陳繹心的伴生花,他所居住的地方,不用施種,慢慢就會開滿這種花。 陳繹心站在自己的墓碑前不時回頭,許久才看到姍姍來遲的聞人離,他走上前來,將聞人離拉了過來,一邊拉人一邊嫌棄道,“你怎么走這么慢?!?/br> 聞人離沒有反駁,乖乖讓拉著走,他的目光就也落到那塊墓碑上了。 “阿離不喜歡?”陳繹心回頭看看,也覺得這個墓碑有些不吉利了,他明明還活著,卻給自己立了個衣冠冢。 “不,是覺得太孤單了,”聞人離繼續上前兩步,掌心對著墓碑往下一掃,墓碑上一行大字變成了兩行,“傾太玄美人陳繹心之墓”旁多了“道侶聞人離”這五個字。 聞人離往自己的儲物戒指里翻了翻,尋到了一身舊衣服,就也和陳繹心埋下的舊衣擺放到了一起。 陳繹心被滿山遍野的花感動了一下,又被聞人離這舉動感動到了,這回他也不跑了,他反身投到聞人離懷里,摟緊了他的腰,“阿離是我的樹,永遠都是我的樹?!?/br> “好,”聞人離回擁住陳繹心,抬手揉揉他的頭發,他們就這樣在沐浴在夕陽的余暉中,從黃昏站到了漫天星辰。 “阿離這次怎么能維持這么久?”陳繹心指的是聞人離維持成年形體的時間,他略可惜地道,“早知道我們應該繼續待房里……” 心動而情動,情動而欲生,陳繹心從來坦然面對自己的欲望。 聞人離輕撫陳繹心頭發的動作一頓,便將人抱了起來,卻不往小竹屋走去,而是走向眼前的鳳凰花田,他走過之處,鳳凰花繼續成長,然后花葉纏繞到一起,一層層疊起成了花床,花床之外還纏起了矮墻,最后成型是一個花屋。 鳳凰花風中搖曳,微光點點的花粉散出,萬花齊放,微弱的熒光凝聚出的光亮,足以讓他們看清楚彼此,陳繹心攬著聞人離的脖子,乖順地被放倒在這花床上。 周圍很美,比傍晚的時候還要美,可他的視線還是無法離開眼前的人兒,他仔細地看著聞人離,便是記住了再多遍,此刻他還要想再仔仔細細地認一遍。 “阿離……”陳繹心輕喚一句,卻讓聞人離點住唇。 “鳳凰花還會為阿容唱歌,仔細聽?!?/br> 陳繹心聞言眼睛一眨,卻沒有聽聞人離的話仔細聽的打算,他揚起臉,微微嘟著的唇堵住了聞人離的唇,然后輕輕地吻,溫柔地舔,他眼睛微微瞇著,已然動情。 春宵一刻值千金,歌兒明日還能聽,現在重要的是,他又想和聞人離在一起了。 陳繹心的意思表達的夠清楚的了,聞人離想幫陳繹心揣摩焚天六術的打算也只能推后,六術重要,可依舊沒有“喂飽”他的魔后重要。 散著微光的花床,動情又毫不掩飾的人兒,聞人離怕是繼續原本的打算,也無法忍耐太久。人生得意須盡歡,未來太遠,把握眼下,才能真正無憾。 陳繹心最后是在極致的歡愉中,沉睡在聞人離懷里,他做了個夢,夢里有輕快的歌兒,有一棵他喜歡的樹,而他是一只好動的鳥兒,唱歌跳舞睡他的樹。 陳繹心再醒過來,他們已經從花田的花房回到了小竹屋里,他的衣服聞人離已經給他穿好,而昨日和他纏綿的人又變回小娃娃模樣,然后嚴肅著臉,守在他的床側。 “阿容醒了?!?/br> 聞人離才說完這話,就讓眼睛沒完全睜開的陳繹心撈上了床,熱情的吻落下,捏捏抱抱,陳繹心又抱著聞人離賴了好一會兒床,才起身出屋來。 而昨夜會發光的小竹嶼已經驚動了鎮海城的修士,只是因為結界,又不知小竹嶼上的異常,還沒人敢強闖,但繞著小嶼的靈舟是越來越多了。 而這里面自然有陳氏的子弟,陳繹心出屋子不久,楠軻就來匯報說,老管家來求見他。 “讓他進來吧?!?/br> 這個老管家陳繹心自然記得,他坐在長椅上,心安理得地讓聞人離給他喂水喝,然后眸光微斜看去,還是當年的老管家,可人卻又蒼老了不少。 “叔祖,真的是您?!崩瞎芗疑裆杂屑?,躬了躬身,覺得不夠,跪地參拜了一下。 “我不是說了嘛,有時間會回來掃墓的?!?/br> 陳繹心說完,回頭繼續喝下聞人離送到他嘴邊的靈泉,他抿了抿唇道,“你回去告訴老頭子,我明日會回宅子里,另外我住的屋子給我收拾干凈些,我和小花兒要回去住幾天?!?/br> “是,”老管家抹了抹眼角的淚,高興地毫不掩飾。 陳繹心看他順眼,倒也不吝嗇,他手一拋,一瓶丹藥就落到了老管家的手心,“給你的,好好閉關,繼續給我守住小竹嶼?!?/br> “是?!?/br> 老管家已經高興地不知道能說什么話了,他握著瓷瓶的手微微顫抖,然后又再跪地,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響頭,這才離去傳話。 陳繹心目送他離去,嘴角也浮起些許淡笑,他偏頭過來,便將他的腦袋擱在聞人離又小又膈人的肩頭,“小竹嶼據說是我出生地方,我娘生下我不到三個月就去世了,記事后第一次是老頭子帶我來這兒?!?/br> 陳繹心繼續碎碎念地說著自己回來的原因,“老頭和上界的那個家伙長一模一樣,這肯定不是巧合……” 他娘陳繹心便是見過,也沒記住模樣,可養他長到記事再送他去玉鼎宗的陳父,陳繹心怎會弄錯。 陳繹心管這一世的父親叫老頭子,管上一世的父親叫那個家伙,當然,他覺得沒直接喚他們名字就算夠意思的了。 “我娘應該也不是真的死了,否則老頭子不至于一點傷心的樣子的都沒有過……” 陳繹心說著繼續亂蹭著聞人離,覺得自己算誤解了人,可又有些被隱瞞的惱怒。 “哼,算他沒再糊涂,肯把我嫁給你了?!?/br> 聞人離聞言忍不住笑了笑,他揉揉陳繹心的頭發,再一頓,他就又變回了原身,將還在亂蹭人的陳繹心攬到懷里了。 “阿容渡劫的神光,還有天機門測試的仙光都對我有好處,”那日他們身上的神光并非散去,而是被他給吸收了,這才有昨日陪陳繹心廝鬧那般久的可能。 陳繹心聞言抱住聞人離的脖子,一個響亮的吻就落在他的唇上,“那我便給你多多尋這些,我要把阿離的小樹苗養得高高大大,壯壯實實的?!?/br> “然后等阿離開花,開給我一個人看,可好?” 溫馨的話臨到結束,陳繹心還要調戲一把聞人離才放過。 “好,”聞人離點點頭應了,他若能開花,必然只開給陳繹心看,也只愿意開給他看。 陳繹心偏頭過來,對聞人離眨眨眼睛,他繼續貼近,唇輕輕擦上聞人離,兩個人的眸光撞上,然后交換了一個濕漉漉甜蜜蜜的吻。 一吻罷,陳繹心牽著聞人離起身,他們往昨日待過的花房走去,他沒忘記聞人離昨日想讓他聽歌的事情。 聞人離坐在花床上,他坐在花田的地上,頭靠著聞人離的大腿,就這樣聽著。 “為什么焚天幽府里的鳳凰花不唱歌呢?”焚天幽府的奇異之地沒有黑夜,他們看不到昨夜的奇景,可那里的鳳凰花田如同死地,從未給陳繹心這種生機勃然的感覺。 聞人離的手落在陳繹心的頭發上,輕輕地撫摸著,他沉思了片刻才回答了話,“因為那里沾了阿容的血和淚?!兵P凰花為之哭泣,又怎會歌唱。 可這小竹嶼上開滿的鳳凰花,卻是因為他們雙修的關系,他能催生萬物,陳繹心出生的地方自帶伴生花種,所以才會是眼前的景致。 陳繹心得到了回答,繼續靠著聞人離的大腿,閉上眼睛,繼續聽歌。 白日逝去,到了夜里又還是那般微光點點讓人驚嘆的模樣。陳繹心從地上起來,拉著聞人離走到花房外,他輕輕一笑道,“我給阿離跳舞?!?/br> 在焚天幽府里習得這一術之后,除非必要他都挺少用它,可現在他卻要在這鳳凰花田為聞人離跳一支舞,讓著美好的時刻,更加美好。 聞人離沒有應話,陳繹心腳步稍稍后退,就開始起舞,廣袖翩飛,就像是鳳凰張開的翅膀,陳繹心腳踝上的鈴鐺,叮鈴作響,一下一下惑人心神。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游四海求其凰。 舞步加快,陳繹心踏著微光和星光而起,他輕輕地一拉聞人離,也將他帶了起來。聞人離轉過身來,又只看到陳繹心即將消失的長袖,他尋了片刻,便又杵著不動了。 他不動了,陳繹心便又湊上來,在他臉頰輕薄兩下,而后退去,聞人離緊隨而上,將又要和他藏著玩兒的人兒抱在了懷里。 “好看?!甭勅穗x想說很多贊美的話,可他的語言天賦并不算好,想來想去也沒有好看二字來得直接,但他又重復了這話幾遍,“好看,好看……” 取悅陳繹心的,并不是聞人離這單薄的詞匯,而是他鄭重又正經的神色。 他也不跳舞了,他將頭擱在聞人離的肩頭,讓他帶著他飛落回花田,他輕聲要求道,“那阿離以后只能看我一人跳舞,也只能說我好看,可記住了?” 他愿意給聞人離跳舞,就也要求聞人離只能看他的舞了。 “嗯,”聞人離應了,這對他來說并不算要求,看過了陳繹心的舞,他如何能看進他人的舞呢,便是有再好,那也不屬于他,只有他的阿容是屬于他,也是他唯想要的。 可就在他們落地的瞬間,數萬株鳳凰花的花瓣一同凋零,漫天飛起,縷縷清香的微光聚在了一起,凝結成了一枚淡藍色的明珠,陳繹心伸過手去,那明珠便落到了他的手心。 他捏著珠子片刻,便將它點在了聞人離的眉心。 “阿離不知,在這太玄唯有我能為你聚仙光,可喜歡?” 這鳳凰花是關鍵,更關鍵的還是陳繹心的舞,兩者缺其一,在這太玄都不可能有仙光凝聚成團出現。陳繹心說這話時,嘴角帶笑,高興得毫不掩飾。 他是在高興他能為他喜歡之人做只有他能做的事情。 “喜歡,”聞人離眉心的仙光并未完全吸收,卻也沒有立刻閉目修煉,他目光落在陳繹心笑意盈盈的臉龐,然后底下頭來,溫柔又動情地吻住了陳繹心的唇。 “我喜歡阿容?!?/br> 陳繹心的心跳隨聞人離的吻和告白,繼續加快,原本還熱情奔放的人兒,慢慢就在這吻里乖順了下來,他順從地被吻著,順從地被抱起,然后再被寬衣解帶,他全然受著,也全然欣喜。 毫無意外,廝鬧一夜的陳繹心在臨清晨時睡著,一直睡到了中午才醒,鎮海陳氏老宅里的人也這般等了他們半日,陳父無奈搖頭,就要回屋去等消息時,老管家從外跑來,神色激動地道,“叔祖回來了?!?/br> 其實準確地說,叔祖還帶著他的男人一起回來的,來時兩頰紅潤,一臉的春情毫不掩飾,遠遠瞧一眼就能看出陳繹心由心而發的快活,他和聞人離在一起始終都是快樂的。 即便在上界被追殺的那些年,他心口種著聞人離的本體,他也不覺得如何苦。 “其他人都散了,讓他回梧桐苑來?!标惛高h遠看到陳繹心,卻還是轉過身和老管家這般吩咐一句,然后他自己回走梧桐苑。 陳繹心活了一百四十多歲,陳氏子弟早就開枝散葉,這老管家都管他叫叔祖,可見他輩分之高,他離家早,很多人都不認識了,這再見物是人非,沒什么好感傷,卻也沒什么寒暄客套的,能不見最好了。 他聽了老管家的話,就繼續牽著聞人離往內院走去,梧桐苑就是他們這一房的院子,陳繹心以前住過的屋子也在梧桐苑里。 “老頭子,我回來了?!?/br> 陳繹心在梧桐苑前喊了一句,這才繼續拉著聞人離走入,因為昨夜凝聚的仙光,聞人離又還能繼續這般陪他幾日。 小聞人離又萌又可愛,陳繹心自然喜歡??伤佑H近,那就不大好意思了,剛嘗到情味兒不久的陳繹心,自然更想讓成人的聞人離陪在他身邊。 陳父修為有筑基后期,年齡卻有一百七十多歲了,但人看著也就是中年的模樣,還是那種特別英俊的中年大叔,他坐在梧桐樹下的藤椅上,目光掃過來一眼,就又收回,然后繼續煮茶。 陳繹心倒也不覺得被冷遇,這里是他的家,他全然自在,他拉著聞人離坐下,兩個人擠一個藤椅,黏糊得萬分坦然。 “看什么,你擺了一個椅子,自然只能我和阿離一起坐了?!?/br> 他想讓聞人離站著看他們說話,也要想想自己兒子舍不舍得如此。 陳父臉上的肌rou不覺僵硬了些許,他抬眸明晃晃地瞪一眼聞人離,才忍著氣將煮好的茶,舀到白玉杯里。 “阿離喝,”陳繹心根本不用陳父給他們端,他甚是自然地就拿過一杯,還附帶送到聞人離唇邊,“老頭子也就是茶泡得好了?!?/br> “九兒……”陳父忍不住提醒一句陳繹心,他還在他們跟前坐著呢,什么時候他這個生身父親都這么沒存在感了? 陳繹心聞言將茶杯塞給聞人離,他轉頭過來,對上陳父莫名警戒起來的目光,他的神色也正經起來,“九兒?” 陳繹心原本以為陳父喊他九兒,就因為族里的排行,可在府靈的記憶里,鳳凰神族的帝君也是這般喊他的。 “怎么?也要為父和外人一樣喊你一句魔后嗎?”陳父說著語氣也沖起來了,好好的一個兒子,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幾世都將自己和一棵長不大的樹綁一起呢。 “您喊,我也應啊?!?/br> 陳繹心低低地道,完全沒臉沒皮,他自小開始就一點兒沒怵過陳父,他說著還略不好意思地掃一眼聞人離,完全就是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心已經完全偏他男人那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