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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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陳父胸膛起伏了又起伏, 到底知道陳繹心的性子,他們這般計較下去, 只有他自己被氣死的份兒,他認真地打量了陳繹心好一會兒, 才問道, “都好了?” “嗯, 阿離治好我了?!?/br> 陳繹心也知道陳父在問什么, 十年前他被送回鎮海,陳父也來看過他,但他只看了一次,就離開小竹嶼, 然后再不久陳氏和魔宮聯姻的消息就傳回來了。 陳父點點頭,還不待說些什么, 陳繹心的問話緊接而來, “是你提前喚醒了阿離嗎?” 這原本只是一個不大靠譜的猜測,可在陳父沒反應過來的驚詫里,陳繹心就確定了,還真是他提前喚醒了聞人離, 否則真等聞人離沉睡醒來, 黃花菜都涼了。 “多謝,”聞人離也開了口, 這事兒他和陳繹心在來的路上討論過,幾乎在他醒來的隔日,鎮海陳氏就將陳繹心的庚帖送到了魔宮里了。 聞人離沒有忘記在焚天幽府里的一切, 對這陳繹心聯姻的庚帖自然沒有猶豫,一番部署,他就讓人去北境接人,而他沒離開,是要繼續養傷,養傷之物是鄔飛偶然得來的。 效果驚人,彼時覺得偶然,可眼前的人聯系到上界的帝君,就絕非偶然了。 “你治好了九兒,便沒什么好謝的,”陳父說著,身體微微往后傾了傾,他算是覺出來了,陳繹心和聞人離絕不是路過回來看看他,他們是有備而來的。 “我得到了焚天幽府的傳承,”陳繹心說話向來直接,對于親近的人就更是如此了,他下句話就奔著他此行一定要解決的疑惑去,“父親可是上界帝君的……分身?” 陳父曾經給陳繹心解釋過他母親的死,資質所限,壽寢而終,沒什么好悲傷的。 現在想來,這種結果可能不是什么資質的原因,而是他們的分身在下界過程中被持續削弱,才會是這種他母親一世凡人,他父親金丹難成的情況。 “你知道我從哪兒過來的嗎?”陳繹心面色嚴肅,他并不需要什么為他好的隱瞞,他這只要陳父告訴他事實就可以了。 “聽說了,”陳父掃一眼這倆人淡淡應了。 陳繹心玉鼎宗一行的事跡已經傳遍了太玄,他神子的身份已然坐實,也就是鎮海這種小地方還略略滯后些,但這也只是針對普通修士和小老百姓,他這種修仙家族家主身份的,早就知道了。 陳繹心問完這話就不再說話,他眼睛微微瞇著,看著坦然喝茶的陳父,就這樣沉默了下去,陳繹心自來不缺耐心,他在等他親口承認,而陳父似乎在思量著什么,遲遲沒有開口。 聞人離將陳繹心塞來茶喝完,茶杯放到石桌上,陳父看了過來,他道,“你們知道了多少?” “焚天幽府的府靈就在這戒指里沉睡,你說我知道多少?” 陳繹心不回答反倒反問了他一句,可其實陳父這話已經算他默認了自己的身份了。 陳父輕輕搖頭,“我不是說什么府靈告訴你什么,我問你自己想起了多少?” 陳繹心解開玉佩禁制多少,才能決定他們幾日話題的深度,否則在他看來,他和聞人離還是太過著急了。 “我想不起什么,你就好騙我了?”陳繹心明顯比陳父以為的要難辦得多了,便是猜到了他可能是什么分身,他也沒有半點畏怯,該說就說,該藏就藏。 陳父的神色浮現些許無奈,他嘆出一口氣,隨即又搖了搖頭,“癡兒,你怎就吊上這歪脖子樹了呢?!彼麑﹃惱[心沒辦法,又只能遷怒聞人離了。 “阿離才不是歪脖子樹,我就不明白了,我和他在一起,也沒礙著什么人,你和母親意思著阻止阻止就算了,何時還輪到他們對我的婚事表示反對了?”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們的反對對陳繹心來說什么也不是,可他們從反對變成追殺,就不是他能容忍和無視的了。 陳繹心到現在也不明白,可他隱隱察覺這背后定然牽扯著什么大秘密,和他或者是和聞人離有關,可無論牽扯上他們誰,就等于同時牽扯了他們二人。 “老頭子你現在不說,難不成還等我和阿離打上界了,你再來告訴我們嗎?那個時候你覺得我還需要你告訴我這些嗎?” 陳繹心本心并不想和全世界對立,尤其是他的親人,可被逼到沒有辦法的時候,他就也不怕了,聞人離是他底線,這條線他們不侵犯,一切就都還好說。 陳父的目光從陳繹心身上落到了聞人離身上,他輕輕嘆氣,“不是我不說,而是我不能說,九兒……還有離君,你們好好修煉,便是到了上界除了彼此,也不要再相信任何人?!?/br> 陳父這話是告訴陳繹心和聞人離,便是上古鳳凰神族也不能相信,他們有他們的顧忌和立場,并不能任何時候都站在陳繹心和聞人離這邊,可他們執意相愛,一切就都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九兒,不是為父狠心,而是……沒有辦法?!?/br> 陳父說著緩緩抬手,再緩緩落到了陳繹心的頭發上,陳繹心眼眶微微紅了紅,有不解,有不忿,有委屈,可到底沒有躲開。 他們分身下界,就不想完全斷了和他的親緣,如此他就不能毫無顧忌地將這些親緣全部拋開。 “我知道了,”陳繹心應了話,往聞人離身側傾了傾,陳父就也把手收回來了。 他又打量著低著頭的陳繹心片刻,他起身道,“等著,我給你們拿個東西?!?/br> “嗯,”陳繹心點點頭,眸光抬起落到陳父身上,一直看他背影消失在門口,他才收回。 “阿容抱歉,因為我……” 聞人離的話還未說完,陳繹心斜睨過來,他自己就說不下去了。 “我和你在一起,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們之間沒有抱歉,也不需要抱歉,阿離能一樣喜歡我選擇我,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以后不許再說這樣的話?!?/br> 陳繹心口頭警告不夠,他伸出手摸到聞人離的衣服里,在他腰側的軟rou上捏了又捏,聞人離的本體到底是棵樹,癢癢神經不是太發達,陳繹心撓了他半天,他不動如山,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陳繹心可不是什么輕易放棄的人,他的手從腰側上滑,抓著個神經發達的地方揪了又揪,聞人離下意識變按住了陳繹心的手,“阿容……” “知道錯了?” “嗯,”聞人離點點頭,他放開按著陳繹心的手,可留在他衣服里的手卻換了力道,繼續揪揪地輕薄個不停。 “咳咳!”陳父重重地咳了兩聲,面色漲紅,被陳繹心輕薄聞人離的行為刺激得不輕。 陳繹心聽到咳嗽聲,這才悻悻地將手收回來,然而他歪向聞人離那邊的身體依舊沒有要傾回來的意思,他待聞人離黏糊得要命,也黏糊地坦然,一點兒沒有被抓包后的窘迫感。 “什么東西?”陳繹心掃了陳父一眼,就落到了他手上抓著的錦盒上了。 陳父將錦盒放到石桌上,再推到他們面前,他才坐了下來。 錦盒打開,里面是一個玉佩,一個令符,玉佩的樣式類似于陳繹心脖子上的,只是陳繹心現在戴著的是冰藍色的,而這個玉佩則是墨色的。 “這是你和娘親給阿離的?”根本不用陳父多說,陳繹心就猜出來了。 “準確地說,是你給自己和他準備的?!标惱[心在上界自己一手cao辦婚禮,還自己準備定情信物,主動得讓幾十萬年不敢開口言愛的仙君們汗顏。 陳父手往四周一揮,一個暗色的光幕便在他們四周撐開,他才繼續道,“它的功用還要你們自己探索,但不能弄丟是絕對的?!?/br> 陳父說著這話瞪了一眼陳繹心,他對聞人離倒還算放心,就是陳繹心有時候犟起來,誰都勸不住他,能勸住他的聞人離偏偏一味兒縱著他,讓他愈發無法無天了。 “哦,”陳繹心輕輕應了,一點兒也不想提起這老話題,他將玉佩抓在手心,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然后才反身過去,給聞人離佩戴上。 他對聞人離笑笑,聞人離也忍不住回他一笑,和愛笑的陳繹心一起這么久,耳濡目染,他的笑也越來越自然了。 “阿離戴著好看,特別好看……”陳繹心給戴完,還帶夸獎一句,若不是記著陳父還在跟前,他或許會更愿意親一下聞人離,在表達他的贊美。 陳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對于陳繹心的眼光是已經絕望到接受了,他低下頭繼續煮茶,又在給聞人離的茶杯添滿,“你們有想問的就都問吧,能回答的,我盡量為你們解答?!?/br> 他和凰后來到這太玄所受到的限制極大,凰后為了生下陳繹心,后續根本修煉不了,生下孩子不久就香消玉殞了,而他也快到大限了。 這一次便是陳繹心和聞人離不找來,在他大限之前,他也會去南境魔宮一趟,上界的形勢和太玄的形勢都越來越復雜,對于自己的孩子是怎么cao心都不夠的。 陳繹心聞言終于回轉過身來,他面色恢復正經,仔細地思量起來,他并非沒有問題,而是他要問的太多了,一下子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問起。 第048章 而且有的問題并不適合誰告訴他, 而是該他和聞人離自己去探尋,自己去辨別真假, 他沉默少許,然后問了一個最實際也最緊迫的問題。 “關于《焚天六術》, 可有速成的法子?” 他修煉的速度已經夠快的了, 積累靈力幾乎不需要時間, 只要他心境達到, 就能快速突破,可這《焚天六術》就不是了。 它是一個神族的傳承,便是在上界能修煉有成,也是萬年數十萬年起步的時間。而明顯他和聞人離并沒有這么多慢慢來的時間。 陳父聞言不覺先笑了笑, 陳繹心看著對他的態度和緩了些,可他依舊沒有多相信他, 他笑不是因為傷心, 而是欣慰,原本他還擔心重修之后的陳繹心缺乏歷練,心智不夠,現在看是他小看了自己的兒子。 “我先給你們說一說太玄?!?/br> 陳父對陳繹心安撫一笑, 繼續道, “太玄更正確地稱,應該叫太玄天囚界, 古稱神遺之地,這一界原本是一塊神土,這是九兒當初選擇這里的原因之一?!?/br> “這里足夠讓你們快速成長, 卻還不受到上界的cao控?!?/br> 陳父說著目光落在錦盒里陳繹心還未拿出的令牌上,“在北海水宮有一古鳳遺蛻,用它可以進到到里面,至于能學到多少,就靠你自己的悟性了?!?/br> 陳繹心將令牌拾起,果然感應到了略為親切的血脈氣息,他輕輕地摩挲了兩下,然后看向陳父認真地道,“謝謝?!?/br> “至于離君,你當比九兒更加緊迫?!?/br> 陳父看向了聞人離,語氣和神色都變得比之前更加鄭重和嚴肅。 “這里對你沒有太多約束,可一旦到了上界,你的約束就強于此界百倍千倍,甚至更甚,我能和你們說的不多,但有一點你們應該明白,強者為尊,你們的實力決定你們的未來?!?/br> “這點不用父親告訴我和阿離,我們懂?!毙尴山缇褪沁@個規則,沒有該死不該死,只有實力強弱,強者生,弱者死,如此而已。 “我們在家里住幾天,等阿離安排好魔宮的事情,我們再去北海水宮?!?/br> 陳繹心說了這話,就表示他不再多問了,眼下緊要的是實力,這一點陳繹心并沒有混淆。 他們又陪著陳父喝了會兒茶,陳繹心和聞人離才回他兒時住過的小院,沒太多花啊草的,只有一棵梧桐樹,只是這棵梧桐樹估計不太受待見,又瘦又歪,難看得扎眼。 陳繹心抬手便要把這棵樹給移走,聞人離按住他的手,手心一團銀色的靈力飄出,又瘦又歪的梧桐樹,立刻便了模樣,蒼翠挺拔,生機勃然。 可陳繹心還沒能多看,這棵樹就不見了,聞人離拉著他繼續往屋里走去,邊走邊道,“我移到之前喝茶的地方去了,阿容的樹是我?!?/br> 即便是一棵沒有靈智的樹,聞人離也不想陳繹心多看多碰。 聞人離吃醋吃得毫無自覺,陳繹心恍然過來,抿著嘴樂。 可他們此舉倒是把還在喝茶沉思的陳父嚇了一跳,隨即他的臉忍不住又黑了黑。 鳳棲梧桐,古來都是如此,可偏偏陳繹心就是不待見梧桐,從他出生就為他養的梧桐樹沒少被蹂躪,他的不待見才是這可棵梧桐樹一直長不好的原因。 陳繹心和聞人離回房沒多久,聞人離就離開了,他們前往北海水宮這個時間可長可短,一番部署是絕對必要的,總不能他們北?;貋?,家就被人給毀了吧。 陳繹心沒跟著,但他也沒出門,他的意識沉入玉佩里,爭分奪秒地琢磨焚天六術,偶爾琢磨不通,他就去找陳父,聽他說一說,再自己琢磨。 他上一世是純血鳳凰,這一世人族血脈占據了大半,甚至他都沒能體會過鳳凰形體時的感覺,這琢磨起來就有些難了,但再難他也必須把這焚天六術琢磨透了。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卻是離開五天的聞人離回來了,他的目光落在床鋪上依舊在打坐的人身上,神色不覺就柔和了。 他沒打擾陳繹心,他繼續走近幾步,仔細地看了會兒人,然后又出屋里離開,他去尋陳父,在他進到屋子前,老管家告訴他陳父請他過去一趟。 “離君來了,”陳父在聞人離坐在他跟前了,他才發現了人,但他也沒被嚇到,他笑了笑,從稱呼到神色都是拘謹和客氣的。 “離君……”和陳繹心一樣,他對于這個離君這個稱呼一樣略有疑惑,在任何人口中,他被這樣稱呼他都不奇怪,可卻是帝君分身的陳父這般喚他,就有些莫名了。 “離君不用多想,你的前身對上界有恩,當得這句敬稱?!?/br> 陳父話落,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突然就陰云籠罩了,他無奈搖頭,表示他不能再多說了,這個話題直接略過,他道,“你要小心異魔,在太玄唯一能傷害你的只有異魔?!?/br> “嗯,”聞人離點點頭,這點他也感覺到了。 陳父對于聞人離的態度還算滿意,他神色放松一些,隨后又認真起來,“現在我來給你講一講修煉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