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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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是有錯,可韓子川卻是他一切錯誤的開端。若非忌憚天機門的特殊,他現在就想捏死韓子川泄憤。 韓子川抿了抿唇,偏頭過來掃一眼云崖子,卻不打算繼續回應他任何的問題了。 可如果能重來一遍,他還會那般果決地要斬斷本該屬于他和陳繹心的緣嗎? 他們的對話全用魂念交流,便是聞人離也無法察覺,自然也不知當年的事情里,還有韓子川的手筆在內。 他們抵達了冰雪峰山腳,高聳入云,半山腰以上全年積雪,冰戮宮是用一種特殊的冰玉打造,靈光湛湛,宛如仙境。 陳繹心沒有徒步而行,他抱著聞人離直接飛到了峰頂,而魔衛四處布散而去,這冰雪峰天上地下沒有任何遺漏之處,周琰只要在這冰雪峰便插翅難飛。 “周琰,我來了?!?/br> 陳繹心飛落,他喊了這話,他知道周琰特意躲在這冰戮宮里,并非是這里多安全,他就是要他到這里來,周琰有話要和他說。 周琰的真身依舊躲在冰戮宮內,冰戮宮外卻多了一面冰鏡,那里有他的投影。 “繹兒回來了?!?/br> 本來想和他好好說的陳繹心,在他第一句話里就沒忍住,他手一揮,那冰鏡就被他給打碎,他嫌棄地甩甩手,“惡心死人了?!?/br> “周琰,我是殺你來了?!狈且麑⒃捳f得這么白,這周琰才肯和他說人話。 “繹……繹心,你還真是一點兒沒變,”周琰從冰戮宮的大門里走出來,一席青衫,陳繹心第一次見周琰時,他便是這種裝扮。 陳繹心眼睛瞇了瞇,卻沒動作,“為何要變,我便是我?!?/br> 周琰臉上浮現些許凄然的神色,隨即又散了去,他輕輕嘆氣道,“我養了你十年,可你第一次離宗就喜歡上了他人?!?/br> 還是那種至死不渝的喜歡,他陪陳繹心在焚天幽府的那十年里,已然叫他看清楚了這點。 陳繹心就是認死理的人,他喜歡了什么阿花,就再難喜歡上他之外的人了,再多的陪伴對于陳繹心來說都是多余的,他即便傷情,也不可能因為陪伴而有所改變。 “你不會要告訴我,你喜歡我?”陳繹心問著話,抱著聞人離的稍稍縮緊,眼睛瞇了瞇,有些許殺意浮現,但他依舊沒有多余的動作。 “我不知道,在我還沒有弄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歡你的時候,我便死了?!?/br> 陳繹心聞言神色里沒有任何的意外,他沒有動作,就是看出來眼前的這個周琰已經是個死人了,現在和他說話的,是殘留在這個身體里的一段執念。 “那便好,真心待我的,依舊是周琰,而不是后來的……怪物?!?/br> 怪物這個詞并非諷刺,而是周琰面對的一種事實,他的身體成為一團魂念的容器,周琰只是眾多糾纏在一起的魂念之一。 “這世間只有繹兒能度我了,來吧,”周琰張開雙手,眼睛閉上,一副等死的模樣。 陳繹心還未及有動作,聞人離的腳踢了踢,陳繹心看他一眼,將他放了下來。 “小花兒做什么?” 聞人離落地之后,就還是握住陳繹心的手,他手往周琰身上一揮,一團龐雜的魂體就被他揮出周琰的身體,然后他的手幾個接引打出,那周琰的魂被從這團魂體里抽離出來了。 周琰顯然沒料到聞人離還有這樣的本事,那些被抽離的魂體徒然就有潰散的趨勢,然后又蜂擁地沖向了周琰的魂體,到此時聞人離才開口道,“說謊!” 周琰成為這個怪物的過程,并非被人所害,而是他主動的,只有他主動的情況下,才會是眼前這種情況,這些魂體并無神智,在主導它們的始終都是周琰。 現在,他還企圖用情感讓陳繹心放過他,甚至可能還護他轉生,他對陳繹心做了那么多惡事,豈是這三言兩語就能蒙混過去的? 聞人離并未阻止龐雜魂體回到周琰的身體,但他更靠近了陳繹心些,抱著手不夠,直接抱住了陳繹心的大腿,而陳繹心的手也落到了聞人離的頭頂,他嘴角浮現些許笑意,溫柔至極。 嗯,這種被喜歡的人護著的感覺真好,不過他可沒那么好騙。 “你是誰?你是誰?”周琰驚恐地看著聞人離,然后倒吸口涼氣,他的聲音幽幽傳來,“離君,你是離君!” “不,不是,你是……”周琰的話未出口,一道驚雷劈落,將他的話語完全淹沒,這道驚雷勝過以往任何警告過陳繹心的天雷,所以這周琰到底是知道些什么。 陳繹心根本不及動手,這道驚雷里的純陽能量,已經將周琰轟得支離破碎了。 他的魂體再次暴露在眼前,然后猛撲而來,似乎要和陳繹心聞人離同歸于盡。 可還未及陳繹心身前,一道藍焰的墻就將它擋住,然后一點就著,滋滋作響,包括周琰的魂體在內全部燒得干干凈凈。 “可燒干凈了?”陳繹心偏頭問聞人離,順便俯身將他抱回懷里,不抱著聞人離,他還真有些不安心。 “玉鼎宗里的干凈了,但這太玄……應該還有很多?!?/br> 聞人離銀眸里的冷銳漸漸散去,他靠回到陳繹心肩頭,“以后還要阿容護我了?!?/br> 他的魂體如今在三體中是最弱的,就成為這些東西的可乘之機,可陳繹心的神焰卻是它們絕對的克星,聞人離這話并沒說錯,待在陳繹心身邊,安全的反而是他。 “我當然要護著我的小花兒了,”陳繹心說著,偏頭在聞人離的臉頰親了一下,他看一眼這冰戮宮卻不打算進去,藍焰繼續從他腳下蔓延而去,將最不易走火的冰戮宮給點燃了。 這里他便是不住了,也不能再留給玉鼎宗。至于周琰是在里面留給他信息也罷,布置了陷阱也罷了,一炬燒了,一了百了。 韓子川等人被天雷驚動,不再顧忌魔衛的阻攔,沖上山來,卻只看到一片火海,還有背對他們抱著聞人離站著的陳繹心。 陳繹心將聞人離的腦袋按回他的頸側,這么可愛的聞人離,他可不舍得給太多人看,他這般抱著他回轉身來,目不斜視,就往山下走去。 他不看韓子川,自然就也沒看欲言又止的云崖子,他不能原諒背叛他的周琰和景芝華,自然也無可能原諒他這個為求長生不擇手段的師傅了。 而他將冰戮宮燒了,就也夠說明他的態度了,從此玉鼎宗再沒有戮心真人這號人了。 周琰的事情并未到此就了,可短時間內他們也找不到更多的線索,甚至聞人離懷疑太玄成為遺棄之地,就和周琰的妖異,出現在他們婚禮上的異魔有關。 “我們現在去哪兒?” 聞人離抱著陳繹心的脖子,輕聲問道,他感覺陳繹心并不想直接回南境魔宮去,他的心境并沒有他表現得那般平靜。 陳繹心思量片刻道,“回鎮海,我們掃個墓,再回南境,順便我找老頭子有點事情?!?/br> 鎮海陳氏當年將他嫁去漓傀魔宮,他沒怨怪,現在就更沒什么好怪的了。但他心有疑惑,卻需要人給他解答。他怕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小花兒安心,我去哪兒都帶著你的?!?/br> 就因為聞人離都在身邊,他回魔宮才也沒那么著急,他說著揉揉聞人離過于正經的臉蛋,嘴角的淡笑揚起,他繼續道,“我不覺得難過,有因有果,不免有些感慨罷了?!?/br> “嗯,我陪著阿容?!?/br> 聞人離的手也撫上陳繹心的頭發,然后更加貼近地抱著陳繹心。 “神……魔后,這就離開?” 云真子大概已經不要他的臉面了,他堵在出宗的路上,明顯還想挽回些什么,可支支吾吾問了這話,他就又不知道他能說什么了。 陳繹心偏頭看他一眼,沒回答也沒直言諷刺。 他已經殺了周琰,這些人再如何無恥,也不值得他放在心上,更不值得他開口諷刺什么,他的冷淡就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 他抱著聞人離繼續走近,云真子根本受不住這樣的無視,他不覺就把身體側開,讓出道來了。 楠軻等魔衛抬著紅轎在千云梯上候著,陳繹心抱著聞人離一直走到轎門前,他才一頓,回過身來,云真子云崖子的眸光迅速燃起希望。 可陳繹心并非要和他們說話,他看向的是韓子川,“我不管你天機門是留有你們什么神訊,你們都給我安分點,我的安全自有阿離和魔宮為我守護?!?/br> “你們若被人利用,謀害我謀害阿離,當斬即斬,不會留情?!?/br> 陳繹心話落轉過身,進到紅轎里,紅轎被抬著飛入云端,一千魔衛御著飛行法寶緊跟而上,他們浩浩蕩蕩地來,這走就也走得這般干脆。 第046章 “師弟?”彭荊問向韓子川, 他的神色多了些擔憂,他們到來這里, 就想在陳繹心身邊確定他們的輔助地位,可陳繹心明顯不同于景芝華之流, 他對于天機門半點信任也無, 更不用說和他的道侶聞人離比了。 “不急, ”韓子川說著也從玉鼎宗的宗門走出。 幾次經歷下來, 他便知道他錯過了什么,現在的陳繹心和百年前的他全然不同,他遭遇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和罹難,就也練就了他現在這顆趨近圓滿的道心。 陳繹心不僅不想倚靠他們天機門, 便是漓傀魔宮,他也不會借助太多,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心境, 這才是有魄力重修為神的神子。 韓子川沒走出多遠就讓反應過來的云崖子擋住了路,之前陳繹心在,云崖子有忌諱,現在卻沒有了, “韓門主不給我留個說法, 這就離開?” “便是告訴你,你能挽回什么?” 韓子川話語一頓, 神色決然無悔,可不悔嗎,他有感覺, 在未來的日子,這種幾乎悔恨的情緒會越來越濃烈。 他的情劫若只是陳繹心,斷了便斷了,可陳繹心是神子,他是不是連天機門的仙路也一起斷了呢。 “一切向前看吧,你……終究是他的師傅?!?/br> 云崖子終究是曾被陳繹心當做半個父親看待的人,曾是他最最信任的人,他對于陳繹心來說是絕對特殊的。這份情誼或許并未完全泯滅呢。 “晚了,都晚了,哈哈哈……” 可比韓子川更了解陳繹心的云崖子,臉上露出凄然之色,他的笑聲像是哭聲,一聲聲漸漸遠去,玉鼎宗上下已經沒人能勸解他什么。因為他們的心境或濃或淡,也都是如此。 曾經他們都是離神子最近的人,可他們卻又親手將神子推離,而且還是無可挽回地推離。 從玉鼎宗抵達北海邊兒上的鎮海城,不快不慢三日后抵達,魔衛只留了百人數,其他都被陳繹心遣回南境了,同時他們也換了飛行法器,他們回到鎮海,并不想引起太多的關注。 現在他的身份基本傳遍整個太玄修仙界了,不管是奉承的,還是要追殺他的,他都不怎么想多招待。 他們在沒有打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直接飛到了鎮海北面的小竹嶼上,這個到現在還只屬于陳繹心的小嶼。 陳繹心抱著聞人離走到小竹屋里,將人放到床上,臉卻湊了過來,蹭蹭聞人離的臉頰,然后軟軟地喚道,“阿離……” 這么長久相處下來,聞人離怎會不知陳繹心這般喚他是做什么,他的手纏住陳繹心的手,一用力將人放倒,同時他自己也變回來了,銀發披肩,如瀑滑落,只一件單薄的寢衣裹在身上。 陳繹心的手捧住了聞人離的臉,熱情的吻“啾啾啾”地落滿了聞人離的臉龐。 他又在聞人離的唇上啄了啄,然后臉頰微紅地邀請道,“我想要阿離了?!?/br> 聞人離的手從陳繹心腰側離開,往外一揮,一個結界布下,同時怕時間不夠親昵的陳繹心自己把衣服變沒了,光溜溜的,一覽無余。 “我們抓緊時間?!?/br> “好?!甭勅穗x喉嚨微微發緊,他低低應了話,然后低頭吻住陳繹心過于紅艷的唇,輾轉廝磨,勾勾纏纏,似乎要將彼此的靈魂都吸出來。 陳繹心的呼吸漸漸急促,鼻息間發出的輕哼動情又動人,一開始他還惦記著要速戰速決,可聞人離親得他舒服,他就也忘記了時間的緊迫,全然投入。 “阿離,阿離……” “我在,”聞人離回應著陳繹心的輕喚,一個吻落在他的眉心,然后神魂進到陳繹心的識海里,身體碰撞,神魂交融,將彼此徹徹底底地占有和標記。 聞人離布下的結界只是阻擋楠軻等人的闖入,他太過動情,散發出的氣息并沒能被阻隔,楠軻等人也算是見多識廣,對于瘋長的草木無半點訝異之色,但他還是派人到了陳繹心衣冠冢的地方,防止那里也被草木侵占。 否則等他們親熱完出來,要掃墓,卻發現根本沒墓可掃,那就是他的失職了。 但相比以往時候有些奇怪的是,這個小竹嶼上的竹木并不怎么瘋長,雖然更蒼翠了些,真正瘋長是一種藍色的花,漫山遍野,就是沙灘的礁石裂縫里也開出了這種花。 楠軻有元嬰期的修為,在魔宮成長,執行任務時到過的地方也不少,可在太玄他從未見過這種藍色的花,半個巴掌大小,灼灼綻放,還有點淡淡的馨香,整個島嶼都開遍了,也不會因為太香覺得惱人。 小竹嶼比以往更美了,楠軻讓魔衛清理墓地那一塊,其他地方就都不用管了。 這一日的纏綿一直持續到傍晚,聞人離的身形都還沒有變回來,陳繹心稀罕地看著,不顧略有酸軟的身體,依舊纏著聞人離,摸摸臉,摸摸頭發,再蹭蹭人,還想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