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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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門的宗案曾有記載,太玄修仙界在幾個紀元前是仙人輩出,一直修煉到飛升都沒問題,可這樣的盛況從上個紀元開始就突然改變,這里和上界完全隔離,同時天賦再高的修士最高的境界也只有化神后期了?!?/br> 這相當于仙路突然被斬斷,太玄修仙界還有一個別稱被叫做遺棄之地。這當中的原因天機門一代代探索,可以說他和陳繹心的到來,寄托了他們巨大的期望。 “我們要回到上界,必然要續仙路,也為他們提供了晉升的希望?!?/br> 陳繹心當初為他和聞人離選擇了這里,或許就和太玄的境況有關,這里和上界隔離,就說明被動手腳的機會并不大,或者說有限,至少到現在聞人離安然活著,靠歲月的積淀成為了太玄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 “原來如此,”陳繹心點點頭,眸光落在不能接受的云崖子等人身上,多了些冷漠和諷刺,云崖子或許真的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他最不該算計的就是人心,他陳繹心的心。 測試并不復雜,明月和天陽手持器物,對著景芝華念咒,一道神光將他裹住,眾人的目光也都聚了過來,景芝華身上的仙光突然綻放,云真子面色浮現些許喜色,但他的笑還未完全浮出,景芝華身上的仙光就消失不見,連帶明月和天陽的器物都黯淡了下來。 “他只是佩戴過蘊含仙氣之物一段時間,并不是真正的神子?!?/br> 天陽的話一出來,四周的風都靜了靜,云崖子和云真子幾乎從同時出現在在景芝華的身側,再一同抓住了他的手,他們也有自己甄別神子的方法,但以往奏效,現在的結果就如同天陽所說,景芝華并不是什么神子。 “啪啪啪!”陳繹心鼓起掌來了,從神態到動作都表明了他對這場戲的滿意,“說起來也多虧了你們,若非你們確定景芝華是什么神子,我也不會懷疑他不是我的阿離?!?/br> 世事的變化本來就是一件牽連一件,陳繹心這個謝,也沒表達多真心。 “天機門韓子川拜見神子!” 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刻,韓子川往陳繹心的方向這般拜下。 沒走過千云梯的景芝華不是神子,那么走過了千云梯的陳繹心呢。他若真的是,這對玉鼎宗的沖擊只怕比景芝華是個假神子還要大。 “天機門彭荊拜見神子!” “天機門明月拜見神子!” “天機門天陽拜見神子!” 彭荊,明月和天陽幾乎同時隨韓子川跪拜,他們神色恭敬,全然遵守天機門流傳至今的種種神訊。 他們天機門從三萬年前留存至今,他們的使命就是為了守護神子,然后續仙路,筑長生。 “怎么?都還沒測,不怕我也是冒牌貨?” 陳繹心可沒什么激動的神色,在他覺來,喊他魔后都比這什么神子要讓他高興呢。 第045章 “神子恕罪, 以前多有冒犯?!?/br> 韓子川依舊沒有起身,似乎要跪到陳繹心滿意, 他才肯起。 陳繹心看著他們,腳尖一點一點, 似乎還在思量, 他眸光落到聞人離的頭頂, 再抬起, 他又問道,“我若是神子,阿離便是神子的道侶,這點兒你們可認?” 他便是當了神子, 也還是要嫁聞人離的,這點兒是前提, 絕對得先說好了, 否則韓子川跪再久,他不認,疼的也不是他的膝蓋和臉面。 韓子川等人還沒反應,聞人離心中一暖, 他回過頭來, 臉頰立刻就被陳繹心啃了一下,“對, 還有我的小花兒少主?!?/br> 韓子川和彭荊都沒什么神色顯露在外,道行明顯差些的明月和天陽,明顯就糾結了。 “可是師祖曾為師尊測算過, 神子與您……” 明月的話還未說完,就讓韓子川封了口。 老門主曾經未他算過,他命中一情劫,他自己再算卻是應驗在玉鼎宗的陳繹心身上,可從他踏上仙途開始,他決心以身伺道,不動凡念,他閉關百年不出,避開此劫,這是他的選擇。 如今不管陳繹心就是那神子也好,還是他和什么人結成連理,再來說這話都有些莫名其妙了。 “只有一句話,認還是不認?” 陳繹心才不在意那什么預言不預言呢,天道警告他也不止一次兩次,誰再敢給他亂牽什么姻緣線,他來日便是續了仙路,也未必要福澤這些人。 “神子安心,您認定的人,天機門定然會認?!?/br> 韓子川說著緩緩起身,他雙手抬起,一個托盤出現在他手中,那上面蓋著一個紅布,他一步步向陳繹心走來,“這是您留在天機門的器物,今日物歸原主?!?/br> 陳繹心指尖一動,紅布飛落,托盤是上一團被封禁的劍靈,這應該是他在上界佩劍之靈,聞人離一直在給他尋找冰靈和冥月魂,就是想親手為他打造一把佩劍,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太玄最好的靈材了,可依舊不及這上界來的劍靈。 陳繹心認真看的時候,聞人離也在看著,但韓子川還不及走近,一團藍光閃過,劍靈直接不見,卻是成為了沉睡銀子的補品了。 “我的佩劍已經有了,它暫且放著?!边@是說給韓子川聽的,他若是知道陳繹心已經將它喂了銀子,臉色估計要比現在更糟。 “過來吧,”陳繹心揚揚手,卻是對著明月和天陽,他們沒有遲疑走上前來,手中的測試器物自然也一同過來。 陳繹心知道云崖子等人還有疑慮,臉色難看,但還不是最難看,他既然主動揭破了景芝華的假神子身份,就不怕坐實他真神子的身份,這才夠驚喜,也夠讓他們絕望的。 明月和天陽手上握住的是兩枚看起來古樸到讓人覺得平凡的銅錢,陳繹心的手張開,他們便將銅錢放到陳繹心的手心上。 陳繹心捏緊銅錢,身上的流光一轉,一道神光沖天而起,兩枚銅錢釋放出的氣息將明月和天陽沖得退后數步,可更加不凡的是籠罩在陳繹心身上那道神光。 便是十年前景芝華測試,也沒有這樣的風采,他只是能讓銅錢持續地綻放仙光,如此而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讓仙器呈現它原本的姿態。 被陳繹心抱著的聞人離眨了眨眼睛,正要凝眸去看這銅錢,毫無預兆一道淡銀色的光柱并起,包括韓子川等人在內,都被這銀光刺得連連后退,睜不開眼睛。 聞人離原身浮現,他的手依舊攬著陳繹心的腰,他們的目光一同落在這兩枚銅錢上。 那上面浮現一個畫面,極有可能是陳繹心和聞人離最初相識的畫面,一只小雛鳥在一池黑水里叼起了一枚黑色的種子,然后破空離去。 畫面再次閃過,小雛鳥應該是把種子吞下腹中,卻消化不了,難受地往外嘔水,直到把小種子吐出來,才一臉委屈地瞪著種子,瞪著瞪著,它就用毛茸茸小臉蹭蹭它,像是在道歉。 后面的畫面就開始模糊了,陳繹心和聞人離都瞧不清楚,再接著兩枚銅錢分別落回他們的手心,神光不見,聞人離再次變小,被陳繹心抱在懷里。 而這個過程在韓子川等人覺得相當短暫,他們似乎閉目再睜開,一切恢復平靜,陳繹心還是抱著聞人離安然站著,銅錢上的畫面他們沒能看到,聞人離變回原身,他們一樣沒看到。 但這個小娃娃是神子的血脈這點兒,基本在天機門門人眼中坐實了,否則不會有那樣刺目的神光出現。 天機門上到門主,下到童子對陳繹心全然發自內心地恭敬,與之相對的玉鼎宗門人卻不知該如何反應為好,大概是覺得臉疼,是覺得不敢相信,可若是連親眼見證的測試都不能相信,他們還能相信什么?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不信命不想死的云崖子這一瞬間似乎真的蒼老了,他對上陳繹心的眸光,連連后退,也不知是不敢相信,還是在害怕了。 原本他是和神子關系最親近的人,卻因為一念之差,將“神子”徒弟推到對立面去了,此刻能理解他內心復雜的,怕只有他的師弟云真子了,他一直以神子出現在玉鼎宗為榮,可卻因為假神子將真神子給趕出玉鼎宗了。 諷刺,這真是莫大的諷刺! 陳繹心沒繼續嘲諷些什么,可他的不嘲諷比他直接諷刺,更讓他們難受,這說明他們已經徹底對立,再沒有任何緩和的可能了。 “現在,我要周琰,你們可還要保他?” “不,不不,”云真子連忙搖頭,他的神色扭曲得太過,看起來甚至猙獰,甚是丑陋,但這個時候玉鼎宗上下人人內心復雜,也沒人去在意他這個宗主到底是什么神色了。 “他在冰雪峰,開了陣法將冰戮宮封鎖住了,我這就去拿他?!?/br> 云真子聽了長老的匯報,和陳繹心這般說。 “那便去看看吧,”陳繹心說著抬眸看看這個山門,在他原本的打算里還真沒想去冰雪峰再看看,不是怕觸景傷情,而是過去那些對他來說已經沒什么意義了。 陳繹心走出,腳步一頓,突然回過頭來,卻是看向神色癲狂,幾乎被人忘卻的景芝華。 “你,你要殺我?”景芝華幾乎癱軟在地,他搖搖頭,“不,我是神子,你們搞錯了,我才是神子……” “繹心,繹心,你不要殺我,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br> “你沒有以后了,”陳繹心單手抱著聞人離,一步步走來,人群為他退開,然后在眾人持續瞪大的目光中,他右手一揮,一團藍焰將景芝華全身都罩住。 “啊啊啊……陳繹心,我詛咒你,詛咒你和聞人離不得善……” 他的話沒說完,陳繹心的手一捏,一股無形之力將景芝華的頭顱捏成了粉碎,這時一團灰煙溢出纏著藍焰就要侵入到陳繹心的識海,聞人離眸光一凝,他曾經送給陳繹心的幽魂鎧浮現,將這灰煙阻攔在外,同時這個品質極佳的幽魂鎧也隨這灰煙這么湮滅了。 “上古咒術!”韓子川出現在陳繹心身側,他方才也要出手,就也認出這灰煙的可怕之處,多了上古之名,弄不好陳繹心就得半道夭折,便不會也再受一番苦。 “幽魂鎧……”韓子川也道出為陳繹心擋劫之物,他躬腰退后兩步,卻未再離開。 他對于陳繹心一定要討要的周琰也起了警戒之心,景芝華身上連他都未能提前察覺的咒術,定然和當初聯合景芝華一起陷害陳繹心的周琰有關。 “破了,”陳繹心有些心疼聞人離送他的幽魂鎧,他還沒來得及讓它多成長,這就和咒術一起湮滅了。 “無妨,回程時,我們再去一趟亂魔鬼域,我再為阿容挑?!?/br> 聞人離揉揉陳繹心的頭發,魂念耐心地安撫著他,但他知道陳繹心已然被激怒了。 陳繹心未應聲,他繼續單手抱著聞人離,他右手上的藍焰已經幻變成了一把藍劍,隨同他們一同進到玉鼎宗的,還有楠軻統領的一千魔衛。 誰阻擋他殺周琰,他便殺誰。不得善終?便是天定如此,他也會逆轉著天命,更何況一個一捏就死的筑基修士的詛咒罷了。 “師兄,我們都錯了……”云真子的神色在這話之后,完全頹然了下來,陳繹心就是真神子,從十年前開始,他們就錯了,現在是大錯特錯。 云崖子的面色如死灰,他自然不可能沒聽清云真子的話,可他卻沒對這話做任何回應,他緊隨在魔衛之后,卻怎么都不敢離陳繹心更近些。 不甘心卻沒臉,這就是他眼下的心態。 從宗門前往冰雪峰的路,陳繹心走過無數回,相比御劍飛行,他一直都更喜歡這種漫步閑庭的散步,一路走過,看山看水看花看人,自有樂趣。 可人的心情不同了,曾經覺得有趣的那些,此刻都不能再入眼了。 聞人離也沒心情好好看這玉鼎宗,他靠在陳繹心的肩頭,眼睛閉上,神識橫掃玉鼎宗,“西北方向?!?/br> 陳繹心聞言沒有任何遲疑,一團藍焰直接砸出,其他人都沒看見,就看陳繹心砸出了一團灰和一截破布。 “什么神訊,法旨……引狼入室而已?!?/br> 陳繹心諷刺起來是半點不留情面的,他覺得周琰為首的這些個東西出現在玉鼎宗,就是因為玉鼎宗老祖留下的什么法旨,以及天機門的種種預言。 他們自以為捂得嚴實,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時間早晚而已。 韓子川和云真子被陳繹心一諷刺都低了低頭,顯然現在看來,陳繹心的話一點兒沒錯,或許就是他們哪兒走漏的風聲,才讓針對“神子”的勢力提前就埋伏在了玉鼎宗里了。 “用不用把少主交我等……”彭荊的話未說話,就對上聞人離看過來的目光,他被凍了凍,腳步落后,不敢再提,而陳繹心直接當他沒開過口。 他殺景芝華都要單手抱著將他帶上,現在去殺周琰,自然也是如此,將聞人離交給任何人,陳繹心不放心,聞人離一樣不放心。 他們繼續往冰雪峰走去,云崖子不知何時卻是走到了韓子川的身側,韓子川偏頭過來看了云崖子一眼,沒主動開口說些什么,可云崖子找上來了,就不會輕易放過他。 “是你搗的鬼!” “道友,我或有誤導的成分,可一切一直都是你自己選擇的?!表n子川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如初,可他的內心絕不是這樣的。 一百多年前他到北海去,就是要去試一試命,然后他真的遇到了陳繹心,陳繹心在他的算計里,已然將真心錯付。 閉關百年再出,他以為他從此堪破了,可再見到人,他便知道,他又高估了自己。 可如今事情的走向從百年前開始全盤亂了,他迷失了自己的心,就再看不破天機了,未來如何,他與云崖子等人并無不同。 “是你將所謂神子的氣息傳遞與我的,你說都是我的選擇?” 如果不是韓子川告訴他這至關重要的線索,他也不會在那個時候動了歹念,他頂多就還是隱瞞了聞人離沒死的事實,現在也不至于多一個假神子出來。 沒有假神子誤導他,發現陳繹心就是真神子,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可他信了天機門的神異,信了韓子川,讓陳繹心尋到了景芝華的魂魄,讓他認定了景芝華就是他借陳繹心尋來的神子,一步錯,步步錯,到了如今無可挽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