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霍寒看著溫千樹,“你先進去?!?/br> 她用房卡開了門,走進去,沒想到他也跟著進來,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門窗都是好的,洗手間也沒有安裝亂七八糟的攝像頭,這才放下心來。 “我先過去開會,大概四十分鐘結束,你弄好了在房里等著,一起下去吃飯?!?/br> 這男人向來話不多,對她的關心更多是在行動上,溫千樹心里甜甜的,可還是忍不住逗他,“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br> 霍寒看了一眼手表,還有三分鐘時間,足夠了。 這一次,他依然用行動回答了她。 溫千樹躺在床上,腦中仿佛還在盛放著一朵一朵的煙花,半個小時前,他就是把她壓在這個地方,狠狠的一通深吻,幾乎將她吻得全身酥軟,再也找不出力氣來纏他。 看來這男人一旦動了真格,她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腿根處忽然涌出一股熱流,溫千樹猛地睜大了雙眼,不會真的一個吻就……吧? 她跑進洗手間,原來是大姨媽來了,竟然提前了一個星期多的時間,因作息不規律,她的生理期本來就紊亂,有時候兩個月來一次,有時候一個月來兩次,所以包里經常得備著衛生·巾。 她洗完澡,吹干頭發,差不多就到吃飯時間了。 等換好衣服,外面還沒什么動靜,溫千樹干脆坐在床頭玩起手機來,她mama發了不少信息,問的大都是很瑣碎的事,她點開回復框敲字:一切都好,勿念。 幾乎信息剛發送成功,溫莞的電話就進來了。 溫千樹猶豫幾秒才接通,“mama?!?/br> “繁繁,最近好嗎?” “挺好的?!?/br> 那邊停了一會,“有沒有時間回家里一趟,我都大半年沒見你了……” “mama,”溫千樹輕聲打斷她,“葬禮后,你有去看過爸爸嗎?” 溫莞沉默了。 “我一直在想,爸爸會不會怪我,我沒去他的葬禮,也從未去看過他哪怕一次?!?/br> “一定不會的,”溫莞哽咽,“你爸爸那么疼你?!?/br> “我不敢去見他,也不會去見您,mama你知道為什么嗎?mama你一定知道為什么的吧?” 溫莞聽得揪心,淚水滾了下來,“小雨在旁邊,你要和他說說話嗎?” “jiejie,你還在聽嗎?”周暮雨稚嫩的聲音從那端傳了過來。 溫千樹穩了穩心神,“小雨?!?/br> 這個孩子是她同母異父的弟弟。 “jiejie,你有沒有想我呀?” “小雨在家里乖嗎?” “乖??!”周暮雨連連點頭,“前天爸爸還給我買了一支玩具槍,可好玩了,我還讓他給你買了水晶球,可哥哥說,你不會喜歡這樣的東西?!?/br> “jiejie你真的不喜歡水晶球嗎?” “喜歡啊?!?/br> “那太好了!” 兩姐弟聊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結束通話,溫千樹放好手機,看一眼時間,眉頭輕皺,奇怪了,霍寒怎么還沒過來? 她準備去隔壁看看,剛拉開門,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正彎腰往她門縫里塞小卡片,兩人四目相對,她冷聲問,“你在做什么?” 對方嚇了一跳,手里握著的一疊卡片掉到地上,溫千樹隨意撿起一張,上面印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的照片,煙熏妝,大紅唇,下方還有一串電話。 這情色服務,還真是放諸四海皆準。 她挑眉問,“你們有多少個小姐?” 女人不說話,一臉警惕地看著她。 溫千樹把卡片還給她,抬起下巴指了指隔壁,“這個房間不用發?!?/br> 女人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了個遍,“你也是……同行?” 溫千樹忍不住笑了。 女人還在看她,做這行數十年,從黃花閨女熬成得年老色衰,還真沒看過這樣的同行,這女孩長得清純干凈,可眼神又透著一股嫵媚,這要在床上,還不知道是怎樣的性感尤物,男人不就都喜歡這種嗎? “meimei啊,”她上前來,“之前怎么都沒見過你,新來的吧?我跟你說啊,你這樣單干賺不到錢的?!?/br> “要怎樣才能賺到錢?” 女人見她似乎來了興趣,眉間忍不住露出些喜色來,“要不要加入我們?我們那邊有穩定的客源,安全又保密,幾乎零風險,只要你有想賺錢的心,哪里有賺不到的錢?” “而且你又長了一副好皮相,一夜至少也是這個價?!?/br> “多少?” 女人壓低聲音,“三百塊!夠多的吧?” 溫千樹疑惑,“我聽說這里的人都很有錢,來旅游且懷著那些心思的肯定也都是愿意花錢的,怎么……” “這個嘛,我們介紹客人也是要收點提成的?!?/br> “收多少?” “一般來說是二八開,不過像你這樣優質的,我可以幫忙在老板那邊說說話,給你爭取三七開?!迸藰O力地拉攏著她,畢竟發一晚上小卡片才得五十塊,還要冒著被警察抓的危險,介紹一個新人有兩百塊的獎勵呢。 溫千樹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讓我考慮考慮?!?/br> 這時,隔壁房間的門突然開了,柔和的橘色光撒了出來,霍寒就站在門口,俊臉上像蒙了一層霜,“不是說馬上過來嗎?怎么還磨磨蹭蹭的?” “大姐,”溫千樹有些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客人在催我了,改天有空再聊?!?/br> 女人趕緊把卡片給她一張,“打上面這個電話,隨時保持聯系?!?/br> 溫千樹幾乎是被霍寒一把扯進了房間,門在身后“砰”一聲關上,他的身體卻壓了上來,“客人?” 隔音并不好,他站在門后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干凈,聽到最后實在聽不下去了。 男人低著頭,高度剛剛好,溫千樹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來不及刮的胡茬弄得她的唇有些癢,不過她很喜歡。 “那你告訴我,我們是什么關系???” 第二十三章 “那你告訴我,我們是什么關系???” 霍寒低笑一聲,“什么關系, 不都是由你說了算嗎?” 當初誘他入情海的人是她, 教他嘗盡所有歡愉的也是她, 最后脫身脫得瀟灑的也是她。 這女人甚至都沒有給過一次機會,讓他卑微到塵土里, 去挽留她。 霍寒依然清晰地記得她離去前一天,一個自稱是她父親的中年男人找上門來,這人面相看著很是和善,可話里話外都夾著冰碴, 冷靜客觀地分析了一大通,抽絲剝繭, 無非就是想告訴他——你根本配不上我女兒,你們之間不會有結果的。 臨走前,還特地丟下一句話,“我這次來是帶她回去訂婚的?!?/br> 如同晴天霹靂。 那時的他年輕氣盛, 骨子里也有自己的清傲, 被她父親這樣貶到了泥里, 那種難以言喻的滋味如烈火灼燒,可最致命的無非是—— 訂婚。 她把他當做了什么?! 愛情和尊嚴被放在天平上,等他做出選擇。 那一夜,幾乎是霍寒人生中最漫長難熬的時刻,他花了無數的時間說服自己, 甚至想過舍棄尊嚴……求她留下來,留在他身邊,然而,她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她徹底地從他生命中消失了,連一句話都沒有留。 后來才知道,來的那人是她繼父周潛,而她所謂的未婚夫,便是繼兄周暮山。 重逢之后,他也知道他們并沒有訂婚,這只不過是當時周潛用來打消他念頭的借口罷了,可那又怎么樣?真正出問題的是他們兩人,旁人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 霍寒又想起了入職時老上司問的那句話—— 為什么會選擇成為一名文物保護警察? 他當時給的答案是:為了守護文物的尊嚴。 當然還有私心,大概是覺得,縱然山南海北,只要還在同一條路上走著,總有一天會再遇見的吧? “你在想什么?”溫千樹晃了晃他手臂。 霍寒回神,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正要松開她,溫千樹立刻用力地抱住他腰,“你不說我就不放手?!?/br> 她莫名篤定他剛剛在想和她有關的事。 “不是讓你在房間等著?”霍寒的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還有剛剛在門外,怎么什么人都聊得開?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不是?” 溫千樹倒是很享受這種被人管著的感覺,“你讓我等太久了,等不到,我只好自己過來找你了?!?/br> “至于那個女人……”她想了想,抬頭問,“古代打仗的時候,男人們打了勝仗,除了烈酒,還有什么能宣泄他們的興奮和一身的血氣方剛?” 霍寒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具溫軟的身子就這樣蹭了上來,“是女人們柔軟的身體啊?!彼p點他胸口,“再強硬的男人,最后也會在女人身上化為繞指柔,這個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溫千樹繼續解釋,“你想啊,他們偷了那么多的文物,成就感不亞于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吧?這個小鎮有酒有rou有美人,多少男人能禁得住誘惑?” 她之前看過一本社會學的書,“你可別小看了這些從事特殊職業的女人,她們那里絕對有著你想象不到的各種消息?!?/br> 身懷這么大的秘密,肯定不會和家人朋友透露分毫,但是難保午夜夢回,溫香軟玉在懷時,逞一逞男兒的威風,再加上枕邊風吹一吹…… 話雖是如此,霍寒的臉卻沉了下來,“你不準去以身犯險,聽見沒有?” 還真是霸道啊。 “聽是聽見了,”溫千樹聳聳肩,“不過要親一口才能聽得進耳里?!?/br> 霍寒:“……” 這胡攪蠻纏的流氓樣,還真是十足十的,霍寒被氣笑了,低頭在她耳根上親了一口,“滿意了?” 溫千樹抿起紅唇,“左耳被你收買了,右耳可沒有呢,萬一到時左耳進右耳出……” 嗯,右耳也被收買好了,他甚至還帶著懲罰性地輕輕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