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贏準給她夾菜的手頓住,她神色淡然,又如同以往一般理智從容,這三天似乎只有自己沉浸這美妙不能自拔,她卻是忍辱負重般應付與他,意識到這一點,贏準放下手里的食箸,他做了那么多,她不曾有過一絲動容不舍,當真例行公事一般對他。 突然想起陸照棠醉酒的那晚,他竟有種感同身受,他毫無顧忌的向她示誠,她卻仍舊獨善其身。 贏準沉下臉來,“天色未黑,寶兒這話說的還尚早?!?/br> 淺瑜蹙眉,用完飯她就要回房睡覺了,現在說與明天說有何異,但他既然開了口,淺瑜也不打算反駁,起身就要回房。 “明日朕也要回京了,合該沐浴一番,寶兒服侍我沐浴吧?!?/br> 淺瑜震驚的轉過身,“圣上一定要如此羞辱臣婦?!?/br> 贏準垂下眼簾,放下手里的茶盞,抬起頭,黑眸緊緊的看著她“三天還未過,朕隨時收回自己的話?!?/br> 幾桶水下去,室內已經潮熱。 贏準自顧自解開衣衫時,淺瑜急急的回過頭,用事先準備好的長巾將自己的眼睛蒙上。 贏準進入水中,許久仍不見她過來,沉聲道:“上前伺候?!?/br> 淺瑜握了握手,摸索間緩緩湊近,贏準抬眸時便是她小心探索的模樣,站在水桶中看她走近。 他心中有多不舍此時就有多大的怒火,恨自己與她錯失,恨她不曾為自己動容分毫,那怒火越積壓越旺盛,她這么想與他劃清界限可知他卻打算消除兩人的界限。 妒火上涌便去了幾分理智,大手一攬,將人攬進懷中,低頭便吻上那紅唇,明明兩人除了那一道防線什么都做過了,她如何與他再分得清界限。 俊臉緊繃,肆虐的宣泄這自己的怒火。 淺瑜慌亂的掙扎,手下是他堅硬炙熱的胸膛,驚的她快速的收回手,卻更掙扎不開。 嗚咽從交纏處溢出。 一聲悶哼,贏準嘴唇流下鮮血,手背輕擦唇畔,贏準封住她的xue道,一.手鉗制住她的兩只手,一.手插過她膝下將人攔腰抱入水桶中“寶兒就這么想與我劃清界限?嗯?!?/br> 衣衫剝落,一件件白紗自水桶中扔出,淺瑜動彈不得,心里只有恐慌,淚水漸漸染濕眼睛上的紗巾。 等到兩人再無隔閡,贏準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灼熱,吻上她的白頸,雙手覆上兩.處,心里有妒又恨“他碰過你了”想到她大婚之夜,心里只覺得鈍痛。 坐在他雙.腿間,沒有了隔閡,自然感受那份熱情,淺瑜驚恐卻只能任人魚rou。 水不斷的從桶中溢出,贏準造訪了她身上的每一處,每每游覽一處都要沙啞問詢,淺瑜面容通紅的被她抱坐在懷中,與他相對,眼睛遮住,目不能視那份觸感便更深刻。 贏準看著她的小臉,嘴上說著怒氣的話,面容卻異常溫柔,他只能用怒氣去掩蓋自己的私心,他無時無刻都想與她親近,他甚至不敢拉下那紗巾看她的眼睛,低頭去吻她的唇,細細品味游覽。 粉.嫩柔軟,讓他欲罷不能。 他多想不顧一切就這樣得了她,再不與她分離。 低喘分離,他沉聲開口:“寶兒可知剛剛咬了朕有什么樣的后果?!?/br> 她伏在他胸膛上,胸口摩挲,他悶哼出聲,不由自主的拉住她的手引向他的一處。 淺瑜渾身僵硬,心頭絕望。 男子的低.喘聲陣陣入耳,她麻木的伏在他胸口,只希望這一切快點結束。 贏準打定主意不會讓她獨善其身,當熱血褪去,將人自水中抱出,那皙白令人不能移眸,將人抱在床榻上,翻身而覆,輕啄那白紗,細吻她的唇畔,將自己溶于她的修長之間。 沒什么比肌膚相親更美妙的了。 啃食白頸,贏準啞聲開口“寶兒可知我何時恢復的記憶?!?/br> 一吻落下繼續道:“便是寶兒中藥那一次,你我有過那般親昵,如何劃得清界限呢,今日之后寶兒又如何回到他身邊?”細密的吻落下,贏準抵著她額頭“寶兒,與他和離吧?!?/br> 綏遠不能將她護好,讓她傷痛。 他如今卻舍不得別人傷害她,每每想到上一世她立在他面前的模樣便心口錐痛。 他始終未曾進入,但室內的火熱從未停歇,床榻吱呀,不斷起伏,紗帳內人影交纏,一人火熱,一人淚眼婆娑 。 當淚水已經干涸,一切才堪堪停止,淺瑜已經沒有了喜悲,他對她有真實的欲望,甚至不惜來討好她,為何他與上一世的霄延帝不同,淺瑜唯一能想到的區別便是上一世他見到她時她已容貌盡毀,傳聞不近女色的霄延帝不過也是個喜色之徒罷了。 xue道解開。 贏準將人抱坐在懷中,大手撫著她的脊背聲音沙啞低沉“寶兒,我傾慕與你已經不能顧忌一切,錯過你我悔恨不已,那日脫冠與你交纏,我便心動,寶兒,我喜歡你?!?/br> 淺瑜摘下紗巾,目光冷淡的看著他,冷淡一笑“圣上喜歡我什么呢,說來說去不過是這身體這容貌罷了,在我眼中圣上的喜歡不值一文,若我今日無顏圣上只會將我視若敝履?!?/br> 說到最后,淺瑜眼眸通紅,她想起了上一世見到他的情境,他說的那些話。 贏準定定的看著她,他沒有喜歡過別人,卻認真思索她的話,拉著她的手“寶兒錯了,我喜歡你,不論你變成什么樣,都會喜歡”回想起上一世兩人第一次見面,隔著面紗與他爭辯理論的女子,與眼前之人重合,她不知道他已經見過無顏時的她了,當這份喜歡來臨,是何模樣的他都坦然接受,因為是她。 看著泛白的天空,淺瑜抽回自己的手,拿過衣衫將自己裹住,眼眸沒有光亮,“今日之后希望圣上遵守諾言,休要糾纏臣婦,臣婦告退?!?/br> 他從未見過自己模樣猙獰的樣子,才會如此說,就像陸照棠一樣好話說盡,卻也能日后棄之如履。 她衣衫單薄,贏準將人拉著回來,“寶兒不想看到我,我離開便是”將一枚血玉放在她手心“今后寶兒有所求便拿玉佩入宮,我定會應你?!?/br> 京中,九聚坊。 陸雙芙應娘親說的,如同往常一樣自若,看著戲臺子上的戲,卻心亂如麻,兩個月過去了,jiejie出嫁了,盛淺瑜的尸首還沒有找到,如今娘親派出探聽的人一點音信都沒有,會不會,會不會她根本沒有死,如今京中已經隱隱有些流言,她怕事情真的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心不在焉的作別田茹莜,陸雙芙向府門走去,剛進了府門,院子里的丫鬟急急跑了過來,“小姐,有消息了?!?/br> 陸雙芙一怔,隨即跑向娘親的院子。 靜王妃端茶看著下面跪著的人,微抬眼簾“你說你見過那畫上的人?” 那人跪在地上,小心磕頭,“小的見過?!?/br> 靜王妃使了個眼色,侍衛上前重新將手里的畫再次拿近“你看清楚,你見過的到底是不是畫上的人!” 那人抬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仔細看了又看,堅定的點了點頭“確實是她,她那日出現救了萬員外家要被沉河的夫人,為了堵住小的的嘴,給小的塞了銀兩?!?/br> 陸雙芙進來便聽到那人說的話,急急上前,完全不顧儀態,“如今她身在何處,你快說!” 靜王妃蹙眉,“芙兒,過來”知道女兒著急,靜王妃安撫了片刻,看向那垂首的男子,“說,如今這女子在何處?!?/br> 男人沒見過這樣貴氣的人,縮瑟一下道:“小的不知,只知那日他們救了人就往三涂山方向去了” 靜王妃蹙眉,“他們?” 那男人小心抬頭“畫上的人當日與一男子在一起,那男人性子卻如羅剎,差點要殺了小的?!?/br> “磕嗒”茶杯輕輕磕在小幾上,靜王妃眼眸一瞇,身側的陸雙芙抬頭看向娘親“娘,盛淺瑜是不是與人私奔了?!?/br> 闔下眼簾,靜王妃淡淡開口:“那要去了才知道?!?/br> 第033章 門內之人始終沒有從房里出來, 贏準站在房門口,她是篤定主意再不想見他了。 聽到外面的響動,贏準出門, 衛沉附耳幾句,贏準看了眼那房門, 不得不轉身離開。 淺瑜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桌子上他留下的玉佩,厭惡的將頭埋進臂彎,不斷的安慰自己,至少今后父兄有難, 她可以借此保住父兄性命。 直到傍晚,外面再沒有了響動這才想要起身,剛剛走到門前,門卻被大力打開,呼啦啦魚貫而入幾個丫鬟婆子, 四處翻找。 靜王妃伴著陸雙芙進入房內,蹙眉看著她,“盛家小姐好大的膽子啊?!?/br> 淺瑜怔神,而后恢復鎮定“娘說這話是何意?!?/br> 陸雙芙怒氣沖沖上前“盛淺瑜,你與人私奔背叛我哥哥, 陷害于我,還敢狡辯?!?/br> 淺瑜抬眸看著她,“我還沒有說起這事,meimei卻主動提起, 我如今流落至此合該拜meimei所賜,婆母不為我鳴冤卻倒打一耙,當真是想取我性命不成?” 靜王妃冷哼,打量著她,見她沒有一絲慌張,心底疑惑,而后幾個丫鬟嬤嬤上前,“沒有男子的物件,這院子沒有別人” “妹子,我給你送些吃食”那嬤嬤的話一落,院子外面傳來男子的聲音,讓靜王妃怒斥,“你還敢說你冤枉!” 靜王妃狠狠的瞪著淺瑜,正要命人將那jian夫帶進房內,外面一女子的聲音響起“瑜姑娘,我和阿牛今日便要去省親,走之前看看你,你獨身一人到底不大方便?!?/br> 淺瑜心底一松,抬眸看著靜王妃“婆母不問我如何流落在此卻污蔑我與人私奔,婆母可是想為meimei開脫?!?/br> 陸雙芙聽了這話心急的扯了扯娘親的袖口,“娘?!?/br> 靜王妃平復了心緒,吩咐下人將門外那兩人帶進房內。 坐在椅子上,靜王妃聽那兩人將這些天發生的事說與她聽后,心里的疑慮消散了許多,揮了揮手命人將那兩人帶走,轉而看向淺瑜,強強一笑,“是娘誤會了,既然誤會一場,淺瑜便隨娘回府吧” 劉阿牛得了贏準的囑咐不該說的一個沒說,與金玲離開房間時不敢多看一眼,只是點了點頭。 淺瑜神色如常,垂下眼簾,“娘不問問當日我是如何掉落水中又是如何流落在此?” 靜王妃擔心日后盛將軍回京她胡亂說話,安撫道:“淺瑜對芙兒有誤解,這事絕不是芙兒所為?!?/br> 淺瑜嘴角彎彎,一口咬定,“但淺瑜打聽,那日想要殺害我的人便是meimei派來的人?!?/br> 京中最近確實隱隱有些流言,陸雙芙已經被這流言嚇壞了,眼眶發紅“不是我,我派的人只是去嚇唬你罷了,想要殺你的不是我?!?/br> 淺瑜自知不是她,但為了以后回府,她少些麻煩,她現在便要咬定這一點。 靜王妃就怕她誤會陸雙芙,緩和了下語氣,“淺瑜,這件事絕非芙兒所為,那妄圖想要殺害你的人,娘絕對不會放過,如今你既然平安,便與娘回府吧,等綏遠回來定會徹查此事,你看如何?!?/br> 淺瑜垂眸,心里一嘆,又要回去了,她還沒有享受屬于她的時光便又要回到那泥潭,事已至此,她又能逃避到什么時候,“娘若能保證我的安全,淺瑜愿意回府?!?/br> 幾輛馬車如同來時的風風火火,走也走的倉促,贏準從林中走出,看著遠離的馬車,黑眸幽深。 與走的時候完全相反,現在的靜王妃無比熱絡,一下車便命人將她的院落打掃干凈,里里外外哪里都沒落下,極力示誠。 淺瑜在書房看書時,暫住在汝陽那里的兩個丫頭聞訊急急的回了府。 景清一邊哽咽一邊斷斷續續的開口:“小姐可是要嚇死奴婢,您有主意,但奴婢的心經不起這折磨,您說走就走,說不要我們就不要我們,奴婢聽了京中的傳聞都要嚇破膽子了?!?/br> 京中關于陸雙芙謀殺她的事,是她去信與汝陽商量好的,丫鬟們并不知曉,淺瑜看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景清,笑著開口:“景清這是從哪里聽來的詞,莫不是趁我不在看了九聚坊的新戲?!?/br> 景清不理會小姐的話,委屈的扁嘴,“奴婢的小姐都丟了,奴婢哪里有心思看戲,我與景潺jiejie都商量好如何以死謝罪了。地方都選的差不多了?!?/br> 淺瑜聽了她這話不由低笑出聲,又想起上一世的景清,不知她死后那丫頭會如何,長嘆一聲,看著一側稍微穩重些卻同樣愁眉苦臉的景潺,“好了,我剛剛回來,有些乏你們快去洗漱吧,我再不會離開了?!?/br> 好說歹說,兩個丫頭才離開,她在回府的馬車上已經想好了,贏準糾纏,她此時不宜和離,與其讓贏準糾纏她不如就這樣與陸照棠過下去。 陸照棠喜歡誰也好,她如今心如止水,看著手中的玉佩,淺瑜想起贏準與她說的話,他既然許諾與她,她又有什么好怕。 淺瑜今晚睡下時,還有些不安,看著景清端著水盆要離開,猶豫開口:“景清今晚與我一同睡吧?!?/br> 景清咬唇,心里憐惜,只以為小姐在外吃了苦,所以晚上不敢入睡,忙將外間她的折榻搬進房內?!靶〗惴判?,景清定然好好守著小姐?!?/br> 淺瑜淡笑的躺下,兩世加在一起,除了爹爹娘親哥哥外,讓她最為信任的卻是這個不過十幾歲的丫頭。 她太累了,房內熏香冉冉時便沉沉睡去。 贏準站在她窗下,知道她房內有丫鬟,便沉著臉一直站在外面,直到日頭初露時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