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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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峰不覺得自己能成為梁習,對那些沒法掌控實權的官職,也無甚興趣。不過隨著亂世來臨,他還是要想辦法控制更多的地域,為梁府爭取戰略縱深。司馬騰不值得投靠,洛陽也不是善于之地。要如何才能擴張自己的勢力范圍呢?只是一個高都,顯然遠遠不夠。 唉,還是一步一步先造聲名吧。這些無法掌控的事情,只能慢慢來了。 好好安撫了小家伙,把人送走之后,梁峰對綠竹道:“吩咐下去,這次到晉陽,改乘馬車?!?/br> 郎君不喜牛車,這個綠竹自然曉得,點了點頭,她又問道:“要準備什么顏色的衣物呢?” 郎君慣穿深色,但是上巳可是暮春節日,都要穿紅著綠才好。再帶深色衣物,會不會看起來古怪呢? 梁峰自然也能想到此節,唇角一挑:“之前穿黑,這次便穿白好了。帶些淺淡素雅的衣物,寬袍最好?!?/br> 他到要看看,晉水河畔,又有折騰出何等花樣來。 第92章 踏春 天光微蒙, 晉陽城外便車馬如梭, 路上行人皆往身著春衫, 向晉水河畔而去。今日乃是三月三,上巳日,上至公卿下至庶人, 都要臨水祓禊,歡歌宴飲。晉陽乃是大城,自然也不例外。不過貧寒百姓大可徒步出游,公卿則要步障圍屏,好好準備一番。 晉水上游一段茂林青翠、清流激湍的河岸旁, 早早便掛起了彩絹幔帳。以將軍府為中心, 各大高門都在附近安設營帳, 清理河畔枯枝碎石,在草地之上鋪設厚毯。個別豪奢高門, 還用蜀錦為茵, 軟履踩在上面, 就像足踏云端。 如此佳節, 如此美景,就算忙碌的婢子們也忍不住低聲閑談起來。誰家貴人綾紗為帳,哪戶高門皂車云犢,還有前來祓禊的名士才俊,更是讓人期盼。 “哎呀,梁郎君真的會來?!”不知是誰先提起,立時引來一片輕呼。 佛子大名,何人不曉?仆從之中,甚至有人親自見過盂蘭盆法會盛景。當日滿城皆狂的景象,歷歷在目。誰能料到,梁郎君會親至晉水之畔,祓禊游春! “聽說前些日子,東贏公還曾征辟梁郎君為掾。梁郎君自稱體弱,未曾應下。東贏公便延請太醫,為其診治。說不定此次來晉陽,便是為了答謝東贏公好意……” “真是謙謙君子,讓人慕羨!” “今冬懷恩寺布施粥水,救活了數百口人,也是梁郎君所為。梁郎君慈悲仁善,又有佛祖指點,怎會在乎這些虛名?” “據說梁郎君容貌甚美,若是能見上一面也不枉此生?!?/br> “能見佛子,才是求不來的機緣……” 誰家女郎不慕俊美郎君,哪怕是這些仆婦,也對梁郎君的大名耳熟能詳。辭藻絕麗又如何?經綸滿腹又如何?才思敏達又如何?能比的上晉陽一城,成千數萬人的性命嗎? 梁豐所為,正是他們這些卑賤之人未曾得到的關注。不論是醫寮救疾還是佛寺施粥,哪樣不是為晉陽百姓?如此一位痼疾在身,仍舊仁善俊美的郎君,自然能得到眾人的敬愛。 然而隨著日頭升高,華車云集,那些高門豪族抵達河畔。談論梁豐的人,也開始變了語氣。 “那梁子熙真會現身?” “王常侍所邀,他怎會不來?” “又一個趨炎附勢,汲汲營營的小人。推拒東贏公征辟,怕也是為了待價而沽吧?!?/br> “哈哈,誰知道呢?據說他家兩代無官,甚是貧寒,連施粥的米糧都是靠賣紙換來的。也虧得那佛祖入夢的噱頭,否則又有誰會買藏經紙回去?” “據說去歲梁府還開始賣佛經了。用的是刊印之法,我府上也買了一冊,價格頗廉,經文墨書卻著實上佳。莫不是梁豐用這招廣傳那個佛祖入夢的名頭,還有書法之妙?” “哈!這一招毛遂自薦使得倒妙!可嘆是個俗物?!?/br> “這次前來晉陽,不會也是想投效東贏公吧?虧得之前擺的高傲架勢。有王、裴二氏的褒贊又如何?這次孫、溫、郭幾族都帶了年輕才俊,怕是有好戲看了?!?/br> 齊聚一堂的士人說不得要尖酸議論,對于這個橫空出世的佛子表示不屑一顧。而內眷之中,則低聲議論梁豐的身世、譜牒。他家人丁如此稀少,父母早亡,妻家也卷入了賈氏之亂,落得滅門,不會是因緣寡淡之人吧?若真是命途不好,還是要暫且擱下聯姻一事,就算那梁子熙真的如傳聞一般俊逸高才,也沒有女兒的性命來的重要。 眾說紛紜,卻都離不開一個話題:梁子熙何時會到? 傳出了如此盛名,依舊只有晉陽那些頂級高門才見過其人。究竟是名副其實,還是虛有其表,就看今日這一趟踏春之行了。 眼看聚在河邊的士族越來越多,車馬熙攘,幾乎阻塞道路。那個名聲大噪的梁子熙,依舊沒到。難不成是傳言有誤,他今日不會來了? 正當有人如此作想,一架云母犢車出現在道路盡頭。清油幢、朱絲絡,帳幔覆蓋車廂,云母裝飾牛身,正是王家的車架。 不少人都站起了身,王汶怎么說也是太原王氏的嫡枝,就算背后如何議論,也沒人敢無視晉陽最大的世家。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當車架停下,帷幕撩起的時候,從車上走下的,卻不是王汶,而是一個年輕男子。 那人身上,穿的竟是白衣! 眾人皆嘩。 按道理而言,穿白衣并不算犯忌。晉為金德,尚白。天子戴白紗高頂帽,太子娶妃著白紗。白帢更是魏武所創,未仕者帶白帢,早已蔚然成風。然而首服無妨,衣衫卻甚少如此素凈。不為其他,白衣如何顯出奢華?素白縑絹最為廉價,就算加了少許紋飾,也不會有多昂貴。何況沒有奪目色澤,沒有精美紋繡,若是面黑、貌寢、體胖,穿上白衣可謂丑態畢露,讓人難以駕馭。 然而面前那人,卻是一身霜色,僅在衣襟袖口妝點了些冰裂紋飾。頭戴白玉冠,腳踏烏云履,除卻頭上鴉發、面上墨瞳,一派冰清如玉,不染凡塵。 而這身簡素的服飾,也讓他顯出十分矜貴傲氣。雖然面上還有些病容,但是站在一眾著朱服青的俗艷士人中,簡直如同素梅白鶴,清正雅絕。嘩然之后,便是長長靜默,連那些想跟王汶打招呼的士族,也不由停下了腳步。 “縞衣綦巾,聊樂我員??磥碜游踹@一身,著實使人驚艷?!蓖蹉胄Σ[瞇從車架上走了下來,今天他邀請梁豐與自己同乘一車,正是為了仔細觀賞眾人鴉雀無聲的一幕。 “縞衣綦巾,聊樂我員”一句出自《詩經·鄭風》的《出其東門》,乃是先秦男子對白衣女郎的愛詠之詞。從王汶嘴里說出,自然多了幾分調笑之意。 梁峰微微一笑:“彼汾一曲,言采其藚。還要多謝中正載我?!?/br> 此句也出自詩經,后文正是“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異乎公族?!蹦耸桥涌滟澞凶觾x表堂堂,俊美如玉的詩句。恰巧兩人還在河畔,如此回答,簡直妙不可言。 王汶不由哈哈大笑,也不管其他閑雜人等,帶著梁峰向王氏的營帳走去。 眼見那白衣男子從身旁走過,眾人才回過神來。此時此刻,哪還有人能說出尖刻之語?如此風姿,如此氣度,怕只有姑射仙人能與之相比了! 哎呀,這樣的人,怎會耽于銅臭,茍吝虛名?怕是傳言有誤吧? 看他面色蒼白,唇淡無色,恐怕真的有恙在身…… 王常侍竟然喚他同乘云母犢車,還攜手同行,看來兩人之間確實情誼彌深! 如此俊逸之人,難怪親緣寡淡,這一定是佛祖旨意。唉,到底要不要嫁女過去呢? 眾人心中浮想翩翩,早就忘了之前的猜度。一直到司馬騰的皂輪車到來,那怪異的靜默才稍稍消散。 還是第一次見到梁豐本人,看著那一身素淡,俊美無暇的男子,司馬騰也不由贊道:“好一個玉人!難怪茂深念之不忘。今日真是不虛此行!” 梁峰施禮道:“幸得東贏公賜醫?!?/br> 這一禮不偏不倚,既沒有阿諛之色,又沒有輕慢之態,灑脫簡潔,讓人心生好感。更何況,他還謝了自己派出的太醫,全了顏面。司馬騰只覺通體舒暢,心中郁憤也淡了不少,微笑頷首:“能使子熙前來,便是他們的功勞。來,與我一同臨水祓禊吧?!?/br> 有了司馬騰這個主官到來,祓禊儀式正式開始。這也是先秦傳下的禮儀,于三月來到水邊,接受春天的陽氣,清洗冬日積攢的塵垢,除災祛病。當然,這個清洗并非脫光衣物沐浴,而是用手足浸泡河水,并用柳枝沾取清水,灑在身上,做洗濯之意。 滿是高門士族,祓禊之儀自然不會簡陋,又是雅樂又是歌巫,眾人以銅盆凈手之后,又各自拿出煮熟的雞蛋、大棗,拋在水中。這也是上巳的常例,浮卵浮棗,使婦人臨河拾取,祈求多子多福。 一套禮節全數做完,司馬騰撫掌道:“今日乃是三月三,當曲水流觴。來人,擺宴!” 這才是飲宴正題。錦帳如幕,華茵為道,眾人在絲竹聲中,來到事先設好的曲水池畔。如眾星捧月,司馬騰坐在上首,其他幾家大族排資而座。眼見眾人都在落座,司馬騰指了指手邊杯盞:“今日是賦詩,還是清談?” 他身邊,一狹目短髯的中年男子撫須笑道:“俊杰薈萃,自當清談?!?/br> 這人正是刺史長吏孫志,乃是中都孫氏子弟。孫氏高祖為曹魏驃騎將軍,封中都侯。其后數代官至太守,也是太原望族。 司馬騰聞言頓時笑道:“宣達所言甚是?!?/br> 隨著司馬騰令下,托著杯盞的荷葉放在了碧波之中,樂聲大起。 孫志面上笑容不減,狹長雙目掃過下方那道白衣身影,唇邊多了三分冷意。 第93章 辯難 曲水流觴乃是當下最時興的官宴娛樂, 就是把酒杯放在曲折的水渠中, 使其隨波逐流。停到誰面前, 誰就要賦詩清談,乃是一種極為雅致的娛樂。先皇武帝極愛曲水流觴,在洛陽宮中也建有曲水池, 引得此風大盛。 隨著樂響,荷葉緩緩飄動,來到了司馬騰面前。作為宴會的主持人,也是并州官吏之首,當由他來命題。信手拿起酒杯, 司馬騰喝干了杯中之酒, 想了想就開口道:“既是清談, 便以《漁父》為題吧?!?/br> 在這種場合提起《漁父》,自然是指《莊子》而非《楚辭》?!稘O父》一文講的乃是孔子周游列國時遇到一位漁翁, 對他的做法進行了批評, 同時駁斥儒家思想, 主張執守其真, 還歸自然的道家理念。這篇文在其他朝代也許不會有人重視,但是魏晉盛行老莊,對于老莊和儒教的辨析也層出不絕?!稘O父》正契合了最惹世人心動的要素,即儒、道孰是孰非,向來是清談的熱門議題。 自覺題出的甚妙,司馬騰命人重新置酒于荷葉上,曲水再次開始暢流。一旁,孫志也滿意頷首,司馬騰這人并不怎么精善詩書,平時愛歌舞更勝清談,因而幾天前在他面前激烈討論的話題,自然能讓其熟記心中。 這也是他想要的結果。 孫志出身太原望族,不過父親早逝,兄弟也死于戰亂,如今他身后可沒有過硬的靠山。雖然自覺學識過人,卻也只能屈居新興郡這種貧弱之地,當個長吏。這可跟他期望的目標大大不同。多虧掌管匈奴北部的都尉劉宣跟他關系不錯,在新興郡待得不算難熬。 不過前些日子,從劉宣那里聽到的消息,卻讓他極為不滿。司馬騰竟然要征辟一個虛有其表的小輩為掾屬。出身平平,兩代無官,學識也不精,唯有長相差強人意。這樣的人,征辟不應也就罷了,還要刺史延請太醫為他診???明明出身望族,卻要困守一個凈是匈奴人的窮郡,憑什么有人能靠一張臉,就得到他夢寐難求的東西?! 因此聽聞了梁豐也要到晉陽參加上巳踏春后,孫志就花費心思定出了這么個計劃?!稘O父》一題對于大部分熟讀經史老莊的士人都是一個能暢所欲言的好題,唯獨對梁子熙不是。一個喜好釋家佛理的人,對《莊子》能有多深的了解? 恰逢今日來了不少高門子弟,郭氏和溫氏都人才輩出,不怕比不出高下。只要杯傳在梁子熙手里,卻無法作出讓人滿意的答案,吹捧出來的名氣自然也就不攻自破。這可不是“詩乃心聲,無心作詩”之類的言辭就能躲過去的! 眼看杯盞隨波逐流,不斷有人起身應答,孫志不由看向不遠處的閘門。再等會兒,就有好戲看了。 梁峰也在看戲。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曲水流觴的場面。雖然原主留下了不少記憶,但是似乎從未參加過這樣的公宴,對于曲水也沒什么印象。這游戲看起來就像一種另類的擊鼓傳花,只是被傳到酒杯的人,都要起身表演些節目。不過大家都是斯文人,自然不能唱個小曲了事,必須要賦詩或者清談。 幸虧沒選賦詩。這種宴會可不是尋常家宴,真要是拒絕作詩,司馬騰恐怕會率先翻臉。清談就簡單多了,能夠鞭辟入里的本就不多,更像是一種邏輯游戲,看誰能把誰繞進去。無聊歸無聊,對他而言卻不算太難。反正紅毯已經走過了,現在只要保持逼格就好。 前面的人滔滔不絕,一個個都說高談闊論,引經據典,偶爾還會引來眾人喝彩。樂聲也沒有停下,時大時小,就像伴奏背景音。梁峰斜倚在憑幾上,閑坐池畔。姿態不夠端正,但是青山綠水,雅樂吟唱之間,更顯悠然自在。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始終未少,梁峰卻全不放在心上,只是偶爾側身與王汶閑談兩句,似乎對那飄蕩在池中的酒杯毫不在意。 看來那梁子熙確實沒有出仕之心??!不少人心中暗道。怎么說這都是個在并州刺史面前露臉的機會,不管之前是不是曾經推拒了司馬騰的征辟,此刻都該表現些才華,讓對方刮目相看才是。若不是完全沒有入將軍府的打算,又怎會如此漫不經心? 孫志卻看得心中暗喜??磥砹贺S根本沒有料到浮杯會停在他面前,如此毫無準備,等到杯停之時,只會更加難堪。很好,就是現在了! 隨著他使出的暗號,水流突然加快了速度,向著下方飄去。直直躍過了三人之后,微一打旋,停在了梁峰面前。 沒想到酒杯會這么快飄過來,梁峰微一挑眉,看向池畔。今天這個曲水池,乃是為飲宴專門開鑿的溝渠,從晉河引活水入池,蜿蜒數百米,構成了一個不規則的橢圓形狀。在一個人工溝渠里,想要讓酒杯隨波,又偶爾停杯不動,唯有利用閘門控制水流。這也就是說,只要把守閘門的人有心,就能讓酒杯停在想停的地方。 有人想讓他清談! 目光落在了主座之上,梁峰淡淡道:“體弱不堪酒,還望東贏公見諒?!?/br> 這是要拒絕清談?池畔頓時起了sao動,這可是曲水宴,怎么能接杯拒飲呢?司馬騰也愣了一下,還沒開口,一旁孫志就急急道:“若不能飲,刺史不妨賜茶代之?” 司馬騰頓時醒悟過來,這是孫志在提醒他重視人才。當初吳國國君孫皓嗜好飲酒,但是對量窄的中書仆射韋曜也敬重有價,常賜茶代酒,成為雅談。有了這個建議,司馬騰欣然頷首:“子熙自可以茶代酒?!?/br> 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梁峰垂下了眼簾:“多謝東贏公體諒?!?/br> 說著,他接過了身后侍女遞上的茶盞,舉杯飲盡。 孫志興奮的睜大了眼睛。多虧他及時提醒,才讓那梁子熙未曾避過清談?,F在代酒的茶水也喝了,總該清談了吧?之前酒杯曾經過郭氏、高氏,還有將軍府中最善談的幾位書掾面前,這些人的辯論無不精要,又高調宣揚了道法之妙。如果梁峰說道不勝儒,就要有極強的經史功底。如若贊揚莊子,那么他的佛子立場又要放在何處?這簡直是個無法避開的死結,想不出丑,著實太難! 誰料喝完茶水后,梁峰并未向孫志想的那樣冥思苦想,窘態百出,而是微微坐正身形,干脆道:“漁父與仲尼同?!?/br> 什么?!人家討論了那么多,你就答這一句?這經文可是直斥孔子儒道大謬,是老莊與孔孟的正面較量,詫異如此之大,哪里相同?! 眾人心中驚駭,孫志已經冷笑出聲:“未曾想還有人敢言漁父與仲尼同?梁郎難道未讀過《漁父》一文?” 這話尖刻到了極處,梁峰卻微微一笑:“敢問漁父為有土之君與?侯王之佐與?若皆否,與圣人何異?” 這也是《漁父》一文中的開場之言,漁翁問孔子的弟子,孔子是做什么的。子貢盛贊孔子德行,制禮樂,定人倫,忠心國君,教化百姓。然后漁翁問他是孔子否是是有國土的君主,是否是輔佐王侯的臣子,子貢答否。于是漁翁笑著說孔子既不是君主也不是輔臣,cao心這些事豈非勞心勞力,失去本真?他離大道太過遙遠。 這一段,乃是全文題眼,也是定調的基礎,有了這段,才能引申出其下諸多思想。然而現在梁峰卻道,漁翁他自己掌管過國家嗎?輔佐過王侯嗎?如果沒有,他的理論要如何驗證,又何來駁斥孔子的做法? 這是個標準的邏輯問題,極難反駁。孫志張了張嘴,勉強道:“圣人皆有宿慧,乃是天授,自能生而知之!” 圣人說的話自然都是對的,若是想駁斥這個,就是悖逆道、儒兩家的基本原則。而既然是天授,自然沒有治理過國家,也能知道治理國家的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