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節
“……!” 謝云咬緊牙關,全身上下每一寸肌rou都在顫抖,面上浮現出了極度愉悅、痛苦和屈辱交雜起來的神情。但甬道卻在高潮的余韻中濕潤抽搐,相較上次更加容易地吞進了那勃發的兇器,甚至在頂端抵到最深處的時候,還不爭氣地痙攣了兩下,仿佛軟弱的吸吮。 單超粗重喘息著,俯身舔吻謝云通紅的耳際,輕聲道:“你才是被狗日了?!?/br> 謝云猛地張開口,呵斥還沒來得及發出來,就在接下來粗暴而瘋狂的頂弄中徹底失去了聲音。 單超已經很難想起八年前那個夜晚的所有細節,有些記憶在反復重溫后免不了虛幻失真,到最后他自己也說不清謝云有沒有斷斷續續地罵他,在最終狂風暴雨般的沖刺來臨之前,有沒有掙扎著試圖逃開。 但那種悖德、禁忌的刺激卻深深印在腦髓深處,明知道是罪惡的,卻在甜美的引誘下不斷重溫,藉以平復自己難耐的焦渴。 直到這一刻單超才覺得,八年來漫長的等待終于結束了。 從這一次徹徹底底的占有開始起,他們之間的某種關系,就永遠的不一樣了。 “是不是比上次爽?”單超捏著謝云后頸,令他因為溢滿了水而模糊不清的視線望向自己,粗喘著問:“是不是比上次進步了很多,嗯?” 謝云猝然閉上眼睛,每一下頂撞都讓他身體不由自主向前聳去,他只能大口呼吸以緩解整個人被強烈貫穿的恐懼感。但下身最隱秘羞恥的地方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在兇器插穿至底的時候拼命絞緊,在那硬棒稍微退出時又發出水聲,將極度刺激的酸麻不斷輻射向身體深處,讓五臟六腑都被燙得蜷縮成了一團。 “……” 謝云想說什么,但只發出了破碎的音節。 那壓抑痛苦又充滿情欲的聲音讓人血脈賁張,單超性器亢奮充血得幾乎都不行了,一下比一下深地向嫩rou深處狠頂,帶出的水滑膩膩浸滿了大腿,甚至順著肌膚流淌到了荒草上。 他低下頭去親吻謝云哆嗦的唇,口腔里有一絲腥膻氣。謝云近乎昏厥般的神智突然意識到了那是什么,頓時用力掙扎起來,咬牙抬手就要打過去。 單超偏頭避開那一巴掌,笑了起來,把干凈的食指和中指伸到謝云嘴里去,模仿著交媾的頻率一下下抽插。 根本無法吞咽的唾液滿溢出來,把嘴唇涂得晶亮,折射出一種極其誘人的紅。單超緊緊盯著看了很久,仿佛野獸盯著爪下豐美柔軟、偏偏又不能下口的獵物,內心瘋狂叫囂的欲望加倍發泄到了身下。 他用幾乎把嫩rou揉碎的力道,發狠頂弄、碾壓那緊熱的甬道,每次撞到頂端再驟然抽出時,帶起的水甚至都在xue口發出了清晰的聲響。 “快點……”漫長如刑罰般的快感層層疊加,謝云簡直要崩潰了:“快一點……你……” “讓我親一下,”單超在他耳邊嘶啞道:“親一下就射給你?!?/br> 謝云下意識地搖頭,把臉扭向一邊。 然而不論他如何逃避現實,都無法忽略體內急速摩擦的、越來越猙獰硬熱的兇器。他竭力想弓起身體來緩解過度兇狠的蹂躪,但剛一有動作就被單超輕而易舉按住了,不論是任何的姿勢和角度,身體內部被徹底侵犯的絕望和愉悅都清清楚楚,就像千萬條帶著倒刺的皮鞭反復抽在神經上,沒有一絲半點的緩和。 “就親一下,”單超一遍遍重復著要求:“就給我親一下……” 謝云實在受不了了,混亂中他難耐地揚起脖頸,微微張開了唇齒。 單超深深凝視著他,目光復雜難以言描,如同看自己捧在手里的珍寶。 他終于低下頭,卻只是在謝云唇角上輕輕吻了吻,快得只是羽毛般柔軟的觸碰。然后他向下咬住了謝云弓起的咽喉,保持著這個姿勢疾風暴雨般抽插了數十下,終于在最深處酣暢淋漓地爆發了出來。 射精漫長的過程足足持續了很久,久到謝云頭腦完全空白,甚至沒有感覺到自己同一時刻也再次射了。 他幾乎喪失神智,兩次高潮累加的余韻在身體內部肆虐不去,將最后一點清醒都拉進了深淵。 不知道過了多久,冰冷的觸感讓他微微一哆嗦,從昏沉中恢復了意識:“……什么時辰了?” “別動,”單超冷冷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冰冷的觸感讓他微微一哆嗦,從昏沉中恢復了意識:“……什么時辰了?” “別動,”單超冷冷道。 單超把謝云抱在懷里,用布巾浸了水擦洗身體,裹上厚袍,又在他額頭上墊了塊冷布防止發熱。謝云推開他勉強坐起身,環顧左右,才發現這竟然是自己在北衙的值夜之處。 謝云常在宮中住宿,因專門隔開了一個小小的單間,僅放著簡單床榻桌案。眼下正值年節,北衙輪值本來就少,更兼現在所有人都趕去東宮救火了,外面更是空蕩蕩的一點人聲也沒有。 傍晚暗淡的天光穿過厚厚窗紙,為內室簡單陳設蓋上了一層深灰色的紗影。 謝云低頭一看,原本呼之欲出的刺青已經完全褪去,而肩頸上則布滿了噬咬留下的青青紅紅的痕跡。 “……”謝云神色有些緊繃,半晌才從鼻腔中輕輕一哼,沒有出聲。 “想什么呢?”單超保持著剛才半坐在床頭的姿勢,一條長腿蜷在榻上,順手把擰干了的布巾丟回水盆,戲謔道:“你在想,權當是被狗咬了一口,是么?” 謝云:“……” 單超從背后把綴了雪白毛邊的外袍裹在他身上,又把頭發從衣襟里滿把撈出來,仔仔細細扎成一束。他的動作非常認真,神情專注,英挺的眉心微鎖,仿佛在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片刻后將發帶打成結,打量半晌又不滿意,拆下來重新打了個蝴蝶扣。 “好了,”單超道,探頭在謝云鬢發上親了親。 “這一次,”他忽然又開口道,雖然聲音竭力保持平靜,卻掩蓋不住微許的緊張:“是不是比上次稍微……嗯?” 謝云側過臉,眼梢弧度瞇了起來,不動聲色的目光從單超臉上緩緩掃過。半晌他唇角懶洋洋一挑,同樣戲謔道:“邊關窯子挺便宜的吧?” 謝統領終于報了“權當被狗咬”之仇。 單超起身披衣,走到內室門邊,推開門要出去。但離開前腳步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謝云,說:“我沒有……” 不知為何他又把解釋的話咽回去了,自嘲地笑了笑。 “我去紫宸殿復命,”他溫柔地道,“你先歇會兒,等我來送你回府?!?/br> 第79章 羽林 然而謝云并沒有等單超來送他,單超也實在沒來得及趕回去。 東宮走水,毀壞嚴重,宮內一片人心惶惶。當晚范履冰、劉祎之等皇后黨人提出, 都是因為圣上屢次表示要禪位太子, 才致使上天降下警示,釀成了東宮失火的災禍;而戴至德、張文瓘等東宮黨人嚴厲反駁并提出了刺客一說, 紫宸殿里鬧成了一團。 皇帝連驚帶嚇,又聽見“刺客”二字, 當即險些背過氣去。 眾人慌忙宣召御醫、診脈開藥,雞飛狗跳了大半晚,圣上才終于不緊不慢地, 在眾人望眼欲穿的目光中悠悠醒轉。 醒轉過來的皇帝既沒有支持皇后黨, 也沒有支持東宮黨。他先把“妄議天子家事”的范履冰、劉祎之拖出去打了十大板,然后罰了“危言聳聽”的戴至德、張文瓘三個月薪俸;于是皇后和太子臉上都各被抽了一耳光。 被打蒙了的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只聽皇帝金口玉言下旨:忠武將軍單超救駕有功, 賞懷化大將軍銜,賜金百兩。 這一套政治太極拳打得堪稱老辣,剎那間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了同一個疑問:咱陛下剛才是假暈吧? 他們懷疑得早了。緊接著皇帝又發了道令所有人更反應不過來的圣旨:將太宗年間設置的玄武門左右屯營,從屯衛中分出單獨編制,改稱左右羽林軍。 羽林軍交予最新上任的懷化大將軍單超率領,從此專門負責拱衛皇城,不得有誤,欽此。 ——打壓后黨東宮,扶持駐京兵權,突然削弱了北衙禁軍的勢力范圍,徹底改變了皇城拱衛軍的結構。 連單超自己都意外地愣在了殿上。 紫宸殿內一片沉寂,剛才還臉紅脖子粗恨不能當場打起來的兩方人馬,此刻都不約而同地靜了。 · “……死了,”明崇儼輕聲道。 靈鸞宮寶殿內,金身佛像香案蒲團,泛著青光的磚地一望無際。 透過高聳的格子窗欞,遠處天穹高闊,隱約可見大明宮連綿不絕的重檐飛峻。 明崇儼一揮手,弟子躬身行禮,悄沒聲息地退了下去。 大殿內空空蕩蕩,明崇儼雙掌合十,閉上雙眼,低低念誦著誰也聽不明白的經文。半晌窗外蒼穹中無聲無息掠去一只飛鳥,明崇儼倏然睜開雙目,神佛從香霧繚繞中低頭俯視著他。 “……謝統領?!?/br> 謝云雙手抱臂,身影如鬼魅般立在光影交界處,繼而上前站在明崇儼身后,抬頭冷冷打量著佛像:“好久不見明方士,別來無恙?” 明崇儼頭也不回,說:“謝統領嗓音有些啞,別來無恙?” 自從八年前泰山封禪之后,帝后二人對明崇儼的信任就日益劇增,甚至在皇城內修建了靈鸞宮供其作為清修之所,時常詢問鬼神之道。 明崇儼也知道重臣名儒容不下一個方士指點朝政,于是很自覺地隱居在靈鸞宮內,輕易并不出來,算算時間與謝云已大半年沒碰過面了。 謝云沒接嗓音微啞的茬,問:“明方士剛才念的是什么經?” “不是經文,幾句祝禱而已?!?/br> “哦?為何祝禱?” “……方才聽說謝統領未婚妻不幸離世,送別幾句,略盡心意罷了?!?/br> 片刻的靜默后,謝云一只手輕輕落在了明崇儼繃緊的肩膀上:“你知道妙容是怎么死的么?” 明崇儼身體有些奇怪的顫栗,謝云悠悠道: “傳說黔州荒原有種植物名喚‘縛龍草’,其味清香,揮之不去。數十年前青龍氏族從黔州千里遷徙,就是因為發現了縛龍草能夠強行誘發開印,甚至令人透支氣血,力竭而亡的可怕后果?!?/br> “我以為這種植物已經滅絕了,誰知數日前東宮走水,內室中竟然飄出了縛龍草的味道?!?/br> “……”明崇儼苦笑了下,說:“那謝統領又是如何躲避開印的呢?” ——砰! 明崇儼身體被迫轉了個圈,仰天栽倒在地,咽喉被謝云居高臨下地死死掐住了,劇痛和窒息令他眼前陣陣發黑。 “我想來想去,”謝云輕聲說:“這世上知道縛龍草的凡人,大約只有方士你而已?!?/br> “我不知道!”明崇儼掙扎著高聲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鏗鏘一聲太阿出鞘,劍鋒緊貼著他的臉刺進地磚,殺氣甚至在臉頰上直接破開了一道血痕,謝云冷冷道:“你發誓?” “我發誓!” “方士!”“什么人?”“大膽,快住手!” 靈鸞宮弟子們聽見動靜,紛紛沖進殿門。然而下一刻,太阿劍拔地而起,謝云悍然翻腕向身后一揮,無形的劍氣化作巨浪,將弟子們當胸橫推了出去! 慘叫聲紛紛傳來,謝云一把拎起明崇儼,就像拖著個小雞仔似的大步向外走。明崇儼被掐得面色青紫,憤怒無比地掙扎:“放手!真的跟我沒關系,謝統領!——” “既然如此,我便帶你回涼州關山,向整個青龍氏族解釋楊妙容的死,他們自然有很多辦法能相信你?!?/br> 明崇儼面色劇變,下一刻忽然憑空變作了無數漫天飛舞的黑鳥,嘩然沖向后堂。 鏘! 一柄從天而降的利劍直直刺進鳥群中,明崇儼狼狽不堪地現出原型,鼻尖堪堪停在劍鋒之前,險些被削掉了半張面孔。 “怕什么?”謝云嘲道,一拳把明崇儼揍翻在地! 明崇儼根本連躲閃都來不及,滿耳朵嗡嗡轟響,只覺得自己滿嘴牙都差點迸出去。等他從劇痛中稍微恢復神智,就發現自己仰天摔倒在地,胸口被謝云單膝抵住,力量之大幾乎能把他的肺活生生從喉嚨里擠出來。 “……”明崇儼滿頭滿臉是血,仰視著謝云冰冷俊秀的臉,勉強苦笑道:“你你你……你這是要干什么?” 忽然胸口一冷又一痛,是謝云反手割斷了他的衣袢,左胸鮮血從劍鋒下迅速滿溢出來。 “謝統領美人如畫,若是有興致的話,在下情愿自薦枕席,何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