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節
“這可不行,以沫要住在將軍府呢!不能來你身邊?!睒穬好亟^了永平的幻想。 她現在越發覺得有以沫在的好處了,所以才不樂意讓以沫離開,更不同意永平搶人。 永平努努嘴,嘀咕:“你真小氣?!?/br> 以沫哭笑不得的看著兩人說:“你們當皇宮是菜場??!我想來住就能來住?!?/br> 樂兒理所當然的說:“這有什么不行,以前永平也經常把我叫到宮里來玩,一住就是三五天??!” 以沫白了眼樂兒,也不辯解。 她目前的身份這么低,和樂兒完全沒有可比性,皇后不見得愿意她和永平這么親密。 永平說:“是??!不然你們就都來宮里住幾天吧!我在宮里好無聊??!母后又不讓我出去,整天就跟關在籠里的鳥兒似的?!?/br> 以沫不懂永平和樂兒,怎么一天到晚那么愛好處亂跑。 像她以前也是被姥姥關在屋里,但她就過得挺悠然自得的,從來沒有想著到處亂跑。 她就怕跑出去后,姥姥會擔憂,所以一般情況下,她都不會出門,除非是和姥姥一起。 三人說著話,就見妤卿郡主和淳王府的幾位小姐到了。 妤卿郡主一眼就看到永平公主,上來請安的時候,順勢留在了她們旁邊說話。 不過寒暄了幾句,妤卿郡主就把話題帶到了以沫的身上。 她笑吟吟的說:“我聽大哥說他認了你當meimei,照這樣說來,我們現在也是姐妹了呢!” 以沫笑得有些不自然的說:“能這樣算嗎?” 雖然她和妤卿郡主她們本來就是姐妹,但是她不確定能不能這樣算,只是她在將軍府的時候,自動自發的叫著離愷和阮氏大哥大嫂。 “當然可以啦!”妤卿郡主笑著拉住了以沫的手,并說:“以后我們就是自家姐妹了,你得空了多來淳王府坐坐?!?/br> 以沫覺得有些不自然的縮了縮手,卻沒有抽回手,只得說:“嗯,下次有機會我一定去打擾?!?/br> 夏儀在旁邊笑得一臉可愛的樣子說:“你的年紀和我們四妹正好同年呢!又巧合的叫以沫,若不是相信大哥,我還以為你是故意用這名字來親近大哥的?!?/br> 以沫看了眼夏儀,無視她臉上可愛的笑容,她清楚這個夏儀不喜歡她,她也不想費心去維系這樣的姐妹情誼。 “這世上有千千萬萬的人,同名同姓都不奇怪,更何況我和貴府的四小姐只是同名!”以沫淡然的回答,面對夏儀時,聲音冷了幾分。 夏儀嬌笑說:“這倒是,有些人就算同名也不同命!說起我那四妹,可是天之嬌女,得天獨厚呢!哪里是一般人比得了的?!?/br> 以沫嘴角抽了抽,她從來就不見得自己得天獨厚。 小小年紀就和爹 年紀就和爹娘分離,與姥姥相依為命的長大,尚未及笄,姥姥又離她而去。 若不是她命好遇上了離修,現在還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光景。 這樣的命格,她真的不敢說得天獨厚。 “不過就算只是同名,你也挺幸福的,聽說今天一大早,大哥就去了將軍府,就為了給你發一個壓歲紅包,是嗎?”夏儀嬌笑的模樣不變,若是忽略她眼中的嫉妒光芒,或者以沫會以為她只是單純的好奇。 “是??!怎么,大哥沒有給你壓歲紅包嗎?”以沫挑挑眉,不卑不亢的反擊了一下。 夏儀嬌笑微僵,說:“這怎么可能,我是大哥的親meimei,你這種認的義妹都有壓歲紅包,我怎么可能沒有?!?/br> 樂兒冷眼旁觀,看出夏儀幾人對以沫的嫉妒,有點不高興了。 她清楚景世子對以沫好,故意問:“對了以沫,你都沒說景世子給了你多少壓歲紅包,也說出來讓我們嫉妒嫉妒??!” 以沫側目一笑,看出了樂兒的用意,配合的說:“沒多少,就一千兩而已,景哥哥說我要什么,他都會替我準備好,我倒不用多留銀子在身邊,就是給我平時零花用的?!?/br> 夏儀眼中瞬間迸發出嫉妒的光芒,臉上的嬌笑也掛不住了,咬牙切齒的說:“大哥對你可真大方??!” 以沫看夏儀的樣子,就知道兩人的紅包數肯定不一樣,當下一派天真的反問:“怎么?大哥給你的難道不是這么多嗎?” 妤卿郡主輕輕笑答,“我們兄妹自小一起長大,再加上王府里什么都不缺,也不用銀子傍身,年年都給的紅包,倒沒有什么特別?!?/br> 妤卿郡主面上雖然不顯,但心里同樣不快。 她這個親meimei,景世子才給了一百兩的紅包,他竟然給了以沫一千兩。 以妤卿郡主的身份,自然不在乎這些銀子,但她在意的是景世子的態度,這厚此薄彼得太明顯了。 不說夏儀忍不住嫉妒,連她心里都開始泛酸了。 憑什么這個半路出來的姑娘,就輕易的搶得了她們大哥的所有關注。 “這倒也是,景世子一直怕我們將軍府待以沫不好,有事沒事就送衣物和首飾,現在堆得以沫的房間都快放不下了,她為此還跟我抱怨了幾回呢!”樂兒一派無奈的樣子說著讓夏儀氣得吐血的話。 夏儀就是典型的京都小姐,喜歡衣物首飾。 但是她們每季都有規定的額度,并不是她們想買就買,所以樂兒說的這話,簡直就是在撓夏儀的心。 妤卿郡主冷眼旁觀,怕夏儀失態,忙匆匆接回話,說了幾句,便帶著夏儀她們準備去另一邊。 才走兩步,又突然回眸,嫣然笑說:“噢,對了,忘了和你說!母妃對你很好奇呢!她一直想見見你,你看是待會和她見一面,還是下次我邀你來王府?!?/br> 以沫神情一僵,不解的看向妤卿郡主,總覺得她這話里有話,好像是清楚她的身份似的。 她記得姥姥曾經說過,淳王妃和娘的關系不好,這對妯娌間有些嫌隙。 ☆、103、約定百年 對于淳王妃的用意,以沫也不清楚,但總的來說,她感覺不是這么的美妙。 樂兒在一旁不懷好意的戲謔說:“淳王妃要見你,該不會是擔心你勾走了景世子的魂吧?” 以沫愣了愣,反應過來問:“會是這樣嗎?” 她倒忘了,在別人眼中,她和景世子并不是兄妹,只是一男一女兩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而已。 “當然!”樂兒理所當然的點點頭說:“畢竟淳王妃給景世子相看的貴女,哪一個不是出身不凡,才貌雙絕,她怎么會允許出現你這樣的意外,說不定淳王妃見了你,還會讓你把景世子送你的東西都退還回去?!?/br> 以沫臉一黑,覺得樂兒先前的話還有些可能性,但最后那句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永平也說:“你少瞎說了,淳王妃再怎么不喜歡以沫,也不可能做出這種自毀身價的事情,虧你也說得出口?!?/br> 樂兒嘿嘿一笑說:“這不是胡亂猜測嘛!” 以沫剜了眼樂兒,鄙視的說:“可你這份猜測也太沒有邊了?!?/br> 樂兒聳聳肩,一臉無辜的樣子。 再次看向妤卿郡主時,就見她和一位生面孔女子在說話。 女子大約和妤卿郡主一樣大,面容皎好,氣質恬靜,一眼望去,猶如一朵小花,香滿山谷。 “她是誰???”以沫好奇的朝著生面孔女子努了努嘴,問向永平和樂兒。 樂兒一臉狐疑的說:“你不認識她嗎?她和容雅關系很好,甚至有好事的人給她們起了一個京都雙姝的稱謂?!?/br> 以沫搖搖首,說:“我和容雅就是一起切磋下才藝,對她的朋友也沒有見過幾回,這些日子以來,更是天天和你在一起,和容雅見面都少,更何況她的朋友?!?/br> 樂兒想了下,覺得也對,這才神秘兮兮的說:“她叫白凝霜,是國公府的小姐?!?/br> “白凝霜?”以沫細細品味這個名字,覺得有些熟悉。 就在這時候,樂兒突然不懷好意的說:“你要小心她了,她肯定會很討厭你的?!?/br> 以沫眨著眼,懵懂的問:“為什么?我和她又不認識?!?/br> “是不認識??!可是你搶了她表妹的位置??!她的表妹才應該是景世子的meimei,你卻占了位置得了好處,你覺得她這個當表姐的會喜歡你嗎?” 以沫聽著樂兒的話,覺得她像在說繞口令似的,但也聽明白了意思,當下猛的拍拍額。 瞧她這記性,她就覺得白凝霜這名字特別熟悉,竟然忘了這是她的表姐。 樂兒誤以為以沫害怕,故意揶揄的說:“你看看你,認了兩個哥哥,都是搶了人家的哥哥呢!我就不說了,幸好我有三個哥哥,但是妤卿郡主她們就只有一個大哥,被你搶走了,心里肯定十分不快?!?/br> 以沫蹙眉,狐疑的問:“哥哥還能搶走嗎?他們多一個meimei的情況下,也不會薄待了其他的meimei??!就好像哥哥,對我好的同時,他也沒有忽視你??!” 樂兒呸了一聲,鄙夷的說:“才不是這么回事,你沒來將軍府前,二哥對我可好了,他現在對你多好,當初就對我多好!我有三個哥哥都如此憤憤不平,更何況是妤卿郡主她們?!?/br> 以沫睨了一眼樂兒,很不想相信她的話。 永平在旁插話說:“而且和哥哥關系好不好,直接影響到女子一生的幸福,就拿妤卿郡主來說,她雖然有郡主的封號,但是往后在夫家有事,依賴的還是娘家人,但淳王府早晚都是景世子的,景世子多疼她,她就能在未來夫家多大聲的說話,明白嗎?” 以沫迷糊間好像懂了永平的意思。 她側目說:“就像我們以前生活的村里,有父兄的女子,在夫家受了委屈,就會幫忙出面,是嗎?” “對!但是我們這里又不一樣,就算兄妹間也分了親疏,不是所有事情,父兄都會出面的,如果不是感情甚篤,對他們男人而言,他們更看重兩個家族的利益?!庇榔秸f起這話時,面無表情,神色冷漠。 以沫微垂眼簾,若有所思的樣子。 一時腦子里塞滿了信息,她也理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切,你在失魂落魄什么???以二哥對你的疼惜,我才是該擔心的人,好不好?”樂兒戳了戳以沫,目露擔憂的看著她。 以沫抬眸,微微一笑。 她未來嫁到天家,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可能有人能替她做得了主,畢竟娘家是臣,夫家是君。 這就注定了在這場婚姻中,兩者不可能平等。 “對??!我聽說景世子對你也極好,你有兩個這樣的哥哥,以后肯定不會受委屈,再說,你不是有我們嗎?有我們在,誰敢欺負你??!”永平拍拍胸口保證。 以沫輕笑的解釋,“我不是擔心這些,我只是不想和白凝霜鬧不愉快,若是可以,我想和她做朋友?!?/br> 樂兒翻了翻白眼,鄙視的說:“你夠了??!別真當自己是夏以沫,難道你還想取代她不成?她早晚要回來的,你在夏以沫的人際關系上花再多的心血也是沒有用的?!?/br> 永平附和說:“對??!而且夏以沫的娘親白素錦可不好惹??!她創下的傳奇,至今沒有誰能破,而且聽說她很任性的,你占了她女兒的位置,等她們回來后,有你苦果吃。再者,夏以沫的爹也是出了名的護短,當年白素錦能這么任 ,當年白素錦能這么任性,除了出身國公府及自身才貌,還有她夫君的功勞?!?/br> “就是,我也聽說了,白素錦當年嫁到淳王府,一句不想生孩子,就拖到了二十歲才生產,一句生產疼,往后幾年便真的沒有再添一子,也不曉得他們出去這么多年,這次回來會不會多帶一人?!睒穬涸野芍?,一臉羨慕的樣子。 以沫不敢置信的抖了抖嘴唇,怎么她們說的和姥姥說得不一樣。 不免有些懷疑的問:“真是這樣嗎?” 永平翻翻白眼說:“我們騙你做什么???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白素錦的任性是出了名的,你行我素,愛做什么就做什么,從來不管其他人,但就是她這樣,贊揚的聲音也比批評的多,可見她有多厲害吧?” 以沫目光閃了閃,回想姥姥的話。 她不止一次說過爹娘穩重負責,還說她嫻靜的性子是隨了母親,可從來沒有說過他們是這樣孩子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