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節
畢竟有皇后的稱贊,京都許多人就不敢再說以沫的是非。 因為再說的話,就等于在打皇后的臉,說她眼光不好,看走了眼。 “是啊,過了今晚就不能反悔了,有什么想法你要想清楚?!背淌隙疾煌胶鸵痪?。 畢竟許多事情,在沒有發生前,大家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但是事情發生,看到好處后,許多人的想法又都不一樣了。 站在樂兒母親的身份上,程氏自然希望這個果實是樂兒摘下。 樂兒雖然出身將軍府,但名聲算不得好聽。 不說其他,就單她現在已經十二歲了,上門打聽情況的男方,就挑不到出色的人家。 一般有底蘊的家族,也不敢要樂兒這樣的姑娘。 但是若被皇后稱贊幾句,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而且還是為了這種事情,就說明樂兒粗中有細,是持家的能手。 這樣的話,樂兒在許多主母眼中的形象就會顛覆,她未來的婚事能挑選的范圍也就更廣一些了。 再者,程氏也不想為了這事,讓和睦的家庭起什么變化。 離修如此看重以沫,若以沫往后后悔了,她在離修耳邊嘀咕些什么,家里人的關系可能也會生變。 讓程氏更擔心的正是這一點。 以沫哭笑不得的說:“我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你們就別多想了,我要是在乎這些虛名,我早就揚名京都了?!?/br> 樂兒一愣,取笑說:“你少臭美了,我承認你是小有才氣,但是在京都這樣的地方,想揚名不是這么容易的!你別看你和容雅在文斗方面能不相上下,但是她有這樣的才名,可是臨陽侯府幕后cao作下得到的,你一個人就想在京都揚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br> 京都從來就不缺才子佳人。 京都第一才女固然有文采,但更多的是身后整個家族的謀劃,否則的話,這些第一才子才女,怎么從來就不是小世家出來的。 小世家的資源雖然不如大世家,但能在京都站穩腳的,誰家沒有幾個門路。 樂兒雖然看著大大咧咧一根筋,但是對于這些東西,卻是了解得比以沫更透徹一些。 只是她尚不清楚以沫的真實身份,所以才會如此說,笑話她大言不慚。 事實就像樂兒說的一樣,但她卻忽略了,以沫有疼愛她的離修和景世子。 有他們倆大力支持,本就胸有溝壑的以沫,想在京都揚名未必算是難事嗎? “反正我不愛 反正我不愛這些虛名!”以沫努努嘴,也不詳說。 程氏看以沫說得一臉認真果斷的樣子,便沒有多勸,畢竟細想一下,以沫是有真本事的人,倒真不在乎這些投機取巧的事情。 一屋人歡歡喜喜的用了年飯,坐在一起又說了會閑話,便各回各屋,準備去宮里的事情。 以沫跟著離修回熹微院,就見書竹已經把她參加宮宴特意新做的衣服拿了出來。 她不免有些擔憂的說:“要不,我就不去了,在屋里陪著大嫂吧!大嫂一個人在家里也挺孤單的?!?/br> 離修不想承認,他故意拉以沫參加宮宴也是有原因的。 上一世,兩人都吃了這方面的惡果。 他是一門心思在戰場上,沒有用心經營過同僚間的關系。 而以沫是性格跋扈,和許多貴婦生有嫌隙。 所以那時候在將軍府出事后,許多人都來踩了一腳,才使得將軍府瞬間土崩瓦解。 犯過一次錯,他們不能再犯第二次。 京都這種地方,從來就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所以他現在帶著以沫參加各種宴會,一方面是他私心里認定了以沫,所以為了兩人的以后,想讓她在無意識間能多交幾個真心的朋友。 以后若真有萬一,不說能救她,至少不會害她就行。 “去看看吧!以你的身份,中午就該參加皇上私設的家宴,如今只是參加一個宮宴罷了,為什么不去?” “好吧!”以沫無奈的應下。 她是不想又碰到潘爾嵐那些人,到時候又要被她們嘲諷。 但看離修早就準備好的衣物首飾,她私心里也明白,離修是希望她去的,她也不想拒絕離修的心意。 離修等以沫收拾好后,便把人送到華芳苑。 華芳苑里,樂兒也正在梳妝。 她坐在梳妝臺前正無聊的玩著珠子,看到以沫和離修來了,挑挑眉立即說:“二哥放心好了,我肯定照顧好她?!?/br> 離修嗯了一聲,也不多說,只道:“自上次你們出事,你們也和永平公主多日未見了,這次到宮里去,皇后說不定會訓斥你們幾句,都乖巧一些,別再惹事了?!?/br> 樂兒吐吐舌,一臉無辜的說:“在宮里,我們能惹什么事,二哥你就放心好了,我肯定將以沫照顧妥當,你就趕緊先進宮吧!再耽誤下去,小心爹他們不等你了?!?/br> 每年都是離元帥他們先一步進宮,樂兒跟著程氏直接去后宮先拜見皇后,所以離修一來,她就懂了他的用意。 就像樂兒說的一樣,不能再耽誤時辰了,所以他叮囑了以沫幾句,便直接出了華芳苑。 樂兒望著離修的背影吐吐舌說:“二哥就怕我把你帶到坑里去,若是我們還有其他的姐妹,他肯定就不會托付我照顧你了?!?/br> 以沫挑挑眉,好笑的說:“你還知道自己很不靠譜??!” “呸,你才不靠譜!”樂兒一臉嬌笑的反駁。 等樂兒收拾好了,兩人在屋里各用了碗甜湯。 之后以沫在樂兒的示意下,還用帕子裝了幾塊糕點兜了起來。 “這感覺不像是去宮里用宴,倒像要去哪個窮鄉僻壤似的!”以沫笑著掂了掂手中用帕子裝著的幾塊糕點。 樂兒嬌嗔說:“你懂什么,你忘了上次我們在宮里的情況嗎?這次雖然不會是冷飯冷菜了,但并沒有好太多好嗎?每年宮宴都差不多是在戌時三刻左右才開始,我們撐到那時候,肯定早就餓虛脫了,不如自己藏幾塊糕點,以防萬一。放心啦,到時候肯定有吃的時候,不會白帶的,我每年都這樣?!?/br> 雖然在宮里,能夠讓宮婢拿糕點來。 但是像她們這樣的小姐,多半都不會開這個口,畢竟誰也不想留下一個饞嘴的名聲。 所以自小,樂兒進宮,程氏都會替她準備幾塊糕點。 不單樂兒這樣,其他的小姐大多也是如此。 稍晚一些,程氏帶著以沫和樂兒進宮。 如以沫第一次進宮一樣,這次也不例外,三人直接去了皇后的寢宮,率先拜見皇后娘娘。 永平跟皇后娘娘身邊,看到樂兒和以沫便喜上眉梢的往前湊。 剛挪動腳,永平就僵住了,又一臉失落的挪了回去。 以沫就見皇后娘娘拿著帕子輕輕壓著嘴角咳了一聲。 樂兒小聲對以沫嘀咕,“看樣子皇后還在生氣呢!都不許永平和我們說話,皇后肯定覺得我們是壞朋友了?!?/br> 以沫震驚的看向樂兒,無奈的說:“閉嘴!” 這都什么時候了,都走到皇后娘娘面前準備請安了,缺心眼的樂兒還在嘀咕這些。 樂兒訥訥的閉上嘴,跟在程氏的身后行了禮,又乖巧的站到一邊,聽著皇后與各位誥婦閑聊。 永平一雙渴望的眼睛望著樂兒,樂兒回望的眼神同樣灼熱。 以沫站在兩人旁邊,臉黑了一半。 這兩人像在上演牛郎和織女似的。 好在皇后也就拘著她們一會,沒多時便說:“永平,你帶各家小姐去旁邊廳里,省得留在這里覺得太拘束了?!?/br> 永平小臉一變,喜滋滋的帶著一群小姐去了另一個廳殿。 她隨性的朝著眾家小姐說:“你們隨便坐,有什么需要就吩咐宮婢,都不用客氣?!?/br> 說罷,她就拉著樂兒和以沫到了另一邊。 了另一邊。 尚未站穩,永平就用力的抱了樂兒和以沫一下,一臉幽怨的說:“我好想你們噢!母后這陣子管我管得好嚴,不許我出宮,也不許我給你們送信,天天把我押在身邊,學各種各樣的規矩,我都快被折騰出病了?!?/br> 樂兒一臉同情的說:“你真倒霉,我這次能安然度過這一劫也是多虧了以沫,要不是她機智,給我出了主意哄我母親,我的日子肯定和你一樣苦?!?/br> 永平埋怨的瞪著以沫問:“你怎么就給樂兒出主意,不給我出主意??!” 以沫一臉無辜的說:“你倒是要先讓我知道你的情況才行??!那天后,我們就沒有聯系過了,我怎么幫你出主意?!?/br> 永平想了想,嘆息的說:“也是!我連想給你們送封信,都被母后攔截了,而且母后還直接拆開了我的信,哼!” 以沫斜視著永平,有點不相信她的智力,便問:“你信上寫了什么?” 永平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沒什么??!就是訴訴苦而已!” 以沫翻了翻白眼,肯定的說:“你信中沒少抱怨皇后娘娘對你的懲罰吧?” “你怎么知道?”永平詫異的瞪大了眼。 以沫說:“就這樣的信,皇后會同意你拿給我們才怪?!?/br> 永平努努嘴,不說話了。 沒多時,就有宮婢端著瓜果拿上來。 看著這些宮婢,以沫突然看向永平身后兩張陌生的面孔,不免心下一沉,小聲問:“初蘭呢?” 永平表情一僵,不自在的挪挪身子說:“我第二天早上清醒后,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我問了母后及宮中其他人,但是沒有人告訴我?!?/br> “噢!”以沫和樂兒同時應了一聲。 三人面色都有些暗淡,顯然是心里都明白初蘭的結局。 永平想了想說:“其實初蘭很好,我很喜歡她?!?/br> 以沫張張嘴,想斥責一句,但看到永平眼底的黯然,又覺得這樣說已經沒有意義了,畢竟人已經不在了。 話到嘴邊,以沫說:“下次我們行事得三思,不為了我們自己,也得為了我們旁邊的人?!?/br> 樂兒深有感觸的說:“是??!上次南珍差點被我娘打死了,幸好后來以沫懂醫術,把南珍救了回來?!?/br> 永平一臉羨慕的說:“真好!若是以沫在我的身邊,她肯定也能救回初蘭吧!” 以沫不想打擊永平,南珍能活下,是因為程氏給了她一條活路。 而初蘭是皇后秘密處理的,除了皇上,誰也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