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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愛誰誰在線閱讀 - 第41節

第41節

    關父亦點頭,“如非萬不得已,我并不贊成和離。然而現在果真到了這一步,不和離怕是不行了。我關云旗的掌上明珠絕不為妾,更不能當什么平妻,受誰的轄制?!?/br>
    關素衣再三保證不會委屈自己,若真的過不下去就收拾東西回家,這才把仲氏等人勸走。他們前腳剛出院門,金子后腳就回來,低聲道,“夫人,奴婢方才去東廂打探,你猜怎么著?那葉蓁好不要臉,竟說自己忘不了舊情,求了陛下幾月,又以死相逼,陛下才把她放回來。如今趙陸離正抱著她痛哭呢,老夫人和趙純熙、趙望舒等在外間,都是一頭霧水。趙陸離還說會幫葉蓁安排一段妥當的經歷,必不叫家里人和外面人看輕她。您瞅瞅,這是什么?這就是傳說中的情深似海??!”

    “別貧了,今兒這出戲不正是你家主子安排的嗎?”關素衣冷笑,“說他蠢,他立刻就精明上了,把葉蓁放出宮,卻決絕口不提當年那些齷齪,擺明了是要讓趙陸離與她再續前緣。我現在反倒成了多余的,不想走也得走?!备螞r她早就想走,只是舍不得木沐和小懷恩罷了。

    千愁萬緒爬滿心墻,令她眉頭緊鎖,郁郁寡歡。

    金子暗暗罵了陛下一句,柔聲勸道,“夫人,奴婢說一句大實話,您別以為奴婢是幫前主子拐騙您。這趙家您早就不該待了。您那么喜歡孩子,又惡心趙陸離,為何不趁著年輕趕緊和離改嫁,自己生一個?別人的骨血終究是別人的,或隨便挑撥幾句,或發生什么齟齬,或利益起了沖突,頃刻之間就能與您離心。您看那趙望舒不就巴巴地黏他自個兒親娘去了嗎?”

    話落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您現在還年輕,有許多光陰可以蹉跎,然而女人的青春何其短暫?等您回過神來想改道時,怕就沒有路了。年紀大了再生孩子,其中兇險您應該了解?!?/br>
    關素衣不動聲色地道,“我心里自有分寸,你不用替你主子cao心?!?/br>
    “奴婢哪兒是替陛下cao心啊,分明是替您cao心。再者,奴婢現在跟暗部沒關系了,陛下沒給奴婢指派任何差事,反倒添了更多人手專門保護您,免得葉蓁對您不利。您是不知道,她從苗人那處買了許多毒藥,雖在葉家出事后盡皆毀去,早前卻送了許多給趙純熙。所以您還是趕緊離開趙家吧,此處危險?!?/br>
    “你的毒術不比苗人差,我很放心?!标P素衣老神在在地喝茶,直等金子說得口干舌燥才去外間用膳。

    下午開悼時,葉蓁竟已披麻戴孝地站在趙陸離身邊,一手牽著趙望舒,一手挽著趙純熙,做足了正妻姿態。老夫人心中怒極,卻礙于家丑不好發作,只能與兒媳婦和木沐站在一起。左邊是一家四口,右邊是老少三人,堪稱涇渭分明。

    賓客們不好摻合別人的家務事,只能暗自搖頭,假裝不知,正準備坐回蒲團誦經,卻聽外面傳來喧囂聲。少頃,白福雙手捧著一卷圣旨走進來,身后跟著許多侍衛,抬著幾口沉重的大箱子。

    等眾人陸續跪定,他才展開圣旨唱念,原是皇上感佩阮夫人為子舍生、恩山義海、大愛無私,特追封她為二品誥命,賜謚號貞烈夫人,享祭一品;又言關夫人義勇之舉感天動地,賜珍寶如下……以示嘉獎。

    關素衣淡定自若地接了圣旨,賓客們卻嘀咕開了:追封二品,享祭一品,還特地賜了謚號,這是多大的榮耀?阮氏生前因容貌丑陋不敢見人,更不敢請封誥命,死后卻沐浴這等隆恩浩蕩,亦給兒子尋了最強庇護,縱死百遍也無悔了!只不知皇上為何對一介婦人如此關注,二品誥命竟得了雙字謚號,縱觀歷朝歷代,絕不多見!難道是為了抬舉趙家二房,安撫邊關的趙將軍?

    眾人猜測紛紜,關素衣卻早已洞悉圣元帝的意圖。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只是在給自己母親造勢而已。先把弟妹抬為貞烈夫人,大肆宣揚她為子舍生的義舉,讓百姓感佩敬服,再稍稍透露一些自己的身世,頃刻間就會被民眾奉為千古佳話,當世傳奇。

    追封了阮氏,自然也要追封太后,宮中怕是要風云突變了。

    第100章 逗弄

    宮中如何,太后如何,皆與關素衣無關,她將圣旨捧到靈前祭奠,轉而引導白福和眾侍衛往菩提苑去,讓他們綁了孝布再來上香。

    這群侍衛多是九黎族人,五官十分深邃,體格亦高大健壯,一個個站在屋內,便似杵著一尊尊鐵塔,把原本寬敞的空間都弄得狹小無比,而白福夾在其中就像掉入鶴群的雞仔,越發顯得干癟瘦弱。

    金子將孝布分發下去,普通人能在腰上纏一圈的長度,他們卻只能往手臂上綁,發到最后一人時,卻聽自家主子沉聲問道,“你怎么來了?”

    “???不是夫人讓奴婢來的嗎?”金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發現白福和其余人已退出房間在院外站定,手掌按壓在刀柄上,兇煞之氣陡然彌漫,再抬頭去看唯一留下的侍衛,卻見他眼睛閃亮,嘴角微彎,發出陛下特有的渾厚嗓音,“夫人果然好眼力,朕走了一路,唯夫人看出端倪,且一口道破朕之身份?!?/br>
    關素衣撇開臉,冷道,“道破你身份?你是誰?本夫人認識嗎?”

    高大侍衛扒掉臉上的人皮面具,笑道,“一會兒逼問朕是誰,一會兒又不愿承認,夫人好生任性。夫人對別人那般溫柔和善,唯獨對朕橫眉怒目,不假辭色,不過是仗著朕喜歡你罷了?!?/br>
    關素衣轉過臉來定定看他,直言道,“對,我就是仗著你喜歡我。你若覺得受到冒犯,能不喜歡我嗎?”

    “不能?!笔ピ圩哌^去,想擁抱心上人又怕褻瀆了她,只好圍著她轉了兩圈,眼角眉梢全是nongnong笑意,“朕就喜歡夫人直言直語的樣子,不管你對朕怎樣,罵也好,打也罷,朕都受著。古語有云——愛之愈深,恨之愈切。夫人越是厭惡朕,痛恨朕,越表明你對朕早已動了真情,否則你面對趙陸離時怎能那般平靜?他干的那些混賬事你從未與他計較,也從未動過真怒,因為你壓根沒把他放在心里。你對朕就不同了……”

    “夠了,能不往您自個兒臉上貼金嗎?”關素衣目中噴火,簡直不知該拿此人怎么辦。她從未見過比他更無恥的人,先前怎會認為他憨厚敦實呢?真是瞎了眼!

    “您看,您又動怒了,若是沒把朕放在心上,您何必與朕計較?”圣元帝把人按壓在蒲團上,見她氣的粉拳都砸了過來,本打算飛快放開的雙手又牢牢黏在她肩膀上,滿足地挨了幾記。

    “中原似乎還有一句俚語,叫打是什么罵是什么,”他愛極了夫人又羞又怒的模樣,那燃燒著火焰的雙眸能讓他整顆心變得guntang,還能把他全身血液激蕩至沸騰。他像是癮君子一般,不住口地逗弄,“讓朕好生想想,對了,叫‘打是親罵是愛’,夫人您再多打兩下,多罵幾句,叫朕知道您對朕的愛究竟有多深?!?/br>
    關素衣瞬間消停了,打也不是罵也不是,只能扶額哀嘆。的確,唯有面對此人,她所有暴躁的小情緒就會冒出心底,所有任性的小念想都會付諸行動,冥冥中她確實是有恃無恐,這能說是愛嗎?不能,卻也表明她對他是特別的。

    她沒敢細想,看見被扔在一旁的人皮面具,不由伸手去拿,“這是什么東西?似乎比易容術更厲害?!?/br>
    “夫人別動,這玩意兒臟。待朕洗了臉再來與你說話?!笔ピ圻B忙握住她纖細指尖,目中隱現擔憂之色,又命金子趕緊打一盆溫水過來給夫人洗手。

    片刻后,二人均梳洗干凈,盤膝對坐。關素衣想挪遠一些,蒲團卻每每被圣元帝抓住,輕而易舉拽了回去,眼見距離越拽越近,幾乎被他攬入懷中,只好消停下來。

    她發現除去憨厚偽裝,又解開心魔枷鎖的忽納爾著實不好對付,你與他說理,他就與你談情;你曉之以情,他便干脆耍起無賴,一招更比一招厚顏。稍微要點臉皮的人都得在他跟前敗下陣來。

    “這是什么?”她已經被人皮面具挑起好奇心,非要問個清楚。

    “這是從那苗人身上搜出來的面具,材質是一張人皮。你道朕如何抓住他?原是他一計不成再生一計,想蒙混進趙府繼續投毒,于是跟蹤府中一名與他身形相似的下仆,欲殺之剝皮,恰好讓朕派出的暗衛抓個正著。也是夫人持家有方,寬嚴有度,外人想混入府中著實艱難。那天他差點就被發現,不得不在屋檐上吊了半日,臨近子夜阮氏暴亡,府中生了亂子,他才找到間隙往膳房投毒,否則早一兩個時辰得手,趙府上下必定傷亡無數?!?/br>
    聽聞這是一張人皮,關素衣興趣全無,皺眉問道,“差點就讓你帶歪了,葉蓁是你放回來的吧?”

    圣元帝不想提及葉蓁,卻又不得不提,柔聲安撫道,“夫人莫要怪朕。朕只是想讓你看清楚,無論趙陸離現在對你多好,他心中藏著的人永遠只有葉蓁。不像朕誰也不愛,唯獨愛你。葉蓁的確是朕放歸趙府,她心思狠毒,手段詭譎,你盡量遠著她,卻也無需怕她,朕在你身邊安排了不少人手,有專攻毒術者、專攻暗器者、專攻偵查者,均為暗部好手,只防備她一介女流自是綽綽有余。倘若葉蓁碰掉你一根頭發,朕便剁了她一雙手,叫她從此以后生不如死?!?/br>
    話落微微一頓,耐心勸解,“然而你何必與她爭鋒?還是那句老話,瓷器不與瓦礫相碰,你是寶器天成,她是道旁穢物,二者乃云泥之別,本就不該湊到一處。你若覺得惡心,干脆讓帝師請旨和離吧,朕連批復都寫好了?!蹦┝藦男浯锶〕鲆痪聿瘯?,眼巴巴地遞過去。

    關素衣盯著他充滿迫切渴求的純黑瞳仁,忽然問道,“你這眸色是如何掩蓋的?”

    “夫人,您能好好與朕談正事嗎?”圣元帝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夫人掏空了。

    “不弄明白改變眸色的手法,我今晚絕對無法入眠,難道這還不算正事?”關素衣挑眉反問。

    圣元帝果然心疼起來,詳細解釋了掩蓋瞳色的手法,又認真默寫藥方,正待雙手奉上,卻見夫人已經起身出了廂房,唯余一片素白裙裾消失在轉角。金子立刻迎上去,忍笑道,“陛下,您把藥方交給奴婢便好。前面快開悼了,您和白??偣苌狭讼惚阙s緊回宮吧?!?/br>
    圣元帝咬牙道,“好丫頭,果然忠心?!眳s又不得不交出藥方,戴好面具,大步追去。

    祭壇四周坐滿親友,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露出異狀,只得誠心誠意上了一炷香,偷偷摸摸看了夫人一會兒,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宮。

    一行人剛走,葉蓁就徑直朝跪坐靈前的關素衣走去,低聲詢問,“meimei,你應當是知道我的吧?這些日子以來多謝你對阿離,對婆母,對我一雙兒女的照顧。如今我回來了,卻又恰逢弟妹故去,你里外cao持,各處周全,定然十分疲累,若是有什么能幫上忙的只管吩咐,莫要見外。咱們都是一家人,合該互相扶持,同舟共濟?!?/br>
    老夫人一聽這話就想跳起來用拐杖打她。什么叫互相扶持,同舟共濟?兒子最艱難的時候她在哪里?趙家最危急的時刻她又在何處?那些磨難與災厄,不都是她帶給趙家的嗎?她竟敢當著眾人的面說這種話,也不怕天打五雷轟!

    前妻與繼室交鋒,這等好戲旁人怎能錯過?此時全都不眨眼地望過來,令老夫人只能硬生生壓下怒氣。

    葉蓁料定關素衣不能與自己翻臉,更不能將自己拒之門外。她是關家人,應當懂得何謂“克己復禮,仁慈寬厚”。所以說君子難為,就算被人打落了牙齒,也得撿起來和血吞。

    關素衣果然沒與她爭辯,順勢應道,“葉夫人回來便好,他們父子三個一直念著你。我這里的確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彼钢鴶[放在靈前的錦盒,徐徐訴說,“弟妹淑慎性成,勤勉柔順,實是世間難得的好女子,卻因相貌所累,未曾享受過半分榮光。如今皇上感念她護子情深,特追封她為二品誥命,這二品朝服咱們便親手幫她換上吧,叫她走得風風光光?!?/br>
    葉蓁溫婉的表情瞬間扭曲,卻又飛快收斂,狀似擔憂地勸阻,“meimei與弟妹感情深厚我能理解,然而生死有別,你既要待客,又要照顧孩子,倘若親手去換朝服,染了死氣又過給別人,豈非不美?”

    四周圍坐的親友紛紛點頭表示贊同。給死人換衣服這種事均由下仆去做,事后需各種除晦,哪能由主母親自動手?這也太不講究了。

    關素衣定定看她,直言不諱,“你剛回來,許是不知道。弟妹身上的血跡是我親手擦干凈,肚子也是我親手縫上,衣服鞋襪均由我一件件穿戴整齊。我若是染上晦氣,這會兒早就應驗了,哪還有追封誥命這等幸事?弟妹原本連眼睛都閉不攏,我撫了三次,三次睜開,最后將懷恩救出,抱于床前,她才慢慢瞑目,露了笑容。弟妹在天有靈,絕不會害我們,只會庇佑我們。正所謂‘情至真,心至誠,則百無禁忌;百無禁忌則諸邪退避’。我們是一家人,你完全無需害怕,正好進去看弟妹最后一眼,述述別情?!?/br>
    聽完這番話,諸位親友皆被她深情厚誼所感,又覺她果然大仁大義、勇烈無雙,實在應了長公主那句贊言,當屬女中堯舜。反觀臉色慘白,分明不愿還找各種借口逃避的葉蓁,高下立見。

    老夫人站起身,嗤笑道,“你與她談什么情真心誠?她一去多少年,又與趙家有多少感情?莫要強人所難了,咱們婆媳兩個親手換了便罷?!痹捖涮染妥?,叫葉蓁騎虎難下,冷汗淋漓。

    第101章 愛誰

    葉蓁表面溫婉柔順,弱不禁風,實則最為爭強好勝,早年仗著自己容貌絕俗,頗蠱惑了幾個士族子弟,后來入了宮,當了婕妤,心氣也就越發高了。哪怕淪落到眼下這等境地,她也絕不肯輕易認輸,該屬于她的,不擇手段也要搶過來;她厭棄的,就算毀了也不能讓別人奪去。

    她本就對關素衣十分忌憚,如今不得不重回趙家,自是瞄準了她的正妻之位。關家極為講究信義仁善,又得饒人處且饒人,從不把事情做絕,與關家的女兒斗,不過幾個來回便能分出勝負。屆時她不但要奪回妻位,還要讓對方名聲盡毀,品級被廢,如此才能徹底將她壓住。

    于是祭禮剛開始,她就拉住趙陸離和兩個孩子,以彰顯自己曾經的地位,然后又去找關素衣搭話,明里示好,暗里卻心存挑釁。她料定對方是個顧全大局的人,絕不會與她相爭,今日能主動讓她幫忙待客,明日就能讓她主持祭禮,后日調派下仆,大后日管理賬冊……只要她退讓一步,將來就得步步直退,早晚把掌管中饋的權柄交出。

    得寸進尺向來是葉蓁的拿手好戲,見到關素衣之后該說什么,做什么,她都預想得十分周全,卻絕沒猜到她竟不按牌理出牌。難道她不該推辭兩句,然后礙于名聲讓自己幫忙待客嗎?七七四十九天,只要露足了臉,做足了姿態,再找人把自己原配嫡妻的身份宣揚出去,關家不該礙于道德倫理主動退讓嗎?

    有趙陸離護著,又有兩個孩子幫襯,她有九成把握能在祭禮之后撈到一個平妻之位,更有十成把握能在兩年之內讓關素衣身敗名裂,休離趙府。但她想破腦袋也沒想到關素衣吩咐她做的頭一件事竟不是待客,而是給死人換衣服。

    她從小到大何曾吃過半點苦頭?遇見的人誰不把她捧在手心里呵護?她怎么敢?

    葉蓁氣得幾欲吐血,卻又不能收回前言,不由朝趙陸離看去。

    “算了,蓁兒性情卑弱,膽小如豆,又與弟妹素未謀面,心里害怕總是難免。夫人就不要難為她了?!边@句話剛出口,趙陸離心中就狠狠揪了一下。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什么叫“夫人不要難為她”?說得好像夫人故意欺負葉蓁一般。然而夫人向來快人快語,有話說話,葉蓁跑去詢問,她正好要給弟妹換衣,便直接開口了。她性格剛強、肝膽過人,又怎能想到這種事對普通女子而言是何等恐怖?

    倘若她認定自己有意偏袒葉蓁,在二者之間做出了選擇,她會怎么辦?想到此處,趙陸離已是冷汗如瀑,心亂如麻。

    大半年的相處,已令他足夠了解夫人秉性。遇見這種事,常人或會據理力爭;或會委曲求全;或會佯裝大度而后徐徐圖之。但夫人傲霜斗雪、大節不奪,絕不會為了一個名分多做糾纏;更別提二位泰山均是傲骨嶙峋的人物,非但不會勸阻,還會立刻請旨和離。

    當初他幾次折辱,夫人不走;趙家連逢大難,夫人不走;自己身陷囹圄,夫人不走;葉蓁剛一回來她卻走了。別人不會斥責她無情無義,反會贊她寬仁大度,成人之美。

    總之,她若是選擇留下,必定受盡委屈;她若是選擇和離,還有更錦繡的未來。憑關家的權勢和聲望,憑她自己的才華與品行,足能與魏國最優秀的男子匹配。

    趙陸離臉色漸漸發白,與前妻重逢的喜悅,現在全變成了茫然無措與恐懼難安。直到此時他才隱約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夫人,只略微設想一下沒有夫人的光景,他就心如刀割,痛入骨髓。

    “我不是那個意思?!睂ι戏蛉藵M是譏諷的眼眸,他焦急開口,“我并不是責怪夫人……”

    “爹爹,”趙純熙打斷他越描越黑的解釋,沉聲道,“我陪娘進去給二嬸換衣服。既然娘親膽小如豆,那就跪在外面念經吧,什么事都不用管。她落水那年咱家是什么光景,現在又是什么光景?不說賓客,怕是連親友她都認不全,能幫什么忙?”

    話落用力壓住葉蓁肩膀,狀似溫和,實則暗含警告,“娘親,您多年未歸,家中已生了許多變故,想要幫忙不急于一時,把情況弄清楚再說。我進去了,一會兒再出來陪您,您莫怕?!?/br>
    葉蓁原以為解脫了,卻又被女兒推進坑里。當嫂子的不敢給弟妹入殮;當母親的要女兒沖在前頭,果然卑微怯弱,上不得臺面!這哪里是在幫她,分明是在損她!

    葬禮一過,多少人會拿她與義勇雙全的關素衣比較?多少人會看輕她,然后道一句云泥之別?葉蓁已經輸過一次,且結局慘烈,絕無法容忍第二次。

    她咬牙強笑,“你年紀小,八字輕,怕是壓不住晦氣,快別逞能了。我出事時弟妹還未過門,如今好不容易相見卻是天人永隔,便趁此機會與她道個別,送她最后一程。你留下待客吧,我去?!?/br>
    趙純熙坑了親娘一回,自是見好就收,瞇著眼,面無表情地目送她進了靈堂?,F在的她哪里還是曾經那個懵懂無知又膚淺躁動的小姑娘?趙家幾番起落,她亦歷經風雨,又跟隨繼母學習君子六藝與中饋俗務,心性早被洗滌一清。

    她越來越貪戀恬淡而又溫馨的歲月,不喜爾虞我詐的內宅爭斗,不知不覺間,心性已逐漸向繼母靠攏。誰都可以說“同舟共濟”四字,唯獨娘親不能!因為她才是罪魁禍首!

    想到葉蓁自私貪婪的本性,陰狠毒辣的手段,她滿心都是擔憂,盯著爹爹雙眼,直言相詢,“娘親回來了,你打算怎么安置娘?”

    “她永遠都是趙府主母,何談安置?”趙陸離嗓音嘶啞,“你娘那人烈性如火,我若是提出立平妻,她馬上就會……”

    因為對結局充滿恐懼,他不敢往下說,停頓半晌才道,“若是讓蓁兒做妾,你們就成了庶子庶女,亦是萬萬不能。不怕你們笑話,我現在也毫無章程,倘若……”倘若葉蓁沒回來,他就不用面對這等兩難局面。

    讓他放開夫人,他舍不得;讓他苛待前妻,他也不忍,況且貶了前妻就等于毀了一雙兒女,無論怎么做都是錯。

    “讓我好生想想,現在先把葬禮辦完吧?!背送涎?,他已沒有別的辦法。

    趙純熙臉色灰敗片刻,呢喃道,“爹爹,咱們還是先做好準備吧。趙家怕是留不住娘了。她胸襟何其廣闊,性子何其高傲灑脫,哪會給你當平妻?”

    在這一瞬間,趙陸離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也終于明白前后兩任妻子對他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葉蓁是一份遺憾,一道執念,可以緬懷追索,亦可以淡忘釋然;關素衣卻是他的現在和未來,是他想要與之共度一生的人。

    隨著光陰流轉,他對她從防備到厭憎,從厭憎到了解,因為了解而關注,又因為關注而感佩。他敬服她,仰慕她;信任她,依賴她。他與她共同經歷了家族的興衰,親人的故去,最終從相互對立到彼此依托。

    他們本可以和和美美地過一輩子,而不是驟然分開,各分東西。她還那么年輕,不用多久便能二嫁,對方定會像自己一樣,日漸被她吸引,從陌生到了解,直至深愛。他們會琴瑟和鳴,共育子嗣,最終白頭偕老,并入一xue。

    趙陸離慘白的臉色慢慢變成鐵青,緊握的雙拳發出錯骨之聲,顯然正遭受著地無比痛苦的煎熬。

    趙純熙見他如此,心中既難過又無奈,啞聲安撫道,“爹爹您別想了,順其自然吧。娘一心要走,您哪里留得住她?”

    “怎么留不???她若是懷了趙家子嗣,不就能留下嗎?”趙陸離忽然松開雙手,低聲笑了,“是我錯了,當初素衣甫一進府,我就該好好待她,讓她給我生一個孩子。算一算,若是新婚那晚就懷上,現在也有六七個月了。她挺著大肚子,能往哪兒走?就算是立平妻,她乃一品誥命,遠比蓁兒尊貴,看在孩子的面上也能忍下來。我必會百般彌補,千般呵護,不再叫她受半點委屈?!?/br>
    說到此處,他眉宇間隱現決然之色。喪期三月,無論如何他都得拖滿四個月,然后想辦法與夫人圓房。哪怕沒懷上孩子,失了貞潔,她和離改嫁的幾率也會大大減小。

    這樣做確實很卑劣,然而他已顧不得了。為留住夫人,他可以不擇手段。

    想明白關竅,他臉上的郁氣消散很多,命兒子、女兒照顧好木沐,自己則走到靈堂前,隔著一層厚重幕布探聽里面動靜。也不知巧或不巧,內堂忽然傳來一陣高昂的尖叫,驚得他差點沖進去,而圍坐在祭桌前的賓客們已經陸續起身,探頭張望。

    他正準備派遣幾個下仆入內探查,卻被人撞了滿懷,垂頭一看發現是葉蓁,連忙將她推開,而后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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