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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愛誰誰在線閱讀 - 第25節

第25節

    其中又以瑯琊王氏家底最厚,人才輩出,早在各諸侯國并存時就暗暗掌控了幾個勢力最強盛的。家主、嫡系子弟均為手握重權的卿大夫,生殺予奪。及至魏國建立,他們亦不甘后人,一面籠絡朝臣,一面鞏固相權。

    圣元帝霸道慣了,自然不可能給他們當傀儡,于是雙方看著和睦,暗地里卻斗得厲害。之前一直是世家占盡上風,近來圣元帝栽培的人慢慢滲入朝堂,又冊立帝師,招攬了一群剛正不阿,名滿天下、忠于皇權的大儒擔當要職,境況才稍微好轉。

    只不過世家終究是世家,家風清正,子弟也都頗有出息,不像葉家那樣滿頭都是辮子,一抓一大把。故帝師一系欲彈劾王家,抑制相權,恐怕有些困難。

    圣元帝想起王家的囂張氣焰與權勢滔天,不由恨得咬牙,再看看公忠體國的帝師與太常,心氣兒總算是順了,也更愿意坦誠錯誤。

    “帝師教訓的是,朕的確有錯。當年初入燕京,重設朝堂,葉家求一個職位,朕便撿了一個不高不低,不痛不癢的給他,算是打發了,哪里料到太史令一職竟那般緊要?!?/br>
    他一直以為太史令就是看看天色,算算日子,定期曬曬典籍,是個人都能干好,哪里知道其中還有這么多講究?等他明白過來,葉全勇已經走馬上任,他也只能故作不知。

    關老爺子唇邊的胡須都在顫抖,可見被皇上氣得不輕。然而他終究忍住了,斟酌半晌幽幽開口,“皇上,您這完全是野路子??!”

    圣元帝耳根漲紅,滿心羞愧,索性皮膚黝黑看不大出來,實誠道,“帝師您有所不知,朕幼時跟著野獸混跡山林,稍大一些入了行伍拼殺,連九黎族的字兒都認不全,更何論漢字。朕肚子里僅有的那點墨水也是近些年來慢慢學的,還有很多懵懂之處,煩請帝師多多指教?!?/br>
    “皇上不必妄自菲薄,近年來才開始學,卻能達到您這種程度,已經算得上天賦異稟。誰生來也不是皇帝,更不知該如何管理邦國,都是以史為鑒,以人為鑒,一點一點琢磨出來的。您別著急,臣等都會盡力輔佐您,助您成為一代圣君,助天下百姓安居樂業,匡翼魏國千秋萬代?!?/br>
    諸位大臣也都拱手附和,莊嚴肅穆的氣氛瞬間沖走了殿內陰郁。

    圣元帝連說了幾個“好”字,重建信心的同時對帝師更為敬愛,忙讓他去后殿洗漱更衣。有了這個插曲,今天的議案只能不了了之,眾位大臣魚貫退出,唯關父坐在殿內等候老爺子。

    見四周再無閑雜人等,他意味深長地道,“皇上若想實現心中抱負,首要一點便是抑制相權。而今相權與君權幾乎等同,您的所有決定,丞相都能否決,這修法改制一事便進行不下去,或有可能動搖魏國根基,令百姓重陷水火?!?/br>
    圣元帝何嘗不知?但怎么抑制相權,這卻是個難題。其實君權與相權的沖突古已有之,不少君主也曾做出過努力。他們把相權一人獨攬拆分成幾人共事,先后有了左相、右相,覺得不夠穩妥,又把內侍提出來立為中丞,最后反倒鬧得朝堂更加混亂。

    圣元帝絕不會讓宦官擔當要職,把身邊也弄得危機四伏,于是搖頭繼續苦思。

    關父已略有章程,卻不便自己提出。他出任太常之前是夫子,最善于舉例發凡,循循善誘,讓弟子學會獨立思考、判斷,然后解決,而不是什么都面面俱到地為他們做好。如此,諸人非但無法成材,還會日漸墮落。

    而圣元帝這位弟子則更為特殊。你為他想得多,做得多,他未必會感激你,反倒有可能心存間隙,暗中防備。最好的辦法是引導他往正確的方向走,讓他自己意識到該如何掌舵。待目標達成,他龍心大悅、自信不疑,別人也就安全無虞。

    兩人均在思索對策,只不過一個還處于蒙昧,一個已胸有成竹。恰在此時,一名長相毫不起眼的內侍悄無聲息地走進來,雙手奉上一封密函,說是邊關寄來的。

    圣元帝接過密函,歉然道,“太常稍坐,朕去去就來?!?/br>
    關父不敢耽誤軍情,只讓皇上自去處理不提。

    入了偏殿,圣元帝拆開信封細細看完,不免長舒口氣。夫人竟與趙陸離分府別居了?好,不愧為傲骨錚錚的關氏女,當做決斷時毫不含糊,一下就切中要害。即便趙陸離已有悔意,怕也晚了吧?

    分府這一招真是妙啊,憑趙陸離做下的那些事,判一個奪爵也不冤枉。倘若夫人不分府,趙家的那塊鑲金匾額定然保不住,其下場只會與葉家一樣,落得個棟折榱崩。然而東、西兩府一分,各自重設正門,“鎮北侯”的招牌剛摘下,立馬就能掛上“征北將軍府”的牌匾,誰敢造次?誰敢落井下石?一家老小也都保住了。

    這還不算。西府沒有主事,趙老夫人和阮氏又敬服她,她便能大權獨攬,恣意行事;而東府削了爵位,減了用度,人心渙散之下只能依附西府,便也聽憑她擺布。哪怕趙陸離是她的夫君,本該占據主導,卻也奈何不了她分毫。

    以后在趙家,她自是想怎么過就怎么過,誰擋了路,她也不去對付,只一腳踢開便罷,當真是好犀利的手段,好開闊的格局。

    圣元帝將密函反反復復看了多遍,忽然靈光一閃,撫掌大笑。原來管理一個國家竟也可以照搬此道,既然朕玩權術玩不過你們,好,朕干脆不玩了,分權,分部尉,分職能,等人心亂了,黨派散了,連丞相也做不了主了,還不得回過頭來憑朕決斷?夫人真乃賢內助是也!

    關父聽見皇上舒爽至極的笑聲,還當邊關傳來捷報,正暗自回憶哪處近日頻發戰事,就見皇上龍行虎步,迎風而來,尚未坐定便道,“依朕看,節制相權可分而化之?!?/br>
    “哦?怎么分化?”關父眼眸微亮,表情驚訝,顯然沒料到皇上無需自己提點就能想到這一步。

    “非左、中、右之分,而是職權之分。正所謂術業有專攻,丞相不是說讓專職部尉處理朝事嗎?那便讓專職的來,兵、刑、戶、工、禮、吏,誰精于此道就掌管此項。金無足赤人無完人,丞相再全知全能,總有不擅長之處,而他手底下那些人雖唯他馬首是瞻,但若把丞相的權利攝取一部分,朕以為無人會反對。而丞相恐會抗擊,以致朝堂震蕩,故朕欲把軍權這塊單獨分出去,重設一個部尉,由朕親自掌管,以便鎮壓全境。以前是一個大餅一人吃,其余人等挨餓;現在是一個大餅人人有份,除了原先拿餅那人,誰會往外推?只怕不會推拒,還會爭得頭破血流。附議的聲音漸漸多了,朕倒要看看王丞相能不能頂得住,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br>
    “皇上本就手握重兵,倘若要單獨設立一個專司軍務的部尉,定是輕而易舉。王丞相沒了軍權就等于剪除了爪牙的老虎,不足為懼,又有諸人蜂擁而上瓜分相權,瑯琊王氏的千年風光恐怕很快就會結束?!标P父不禁對皇上刮目相看。

    “正是。早前已有左中右三分,那么朕就沿襲舊例,也來一個三分,每一分各有專司,具體如何排布還需帝師、太常和諸位愛卿詳談再定;又把軍、政二權分割,各開一府,從此管政不可涉軍,掌兵不可攝政,互為掣肘?!笔ピ勰X海中已有了新的官僚體制的雛形,而在這個體制之下,皇帝的權利會攀升到頂點。屆時他想怎么改革就怎么改革,無人能阻礙他的道路。

    當然他一個人的智慧極其有限,還是要多多聽取諸位大臣的意見。

    關父已對圣元帝的悟性嘆為觀止。一個蠻夷草寇出身的土皇帝,竟在無人點撥的情況下悟出這般精妙的馭人之道,委實不簡單!開天辟地頭一位圣君?他還真有這個潛質!

    “皇上雄才大略,穎悟絕倫,又宅心仁厚,愛民如子,實乃魏國之幸,蒼生之幸?;噬系捻w略不但可行,或將成為后世馭下置官之典范。微臣反復思忖,將此法命名為二府三司制,您看如何?至于具體的職權劃分,待微臣回去之后寫一份奏折,呈給皇上和眾位大臣一塊兒商討?!?/br>
    “二府三司,二府?”圣元帝拊掌贊道,“大善!”末了臉皮悄悄染上一層紅暈。太常若是知道分府的主意是他跟夫人學的,也不知會作何反應。罷了罷了,待日后想個辦法讓夫人和離,再與帝師、太常坦白為好。

    夫人的功勞他可不敢獨占。

    第62章 自首

    當關老爺子洗漱干凈,換了袍服出來,就見兒子和皇上正相談甚歡。他坐下略聽一會兒,眼眸越來越亮,意欲提點幾句,卻聽殿外傳來一道尖利的嗓音,“啟稟皇上,鎮北侯如今正跪在宣德門前負荊請罪,請皇上示下?”

    負荊請罪?算他還沒蠢到無可救藥的程度。關父挑眉,表情似笑非笑。關老爺子捋了捋胡須,并未發表意見。

    圣元帝談興正濃,哪里有心思搭理趙陸離,然而人家正經的岳父和岳祖父都在此處,他也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只好擺手道,“宣他入宮?!?/br>
    趙陸離很快被帶入未央宮,身上只穿著一套純白單衣,背后綁縛著一捆荊棘,利刺扎破皮膚,滲出一點點鮮血,看著十分狼狽。他顯然沒料到關父和關老爺子也在此處,蒼白的面皮不由漲紅,隨即深深埋頭,羞于面對二位。

    “罪臣參見皇上,參見帝師大人,參見太常卿大人?!彼牍蛐卸Y,嗓音嘶啞。

    關老爺子和關父略微點頭,臉上既無憤慨,也無譴責,更談不上失望。這樁婚事他們本就結的不情不愿,如今落到這個地步便也在意料之中,只要他們的依依不吃虧就成。

    “起來吧?!笔ピ垡幻嬗^察帝師和太常的表情,一面敲擊桌面問道,“聽說你意欲請罪自首?”

    “正是。罪臣自知罪孽深重,惡積禍盈,特來宮中具自陳道,以全忠義,以贖己過?!彼戳丝疵鏌o表情的帝師和太常,啞聲道,“罪臣斗膽,請皇上借一步說話?!?/br>
    圣元帝略一沉吟,擺手道,“隨朕進去吧。煩請帝師與太常稍坐片刻,朕去去就來?!?/br>
    趙陸離也漲紅著臉說道,“塵光失禮了?!?/br>
    君臣二人先后入了內殿,一個在椅子上坐定,一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艱澀道,“皇上,葉全勇所犯諸事,您有什么想問的盡可問來,罪臣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圣元帝并沒有什么想問的,能撬開的嘴他都撬開了,能查到的隱秘也都盡在掌握,只一點,當年那救駕之恩怎么來的,葉全勇寧死也不肯招,直接咬破毒囊自盡了。而這反倒更表明當年之事有貓膩,倘若能找到切實的證據,他必要葉蓁付出代價。

    他是被葉家蒙蔽的人之一,但趙陸離知道的恐怕更少,從他嘴里又能問到什么?至于他幫著葉全勇阻截葛家莊那些災民的事,早已人證物證俱全,倘若他今天上午不來負荊請罪,禁衛軍下午便會去侯府抓人。

    “朕與你無話可說?!笔ピ坶]上眼,緩緩搖頭。

    趙陸離苦笑,“萬沒料到咱們竟會走到這一步。想當年你我在茫茫草原上叩拜蒼天,結為異性兄弟,一起征戰沙場,互相交托性命,你曾于萬軍之中將我救下,我也曾連夜奔襲趕去救你,夜晚對坐在篝火前,同唱‘豈曰無衣與子同袍’。我以為哪怕天地都變了,這份兄弟之情總不會變,卻沒料我在前方為你拼殺出萬世基業,你在后方假死詐敵,奇襲燕京,卻連我的妻子都一塊兒襲走?!?/br>
    他越回憶往事,圣元帝的心情便越糟糕,猛然拍碎椅子扶手,斥道,“夠了,朕知道你在使苦rou計。你趙陸離終究還是惜命,舍不得死!”

    計謀被識破,趙陸離唯有苦笑,“是,罪臣的確在使苦rou計。這世上誰不怕死?更何況我上有老下有小,如今還有了想要彌補并陪伴一生的人,也就更不能扔下他們不管。難道我說的不對?當年我與二王、各方諸侯、薛明瑞在前方纏斗,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牽制住幾路大軍,否則你焉能順順利利打入燕京,俘虜小皇帝,狹天子以令諸侯?而葉家亦待你不薄,不惜捐出全部家產助你征伐,你的兵器、戰馬、糧草,哪一樣不是他們供給?便是看在這些物資的份上,你也不能把事情做的這么絕!”

    圣元帝差點控制不住心中暴虐的殺欲。趙陸離什么都不知道,安敢跑到他面前指控?難道他霍圣哲眼光就那么差,連葉蓁那種矯揉造作的女人都能看上?難道他霍圣哲品行就那么卑劣,連兄弟的妻子都能強占?

    若非葉蓁曾救過他一命,當他路過趙家莊稍事休整,翌日拔營后卻發現趙老侯爺竟在自己行囊里塞了一個大活人,他定會二話不說就把葉蓁丟進荒山野嶺自生自滅。他實在理解不了漢人女子的想法,什么叫失了貞潔活不下去?他根本連她一根手指都沒碰過,便就這樣成了搶奪貞cao的色中餓鬼,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

    而他非但不能對葉蓁置之不理,還得好吃好喝地供著,以報答當初救命之恩,以留住最后一絲兄弟情義。結果呢?這他娘的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試問他的冤屈與不平該向誰訴?他的憤怒與不甘該如何宣泄?更何況葉蓁竟還聯合趙陸離截走了本該屬于他的皇后!究竟是誰奪走了誰的妻子?又是誰虧欠了誰?

    圣元帝默默回憶往昔,并不覺得自己有一絲一毫愧對之處,胸中反而涌出無盡的酸楚與苦痛。他就這樣與夫人失之交臂,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在他觸及不到的地方受盡折辱,而這夫妻倆倒好,一個欺騙利用他多年,一個糟踐了他心中的明珠,如今說悔改便想悔改,說彌補便想彌補,說不丟開就不丟開,他憑什么?他有什么資格?

    有啊,怎么沒有?這資格不正是你給的嗎?明知葉蓁插了一手還頒發賜婚圣旨,將原該屬于自己的,最珍貴最美好的寶物拱手相讓。這樁事情不但葉蓁辦得漂亮,霍圣哲你也活該淪落至此!

    圣元帝急怒攻心,竟扶著額頭低低笑起來,片刻,笑聲里竟摻雜了幾絲破碎與頹喪,仿佛在哭泣一般。但他很快就斂了笑,面無表情地看向趙陸離,沉聲開口,“既然你要提當年,那么朕便與你好好算清楚。你的確牽制了各路大軍,為朕奇襲燕京博得了足夠時間,然你忘沒忘記韓城是如何失守的?那幾十萬將士和百姓是如何死亡的?朕的皇姐又是如何萬箭穿心,差點身死?你以為你那些顯赫戰功就能把過往的一切抵消嗎?朕的確有失當之處,然而朕從未愧對過百姓,愧對過同袍,愧對過蒼天大地!”

    趙陸離在他一字字一句句地敲打下終于彎折了脊背,羞愧不堪地埋頭。韓城失守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他原本不是那種為了兒女私情就一蹶不振的懦夫,然韓城被屠盡后他便知道,自己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為了忘卻那滔天罪孽,他只能糊涂度日,只能將全部心神轉移到“亡妻”身上,仿佛他一腦門鉆進去,就可以把自己當做受害者,然后安安心心睡個好覺。但事實上,他從未有一天睡著過,從未有一天忘卻那血流成河的慘狀。

    于是他不停放縱自己,便又造下許多罪孽。人真的不能犯錯,因為一步錯往往意味著步步錯,而后終至滅頂。

    他萎頓下去,淚珠無聲無息涌出眼眶。

    圣元帝冷冷瞥他一眼,繼續道,“再說葉家。若是沒有朕的保護,他能帶著大批物資在戰火中來去?能大發國難財而不被各方勢力誅滅?他的所有財富乃至于身家性命,都是朕賜予的,朕將它收回來有何不可?你別告訴朕葉家是無辜的?!?/br>
    葉家并不無辜,所以趙陸離無言以對。拿感情說事顯然已不能打動皇上絲毫,他已經盡力,便聽天由命吧。

    這樣想著,趙陸離閉上雙眼,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看著他漆黑的發頂,消瘦的脊背,圣元帝耳邊似乎又響起那首歌——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到底同袍一場,共過患難,罷了,罷了……

    “朕本可以治你死罪,然看在當年的情分上便寬宥一次,你這便除了冠冕與朝服,自去廷尉府陳述罪狀,協同辦案,待此間事了,當捋奪爵位貶為庶民。你可服氣?”

    “罪臣心服口服!謝皇上開恩?!壁w陸離再三叩首。

    圣元帝心里郁氣未消,本想將當年之事和盤托出,再道破自己對葉蓁的懷疑,但略一思量又隱去不提。趙陸離若是徹底對葉蓁失望,那他總有一天會看見夫人的好處,從而泥足深陷。不,他現在就已經意識到夫人的不凡,且生了悔意。

    雖然趙家已分為東、西二府,卻只一墻之隔,他與夫人的距離無論如何都比自己近,而他倆更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天長日久,說不定夫人看在他誠意十足、表現上佳的份上還會原諒他,重新回到東府過日子。

    屆時,自己就連肖想也不能了。圣元帝懊惱起來,極想收回前言,將趙陸離押去天牢關一輩子。

    趙陸離后頸微微發涼,許久不聞“平身”二字,不由抬頭去看,卻發現皇上正用殺氣騰騰的目光盯視自己,仿佛自己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那些詢問葉婕妤如何的話頓時咽下去,再也不敢開口。

    第63章 抄

    君臣二人從內殿出來,趙陸離已換了一身干凈袍服,快步走到關老爺子和關父跟前跪下。

    “小婿已認罪伏法,而今便去廷尉府協助調查葉全勇一案,且還削了爵位,貶為庶民,實是自作自受。然牽連素衣跟著小婿受此大難,心里跼蹐不安,愧悔無地,特向岳祖父,岳父大人請罪。小婿糊涂,每有失當、失察、失言之處,令素衣傷心難過,日后定然多多彌補,好好待她,若再重蹈覆轍,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關老爺子和關父對視一眼,擺手道,“起來吧。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還望你說到做到。人在就好,沒了爵位亦無所謂,只愿你迷途知返,忘卻過去,好生憐取眼前人?!?/br>
    “小婿明白,謝岳祖父、岳父大人教誨!”趙陸離一連三叩首,這才紅著眼眶去了。

    圣元帝坐在一旁冷眼看著,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兒。他從不以為趙陸離沒了爵位,關家人就會看不起他,進而要求和離;也從不以為哪怕他有心悔改,關家人也不愿給他一絲機會。

    關家人剛硬,忠烈,看似決絕,實際上總會給人留一線生機,這便是他們的仁義。關家人愛才卻不愛財,金銀珠玉、高官厚祿,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點綴,取之有道,失之泰然。趙陸離能娶到他家的女兒,即便落魄到這等地步,日后只要他說到做到,誠心對待,照樣能消去芥蒂,和美度日。

    所以說夫人是個寶貝,誰娶到她誰知道。似趙陸離這樣的糊涂蟲不也被她撼醒了嗎?不,他哪里是糊涂蟲,不過裝糊涂罷了。待他意識到夫人有多么難能可貴,哪怕對葉蓁一往情深,也會慢慢醒轉,慢慢遺忘,而后全身心地投入當下。

    圣元帝毫不懷疑夫人有那個魅力,只要她愿意,她能征服世上任何一位男子。

    想的越多,圣元帝心里的恐懼和不安就越沉,不由抬眼看了看帝師和太常。二人已站起身行禮告辭,并未流露出絲毫請旨和離的意愿,待他們走遠,圣元帝才紅著眼珠罵了一句“混賬”。

    那又低又啞的嗓音里充斥著恨意與不甘,還有nongnong的自我厭棄。

    白福嚇了一跳,想不明白皇上這是在生誰的氣,帝師和太常大人沒惹到他吧?

    事實上,圣元帝既恨葉蓁和趙陸離,也恨自己,這一句混賬,罵自己的分量反倒更重一些。他極想主動提出讓夫人和離,然賜婚的是自己,要求和離的也是自己,在帝師和太常心中,怕是會將他想成那等毫不體恤臣子,將臣子之女的終身幸福當成兒戲的昏聵君主。

    于是自己不能提;夫人如今過得自在,無所謂提不提;帝師和太常有容人之量,亦不愿提;而嘗到夫人好處的趙陸離就更不會提了。他那個亂糟糟的家若是沒了夫人鎮著,怕是一夕之間就會分崩離析。

    仿佛野獸主動跳下陷阱,走入囚籠,把自己困死一方,絕了生路。圣元帝腦子里一團亂,脾氣亦有全面爆發的傾向。然而他除了忍耐,似乎沒有別的辦法,忍到心頭泣血也得忍。

    “混賬東西!”無奈之下,他只能狠狠咒罵,按捺于心。

    白福不知皇上罵的是誰,然觀他陰沉無比的面色,定是遇見難以解決之事,便也不敢招他的眼,默默走到角落站定。少頃,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似乎聽見皇上隱約呢喃一句,“想讓你清醒的時候你糊涂,想讓你糊涂,你偏偏明白了!朕與你夫妻二人難道有仇?”

    自從趙陸離背著荊條去了宮里,趙家人和葉府家眷便都伸長脖子盼他平安歸來,然而等了整整一上午也不見動靜,便都失望歸返,正準備略用些午膳,忽聽前門傳來吵嚷的聲音,然后就是噼里啪啦一陣亂響,少頃,一名仆婦扯著嗓子喊道,“殺人啦!官兵殺人啦!”

    官兵?飽受牢獄之災的葉家人對這兩個字眼極其敏感,連忙鎖死房門躲起來,反倒是趙家人沒有防備,被一群侍衛打傷不少,哭聲、喊聲、罵聲、驚叫聲不絕于耳,其間還夾雜著打砸東西的巨響。

    趙純熙護著弟弟躲進書房,惶惶不安地吩咐,“荷香,你去看看前門發生何事?!濒[出這樣大的動靜,她立刻就想起葉府抄家那天似乎也是如此。難道爹爹回不來了?難道侯府也步了后塵?

    她反復告誡自己要鎮定,莫多想,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汩汩往外冒。趙望舒亦嚇得魂飛魄散,摟緊她一只胳膊,顫聲道,“jiejie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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