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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愛誰誰在線閱讀 - 第11節

第11節

    “望舒他,他竟鑄下如此大錯!”葉蓁俯下身,額頭抵住手背哀告,“求皇上恕罪,求皇上開恩。倘若皇上要罰,便罰臣妾吧,是臣妾虧欠了他。倘若他自小有母親在身邊教導……”

    圣元帝聽她提起往事,不免心生愧疚,擺手打斷,“起來吧,鎮北侯打他一頓,這事便就此揭過。聽說趙望舒性情十分頑劣,不好好拘在家中調教,難免日后再生禍端。朕能容他一次,可不會容第二次。至于關氏嚴禁趙純熙與世家貴女來往……”他思忖片刻,忽然笑了,“難道她手里有一本《世家錄》?”

    在滅四國,統一中原之前,此處曾是世家的天下,連皇族宗親都比不上世家子弟來得尊貴。而圣元帝唯我獨尊慣了,自是不喜有人壓在頭上,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欲鏟除世家,必要了解何為世家。

    那些遠離皇權的書香世家,他打算拉攏利用,而盤根錯節、勢力龐大的官宦世家,早晚有一天會成為他的踏腳石,刀下鬼。偏趙陸離看不透他的心思,總以自己天水趙氏的血脈為榮,談的多了,圣元帝就記下了,登基后有人獻上一本《世家錄》,他翻到趙姓世家那一頁,不免莞爾,卻因關系已經疏遠,并未戳破。

    葉蓁見陛下笑得古怪,想追問原因卻又不敢開口,正躊躇間,就聽他吩咐道,“將《世家錄》拿來?!?/br>
    這話顯然是對白福說的,對方領命后迅速指派一名腳程快的小黃門去未央宮取書,片刻功夫,《世家錄》就已翻開在桌面上,趙氏逃奴,白紙黑字,清清楚楚。葉蓁臊得臉頰通紅,半晌無語,劉氏卻驚叫起來,“趙家騙婚!當年要不是他說自己是天水趙氏嫡支……”意識到下面的話很不妥當,她立刻閉緊嘴巴。

    圣元帝哪能不知道葉家人是什么德行。商人逐利,倘若趙陸離沒有過人之處,葉家絕不會把如花似玉的女兒嫁給當時還在軍中打拼的小小參將。不過這些前塵往事與他無關,大可不必理會,只為關素衣澄清誤會便是。

    他很不喜歡劉氏那些貶損她的話,高潔者被卑鄙者所污,其情其景總令人心生惱怒。

    葉家母女訥訥難言,羞窘萬分,他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徐徐翻著《世家錄》,嘆道,“原來這本書的編撰者也是她的曾曾曾曾曾外祖父,難怪……”似想到什么,他低低笑開了,心情瞬間明朗起來。

    “陛下,臣婦失言……”劉氏被喜怒不定的圣元帝弄得頭皮發麻,跪下正欲請罪,卻又被他打斷,“你見識淺薄,日后須謹言慎行才好。關氏端莊淑睿,敬慎居心,率禮不越,深得帝師傳承,亦是宗婦之表率,更為朕親自冊封的一品命婦。你詆毀她便是詆毀帝師,詆毀朕?!?/br>
    罪名一個接一個地往下扣,劉氏已無力承擔,萎頓在地,連連哀告求饒才被陛下遣退,臨走時如蒙大赦。

    葉蓁也跟著請罪,心里卻極度不平?;噬先绱司S護關氏,還不是看在關家父子的份上?倘若關家不倒,要想將關素衣踩入泥里還真有些難。她想了想,終是按下越來越深的忌憚。

    圣元帝為那“好為人師”的女子正了名,出了氣,心情又爽利三分,這才指著早已被他壓平的兩張畫稿,問道,“你繡技了得,可否將它們繡成桌屏?”

    葉蓁連忙應承,“自然。陛下從哪兒得來這兩幅畫?寥寥幾筆卻極為傳神,可見作畫者功力深厚?!?/br>
    圣元帝笑而不答,將畫稿交給葉蓁,命她莫要弄皺弄破,八日后來取,這便走了,行至殿門口,似想起什么又道,“劉氏畢竟是商賈出身,言行粗鄙,若你無事可多看些書,少將她召入宮中閑話,免得擾亂風氣?!?/br>
    前日里讓我多多召母親入宮的人是誰?陛下,您的一言九鼎呢?但這些詰問,葉蓁卻不敢說出口,只得扯著嘴角應是。

    第27章 納妾

    葉家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哪怕關素衣已經妨礙不到他們,但只要她存在一日,就是扎在葉蓁心里的一根刺,不除不快,且還有兩個孩子在她手底下過活,也就更不能放松警惕。因有老夫人在,劉氏的手伸不進鎮北侯府,思來想去,只得把葉繁塞進去。

    葉繁是葉家二房唯一的嫡女。二房乃庶出,早年分家單過,沒什么經商頭腦,僅得的一點薄產很快就消耗殆盡,日子過得十分艱難。十歲那年,葉繁父親在走商途中被盜匪所殺,母親活不下去,只好把她送回本家,自己改嫁了。

    因容貌絕俗,葉繁很快便獲得葉家家主的青眼,將之納入大房悉心教養,以圖來日找個富貴人家聯姻,當嫡妻自然不成,做個寵妾卻綽綽有余。葉繁過夠了苦日子,也是一門心思往豪門深宅里鉆,并不懼那些陰私手段。

    她只比葉蓁小六歲,卻在幼年時就與父母分家出去,四處走商,并不記得本家只得了一個嫡女,而不是一對雙胞胎。被本家收養后錦衣玉食地供著,她便慢慢從一個面黃肌瘦的小丫頭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待到十四五歲,容貌已與葉蓁有七八分相似,可說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因此心也漸大,竟對劉氏相中的幾樁婚事極其不滿,私下里偷偷勾搭上一位世家子弟。

    兩人情到濃時私定終身,為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便鬧到劉氏跟前。劉氏見葉繁如此出息,竟搭上了世家子,只得捏著鼻子應了。哪料婚事剛定,九黎族便打入中原,于是烽火連年、白骨露野,許多諸侯國隨之覆滅,屹立千年而不倒的世家巨族亦遭受重創。

    待到魏國建立,葉繁的未婚夫婿雖僥幸存活,家族卻早已大不如前,竟是連一頓飽飯都吃不起,只能捧著祖宗的牌位細數往日輝煌。葉繁哪里受得了那個苦,照照鏡子,覺得自己還能找一個更好的,便讓劉氏把婚事退了。

    那家原有些看不起商賈出身的葉繁,所幸只是一個歌姬生的庶子,也就沒所謂。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全指望著葉繁的大筆嫁妝過活,自是激烈反對,兩家人便鬧了起來。

    葉繁被戰亂耽誤了大好年華,又被未婚夫婿纏著不放,若不是葉蓁獲封婕妤,圣上有意提攜葉家,她恐怕一輩子都得埋在自己挖的坑里。好不容易擺脫糟心的婚事,她已經二十四歲,放眼看去竟沒了出路,心里焉能不急?趙陸離年輕、俊美、身居高位,是魏國貴女夢寐以求的夫婿,聽說劉氏要把自己送去鎮北侯府做妾,她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葉繁慣會做人,為討好劉氏,對堂姐留下的兩個孩子極為寵愛,說是看著他們長大的也不為過。故此,兩個孩子跟她很親,嫁過去之后旁的不說,至少小祖宗們是站在她那邊的,也就等于侯爺站在她那邊,日子定然好過。至于傳說中才貌雙全、知書達理,深得陛下贊賞的關氏女,她竟一點兒也沒放在眼里。

    她知道自己最大的武器就是這張與堂姐像了七八分的臉,或許起初只能當替身,但日子長了誰又說的準?

    劉氏與葉繁一拍即合,翌日便興匆匆地去敲鎮北侯府的大門。趙陸離看出岳母有私密話要說,便讓葉繁去看兩個孩子。二人剛入書房,劉氏就張口讓女婿納妾,把趙陸離驚得半天回不過神。

    “我剛大婚,恐怕不妥?!?/br>
    “有何不妥?你是怕關家找你麻煩?好哇,你這忘恩負義的混賬,把我葉家置于何地?當年要不是為了你,蓁兒能忍痛丟下孩子去那見不得人的地方?你這爵位,還有身家性命,都是怎么來的,趙家的富貴又是怎么來的,你沒忘吧?蓁兒為你付出所有,可你呢,轉過頭就幫著新人虐待她的兒子和女兒,我若是不把葉繁送進來,命她照看兩個孩子平安長大,我是死不瞑目,蓁兒也‘死不瞑目’!也怪我當初有眼無珠、識人不清,竟以為關氏是個好的,卻沒料入了門就原形畢露,把熙兒和望舒當成泥人揉捏。我可憐的蓁兒,她這輩子真是不值??!”劉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是指天罵地又是嚎啕痛哭,儼然一個鄉野村婦。

    提到“亡妻”,趙陸離頓時心痛如絞,撫著胸口紅了眼眶,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劉氏戳著他的痛處又是一番游說,最終得到滿意的答案。

    與此同時,葉繁正在給老夫人請安,看見坐在她下手的女子,心里便是一驚。都說傳言不可盡信,但有關于關氏的傳言竟遠遠及不上她本人萬一。她此刻正慢條斯理地擺弄一叢水仙,嘴角泛著淺笑,眼里泄出柔色,無需錦衣華服與珠寶首飾的點綴,她那張華美至極的臉蛋和雍容典雅的氣度便是最好的裝飾,亦是最耀眼的光暈。

    瞬間淪為陪襯的葉繁笑得十分勉強,直到趙純熙和趙望舒聞聽消息后歡歡喜喜地跑來看她,才終于找回一點兒自信。三人好一番敘舊,把老夫人和關素衣晾在一邊未曾搭理。

    關素衣刻完一盆花球,讓丫鬟放在靠窗的矮幾上,凈了手,一面擦干水跡一面徐徐道,“熙兒,今日遲了整一刻你才來正院請安,我早已提醒你那四個大丫鬟,讓她們時時敦促,然她們伺候主子不力,這個月的月銀就全扣了,若是再犯,下個月的也扣除,再有第三次,就都發賣了吧?!?/br>
    這句話打破了滿室欣然,三人的說話聲戛然而止,唯余四個大丫鬟齊齊跪下的噗通聲,緊接著就是一連串認罪和告饒。而今的鎮北侯府,誰人也不敢挑戰主母權威,便是老夫人也緘口不言,冷眼旁觀。

    “目下雖臨近開春,天氣卻十分寒冷,早上遲那么一兩刻并不打緊,夫人如此責罰熙兒,怕是太過嚴厲了吧?我自幼寄養在大伯母身邊,她體恤我,每到隆冬臘月便免了請安……”

    葉繁話未說完就被關素衣打斷,“所以說你到了二十四五還嫁不出去。別人相看媳婦,最重的不是容貌,而是德行,一個人若是連自己家的長輩都不孝順,焉能指望她去孝順別家長輩?侍奉公婆與相夫教子,原是主母應當盡到的本分,旁的就算一無是處也無所謂。熙兒眼看就要論嫁,即便心里再不愿意,擺也要擺出一副孝順模樣,否則別家派人來打聽,得知她連自個兒的嫡親祖母都不沾邊,更不來請安陪伴,焉能指望她嫁過門孝順夫君的長輩?這是娶媳婦還是娶祖宗?”

    眼見葉繁咬緊嘴唇強忍憤怒,關素衣輕笑著補了一刀,“對女人,尤其是未出嫁的女人而言,名聲很重要。這一點想必葉jiejie深有體會?!?/br>
    老夫人這才緩和了面色,又補一刀,“素衣肯管教兒女,那是他們的福氣,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插嘴。趙純熙,你若是不喜見我,不來便是,無需勉強?!?/br>
    眼見祖母已明明白白流露出對自己的不滿,她若是往外面說道幾句,誰家敢來求親?趙純熙再次意識到關素衣的話是正確的,立刻跪下請罪,直說下次再也不敢了云云。趙陸離和劉氏就是在這個檔口走了進來,一個因為女兒的不懂事感到羞愧,一個卻因關素衣的打壓而懷恨在心。

    小浪蹄子,等葉繁進門有你好受的!這樣想著,劉氏與老夫人不陰不陽地扯了幾句,這便告辭,臨走時沖關素衣投去一個輕蔑而又憐憫的眼神。趙純熙心知自己所求那事娘親和外祖母已經辦妥,心中不免大感快意。

    趙陸離對新婚妻子很是愧疚,卻架不住劉氏的軟硬相逼,只得把老夫人請到內堂說話,并試圖遣走旁人。關素衣假裝沒聽懂,照舊留在外面喝茶,趙純熙等著看她笑話便也留了下來,反倒是趙望舒懵里懵懂,自顧跑去玩了。

    “里面好像吵起來了,母親,您不進去看看?”趙純熙故作擔憂。

    “無事,母子哪有隔夜仇?!标P素衣淡然一笑。

    兩刻鐘后,趙陸離率先走了出來,看見新婚妻子還在,臉頰猛然漲紅,隨即慘白下來,沖她深深作揖。老夫人緊跟而至,杵著拐杖罵道,“不孝子,你給我滾!”

    “抱歉?!边@句話也不知是對誰說的,話落,人已經走遠,背影看著頗為狼狽。

    老夫人癱倒在軟椅上,老淚縱橫地道,“素衣啊,你是個好媳婦,我們趙家對不住你!我老了,這些孩子翅膀也硬了,實在是管不住,倘若我不在,煩請你多多照看侯府,切莫讓它散了,垮了,敗了……”

    “老夫人您多慮了?!标P素衣輕拍她手背,不緊不慢地道,“侯爺是不是想納葉繁做妾?”

    “你知道?”老夫人猛然抬頭,似想起什么,又長嘆一聲,“你聰明絕頂,哪能看不破葉家的小伎倆。沒錯,他們想把葉繁送進來,我攔不住?!痹捖浜莺莸闪粟w純熙一眼。

    趙純熙目中剛泛出一絲得色,就聽關素衣不以為然地道,“那就讓他納吧。葉繁入門那日,我把我的丫頭明芳也送過去,湊一個雙喜臨門,老夫人您看怎樣?明芳從小伺候我,與我的情分非比尋常,我這便消了她的奴籍,送她幾畝田產和一處小院。如此,她也算是有正經嫁妝的良家女子,與葉繁一樣可為貴妾?!?/br>
    這番話把老夫人和趙純熙驚住了,少頃,一個轉怒為喜,一個卻差點憋死。

    葉家前腳剛把庶女塞進來,關素衣后腳就提拔了自己的丫鬟,二人同為貴妾,這不等于在葉家臉上狠狠扇一耳光嗎?面子里子全沒了!這招損,忒損,也不知等到那天,葉繁是什么表情。

    老夫人一掃之前的頹唐,拍板道,“納,兩個都納,好給我侯府開枝散葉。你那丫鬟委實不錯,我再給她添幾抬嫁妝?!?/br>
    關素衣抿唇而笑,讓已然靈魂出竅的明芳趕緊給老夫人磕頭。婆媳倆完全忘了去詢問趙陸離的意見,當然,就算他不愿,關素衣也有千百種方法讓他點頭。

    第28章 甩手

    關素衣從正院里出來,身后跟著欣喜若狂的明芳和憋屈不甘的繼女。因日頭很足,氣溫回升,院子里陸續開出許多嫩黃的迎春花,一行人邊走邊賞,溜溜達達回了正房。

    攤開賬本,關素衣指著出項與進項,讓趙純熙幫著算賬,自己則撿了一本書隨意翻看。想是心里難受面上卻不敢表露,趙純熙把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一通亂響,聽上去十分煩人。

    明蘭嫌棄地撇嘴,暗暗腹誹這位兩面三刀的大小姐。

    忍了又忍,趙純熙終是沒忍住,勉強用平和的聲音問道,“母親,您要為我爹爹納妾,怎么不問問他的意見?”

    “那你外祖母把葉繁塞進來,可有問過我的意見?你爹爹直接找上老夫人,可有問過我一句?”關素衣連眼皮子都懶得抬,曼聲詢問。

    趙純熙無話可說,悶了一會兒才道,“就算您要給他納妾,等一等不行嗎?非要挑在我姨母過門的那天?我姨母該多難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們葉家想把葉繁塞進來,什么時候不可以,非得挑在我與侯爺新婚不久?你可曾想過我會有多難受?”關素衣合上書,嗓音慢慢變得冰冷,“我現在是侯府主母,劉氏硬逼著侯爺納妾,就是在當眾扇我的臉。圣人有言:以德報怨,何以報德?理當是以怨報怨,以德報德。別人若是真心對我,我自然以真心交付,別人若是想算計我,不好意思,我會讓他打落牙齒和血吞?!?/br>
    臨到最后一句,趙純熙總覺得繼母看自己的目光十分尖銳,仿佛早已洞悉她那些小心思,甚至于連娘親的謀劃也一清二楚。但是怎么可能呢?雖這樣想,她心中卻止不住的慌亂,只因她現在正如對方所言,不得不打落牙齒和血吞。

    關素衣曲起指節敲了敲桌面,沖明芳說道,“你現在就跟趙管家去官衙走一趟,他會幫你消除奴籍,轉為良民。我抬舉你至此是為了什么,想必你心里十分清楚,日后好好伺候侯爺,切莫讓我失望。我能捧你,自然也能壓你?!?/br>
    “夫人的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日后只要您發下話來,奴婢定然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泵鞣贾佬〗闾e自己是為了打壓葉繁,連忙跪下表忠心。

    看見這人指天畫地的姿態,關素衣內心哂笑。前世她也看穿了明芳的心思,卻怕壞了主仆情誼未曾成全,以至于葉繁用抬舉她做妾為條件將人拉攏過去。故此,關素衣明里暗里中招無數,最后差點被沉塘。而今,她干脆主動把明芳捧起來,同是貴妾,又在同一天過門,為了爭奪趙陸離的寵愛,這兩人怕是會殺紅眼。

    狗咬人是慘劇,人咬狗是鬧劇,狗咬狗就是好戲了。關素衣只管端坐高堂,等著看這一場好戲。遣走感恩戴德的明芳,瞥見趙純熙萬分難看的臉色,她徐徐道,“主母彈壓侍妾的手段千千萬,最低劣的一條便是親自動手。葉繁現在是你姨母,你與她多親近都沒關系,但入了侯府就是你爹的侍妾,你與她還是少走動為妙,省得落下個‘小婦養的’名聲?!?/br>
    小婦就是賤妾,被賤妾養大,這在當時是非常丟臉,亦極其恥辱的一件事。關素衣最后一句話堪稱毒辣,把趙純熙氣得差點昏倒,偏在此時,趙陸離走了進來,大發雷霆道,“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這樣羞辱熙兒的?岳母說的果然沒錯,哪怕你面上做得再好看也絕不會真心為熙兒考慮,是我太輕信了!關素衣,你準備準備,一月后我要納葉繁過門,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沒她在后院照看,我真害怕熙兒和望舒被你害了?!狈讲湃舨皇撬H耳所聞,親眼所見,也不知女兒回去后該如何傷心落淚。

    他原本鎖在書房生悶氣,過了半刻鐘才驚覺還得給新婚妻子一個交代,于是走回上房,打算好聲好氣地商量勸解,卻沒料會聽見這番話,怒火立刻被點燃。

    趙純熙心中一喜,眼眶卻掉出許多淚珠,撲進爹爹懷里低泣,雖什么都沒說,默默忍受一切的模樣卻足夠令人心碎。

    眼見趙陸離怒火狂熾,正欲發飆,關素衣不緊不慢地開口,“我性子直,有話說話,這一點老早就告訴過你們。倘若你們覺得我說錯了,好,等葉繁過門,熙兒和望舒就都搬過去由她教養,我丟開手,諸事不管,這樣你們可滿意?”

    趙陸離啞了,趙純熙也啞了,父女二人面面相覷,騎虎難下。葉繁再如何血緣相近、關系親密,等她過門也仍舊是妾,哪里有嫡子嫡女不養在主母膝下,反而送去給妾室?若消息傳揚開來,日后別說讓趙純熙嫁個好人家,令趙望舒科舉入仕,就是二人跨出大門都覺臊得慌。

    與葉繁太親近的后果正如關素衣說的那般——變成小婦養的。她的確言語直白,叫人聽著難受,卻從未沒錯過半字。

    趙陸離一瞬間怒火全熄,暗怪自己把母親那里受的氣撒到妻子頭上,有心服軟卻不知該怎么開口,竟面紅耳赤,訥訥難言。

    葉繁只是庶房嫡女,寄人籬下,根基哪里能與關素衣相比?若關素衣真被氣狠了,把自己和弟弟扔給葉繁教養,那日后該怎么過活?自己本來就沒有世家血脈,爹爹還遭了皇上厭棄,若再無帝師府依仗,真個只能在商賈人家里聯姻。屆時,那些手帕交還不得笑死?趙純熙越想越心急,五臟六腑猶如火燒,難受得厲害。

    她嘴里發苦,膝蓋發軟,抖抖索索地想給繼母下跪,卻被強烈的自尊心支撐著,不肯輕易認輸。

    關素衣并不稀罕趙家父女的致歉,淡聲道,“我真心實意為侯府考慮,你們卻從未把我當自家人看待,否則也不會在我大婚半月未滿的時候納妾,還忘了知會我一聲。也罷,我干脆當個甩手掌柜,只一點你們得聽我的,一月之后葉繁過門那天,明芳也得跟著過門,侯爺不同意也得同意,否則我便回家,讓我爹娘與你們談。放眼燕京,唯有出身低賤又不懂禮數的商賈之家才會在迎娶新婦的同時納妾,你們趙府既要效仿,我也不硬攔,愛怎樣就怎樣,愛誰誰?!?/br>
    “夫人,我……”趙陸離這才驚覺納妾不僅是自己的事,還是關家的事。倘若過個三五年,關素衣未曾有孕,他要納妾誰也不會阻攔,但現在新婚不到半月就急急忙忙把葉家庶女弄進來,未免做的太難看,也等于打了關家臉面,難怪關素衣如此生氣。

    他悔之莫及,正想好好解釋一番,卻見對方一字一句冷淡開口,“既然你們不把我當一家人,我也不會上趕著倒貼。我這人就是如此,以德報德,以怨報怨,以真心換真心。日后你們想干什么干什么,無需問我,除了中饋,我什么都不管?,F在請你們出去!”

    明蘭立刻上前攆人,瞥見插在花瓶里的雞毛撣子,恨不能拿起來抽這父女倆。

    趙陸離心下焦急,卻不知該如何圓場,只得狼狽后退,退至門邊深深作揖,懺悔道,“夫人你消消氣,切莫與我生分。明芳那事我同意,這個家自始至終都是你說了算,任何人也不能動搖你的地位。這次還是我的錯,今后定不再犯,在怒氣忽至前,我會讓自己冷靜思忖,再來與你好生商談,你看這樣如何?”

    趙純熙噙著淚開口,“母親,我也知錯了,您別不管我。我自幼失母,是姨母看著我長大,故而與她親近了些,忘了您的感受。日后我會乖乖聽您的話……”

    關素衣擺手冷道,“無需多言,走吧?!?/br>
    明蘭接著攆人,“侯爺,大小姐,你們先走吧,小姐這會兒正難過,你們讓她獨個兒舔舔傷口。她那些話確實不大中聽,但你們私底下好好琢磨,究竟是不是那個理兒?”邊說邊把人推出去,關了院門。

    “終于清靜了?!标P素衣用指節敲擊桌面,沉吟道,“該來的來了,該走的走了,好戲也該開鑼了?!?/br>
    “小姐,該走的是明芳,但葉家庶女哪里是該來的?倘若沒有她,絕不會有目下這些糟心事?!泵魈m氣得直翻白眼。

    “她來了,這個家才熱鬧呢?!标P素衣笑得十分輕快。

    “熱鬧什么呀,幺蛾子肯定不少。小姐,您真的打算讓她撫養大小姐和大少爺嗎?那可太好了,這兩個人真難伺候,大少爺喜歡打人罵人,大小姐表面看著挺和氣,但偶爾會露出特別陰森的目光,看著實在嚇人?!泵魈m拍打胸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關素衣搖頭,“我倒是想,但趙陸離絕不會同意,且看著吧?!彼痛蛩惆堰@些人湊作堆,讓他們自個兒玩去,但現在卻不是好時機。她在等,等趙家人繼續折騰,然后自己“心灰意冷、黯然離開”。屆時,且看侯府能不能鼓瑟鼓琴,笙磬同音,能不能讓本就“幸福無比”的生活開出一朵花兒來。

    第29章 亂

    趙陸離被攆出正房后非但不惱,反而十分愧疚焦慮,一是因為自己再次誤解了夫人,二是為了兒女的前程。他當時被母親的謾罵與斥責勾起了許多傷心往事,竟把失去蓁兒的痛苦一股腦兒化為怨氣,撒在夫人頭上。真要說起來,夫人什么都不知道,她才是最無辜的那個。而自己不但不能對她付出絲毫感情,甚至連與她圓房都做不到,她心里不平,說話尖銳了些在所難免,更何況岳母在這個檔口把葉繁塞進來,便是菩薩心腸,這會兒也該忍無可忍了。

    趙陸離一路走一路唉聲嘆氣,領著女兒到了庫房,打算親自挑揀幾樣貴重的禮物送去給夫人賠罪。

    “素衣說話是直白了點,但也是為了你們好。我知道你們打小與葉繁親近,然,日后她既入了趙府為妾,身份就變了,與你們的關系也變了,你們敬她愛她,存著這份心便罷,莫要表現得太過,也莫與她走得太近,讓外人看去,終究對你們不好?!壁w陸離邊說邊從箱子里拿出許多珠寶,一一擺放在矮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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