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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愛誰誰在線閱讀 - 第5節

第5節

    關素衣收到老夫人送來的東西并不感到驚訝,上輩子她也在新婚的第二天就接過了管家之權,當時既感動又惶恐,立時消去了獨守空閨的怨憤。而趙純熙的嫁妝她一直都在盡心盡力打理,卻沒料此舉會成為葉繁和趙純熙攻擊自己貪墨夫家財物的罪證,以至于差點被休掉。

    捏著嫁妝單子,關素衣輕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既然你們嫌我太盡心,這輩子便省點力,讓你們一無所有也就罷了。

    第11章 流言

    趙純熙病得很重,連吃了幾貼猛藥才把高熱降下去,需得躺在床上靜養十天半月才能恢復元氣。關素衣從太醫丞處了解到情況,暗暗在心里說了一句“該”,面上卻十分心疼,每天都帶著湯水前去探望。如今她養成了一個新愛好,那就是默默欣賞趙純熙分明抗拒厭憎,卻不得不假裝感激涕零的模樣。

    這日,將燉好的甲魚湯放進食盒里,她領著明蘭溜溜達達朝蓬萊苑走去。至于明芳,早在成婚次日就毛遂自薦,前去照顧病重的大小姐,這會兒沒準正做著當姨娘的美夢。

    二人邊走邊聊,步履緩慢,并不怕湯水冷掉,反正趙純熙從來不喝,只會找借口將它棄置一旁,等她們走了就倒進恭桶。

    明蘭揉了揉鼻子,對甲魚湯的腥味很有些受不了,“小姐,您怎么每次都燉甲魚湯???這股味兒很重,大多數人都不愛喝?!?/br>
    關素衣低笑一聲,“王八龜孫正該喝甲魚湯才對,這就是常人說的以形補形。日后只要姑爺上門用膳,你必要傳這道菜,記住了嗎?”把他補成個萬年王八才好玩呢!

    明蘭不知道主子為何對姑爺那般厭惡,雖然面上笑呵呵的,說話的語氣也溫柔,但遣詞用句卻大有問題,什么畜牲、王八、龜孫,一個比一個下賤,活似姑爺上輩子刨了她祖墳一樣。

    即便心中存了千百個疑惑,明蘭卻不敢追問,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地護好食盒。

    “小姐您來了?!倍藙偪缛肱钊R苑,明芳就興匆匆地迎上去,一面掀門簾一面笑道,“快請進,方才小姐還念叨您,問奴婢您什么時候會來。侯爺也剛到,身上沾了許多雪粒子,正在隔間換衣服?!?/br>
    貝殼和玉珠串成的門簾丁零當啷一陣響,隨即就有一道緋紅倩影蓮步輕移,跨門而入,將昏暗的內室照得亮堂起來。趙純熙連忙半坐起身,親親熱熱地喊道,“母親,女兒久病不愈,實在是拖累您了。飄絮,把繡墩挪到床邊來,好叫母親坐得離我近一些,我們母女倆手拉著手說說貼己話?!?/br>
    關素衣不著痕跡地輕撫手背,感覺上面長滿了雞皮疙瘩。趙純熙這會兒大概已經知道她的嫁妝被老夫人送到正房的事,所以才會態度大變。記得上輩子在拿回嫁妝之前,她也是這般逢迎討好,撒嬌賣乖,把自己哄得團團轉?,F在想來,兩人年齡相差并不大,一個十三,一個十八,也就五年而已,怎么她就心思那么深,自己卻一望見底?

    這一點許是隨了葉蓁,而且葉繁也不差,果然是家學淵源。

    關素衣剛在繡墩上坐定,趙陸離就進來了,見明蘭端著一碗甲魚湯要喂給女兒,忙道,“我也餓了,先給我盛一碗?!毖b模作樣地喝了一口便放下,語帶饜足,“味道很好,就是有些燙,等放涼一點再用?!?/br>
    放涼了你會喝?關素衣笑著應諾,心里卻門清。這父女兩個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防備她。上輩子大約也是如此,只她當時滿心都是對侯府的感激,并未多想。王八喝王八湯,正相配。

    趙陸離覺得新婚妻子的笑容有些古怪,一時間卻說不出來,于是很快就拋開了。在確定對方無害之前,他不會讓兒女與她太過親近。三人虛以委蛇了一番,等外面雪停了才各自松一口氣,然后送客的送客,告辭的告辭。

    踏出蓬萊苑,確定四周無人,明蘭抱怨道,“瞧侯爺客客氣氣那樣兒,真不把小姐您當自己人。還有趙小姐,表面看著極是妥帖親熱,說的那些話也漂漂亮亮,滴水不漏,但奴婢私下里琢磨琢磨,總覺得有些不對味兒?!?/br>
    關素衣拂去手背上的雞皮疙瘩,笑而不語。兩人走到一方暖閣,就見一名身穿貂皮襖子的俊秀男孩蹦蹦跳跳跑過來,看見主仆二人,眼睛立時瞪大,“你是關氏吧?鬧喜房那天我躲在窗戶下偷偷見過你?!?/br>
    關素衣正待答話,他已自動自發地撲過來,摟住她一只胳膊搖晃,“jiejie病了,爹爹要陪她,沒人跟我玩。走走走,陪我溜冰去?!?/br>
    “你是趙望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時辰你應該在族學里上課?”關素衣彎腰看他,表情戲謔。

    如今儒學盛行,前些日子皇上還放出一條消息,欲以科舉選官,這是打破世家專權的第一步,亦是廢除九品中正制的第一步。世家巨族雖多有阻撓,但無奈他們在戰火中損耗了太多底蘊,已無力反抗新帝,而天下寒士人數甚眾,自是傾盡全力支持,所以不出三年,科舉選官制就會成為入仕最主要的一條途徑。趙陸離雖然是個活王八,但好歹有點見識,所以在政令剛出來的那天就建立了族學,并為兒子延請一位鴻儒當夫子,寄望于他將來有一天能夠依靠才學走上仕途。

    但是趙望舒并不領情,想盡辦法逃學偷懶。他今年十歲,正是愛玩愛鬧,人憎狗厭的年齡,連拉帶拽地把繼母往結了冰的荷塘里拖,“我早下學了??熳?,那邊的雪堆里埋著趙二寶給我做的雪橇板,可好玩啦!”

    關素衣被拉得踉蹌,好不容易站穩身子才道,“你先與我一塊兒去族學里看看,如果真個下學了,我再帶你去玩。但倘若你騙我的話,我便要告訴你父親?!?/br>
    “我說下學就是下學了,你怎么那么認死理兒呢?”趙望舒有些生氣,跺腳道,“你爹和你祖父的官職都是我父親求了皇上弄來的,你嫁進趙家是攀高枝兒,合該事事順從,處處謙卑,豈能與本少爺擰著來?你陪不陪本少爺玩,給句話!”

    “不陪。走,我帶你回族學?!标P素衣上前去拉趙望舒,卻被他三兩下掙開,一溜煙跑到十米開外,氣急敗壞地叫罵,“好你個關氏,竟然管到少爺我頭上來了!我不要你做我母親,這就叫爹爹休了你!還有你祖父和你父親的官也別想當了,這就是得罪本少爺的下場!”話落用力跺了跺腳,飛快跑遠,想來也怕被拎回族學去。

    關素衣盯著他遠去的背影,表情莫測。上輩子,她對頑劣的繼子十分頭疼,花了無數精力去教導規勸。因祖父畢生致力于教書育人,她耳濡目染之下也頗有幾分手段,慢慢把繼子掰正,并教養得十分出色。哪料他非但不知感恩,還反過頭來誣陷繼母與外男有染,硬生生磨掉她對侯府最后一絲溫情。

    重來一回,關素衣哪里還有閑心去教導這熊孩子,只看著他越長越歪,最后毀在葉繁手里也就罷了。剛消停不久的雪花又開始紛紛揚揚飄落,她接住一片,捂化在掌心,淡聲道,“回去吧?!?/br>
    明蘭戰戰兢兢跟在后面,小聲詢問,“小姐,要不您把少爺追回來,然后陪他玩雪橇?就算您不喜歡侯爺,可也得為老爺和老太爺著想啊,他們的官職全靠侯爺……”

    不等小丫頭說完,關素衣已嗤笑出聲,“誰告訴你關家要靠侯府?”

    “可大伙兒都那么說?!泵魈m囁嚅道。

    “看來這流言已經傳遍鎮北侯府了?”關素衣斂去笑容,表情冷厲,“若換個眼界短淺、大字不識的婦人,沒準兒還真會被這傳言糊弄住,然后對侯府感恩戴德,誠惶誠恐。也不知背后傳播這流言的人把我關素衣當成了什么,蠢貨?憑趙陸離那窩囊樣,竟能求出個超一品的官來,他當自己會飛?”

    “小姐,難道老爺和老太爺的官職不是侯爺求來的?”明蘭實在無法相信寒門出身的關家會被高高在上的皇帝看重,畢竟燕京的士族那樣多。

    關素衣斬釘截鐵地否認便沒再解釋,因為明蘭根本聽不懂。不過這并不怪她,九品中正制已盛行幾百年,唯有士族弟子才能官居高位,而寒門志士就算再有才華也找不到進身之階。似關家這般驟然富貴的例子絕無僅有,聽在庶民耳里不啻于神話故事,如若這故事扯上鎮北侯,也就變得可信了。沒有鎮北侯的幫襯,哪有關家今日?這大約是普通百姓的共識。

    然而在表象背后,誰能想到這是一個雄才偉略的帝王在為自己的萬世江山鋪路?莫說困囿于寸許天地的庶民,就連很多士族,恐怕也想不到那般深遠。思及端坐于龍椅上的某人,關素衣說不清是敬佩多一點還是怨恨多一些,畢竟她兩輩子的悲劇與他總也脫不開干系。

    但他離她實在是太遠了,遠得像是在天上,所以她只能仰望,談不上怨恨。

    關素衣并未追查源頭,也未殺雞儆猴、壓制流言,只在翌日,趙陸離與她歸寧并參加家宴時,忽然舉起酒杯相邀,“聽府里人說,祖父與父親的官職都是侯爺求來的,妾身對此感激不盡。他二人初入官場,諸事不懂,煩勞侯爺多加照拂。這一杯妾身先飲,侯爺隨意?!?/br>
    本還面帶微笑的趙陸離瞬間僵硬,竟不知該如何應這句話。

    關老爺子與關父齊齊朝他看去,目中滿是審視。能把關素衣教導的那般出色,他們自然也不是眼界短淺之輩,對皇帝重用關家的意圖早已洞悉,更明白日后該如何自處。這官職不是任何人求來的,完全憑借著他們的真才實學。而趙府卻傳出這樣的流言,豈不是將孫女(女兒),甚至關家的臉面,扔在地上踩?

    本還對文質彬彬、相貌堂堂的趙陸離印象頗佳的關氏父子,現在已流露出些許鄙薄之色。

    趙陸離看了看新婚妻子,又看了看其余幾人,指節慢慢收攏,差點將酒杯捏碎。他哪里有本事為關家人求到帝師和九卿之位?這話若傳到霍圣哲耳里,又該如何嘲笑他的自吹自擂與可悲可笑?尤其關家父子如今都是天子近臣,極有可能在他跟前提到幾句。那場景,等同于硬生生把他的臉皮扒下來踩踏,堪稱痛不可遏。

    關素衣敬酒之辭,趙陸離萬萬不敢應,恨不得遁入地下逃回侯府,把所有造謠者全都掐死。他已經夠丟臉了,絕不能讓霍圣哲看見他更不堪的一面。

    第12章 知恥

    席間沉默良久,關氏父子一同放下酒杯,發出噗噗兩聲輕響才打破寂靜。趙陸離還未想到該如何回答新婚妻子的話,腦門已冒出許多細汗,心中更是難堪異常。

    關齊光轉頭去看孫女,眸中偶有精光閃過。他雖然不善言辭,可心底卻自有乾坤日月。這種流言,換成任何一個寒門女子,或許都會輕易相信,卻絕無法糊弄住素衣?然而她不但做出深信不疑的模樣,還在歸寧家宴上狀似感激涕零地說出來,這分明是故意給鎮北侯難堪。短短三天時間,她身上究竟發生何事,怎會從中正平和,溫柔嫻雅的性子,變成目下這般綿里藏針,暗含戾氣?

    不用說,定是侯府苛待了她。思及此,關齊光對所謂的琢玉公子已是印象大跌,卻不訓斥,只沖關父擺了擺手。

    父愛女如命,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得了老爺子示意,親自倒了兩杯酒,邀趙陸離共飲,禮數算是周全了,語氣卻滿帶譏諷,“原來關家托了侯爺的福才有今日,本官常在陛下身邊當差,竟從未耳聞過,如今正該好生謝謝侯爺才是?!?/br>
    趙陸離擺手欲言,卻被他打斷,“太常卿雖是九卿之首,卻無甚實權,本官欲再進一步,懇請侯爺多多幫襯。您看那丞相之位如何?”話落指了指兩街之隔的丞相府。

    眼下正是隆冬時節,趙陸離卻汗流如瀑。別看岳父嘴里說得野心勃勃,面上表情卻透著十二萬分的漫不經心。他哪里想當丞相,分明在用言語擠兌他。這官職如何來的,誰能比關氏父子和金鑾殿內那位更清楚?

    趙陸離口才不差,此刻卻因滿心的羞恥而無法成言。關云旗滿飲一杯,繼續道,“超品的帝師,正三品的太常,只要侯爺您開口,陛下輕易就允了,你二人之間的情誼果然深厚。本官不了解陛下喜好,在他跟前總是戰戰兢兢,誠惶誠恐,日后多與他談起侯爺,想來君臣之間會更為得宜。侯爺您有空也去未央宮走動走動,莫讓這份情誼變淡了?!?/br>
    若說之前只是試探,接下來這幾句話正戳中趙陸離死xue。只見他面容煞白,薄唇緊抿,眉眼間的羞恥與難堪掩都掩不住。關云旗這才滿意了,讓仆役再續一杯,小口啜飲。身為開國功臣之一,又是圣元帝曾經的左膀右臂,為何別人大權在握,富貴滔天,單他閉門不出,遠離朝政?見微知著,若說這君臣二人從無間隙,關云旗絕不相信。

    入了太常寺之后,他漸漸立住腳跟,也就打聽清楚那道賜婚圣旨背后隱藏的玄機。原來皇上有意納女兒入宮,是趙陸離仗著曾經的交情,半途把女兒截去。關云旗得知此事并未對他產生不滿,甚至有點感激。宮中藏污納垢,兇險萬分,他怎么舍得女兒往火坑里跳?再大的榮寵,都比不過女兒的終身幸福。既然趙陸離如此誠心,日后定然會善待她。

    然而那終歸是臆想,待見到性情變得尖銳冷厲的女兒,他才意識到,或許侯府也是個火坑,但此時已沒有退路,皇帝賜下的婚事是不能輕易和離的。

    趙陸離此刻恨不能化為青煙,直接消失在關家人眼前,也就不必受這等屈辱。他最恨的人是霍圣哲,最怕的人也是霍圣哲?;楹笏庞坝熬b綽地聽說,關素衣原本是霍圣哲欽定的昭儀,位比副后。把關素衣從他手心里搶走,趙陸離難免產生些許隱秘的暢快,然而那些暢快,都被這些要命的流言沖刷得一干二凈。

    若霍圣哲得知他扯著皇恩浩蕩的虎皮來壓制關家,定會露出最令他厭惡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已經能夠想象到他在心中是如何的鄙夷自己,然后跑去甘泉宮,迫使葉蓁看清自己懦弱無能的本質。

    所以這件事一定要澄清,且還得從源頭掐滅!想罷,趙陸離就要開口請罪,卻被關老爺子擺手打斷,“不用解釋了。都說齊家、治國、平天下。你連家都不齊,何以承擔朝堂重任?回去后好好清理家宅,莫要鬧出笑話?!睆陀挚聪驅O女,溫聲道,“把我書房掛的那幅字兒取下來帶回去,日后引以為戒?!?/br>
    關素衣乖巧應諾,起身去拿字,回來后展示給趙陸離看,只見上面用狂草寫了五個大字——知恥而后勇。

    關老爺子的確不善言辭,所以并未開口教訓孫女婿,但這幅字以及背后隱含的意思,對趙陸離而言不啻于致命一擊。他想,未來三年,不,或許是五年,他都沒臉再登關家大門。

    一番敲打過后,趙陸離終于可以帶著新婚妻子回家。當著關家人的面,他極為體貼地扶妻子上馬車,入了車廂卻把手藏在袖內暗暗揉搓擦拭。關素衣在他對面坐定,拿出一條帕子,也將被碰觸的手腕擦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涂上味道刺鼻的紅花油才作罷。

    瞥見趙陸離詫異的表情,她微微一笑,“抱歉,我有潔癥,而且很嚴重?!?/br>
    “無事?!泵鎸﹃P家人,趙陸離感到很無力。

    關素衣不介意讓他更無力一點,坦誠道,“之前在家宴上,我是故意挑明的。我關家雖是寒門,卻以耕讀傳家,見識并不比你們豪門世族少。我從小跟隨祖父踏遍九州十二國,四處宣揚儒學,稍大點被送到外家,跟隨外祖母學習史學,亦跟隨外祖父學習農學。如果真把我放在心上,你應該知道,《左氏后傳》便是我外祖母所著,如今流傳甚廣的《稼農》一書,便是我外祖父的嘔心瀝血之作。我從不以我的出身為恥,恰恰相反,我感到非常驕傲。因為他們教給我的知識以及為人處世的道理,讓我可以毫不畏怯地面對任何人?!蹦呐略谇笆?,她也從未覺得自己卑賤,之所以忍受種種誤解與責難,不過因為感激趙家對關家的救助之恩罷了。

    上輩子恩情已經還完,這輩子也就無需再忍。

    趙陸離的確未曾了解過妻子的家世,聽見這番話大感訝異。左氏、仲氏、關氏,這三個姓氏或許很普通,但若涉及史學、農學、儒學,所有人都會瞬間意識到這三個姓氏所指代的三位泰斗。左丁香、仲川柏、關齊光,這三人位列當代十大文豪的前三,說出去當真是如雷貫耳。難怪霍圣哲欲以昭儀之位納她,根由原來在這里。

    趙陸離恍然大悟,也終于回過味兒來。被三位文豪傾力教養長大的關素衣,怎會被那等拙劣的流言欺騙?她方才是故意給他難堪??!

    “沒錯,我是故意給你難堪?!标P素衣竟大大方方承認了,摘掉頭上的銀釵,撥了撥小香爐內的炭團,漫不經心地道,“我給你難堪,總好過陛下給你難堪。你與他南征北戰,應該知道九黎族最令人聞風喪膽的一支軍隊是什么?!?/br>
    “斥候?!壁w陸離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原來你還記得?!标P素衣用帕子擦拭銀釵上的灰跡,眼波流轉,語氣輕慢,“斥候無處不在,全魏國都在陛下的耳目之中,更何況小小一個鎮北侯府?我不知道你們君臣之間有何齟齬,但我知道,一個失去帝王信任的武將,府中定然不乏斥候。你一句話就讓我爹爹得了九卿之首的位置,又讓我祖父官居帝師,你把自己當成什么?又把陛下當成什么?莫非他是你可以任意掌控的傀儡不成?或許陛下不會與你計較,但落得一個欺世盜名、妄自尊大的印象難道是很光榮的事?連先皇和太后都左右不了陛下的意志,你鎮北侯是哪個牌位上的大神,憑得又是什么?”

    憑的自是頭頂綠帽,然而皇上也不會一味縱容鎮北侯,因為他畢竟是中原霸主。關素衣暗暗搖頭,心道除了爹爹、祖父、外祖父,世上的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別說了!這些話日后都別說了!算我求你!”趙陸離露出恥辱之色。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霍圣哲多疑又冷酷的性子。但與他的猜忌打壓比起來,他更無法忍受被他鄙夷輕視。他已經輸了,卻不想輸得太難看。

    “我不說,難道這件事就能當做沒發生?”關素衣終于給了他一個正眼,“我固然可以把流言壓下去。但我出身寒門,侯府的仆役又怎會真心敬服我?表面應了,背后傳得更兇也未可知。如今天下初定,朝政未穩,多少雙眼睛盯著侯府。背后造謠者想看我關家的笑話,殊不知反把侯府弄成天大的笑話。這事,還得你自個兒想辦法解決。我知道新婚那天你是裝醉,也知道你故意避著我。你有心結未解,我可以等,既然嫁進侯府,我便會好好與你過日子,但前提是你要尊重我,信任我。我關素衣也有一身錚錚傲骨,容不得詆毀與踐踏?!?/br>
    連消帶打的一番話下來,趙陸離什么脾氣都沒了,反而被妻子堅定深邃的眸光吸引。在他的印象中,妻子溫柔、嫻雅、安靜,可說是毫無存在感的一個人,然而目下,她變得如此鮮活熾烈,頭角崢嶸,讓見慣了卑弱女子的趙陸離大受震動。她愿意等待他,也愿意與他共同面對侯府的問題,更愿意坦誠布公地談話。這很好,真的很好。

    第13章 追查

    與妻子懇談一番過后,趙陸離對她印象大改,雖然還有幾分戒備,卻也多了許多欣賞,內里更添愧疚。他把人送回正房,即刻就派管家去暗查流言的源頭,然后躲進書房自省。

    關素衣脫掉華麗袍服,只穿著一件素色棉質罩衫,懶洋洋地坐在躺椅上喝茶。明芳不知跑到哪兒去了,想來不是在趙純熙院子里,就是在書房附近徘徊。明蘭最老實本分,這會兒正把仲氏送來的布料、首飾、藥材等物放進箱籠里,嘟囔道,“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入了侯府才知道,還是家里最好。小姐,剛才我真不想回來?!?/br>
    “你當我想回這個鬼地方?”關素衣放下茶杯,從針線盒里取出一個沒完工的荷包慢慢縫制。

    明蘭遲疑半晌又道,“小姐,不過幾句流言而已,怎么老太爺和老爺會那樣生氣?知恥而后勇,這句話我知道,不就暗示侯爺不知道羞恥唄。萬沒料到老太爺罵人這么厲害,都不用開口說話!”

    關素衣捻著銀針,慢慢拉長絲線,“那些流言不過是小事而已,祖父和父親是氣侯府糟踐我,當然要大力敲打一番,免得我挺不直腰桿。但這里面還有一些機鋒你不曉得,我也不好解釋給你聽。你只需知道,鎮北侯跟皇上不但沒什么交情,還有間隙。他扯著皇上的大旗來壓關家,說父親和祖父的官職是他求來的,傳到別人耳里他不會在意,但若傳入皇上耳里,等于將他的臉皮扒下來踩?!?/br>
    用蔥白的指尖細細把絹布撫平整,她展顏一笑,“你說,若是我把你的臉皮扒下來,你疼不疼?難不難受?想不想死?”

    “疼!難受!想死!”明蘭捂著臉,惶恐點頭。

    “所以我隨便嚇唬嚇唬他,他就害怕了。你且等著,日后誰再敢背后嚼我舌根,不用我料理,他便會狠狠掐滅。我來趙家不是跟這個斗,跟那個爭的,我是來好好過日子的,有人上趕著給我當槍使,我為何不用?”當然,她的小日子里只包括明蘭與諸位親人,可不包括趙家。

    “那流言真的會傳進皇上耳里嗎?”明蘭小心翼翼地問,然后走到窗邊四處張望,像做賊一樣。

    “傻丫頭,你以為他趙陸離是個什么東西?值得皇上費這個心?一二斥候肯定是有,不單侯府,別家勛貴,甚至皇室宗親都一樣。但皇上日理萬機,哪有閑心理會這個,只要鎮北侯府不犯上作亂,意圖謀反,旁的事他不會過問。趙陸離那活王八也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不知想到什么,竟嚇成那樣?!比粽剂四膫€猛將、能吏,或實權親王的老婆,皇上或許會費心把這人弄死,免得留下后患,但換成趙陸離這悶不吭聲的窩囊廢,他看都不稀得看一眼!

    最后這句話,關素衣隱在心里沒敢往外說,怕明蘭這小丫頭憋不住,惹出事來。流言的出處,不用查她就知道是誰搞的鬼,除了趙純熙,沒誰能想出如此幼稚而又拙劣的昏招。

    她的目的大約有兩個,一是蒙蔽自己,讓自己對侯府心存感激和敬畏,日后才好掌控;二嘛,當自己惶恐難堪的時候,她便站出來剎剎這股歪風,給自己賣個人情。紅臉、白臉全她一人唱全乎了,小小年紀就這般心思詭譎,果然有其母風范。

    正想著,外面就傳來明芳親熱的聲音,“喲,大小姐來啦,快請進!奴婢剛熬了驅寒湯,這便給您端來?!?/br>
    明蘭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道,“小姐您回來這么大半天了,她也沒說廚房里熬著驅寒湯?!?/br>
    關素衣舉起食指抵住唇瓣,微挑的眉梢滿是戲謔的笑意。

    趙純熙在兩個丫頭的攙扶下慢慢走進來,臉上病容未退,看著十分虛弱。明蘭忙把她讓到暖炕上,關素衣扯開棉被蓋住她冰冷的雙腿,斥道,“大冷的天,你不好好躺著,作甚出來亂跑?有事直接讓丫頭來回我便成?!?/br>
    趙純熙擺出羞愧的表情,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才細聲細氣地道,“我,我是來給母親賠罪的,怎好讓下人代勞?母親許是已經聽見音信兒了吧?下人傳得不像樣子,我聽了真是沒臉……”大略把流言說了一遍,她下炕便跪,所幸被眼疾手快的明蘭拉起來,摁在炕上,只得歉然道,“母親莫急,我已把流言壓下去了,日后誰再敢說三道四,我鎮北侯府絕不容他?!?/br>
    日后不容?也就是說這回算了?你造的謠你來壓,參與的仆眾屁事沒有,或許還得了很多賞銀,然后你再到我這個苦主跟前賣好,小小年紀就這么不要臉,也是難得。關素衣一面腹誹一面回道,“原是為這個。你父親也聽說了,這會兒正派人查著呢。該罰的罰,該打的打,該賣的賣,誰犯事誰擔責,很不需你來賠罪。況且你父親先前已親自向我祖父和父親告過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必總是耿耿于懷?!?/br>
    關素衣摸了摸趙純熙的頭,柔聲安慰,“你別攬這些事,只管好生養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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