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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愛誰誰在線閱讀 - 第4節

第4節

    霍圣哲不以為意,將大手覆蓋在她青筋遍布的冰冷手背上,輕輕拍撫了幾下。這是一個很尋常的,代表著安慰與關懷的動作,卻令葉蓁欣喜若狂。她勉強壓抑住幾欲沸騰的歡悅,卻偏偏要擺出為情所困、傷心欲絕的模樣,五官扭曲糾結,看上去似乎對趙侯爺極其在意。

    大宮女一面感嘆自家娘娘太會偽裝,一面搖頭道,“啟稟娘娘,沒了?!?/br>
    葉蓁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前傾的身體猛然仰倒在軟枕上,雙眼直視頭頂的床幔,好半天回不過神,眼瞼開合間,大滴大滴的淚珠掉下來,沾濕衣襟和被褥?;羰フ軓膩頉]安慰過女人,沖白福擺擺手,便有內侍遞上一條玄色手帕。

    “別哭了。你本就因余毒未清,身體虛弱,若是憂思太過,恐會加重病情。如今他已續娶,你已入宮,便各自安好,勿再惦念吧?!彼呎f邊將帕子遞過去。

    葉蓁用顫抖的指尖握住手帕,看似垂頭擦淚,凄苦無比,實則嘴角上揚,心中雀躍?!案髯园埠?,勿再惦念”,陛下這是決定拋開那些不堪往事,好好跟她過日子嗎?陛下身邊雖然從不乏女人,他臨幸過的卻只那么幾個,而能與他說上話的,數來數去也只有自己而已。葉蓁早就知道,一旦想通了,丟開了,陛下定會接受她,甚至獨寵她。她從不稀罕名不副實的婕妤之位,她要的是陛下的真心,進而母儀天下。

    深知對方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女人,葉蓁抹了一會兒眼淚就安靜下來,啞聲道,“臣妾無事了,陛下您若有政務要忙,便先回去吧?!?/br>
    她越是故作堅強,霍圣哲越是放心不下,瞥見床邊的矮幾上放了許多書,順手抽出一本說道,“朕無事。你也累了,先睡一會兒,朕坐在這里陪你。等你醒來,朕與你共進晚膳?!?/br>
    葉蓁哪里睡得著,恨不能立刻與他訴訴衷腸,卻也知道不可cao之過急,于是苦笑搖頭,“臣妾睡不著,便陪您看看書吧??磿谛撵o,心靜也就什么都不會想了?!?/br>
    霍圣哲目露憐憫,卻也不懂得安慰,翻了翻手里的書,轉移話題道,“你也在看《論語》?怎樣,可曾有什么感悟?”

    葉蓁“勉強”擠出一抹笑,“難怪皇上封孔老夫子為圣人,又贊他為天下師,拜讀《論語》后臣妾才知,世上竟有如此品行高潔的人物?!痹捖渌钢渲幸欢握f道,“他老人家若還在,定能助陛下安天下,濟黎民。您看這句——茍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該是何等胸襟與氣魄才能放此豪言。又有孟子的‘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得志,澤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見于世,其為人處世之道著實令人欽佩,更令人深思。臣妾近來心緒煩亂,但看了二位圣人的著作,卻也漸漸感覺天地寬廣,己身渺小,些許煩惱,委實不足掛齒?!蹦┝诵邼恍?,身上陰霾盡散。

    白福聽了此話暗暗點頭,心道難怪皇上最愛來甘泉宮,諸位娘娘里,也只有葉婕妤學識淵博,文采斐然,能與陛下說到一處。所謂的解語花,大抵便是這般。

    然而霍圣哲的反應卻與二人料想的不同。他并未被勾起談興,反倒放下書,語氣略顯敷衍,“可惜朕沒那個福氣,能親耳聆聽圣人教誨。朕還有折子未批,方才忘了,此時堪堪想起。你好生睡一覺,莫再胡思亂想,朕讓太醫令守在甘泉宮內,你若感覺不適可馬上喚他?!?/br>
    葉蓁極想拉住對方,卻又不敢造次,只得唯唯應諾,待一行人走遠才看向大宮女素娥,“本宮可是說錯話了?”

    素娥思忖良久,篤定搖頭,“啟稟娘娘,奴婢沒覺得您說錯話,許是陛下真有事要忙吧?!?/br>
    葉蓁亦垂眸沉思,半晌后如釋重負地頷首。不管怎樣,她現在總算熬出頭了,只要謹言慎行、步步為營,總有一天能與皇上并肩俯瞰天下。而那些擋了她路的人,終會成為泯滅在歲月長河中的塵埃。

    關素衣下了花轎,跨過火盆,拜過高堂,引入洞房,在一干女眷的嬉鬧調侃下被趙陸離掀開蓋頭。二人飛快對視一眼,然后雙雙垂眸,仿佛十分羞澀。眾人被新娘子的華美榮光所攝,又礙于對方家世清貴,隆恩正盛,故而并不敢鬧騰,只說了幾句吉祥話就紛紛告辭。片刻功夫,關家嫡女乃絕世佳人的消息就傳了開去,惹得旁人艷羨不已。

    趙陸離也沒想到新夫人竟如此出眾。她穿著大紅的嫁衣,戴著璀璨的花冠,越發襯得膚如凝脂,發似堆雪,一雙妙目波光瀲滟,幽深難測,望過來的時候雖只一瞬,卻差點將他的魂魄吸進去。他不得不迅速移開視線,就像急于逃離某個陷阱的獵物。

    “你若是餓了可以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我去待客,稍后就來?!闭Z氣艱澀地叮囑一番,他匆忙離開。

    關素衣并未應聲,等人走遠才抬起頭,表情冷漠地摘掉花冠與首飾。上輩子刻意塵封的記憶,被同樣的場景與人物刺激后竟紛沓至來。上一回大婚,趙陸離在掀開蓋頭后也是如此躲躲閃閃,舉止慌亂,卻也有截然不同的地方。譬如他并未與她說過半句貼心話,也沒給出像樣的理由就那樣走了,留下她獨自等待黎明,留下她在難堪與恐懼中默默垂淚。

    權勢這東西果然好用。因為身份不同,所以待遇也就不同了嗎?作為帝師之孫,太常之女,即便我行我素如趙陸離,也不能慢待了自己。關素衣搖頭諷笑,末了垂眸思考該如何度過洞房之夜。趙陸離這次絕不敢將她一個人留下,但這恰恰是她不想要的。

    上輩子便已經丟掉的穢物,這輩子哪有撿回來的道理?

    第9章 洞房

    上輩子,因祖父身敗名裂,父親入仕無望,關家在燕京幾無立足之地,而忽然被鎮北侯看上并以正妻之禮抬入門極大地緩解了家人的困境,關素衣的心情是誠惶誠恐又如履薄冰的,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招致厭棄。趙陸離離去后她就呆呆地坐著,哪怕餓的頭昏眼花也不敢碰桌上的食物。

    她永遠記得翌日清晨,淡金色的暖陽照在又餓又冷的自己身上時,那猛然從心底躥升的迷茫與無助。想來從那時候起,她對自己可悲可笑的下半生就已經有了預感。

    而這輩子,沒了誠惶誠恐、沒了如履薄冰,更沒了對婚姻生活的希冀與期待,關素衣竟覺得格外自在。脫掉嫁衣,褪去釵環,洗掉脂粉,她坐在桌前慢條斯理地進食,順手賜下幾個菜,讓門外的喜婆與丫鬟端去隔壁耳房吃。

    明蘭、明芳同樣得了一個小食幾,卻不敢動筷子,糾結道,“小姐,待會便要洞房,您別吃太多了。再者,姑爺見您把一桌菜都吃光,恐怕會覺得您,覺得您……”

    關素衣笑著打斷兩人,“覺得我怎樣?貪吃?放心,你們姑爺心大著呢,不會在意這個?!壁w陸離是她見過心最大的男人,一頂鮮亮無比的綠帽子戴在頭上,他不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生怕戴得不牢靠,時不時要狠狠往頭頂扣一下。他就是葉蓁的一條狗,叫他往東不敢往西,便是被隨手扔掉,也會死心塌地地等待,看見一丁點零星的希望就奮不顧身地撲過去。

    他對葉蓁用盡了所有的情,故而可以對別人狠毒到底,就連自己的親生骨rou,只要不是從葉蓁肚子里爬出來的,便可以毫不猶豫地殺掉。

    這輩子,關素衣本不想與他扯上關系,但既然已無力反抗,倒也很快就想通了。待在鎮北侯府比出家當女冠舒坦得多,既不用吃齋茹素,也不用恪守戒律,平日里賞賞花,寫寫字,看看書,很是自由自在。若嫁給一個不熟悉的人,也不知將來會如何,但她明白,為夫納妾,管理后宅,爭風吃醋,爾虞我詐之類的事肯定少不了,一輩子渾渾噩噩就那樣過了,倒不如別重生這一回。

    看來老天爺不肯放過你我,那這輩子就繼續死磕吧。關素衣勾勾唇,眸色有些發冷。

    明蘭、明芳知道主子從小就格外有主意,因此也不敢很勸,忐忑不安地吃掉食幾上的飯菜。小半個時辰后,外面觥籌交錯的聲音漸漸消失,想來宴席快結束了,她們立即收拾碗碟,又替主子擦掉滿嘴油膩。

    關素衣雙膝并攏,半坐床沿,滿頭墨發如瀑布般披散,本就精致的小臉半掩在發絲中,越發顯得唇紅齒白,明眸善睞。趙陸離甫一推開房門,看見的便是這一幕,心下不禁微微一跳。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此生癡情已盡付一人,他也無法否認新婚妻子的優秀與出眾。

    內疚惋惜的心情一閃而逝,他慢慢走到床邊,思考著該如何度過洞房之夜。他曾許下重誓,不會讓任何人取代妻子的地位,所以關素衣碰不得,但她家世已今非昔比,故而也冷落不得。

    思及此,趙陸離頗有些進退維谷。若換成初入燕京,門第低微的關家,他何至于如此煩惱,直接將關素衣丟到一邊不聞不問也就罷了。但現在,她受了委屈還有關老爺子與關父替她出頭,兩家人鬧起來定然不好看。

    于是趙陸離以手扶額,腳步踉蹌,決定裝醉。

    關素衣瞇眼看著他,嘴角慢慢揚了上去。裝醉也好,若不然,她便要拉著他好好回憶“賢良淑德、美麗純真”的先夫人,直叫他肝腸寸斷,狼狽逃走才罷。上輩子,只要她提起“葉蓁”兩個字,趙陸離總會拂袖而去,當時她還覺得委屈,現在卻愛極了這柄切割對方心臟的利刃。

    也不知葉蓁究竟長什么樣,當真那般傾國傾城,絕代風華?否則怎會把趙陸離和圣元帝迷得七葷八素,不肯轉醒?關素衣忽然對素未謀面的“先夫人”好奇起來,隨手撥了撥腮側的發絲,態度極是散漫。

    明蘭、明芳眨的眼角都快抽筋了也不見主子有所動作,這才上前攙扶新姑爺,然后一個幫忙更衣,一個出去打水。關素衣掩嘴打了個呵欠,準備等趙陸離演完戲就睡覺。她不想與對方發生任何肢體上的碰觸,因為會倍覺惡心,更不想誕下摻雜著他一半血脈的孩兒,因為那是罪孽。什么老無所依,老無所養,全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只要關家屹立不倒,她這輩子就能過得舒舒服服,自由自在。

    趙陸離演技并不高明,為防露餡,只得幾步奔到床邊,倒下裝睡,任由明蘭、明芳將身上的喜袍褪去。尷尬中他并未發現,自己的新婚妻子未曾關懷一句,也未曾攙扶一下。

    “小姐,姑爺醉得厲害,奴婢去幫他煮一碗醒酒湯吧?!泵魈m氣喘吁吁地說道。

    明芳忽然搶白,“還是奴婢去吧,奴婢方才問過管家,知道廚房往哪兒走?!彼呐K噗通噗通跳得厲害,未曾想到姑爺竟是如此豐神俊秀的人物,難怪燕京閨秀都喚他琢玉公子,每每出行必定擲果盈車。若是,若是能換來一夜恩寵,那該多好??!

    關素衣仿佛未曾察覺明芳嬌羞而又渴望的神色,擺手道,“去吧?!?/br>
    明蘭與明芳朝夕相處,自然對她的一舉一動了若指掌,看了看主子,頗有些欲言又止。關素衣半撐著額頭看她,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蔥白指尖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看見小姐飛揚的眉眼,以及被粉紅指甲蓋壓出一道淺淺凹痕的柔軟唇珠,明蘭臉頰燒紅,心底喟嘆:也只有小姐這樣的妙人才能與琢玉公子相配,明芳也太不自量力了。

    關素衣將被褥抱到靠窗的軟榻上,打算先將就一晚。上輩子,明芳、明蘭二人都沒能陪她走到最后,一個意圖勾引侯爺,被葉繁和趙純熙聯手弄死;一個在自己落難之后回關家求救,末了被趙陸離發賣。

    重來一次,她并未打算處置明芳,蓋因明芳這樣野心勃勃的女人,很容易捏在手心當槍使,不拘嫁去誰家,為夫納妾總免不了,與其納些來路不明、性情難測的,不如納一個便于掌控之人。事實證明她的想法沒錯,等葉繁入門,可以順手推明芳一把,讓她們狗咬狗,自己這正房也就清靜了。至于明蘭,這輩子定要給她尋一個好夫家,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明蘭知道主子最厭煩酒臭味,且有嚴重的潔癥,今晚恐怕不會讓姑爺近身。但此刻好歹是她的洞房之夜,怎能白白浪費,有心規勸幾句,卻見她又豎起食指,撅起紅唇,低不可聞地噓了一聲。

    明蘭俏臉微紅,連連點頭。

    主仆二人打著啞謎,躺在床上的趙陸離就有些難受了,想睜眼看看情況又擔心陷入更尷尬的境地。兩個丫鬟伺候的很好,卻未曾聽見新婚妻子說過一句話,也不知她心里究竟怎么想的,會不會怨憤不滿?若她堅持喚自己起來,又該怎么應對呢?

    思忖間,門外傳來荷香焦急的聲音,“侯爺不好了,小姐突發高熱,方才已經昏過去,您快去看看吧!”

    與妻子有八分相似的女兒素來是趙陸離的心頭rou,疼寵之情更勝嫡子,此時哪里顧得上裝醉,猛然翻身坐起,穿好靴子,草草披了一件外袍跑出去。

    “砰”地一聲,被用力推開的房門反彈回門框,嚇了明蘭一跳。她一面拍打胸脯一面結結巴巴開口,“姑爺不是喝的爛醉如泥了嗎?怎的動作如此矯捷?”

    “裝醉還不容易?”關素衣將頭發簡單挽成一束,用簪子別牢,指著衣架上的大氅說道,“走吧,咱們也跟過去看看,免得別人說我這個繼母狠心?!?/br>
    兩人來到蓬萊苑時,里面已人進人出,兵荒馬亂,趙純熙縮在厚重的被褥里,額頭搭著一條濕帕子,臉蛋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看上去孱弱極了。瞥見忽然出現的新夫人,滿屋仆婦俱面露敵意,反倒是趙陸離想到自己裝醉那茬,表情很是愧疚心虛。

    “??!竟然這么燙!請太醫了嗎?”關素衣徑直走到床邊撫摸病得迷迷糊糊的趙純熙。

    “已經派人去請了,這會兒應該在路上?!壁w陸離目光閃躲。

    關素衣在床頭坐下,取掉已微微發燙的帕子,給趙純熙重新換了一條,面上顯出焦急之色,心里卻緩緩笑開。家世不同,所有的一切也都不同了。上輩子趙純熙哪里需要用這種自損八百的方法對付自己?只在獨守空閨的第二天早上將她請去蓬萊苑,好生安慰幾句就能讓她感激涕零。當時關家因趙陸離的看重而脫離困境,她對趙家人唯有感激,并無猜忌,又哪里會想其他?

    現在再看,女兒把母親召到院子里談話,這本就是尊卑不分的行為。趙純熙自始至終都沒將她放在眼里,更談不上孝順,可憐自己處處為她考慮,真是傻得沒邊兒了。

    這輩子,為了打壓家世顯赫的繼母,她不惜將自己弄病,也不知這么高的溫度是吹了多久冷風所致?思及此,關素衣眸中飛快閃現一抹笑意??匆娺@些人過得不好,她也就舒爽了,不枉她忍著惡心嫁進來。

    第10章 花燭

    換了一條較為濕冷的帕子后,趙純熙有片刻清醒。她努力睜開雙眼,看見的便是關素衣那張完美無瑕的臉蛋,一時間愣了愣。

    關素衣握住她一只手,柔聲詢問,“熙兒你好些了嗎?母親看你來了?!痹捖浜眍^微微緊了緊,被“母親”兩個字惡心得不輕。

    趙純熙再如何心機深沉也只是個十二三的小姑娘,況且又在病中,腦子已經燒迷糊了,下意識就流露出厭惡的情緒,然后一面搖頭一面往后躲,順勢掙開對方緊握自己的手。

    關素衣放開她,哂笑道,“看來熙兒還未做好接受我的準備,沒關系,咱們來日方長?!痹捖溆謹Q了一條帕子打算換上。

    守在一旁的丫鬟和老媽子本就對她防備甚深,見小姐表露出明顯的抗拒之情,連忙上前將她擠開,甕聲甕氣地請新夫人先行回去,免得過了病氣。趙陸離心下狐疑,覺得女兒的舉止并不似她口中說的那般對關家小姐格外親近喜歡,恰恰相反,還有些厭惡,既如此,為何還哭著喊著要自己娶她?

    然而在他心里,女兒無論做什么、說什么,都是對的,即便心存疑慮也很快拋諸腦后,沖新婚妻子歉然擺手,“夫……你先回去吧,熙兒病得厲害,我今晚留在這里照看她?!蹦蔷洹胺蛉恕苯K究說不出口。

    就這樣?連一句抱歉也無?這可是你的新婚之夜。關素衣心底諷笑,面上卻雍容大度地說無礙。多虧了趙純熙的自我犧牲,否則她從家里帶來的酸棗枝雕花大床就該被趙陸離那穢物給弄臟了。

    主仆二人提著燈籠慢慢走回去,剛出院門就見一條黑影從小徑那頭沖過來,撞在打頭的明蘭身上,令她跌了一跤,也不說抱歉,更沒停下查看情況,風一樣躥遠了。緊跟其后的仆役氣喘吁吁喊道,“少爺慢點,當心摔著!大小姐只是發了高熱,喝幾帖藥就好,不會有事的?!?/br>
    聲音和人影飛快隱入夜色,叫明蘭看得目瞪口呆,“小姐,那是侯府世子吧?怎么趙家人都是這種風風火火的性子,一個比一個跑得快。還有,姑爺先前怎么搖晃都不醒,外面只喊一聲就走了,他當真在裝醉?為什么?”

    關素衣攏了攏大氅,淡笑道,“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趙侯爺蹄子撂得快,他兒子當然也不差。至于說他為什么裝醉,許是綠帽子戴太久,不舍得脫了??傊麗墼鯓泳驮鯓?,不管咱們的事?!?/br>
    明蘭先是傻乎乎地點頭,隨即才回過味兒來,“不對??!什么老鼠、打洞、撂蹄子的,小姐您怎么總把侯爺比作畜牲?還有那綠帽子又有什么說頭?”

    關素衣戳了戳小丫頭腦門,率先往回走,“比作畜牲還算抬舉他了??傊阌涀∫稽c,侯府這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燈,不要跟他們走得太近?!?/br>
    “高門果然不是好攀的。小姐您放心,奴婢記住了?!泵魈m捂著額頭悶聲答話。到了這會兒她也算看出來了,侯爺對小姐壓根不上心,大小姐與世子也對她滿懷敵意,以后的日子恐怕很艱難。

    主仆二人回到正房,遠遠就見明芳端著醒酒湯站在廊下,迎著昏黃的燭火問道,“姑爺呢?”

    “侯爺今晚守著大小姐,不回來了?!泵魈m吹滅燈籠,語氣略顯尖利。

    然而明芳一心惦念著趙陸離,竟絲毫未曾察覺,猛然提高音量詰問,“他怎么能不回來?這可是他的洞房花燭之夜!”神色比之新夫人還要不忿,待察覺到明蘭懷疑的目光,忙又圓話,“姑爺怎么能這樣對小姐!若這事讓外人知道,還不得看小姐笑話?”

    關素衣擺手道,“無事,我不怕人笑話?!痹缭谏弦皇辣话l配到滄州后,她已慢慢練就一身銅皮鐵骨,鑄就一顆鐵石心腸,這輩子再如何被人誹謗,也不會興起絲毫波瀾。

    明芳怕被主子察覺端倪,只得將醒酒湯拿去倒掉,一夜無話。

    翌日,趙陸離趕著時辰回來,帶梳洗妥當的新婚妻子去給母親敬茶。是年,女四書還未問世,時人對女子的束縛與輕賤尚未達到極致,所以并沒有驗看元帕的習俗,也因此,關素衣并不用承受旁人或審視、或輕蔑、或憐憫的目光。

    但二人未能圓房的消息還是傳入了老夫人孫氏耳里。目下,孫氏正坐在堂上,被風霜雕刻出無數紋理的臉龐顯得既蒼老又冷厲??辞逍孪眿D華美而又端莊的臉龐,她先是愣了愣,隨即緩和神色,接過茶水一飲而盡,又給了一份極為厚重的見面禮。

    “熙兒病了自有仆婦照顧,你們才剛新婚,合該多親近親近,也好為我趙家開枝散葉?!狈畔虏璞?,她看向兒子,略顯柔和的面龐立刻繃緊,“熙兒那里我會派人去照顧,不用你沒日沒夜地陪著。身為男兒本該為國效力,你看看你如今,整天兒女情長,傷春悲秋,像什么樣子!好了,你下去吧,陪素衣在府里四處走走,熟悉環境?!?/br>
    趙陸離對母親只是表面恭敬,應諾之后便領著新婚妻子離開,行至岔路就分道揚鑣,照舊去了蓬萊苑,不過這次總算有了進步,好歹留下一句“抱歉”。關素衣客套地表示自己也想跟去看看,被他三言兩語打發了,看來他對繼室還處于防備階段,不通過長久地考察絕不會讓她隨意接近一雙兒女。

    關素衣求之不得,面上卻露出尷尬的表情,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緩緩離開。主仆一行回到正房坐定,關素衣隨便找了個借口打發掉明芳,又讓明蘭倒杯熱茶祛寒。

    明蘭遲疑道,“小姐,不知是不是奴婢想多了,總覺得老夫人對大小姐和侯爺的態度不對,好似有些厭惡。不,肯定是奴婢想多了,哪里會有母親厭惡嫡親的兒子和孫女?!?/br>
    “并不是你想多了?!标P素衣展開一卷書,漫不經心地開口,“這鎮北侯府表面看著光鮮,實則藏污納垢,晦氣叢生。他們母不母、父不父、子不子,既不知禮義廉恥,亦不知孝悌忠信,又哪里還有親情可言。你就算看出些什么門道也別說破,索性不管咱們的事?!?/br>
    又是這句“不管咱們的事”,看來小姐壓根不把自己當趙家人啊。明蘭連連點頭,對學識淵博的主子自是盲目遵從。

    小丫頭丟開了,關素衣卻不可避免地陷入回憶。當初她也察覺到老夫人的態度有異,對兒子默哀大于心死;對孫女百般苛刻挑剔;對孫子萬分溺愛疼寵。明明都是一家人,又不分嫡出庶出,為何如此區別對待,莫非有什么不為人道的隱秘不成?這個疑問,直到臨死之前才由趙望舒解開。原來葉婕妤就是趙陸離的“亡妻”,難怪老夫人把趙純熙和葉繁也一塊兒恨上,誰叫她們與葉婕妤長得有八分相似。至于趙望舒,他畢竟是趙陸離的嫡子,也是重振門楣的希望,自然要好生護著。

    如今想來,老夫人也曾對她不錯,只是見她攏不住趙陸離的心,慢慢也就淡了。她沒害過自己,也沒幫過自己,這輩子相安無事而已。想罷,關素衣鋪開宣紙,對著窗外的皚皚白雪和點點紅梅作起畫來。

    正院偏廳,老夫人孫氏已換下華麗的袍服,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褙子斜躺在榻上,瞥見掀簾入內的管事,沉聲問道,“侯爺沒陪關氏逛園子?”

    “沒,自個兒去了蓬萊苑。瞅夫人那面色,像是很委屈?!惫苁耺ama低聲回話。

    “我陪著老爺子走南闖北,見過多少鐘靈毓秀的人物,卻未曾有一個能蓋過關氏。那賤婦當初不是自詡中原第一美女嗎?與關氏一比,當真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侯爺現在不喜歡,不代表以后不喜歡,感情總是處出來的。去,將庫房的鑰匙、賬本、對牌都交給她,日后她便是侯府當之無愧的主母,我總得抬她一抬?!彼葡氲绞裁?,孫氏冷哼一聲,“把那賤婦留下的嫁妝也都交給關氏。若不是捏著這些嫁妝,趙純熙焉能日日前來請安,早像她爹那樣躲到天邊去了。不愧是賤婦生的孽種,同樣的心思狠毒,手段齷齪,為了阻撓那不孝子圓房,竟直接將自己弄病。你說她折騰這些有什么意思?”

    管事mama不敢接話,只在心中腹誹:當然有意思。新夫人家世顯赫,才貌雙全,若得了侯爺寵愛又誕下嫡子,哪里還有她和大少爺的立足之地?只要長久霸住侯爺,再來打擊新夫人便輕而易舉了。

    孫氏對此也心知肚明,疲憊揮手,“把東西帶過去吧,這個家我不管了,讓他們自個兒折騰。我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折騰出一朵花兒來。希望關氏與傳說中一樣,是個精明能干的,能攏住侯爺,亦能壓住那孽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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