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這是列先生特別吩咐要我們送來的培根,他說蘇小姐很饑餓,想吃rou?!?/br> 我剛拿起筷子,正盤想著先吃哪一樣,聽了經理的話,筷子驟然從我虎口滑落,我抽抽嘴角,看了一眼正神情自若吃著早餐的列御寇。 頓時有一種想要拍死他的沖動。 我立刻揚起笑臉,抬頭揚眉,咬牙切齒地對經理說,“沒有呀,我喜歡吃素,他才是rou食動物!” 經理溫柔一笑,一副擺明不信我的表情,而且她看我們的眼神有些曖昧不明,尤其是......盯著我身上的......睡衣! 好吧,我的錯,我錯在不該沒換睡衣就跑出來吃早餐。 忽然間,一直專心吃飯的某人開口了,“吃rou也要看對象,我喜歡吃鵝肝!” “......” 話里有話,雖然我聽不太明白,但總覺得不是什么好話。 果然,他下一秒就解釋了,而且眼神帶著嫌棄瞟了我一眼,“像你這種沒幾斤rou的丑小鴨,放心,我沒有興趣?!?/br> 聞言,我立刻下意識攏了攏自己寬大的睡衣,臉色一陣紅一陣青,這個列御寇,是調戲我上癮了么? 一天到晚就知道在我身上找樂子? 經理掩嘴一笑,但很快又恭敬的說,“列先生,蘇小姐,你們慢用早餐,我先回去了?!?/br> “嗯!”列御寇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視線卻流轉到我身上,好整以暇。 我冷哼一聲,偏頭,沒好氣說,“看什么看?你不是說沒幾兩rou么?還看那么久,不怕長針眼?” 沒興趣? 沒興趣跟我告白那么次干嘛? 真是氣死我了! 倏然,列御寇那筷子的手微微一頓,目光有些幽涼,薄唇微啟,“昨晚,你做噩夢了?!?/br> 須臾間,我微愣片刻。 我忽然覺得,他很喜歡舊事重提,而且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你明明跟他說著一件事情,他卻很有能力把你引導到另一件事情上。 “不干你事!”我冷嗤。 話落,列御寇一雙晦暗不明的眸子在我身上流轉一圈,他淡漠開口,“確實不干我事?!?/br> 列御寇忽然變得如此人性,讓我不由睨了他一眼,擰起秀眉,難道他終于有自知之明了? 停頓半天,他冰涼的薄唇又再次開啟,“因為你叫的是白摯的名字?!?/br> “......” 我還以為他人性了,原來是我錯了。 他忽然正襟危坐,幽暗不明的眼眸緊迫地盯著我,“你總是說,跟白摯的關系很簡單,跟白摯沒有什么,每一次我都相信你,可是你每一次都犯規!” 他的聲音有些冷,我驀然一陣心虛,低著頭,不敢對上他那明目張膽的視線。 “蘇念情,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不要給我裝不知情!” 我們之間,很少正視這個問題,不,應該是我不去正視,總是三番五次的逃避這個問題,列御寇他一直在面對它。 眸光一閃即縱,抓不住一絲痕跡,我泛了泛眸,依舊低著頭,一句話也沒有。 “如果你喜歡的是白摯,你大可以拒絕我,別跟我玩欲擒故縱!” chapter59:口不擇言 他音道愈來愈冷,帶著濃厚的怒氣,我幾乎沒有見過列御寇生氣,除了上一次...... 說到上一次,“我記得我已經拒絕過你,我以為你聽明白了?!?/br> 我并沒有玩什么欲擒故縱,我已經很明確的拒絕他了。 半晌,列御寇的嘴角才勾起一抹笑意,晦暗不明的眼眸緊迫盯著而我,聲音幽淡冷冽,“是么?拒絕我之后再跟我告白,玩的很高明!” 聞言,我生無可戀的閉上雙眼,一手無奈的撫在額上,該死,最近我怎么可以盡干蠢事! 半晌,我才懨懨的抬頭,泛著一雙清澈無比的眼睛,盡可能的讓自己變得真誠無比,“我說了,我不記得,所以不算!” 盡管我的解釋很蒼白,可列御寇的臉色還是黑了起來,他那雙曜黑的眸子一沉深邃的看不見底。 我又低下頭,每次當我不知如何面對的時候,總習慣用低頭沉默來回應。 記得白摯曾經說過,這就是你蘇念情解決事情的辦法。 白摯還說,他很討厭我這樣的平淡。 列御寇邃眸還直直落在我身上,冷得像北極的冰川。 我們之間的問題,像是永遠都沒有辦法解決,因為我喜歡他,已經是一個事實了,所以他能感覺到,我沒有辦法自欺欺人。 他的手指忽然有規律的在餐桌上敲了起來,黑眸凝視著我的發端,半天才開口問我,語氣清冷,“這么說,你喜歡白摯?” “不喜歡!”我幾乎脫口而出。 聞言,列御寇的眸子再度一沉,手上的動作截然而止,聲音透著高度清冷,“你昨晚無意識的喊的是白摯的名字?!?/br> 不知道是他說話向來簡潔明了的原因,還是他喜歡挑重點講,顯得他一字千金。 我知道他是怎樣的眼神,也明白他是怎樣的表情,我還是把頭埋的很深,我以為這樣就可以躲避他的追問。 奈何,他再度開口,不給我任何一點逃避的機會,“以前看過一本書,他們說,人在噩夢中喊一個人的名字,是因為那個人是她唯一的依靠。你認為,準嗎?” 他語氣平淡,似乎在跟你討論今天的天氣怎樣,可認真聽,你就會發現,他語氣中透著極度的危險。 他從來都是這樣,運籌帷幄,掌握我心。 沉默……沉默,好半天,我才慢慢的抬起眼簾,兩片蝶翼如同清脆的酥餅,被掀起了酥皮,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我跟列御寇真的不適合一起吃飯,我們每次吃飯,氣氛都好沉重,很容易消化不良。 “很準!”我帶著苦澀說道。 確實很準,白摯他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依靠。 沒有父親的我,只能把白摯當做我最堅強的依靠。 “所以,你喜歡他?”他問的有些艱難,似乎是在逼我面對這個問題。 我淡淡抬眸,對上他那雙漆黑至極的眸子,波瀾中劃過一絲幽淡。 “我說過,不喜歡!” 我不厭其煩的重復,更準確的來說,我想強調。 我們都明白,列御寇所說的喜歡,是什么意思,是情人之間的愛慕,戀人之間的喜歡。 驀然,他英眉微微輕蹙起來,眼眸盡顯深沉。 “我以為我看得懂你,在我眼里,你一直是一個謎,當我以為我了解了謎底,卻發現,我們之間在不同的謎中,尋找這不同的謎底?!?/br> 他聲音微沉,清淡中夾著迷離。 我在最無助的時候喊著白摯的名字,而我卻說不喜歡白摯,也難怪列御寇會對我有一絲失望。 我跟他一樣,他在我眼里,亦是同樣的一個謎,沒有謎底的謎。 我輕輕把兩片蝶翼交匯,眼睫毛下的陰影很長,長到遮住我的視線,看不清他俊逸的臉龐。 聲音如同在喉間撕出一半,苦澀而又艱難,“對不起?!?/br> 世界上最無用的這句話,我似乎要說上一萬遍也不足矣。 胸腔又開始有些不適,很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句對不起常跟班婕妤說起的關系,只要一說這句話,我心就會開始浮躁不安,這是病狀。 我擰起秀眉,手握拳頭,生怕列御寇發現異樣。 可我忘了,我的話早就讓他陷入沉思,讓他彷徨,讓他迷惑。 或者說,我就是一個禍害,誰沾了都會中毒,最后毒發身亡。 腦袋嗡嗡作響,全是的力氣似乎被人抽走一般,我想下一秒我就要暈倒了。 驀地,我連忙逃離餐廳,回到房里,找到包包,掏出那天李連杰給我的藥,忙著往嘴里塞了兩顆。 呼吸由急促慢慢緩了下來,我緊迫地盯著地板上暗灰色的地毯,眼底一陣眩暈,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我才緩和下來,身體也沒有之前那樣沉重,整個人慢慢恢復如常。 我不是一個正常人,沒有辦法去接受列御寇,他那么優秀,不該選一個這樣的我。 再說......萬一他也在肖露的計劃中出了意外,他會成為第二個莫殆,是我的犧牲品。 所以,我不能輕舉妄動。 我抬眸看著陌生的環境,暗灰色的地毯,光潔的玻璃落地窗,還有那歐式的大床。 這是列御寇的家,我不能繼續待下去,我跟他之間一定要保持距離。 “蘇念情,你要去哪里?” 我把所有東西都裝進包里,準備夾包而逃,卻被列御寇發現了。 我隔著一米遠,盯著他一雙染了幾分陰鷙的眼眸,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這樣的眼神,似乎在擔心什么。 我沉默,繼續我往外走的動作,可下一秒,整個人卻又被列御寇拖了回來,他的手強勢有力,冷聲警告我,“班婕妤沒有回來之前,你哪兒都不許去!” 我狠狠地甩開他的手,怒瞪著他,“你憑什么管我?” “白摯讓我照顧你,我就得對你負責!”無論如何,他就是不放我走。 “白摯?” 聽到這個名字,我狠狠的冷哼一聲,如果我真的跟白摯有不清不楚的關系,他列御寇這又算什么?大圣人么? 或許是因為我忽然的鄙夷,列御寇臉色有些難看,卻誓不罷休,把我的包搶了過去,“總之,你哪兒也不許去!” 我瞪大雙眼,盯著我空蕩的雙手,不可思議地開口,“你有什么權利?” 他憑什么管我的去留?他憑什么代替白摯管我的去留??? “因為我擔心你?。?!”這句話他幾乎是用咆哮的。 列御寇似乎是被我逼急了,他‘口不擇言’了。 我猛的一怔,心再次動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