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我以為自己的心很堅定,我以為我這個人很冷血,可是遇到了列御寇,我頓時心容易變得柔軟,仿佛是貝殼沒有了軀殼,很脆弱。 盯著暗黃的夜燈,我的思緒慢慢飄遠,從那次b市與他邂逅,一直到現在這樣的局面,我們之間的牽扯不多,可是......我依舊放不下。 床頭柜上的手機嗡嗡響起,我拿起一看,是白摯的電話。 “什么事?” “你在哪?我要見你,立刻!” 我微微擰眉,“在麗苑?!?/br> “我在你家門口,沒人在家!”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猶豫了一下,說,“我在列御寇這邊,家里鑰匙都在婕妤那里?!?/br> 回想起上次小樂子塞給我一個東西,應該是我的包,我當時居然沒有接過來。 這下好了,白摯該誤會了。 三人分三個角落坐在沙發的三個不同方向,我對面的是白摯,左手側的是列御寇,氣氛詭異。 “你們聊,我出去辦點事?!绷杏艿故莻€明白人,找理由先撤了。 我坐在沙發上,坐立不安,一會兒那水杯喝兩口,一會兒啃兩口水果,沉默了一陣子,我們兩誰也不先開這個口。 “說吧,找我什么事?”最后,還是我率先開的口打破沉默。 對面的白摯一雙幽深的眸子緊迫盯著我,老半天才不緊不慢的開口,“慕斯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可以不怪你,但婕妤的事情,我來處理,希望你也不要插手!” 他處理? 呵…… 像處理肖露一般把班婕妤處理掉么? “你想怎么處理?”我冷冷一笑,“用白家慣用的手段么?” 話落,白摯輕輕蹙眉,臉色驟變,聲音幾不可察變得更加冷鷙,“如果你想要大家好,就聽我的?!?/br> 聽他的? 對不起, “辦不到!” 什么事情我都可以讓步,除了班婕妤的事情,我無法退讓半步,因為這是我欠她的,一輩子。 白摯陰鷙的眸子掃了我一眼,接著淡漠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辦不到就學著辦到!” 說完,他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雙手優雅的把西裝扣子扣上,一雙幽深的眸子盯著我,抿著薄唇,臉色異常難看。 呵…… 呵呵…… 白家人永遠都是這套,對白家人而言,世界上沒有辦不成的事情,只有辦不成事情的人。 如果辦不到,就學會辦到。 如果不會,就學會。 如果心會痛,那就變硬,別讓它痛。 “白摯!”看他轉身離開,我忽然站了起來,語氣急促,聲音微微低啞的嘶吼,“別用白家那套對付我,我告訴你,沒用!” chapter60:我只能賭 他們白家人,都喜歡什么事情替別人安排,從來不尊重別人的意思,這就是白家一貫的作風。 這就是……白家人! 我盯著白摯的背影,忽然,他淡漠的聲音響起,“別忘了,你也是白家人!” “我不是?。?!”我不假思索的反駁,眼眶慢慢變紅,低吼著,“我姓蘇,你姓白,我壓根兒就不是白家人,不是!永遠都不會是?。?!” 我不會像白家人一樣冷血,我不會像白家人一樣專政獨裁。 白摯一句廢話也不跟我說多,直接撂下一句,“我說了,慕斯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是......班婕妤這件事情聽我的,如果你做不到,別怪我跟你算總賬?!?/br> 話罷,我整個人退了退。 看來,這次白摯是想要用強的,他并不打算退讓。 只是……我倏然冷哼一聲,腦袋沒有半分思考直接說道,“慕斯的事情你憑什么跟我計較?你該跟姓白的人計較,是她逼慕斯離開你的!” 果不其然,白摯忽然轉身,一雙淡漠的眸子盯著我,一抹異常光澤從眼里閃過。 他聲音冷冽,透著不容抗拒的強勢,“你在說什么?” 我咽了咽口水,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口立刻悶了起來,怎么會這樣? 我明明剛吃藥不久,藥效那么快就沒了? “我問你在說什么?”白摯冷聲相逼,臉上布滿了陰霾。 我牙一咬,“慕斯有個孩子,你知道嗎?” 我只能賭一把,賭最后一把,如果白摯把所有心思花在慕斯身上,他無暇于他,到時候婕妤這件事情就不會被安排。 “什么孩子?”他冷冷反問,眼眸陰鷙可怕。 果然,慕斯沒有說,看來我的猜測不錯,她不想讓白摯知道孩子的存在,她當年的離開一定有難言的苦衷。 而且......絕對跟母親有關。 “她有個兒子,三歲,剛好你們分開三年,三年前,母親找過她?!?/br> 我這段話很簡潔,幾乎能用定語表達的,我一個修飾詞也沒有。 白摯聽了,臉色微微一沉,立刻決然離去。 我重重的松了一口氣,我又賭贏了…… 我又利用慕斯,賭贏了! 班婕妤這件事情,我一定要自己處理,不能讓白摯插手,按照白摯之前三番五次勸說我別告訴班婕妤陳默的事情,我就知道,白摯的處理方式,一定是讓婕妤消失在s市。 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這是白家的作風,只要那個人對他們有威脅了,就會讓那個人消失。 像是慕斯…… 像是肖露…… 白摯的身上還真的流著白家的血,手段都一樣。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腦袋嗡嗡作響,偶爾間可以聽見琉璃臺上水龍頭滴水的聲音。 列御寇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我一個人站在客廳發呆,他端詳了我好一陣子,發現了我的異常。 他蹙著眉,輕聲詢問,“你怎么了?” 連白摯都沒有看出來,他居然看出來了。 我慌著搖頭,臉色已經白的徹底,連忙越過列御寇,焦急的躲進房間,找到李連杰給我的藥,悶頭吃了兩顆。 “砰砰砰……” 列御寇使勁敲著門,一邊擔心的喊著,“蘇念情,你還好嗎?” “砰砰砰……” 他鍥而不舍的敲著門。 良久,我才把房門打開,視線微滯盯著他,喉間艱難的發出一絲聲音,“我沒事!” 聞言,他蹙眉,去客廳給我倒了一杯水,命令道,“喝了?!?/br> 語氣不容置喙,我抬眸看他,他一臉堅定,我只能淡淡接過,一飲而盡,接著把杯子還給他,轉身,關門。 門被關的前一秒,他說,“有不舒服要立刻講?!?/br> 我恍然一愣,接著把門關上,背靠著門,一臉痛苦,貼著門整個身體慢慢的下滑,雙手環胸放置膝蓋上,真想就這樣抱頭痛哭。 可是,我連哭都沒有情緒,連哭也沒有聲音,連哭都沒有力氣。 我只能活在那場災難里,一個人把自己逼到墻角,一遍又一遍的去重溫那次驚心動魄。 “李醫生?” 李連杰會給我打電話,我很訝異。 “今晚,你能挺過去嗎?”他低沉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之間我還能聽到敲打鍵盤的聲音。 我恍惚了一下,回答的有些不確定,“應該可以?!?/br> 許久之后,他問我,“你確定不要告訴我那個人嗎?” 列御寇么? 見我默了一陣,李連杰又說,“心病還需心藥醫,你總是把一切都埋在心底,沒人可以幫你?!?/br> 我訥訥斂眸,就算一切需要說出來,但也跟列御寇無關。 想到列御寇,我的心微微一安,他就在外面陪著我,就算我做噩夢驚醒,第一眼看見的也是他。 想著想著,不知道是藥物原因,還是我本身疲倦過分,我居然就這樣握著手機睡著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只覺得頭痛欲裂,整個人都麻痹掉了。 盯著陌生的環境,暗灰色的窗簾被風揚起,被我躺過的地毯還很溫熱,我晃了晃神,我怎么在地上睡著了? 剛站起來,又一個踉蹌讓我倒在地上,我手撐在地毯上,一腦子不適,晃了晃頭,強撐著站起來,步調虛浮,整個人搖搖欲墜。 我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了,盯著桌上美味可口的早餐,我居然沒有一點食欲。 列御寇坐在餐桌前看著報紙,時不時抿一口咖啡,看我出來,眉心一擰。 “吃早餐?!彼曇舻统?,散發男人的魅力。 我晃晃頭,說,“我不餓!” 我的話一出,連我自己都驚呆了,實在太難聽了,比班婕妤的聲音還要粗啞,我吞了吞口水,喉間一陣不適的疼痛。 列御寇給我倒了一杯水,“喝了!” 我對上他那雙晦暗不明的眸子,沒有異議,端起水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