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節
“什么家規?” 陸千羊掐指一算:“宋家家規第四十七條,長幼有序,親吻要按順序來?!?/br> “……” 宋少大人要不要和自己兒子斤斤計較到這個地步?!果然,傳聞不假,宋少大人把他兒子當情敵一樣防著。 然后,大概十五分鐘之后,阮江西拉著宋辭回到了拍攝現場,阮江西唇上的妝有點脫了,宋辭春風得意心情大好,掐了掐他兒子水嫩嫩的臉,一臉饜足。 阮寶不開心:“麻麻,麻麻!” 宋辭命令:“mama在忙,你老實一點?!?/br> 阮寶不吭聲了,有點怕宋辭,咬著喝水的奶嘴,眼珠子瞪著宋辭,宋辭心情好,不跟他計較。 媒體見宋辭心情好,就上前問到,這部電影制作花了多少錢。 宋辭給阮寶喂水,隨口回:“我家江西負責管錢?!?/br> 記者就又問了:“那宋少負責什么?” 宋辭認真想了想:“賺錢?!?/br> 現場立馬又阮粉補充:“負責貌美如花?!?/br> 宋辭破天荒地附和:“對?!?/br> 之后,錫南國際頂樓那個一天一千萬的位置,一直掛著阮江西與宋辭婚禮時的合照,照片里,阮江西溫婉大方,宋辭傾國傾城。 網友大呼,宋少果然負責貌美如花啊。 此后,那個位置,阮江西獨占,有錫南國際的員工透露,他們老板每次開會都走神,抬頭盯著對面阮江西的照片,每每這個時候,boss大人才會溫柔無害得一塌糊涂。 眾人皆知,宋少,乃妻奴一枚。 ------題外話------ 良心推薦南子的完結文:帝王寵之卿本妖嬈,帝王愛之一品佞妃 南子不喜歡拖泥帶水,劇情寫完就完結,明天開始番外走起,有所有配角番外,還有白清淺的故事,以及定北侯的重生篇, ☆、定北侯:那年初見(晚上有二更) 天明燭影醉琉心,連夜冬雪夢驚鴻。 “我去北魏那年,你才七歲,總是跟在池修遠身后,背著一把比你身量還高的劍?!?/br> “你這雙眼太冷漠,和當年一模一樣,那年朝夕節,在定北候府的常青樹下,你就是這般看著朕,將池修遠緊緊護在身后?!?/br> “那時候,你才長到朕的肩膀,耍起劍來,卻比久經沙場的將軍還狠?!?/br> “從你第一次出現在大燕,出現在朕前面,朕便知道,是你來了,池修遠第二次將你推到了朕面前?!?/br> “看著你這雙眼,朕總下不去手,即便你一次次將朕置于風口浪尖,朕還是下不去手?!?/br> “不恨,至少你來大燕了,來到朕觸手可及的地方了,至少在朕的臣民都背棄大燕背棄朕的時候,你還站在朕觸手可及的地方,至少,在最后,你放棄的是池修遠,不是朕?!?/br> “讓我死在你的劍下,帶著我的尸體出去,池修遠就在殿外,他一定能保下你的性命?!?/br> “常青,我死后,把我葬在大燕的城門下,我對不起大燕,注定要一輩子受盡大燕子民踐踏?!?/br> “常青?!?/br> 她乍然睜眼,放聲嘶喊:“不!” “常青,常青,醒醒?!?/br> 清脆的童聲在喚她,急促而又嘹亮,肩膀被劇烈地搖晃,床榻上雙目緊閉的女童緩緩睜開眼,秀氣的眉蹙起,眉間落了一層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深沉與凝重。 燭光入目,她恍然驚醒,窗頭落了一層冬雪,屋外常青樹依舊。曾經熟悉的案桌,熟悉的墻瓦,如今恍如隔世。 哦,這是北魏的定北侯府,她是北魏定北侯府的侍女常青,時年北魏三十一年,那時,她才七歲。 “常青,常青,”七八歲大的女孩坐在床頭,睜著明亮的眸子,“你又做噩夢了?!?/br> 與常青一般大的女童喚云渺,早常青兩年入府,云渺是北地成光族的后裔,當年定北侯爺大破成光族,便將她帶回了府,與常青一樣,她也是定北侯府的侍女。 云渺吹熄了燭臺,道:“你到底夢見了什么,你怎生哭了?” 常青抹了一把眼睛,觸到滿手溫熱,低頭,淚濕了枕邊的褥子。她閉上眼,深深呼吸,將腦中那些凌亂的畫面驅散。原來,夢見他,心都會疼得發緊。 云渺素來心細如塵:“你這幾日總是夢魘,每每都會哭醒,是不是讓什么驚了神?要不讓世子爺給你請個大夫瞧瞧?!?/br> “無礙?!?/br> 常青是侯府世子的貼身侍女,是池修遠八歲那年從街頭撿來的孩子,池修遠對常青是十分偏愛的,故而,常青雖是侍女,卻與府中的小姐一般無二。 只是極少人知道,除卻侍女的身份,常青也是定北侯府里專司暗殺的影衛,最為年幼的影衛。 定北侯大概有許多這樣暗衛,只是彼此不識得。 從榻上起身,她取了件黑色的褂子穿上:“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七八歲的女孩,卻不愛粉妝的裙子,常青總是一身一成不變的黑色袍子,成熟內斂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她生得英氣俊秀,時常被認作是男兒。 “已經辰時了?!痹泼煊值?,“世子方才來尋過你了,說是大燕太子今日入駐京都,讓你跟著一起去瞧熱鬧?!?/br> 常青驟然站起,大步便往外跑,衣衫還未整好,甚至,光著腳。 屋外,天寒地凍,云渺追著常青大喊:“常青,你的靴子!”走出廂外,已然看不見常青的身影,只有雪地里一串凌亂而密集的腳印。 云渺沉著眼,神色不明。 北上魏國,南下大燕,中部巫疆,三國鼎立之勢經久,數百年來,征戰不斷,然三國處三角之地勢,互呈制約,僵勢多年不破。 北魏三十一年,中州一戰,大燕戰敗北魏,割城池三座,并遣送榮德太子赴北魏為質。 今日,大雪漫漫,榮德太子進京朝拜,由定北侯世子出城相迎,魏都城里人山人海,天下皆知,這大燕的榮德太子顏容天下,今日這瞧熱鬧的,多數是姑娘,大抵想一睹這天下第一美男子‘芳容’。 轎輦中,榮德太子端坐,目下無塵,容貌傾雪。 “那便是大燕的太子啊,生得好生俊俏?!?/br> “俊俏是俊俏,就是太羸弱了些?!?/br> “你懂什么,榮德太子可是燕帝的心頭寵,自小金貴著,不同于市井粗漢,自然生得這般弱柳扶風?!?/br> “弱柳扶風?你書讀得少就少賣弄文墨了?!?/br> “……” 三五成群的女子掩著嘴耳語,不敢明目張膽,卻頻頻朝轎中投去目光。 一只剔透瑩白的手,放下了轎簾。 這人生得俊俏,這手也是極其好看的,比世間女子還要美上三分。 駿馬踏雪進城,十里長街,百姓環繞,護衛軍從城門一直列陣到了魏都宮門。 忽而,馬前,一名女童緩緩走來,赤著腳,踩在雪上,馬蹄高高抬起,正朝著女童落下。 “吁——” 馬上的將領勒住繩索,狠狠一震,馬嘯聲剛落,男人大罵:“你找死??!” 抬起手,鞭子便向女童揮去,圍觀路人正是瞠目結舌之時,左側馬上的少年踏馬躍起,素手抓住了鞭子。 定北侯府的世子,果然武藝精絕! “游將軍?!背匦捱h松手,卸去了鞭子的力道,“這是我府上的侍女,還請留我三分薄面?!?/br> 不過舞勺之年,一身氣度,竟不弱一分。 游將軍還欲發作,便聽得轎中傳來少年的聲音:“怎么了?” 清冷,矜貴,好似與生俱來。 常青突然便紅了眼眶,下意識走近,手卻被池修遠拉住,他搖頭,用唇形示意她不得靠近。 她便目不轉睛,看著流蘇遮掩的轎子,怔怔出神。 游將軍回道:“殿下,是定北侯府的侍女驚了馬?!?/br> “可有大礙?” 聲音極是好聽,雖冷冽,卻不乏溫和。 “尚好,并無大礙?!?/br> 榮德太子道:“啟程吧,別誤了朝拜的時辰?!?/br> “諾?!?/br> 游將軍一聲令下,繼續前行。 常青若怔若忡,池修遠拉著她避開前行的人馬,她視線跟著那遠去的轎子,失魂落魄。 池修遠吩咐府中的侍衛代為隨同,便將常青牽到了一邊:“常青,你怎生來了?” 她好似未聞,目光深凝,落在遠處。 池修遠又喚了一聲:“常青?!?/br> 她這才收回視線,斂下眸,風雪吹得喧囂,她眼眶很紅。 “怎了?可是身體抱恙?” 似乎從一月前常青落水后,她便不似從前,讓池修遠猜不透。 常青搖頭:“無礙?!?/br> 臉色越漸蒼白,池修遠這才發現,她光著腳,踩在雪里。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來了,當心受了寒氣?!彼欀?,十幾歲的少年老氣橫秋地訓她,又將她抱上了自己的馬上,將自己外袍脫下裹住常青被凍得通紅的腳。 常青怔怔地看著他。 “怎么了?” 她搖頭。只是突然覺得陌生,原來,記憶中那個揮兵南下血染大燕的男人,曾經年少時,這般溫柔。 她坐在馬上,池修遠牽著馬,走在燕軍護衛的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