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節
“寶寶呢?”阮江西十分不放心,從剛才起就擔心寶寶。 “在顧老爺子那呢?!币膊恢朗怯幸膺€是無意,陸千羊刻意提高了嗓音,“你別擔心,顧老爺子身邊帶了個女人,說是以前的五姨太,長得很標致,又會哄人,阮寶被她逗得正樂?!?/br> 阮江西是放心了,有人不放心了。 “我出去一趟?!?/br> 宋應容轉身就出去了,林燦問:“宋書記怎么了?” 陸千羊摩挲著下巴,笑得不懷好意:“聽說顧老爺子身邊那些女人,沒一個不打顧律師的主意?!?/br> 林燦恍然大悟,哦,狂蜂浪蝶絕不姑息啊。 陸千羊手里的手機響了,是阮江西的電話,宋辭打過來的。 “你家宋大人按捺不住了?!标懬а蛐Φ觅\兮兮的,把手機扔給阮江西,她提著婚紗的裙擺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江西?!?/br> “恩?!?/br> 宋辭聲音低低沉沉的:“我想見你?!?/br>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整整十二個小時沒見到阮江西,宋辭想她想得厲害。 阮江西笑著拒絕:“現在還不能見面?!?/br> 宋辭不說話,不開心。 阮江西眉頭也皺得緊緊的:“宋辭,我很緊張。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就像捧著全世界,沉甸甸的,想抓緊,又會忐忑不安?!?/br> “不用忐忑不安?!彼?,是宋辭的聲音,輕柔卻讓人安定,纏纏繞繞在耳邊,宋辭說,“不需要你抓著全世界,等一下你只要抓著我的手就夠了?!?/br> 九點,婚禮開始,牽著阮江西走上紅毯的人是顧白,他一身白色的西裝,走在阮江西身側。 她挽著他,走過鋪滿玫瑰的紅毯。 “江西?!?/br> “嗯?”阮江西仰頭看著顧白。 顧白看著她,英俊的臉上始終帶著笑:“你十八歲成年禮的那天,也是挽著我入場的?!?/br> 阮江西頷首,淺淺地笑著。 “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記得?!蹦鞘撬啪艢q,顧白也年少,都是半大的孩子,“當時雨很大,天氣很冷?!?/br> 顧白很吃驚:“你就記得這個?難道不記得我英俊的臉?” 阮江西笑著搖頭:“不記得你的臉了,只有輪廓?!被榧喌念^紗遮住了臉,輪廓柔和,他靜靜地看著顧白。 顧白十分自信:“輪廓是不是帥得沒邊?” 當時雨太大,她睜不開眼,只看了一個輪廓,就以為是全世界,現在想想,是模糊不清的。 阮江西點頭:“是,很帥?!?/br> “不過那時候的你,很丑,渾身的污垢,你抓著我的腳,弄臟了我最喜歡的一雙球鞋,當時我就想,絕對不能放過你?!弊叩搅思t毯的盡頭,顧白停下來,轉身面對她,顧白笑了笑,“所以,這輩子你都是我顧家的人,別想撇干凈了?!?/br> 阮江西點頭:“好?!?/br> 紅毯的盡頭,宋辭在等著她。 顧白牽起她的手,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背:“親愛的,要幸福?!比缓?,他將阮江西的手,放在了宋辭的掌心里。 他牽了十六年的姑娘,松手,心里像了少了一塊,空落落的。顧白轉身,走下了紅毯。 宋辭牽著阮江西的手,踩在紅色的玫瑰花瓣上,多唯美的畫風,可是,宋辭在做什么? 他用袖子給阮江西擦手背,把剛才顧白親過的地方擦了不下五遍,然后又在同一個地方,自己親了三遍! “……”所有人表示很凌亂。 顧白翻了個白眼。 宋辭還嫌不夠,親完手背,還要去親阮江西的臉,他十二個小時二十三分鐘沒看到阮江西,思念成災就不顧場合了。 婚禮司儀傻了很久才趕緊出聲制止:“新郎,現在還沒有到親吻新娘的環節,請你遵守婚禮規則?!?/br> 宋辭的臉黑了。 然后,外圍的阮粉們紛紛起哄:“宋少,不要太猴急嘛?!?/br> “她很幸運,愛的那個人,剛好視她如生命?!彼螒蒉D頭看顧白,他眼里,倒映著身穿婚紗的女子。 “我家江西值得?!?/br> 宋應容不置可否,默了許久:“顧白,還放不下嗎?” 顧白懶懶地靠著椅背:“我從來不強求自己,人生還長,以后再說?!?/br> “以后?”宋應容不禁笑了笑,“這個詞聽起來像無期徒刑?!彼嫘σ话愕目谖?,“不打算洗心革面嗎?” 顧白輕描淡寫地說:“人啊,一輩子總要為了一個人死心塌地一次,我有點懶,一次就夠了?!?/br> 他的以后再說,果然是無期徒刑。 宋應容笑,唇邊苦澀難掩,點頭:“嗯,彼此彼此?!?/br> 這樣刻骨銘心,燃燒了所有熱情與溫度,一輩子,只耗得起一次。 顧白突然轉頭,看她,眼里一點笑意都沒有:“別跟我耗,不值得?!?/br> 已經耗上了,哪里有抽身的空隙。 宋應容不在意地笑笑:“不好意思,不能如你所愿了?!彼刂匾ё?,“我準備好了,打算跟你耗上一輩子?!?/br> 顧白一言不發,不再看她,轉頭凝望紅毯上的阮江西,許久許久,眼眶微紅。 婚禮司儀正按部就班:“新人,可以開始宣誓了?!?/br> 宣誓詞大同小異,在婚禮開始之前司儀便把宣誓詞給了兩位新人,大致是什么不論富貴貧窮,不管生老病死,都要愛她護她之類的話。 可是,新郎不按臺本走! “我不相信上帝,也不相信誓詞,等我老了,我再告訴你我愛了你一輩子?!彼无o親吻阮江西無名指上的戒指,問,“你愿不愿意?” 她從年少便愛著的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她何等有幸。 阮江西微微紅了眼:“我愿意?!?/br> 宣誓詞不念也就算了,戒指也不交換!司儀很囧:“新郎,不是這樣的,請你把誓詞認真地再念一遍?!?/br> 宋辭沒理,伸手掀開阮江西的頭紗。 新郎又不按套路來!好吧,那進入下一個環節。 “請新郎親吻你的新娘?!?/br> 阮粉們相機準備,終于到宋少的福利環節了,然而—— “江西,阮寶在哭,誰哄都沒有用?!闭f完,陸千羊就感覺到后背一陣陰冷。 阮江西遲疑了一下。 宋辭捧住她的臉:“我們繼續?!备┥?,要去吻她。 阮江西推開宋辭:“你等我一下?!?/br> 然后她扔下了捧花,提起裙擺,走下了紅毯。 宋辭愣在原地,一張精致的臉,一點,一點,陰沉…… 司儀為難,接下來新人對對碰的環節還怎么繼續啊。阮粉們和一干賓客們都驚呆了,宋少這是被撂下了?陸千羊躲到唐易后面:“我好像闖禍了?!?/br> 唐易十分護短:“不怪你,是宋辭爭不過他兒子,他失寵關我們什么事!” 唐天王,你可不可以小聲點?! “滾!”宋辭一副要打人的樣子。 教堂一時間死寂,這時候,林燦興高采烈地對柳是說:“柳是柳是,你看,我搶到新娘捧花了?!?/br> 這姑娘開心個什么,以為明年嫁得出去嗎?想多了吧。 阮江西遲遲沒有回來,這婚禮,有種搞不下去了的感覺,新郎的臉黑滴喲! 新娘捧花也扔了,這后面還有什么環節,這位資深司儀,一時腦袋放空,直接來了一句:“送入洞房吧?!?/br> 宋辭狠狠剜了司儀一眼,然后離場,去找新娘子去了。 阮粉們見宋辭不在,膽肥起來,就著司儀的話就接了下半句:“孤守空閨啊?!?/br> 后來,新郎新娘就再也沒有回來。 后來,新郎撕破了新娘那件價值八位數的婚紗。 后來,阮寶被送去了顧家一個禮拜之久。 后來,宋辭家里多了兩條家規:凡是阮江西為了宋黎忽視宋辭,默寫‘宋辭比宋黎重要’一百遍!凡是阮江西為了宋黎丟下宋辭,默寫‘宋辭比宋黎重要’一百遍,再親十下! 婚禮之后,阮江西與葉子編劇二度合作的電影開拍,投資人兼制作方錫南國際的宋少,抱著兒子每日都來探班。 一大一小兩張禍國殃民的臉,越長越像,不過,宋少下令了,不準見報,媒體也就只能心癢,不敢造次。 這天,宋辭又抱著阮寶來片場探班了。 阮江西中場休息,阮寶見她走過來,開心得不得了,在宋辭懷里揮舞著小拳頭:“麻麻,麻麻!” 阮寶七個月就會喊麻麻了,九個月都還不會喊爸爸。 阮江西看見兒子心都化了,捧著阮寶粉嫩嫩的臉就親了一口。 然后,出大事了! 宋辭非常不滿:“江西,你居然先親他!” “……”眾人不解,這有什么問題嗎? 然后宋辭把阮寶交給陸千羊,拉著阮江西去了休息室。 “陸經紀人,宋少這是要做什么?” “執行家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