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節
阮江西遲疑:“他還小?!彼环判膶殞?。 宋辭頓住腳步,很嚴肅地問她:“是我重要,還是寶寶?” “……”她答不上來,宋辭把她按在墻上吻,這么一鬧,之前因為葉宗信產生的不愉快,倒煙消云散了。 最后,因為阮寶哭得厲害,阮江西還是沒有陪宋辭出差,自此,關于是宋辭重要還是寶寶重要這個話題,開始正式成為阮江西家的家庭矛盾。 從醫院探病回來之后,葉宗信就發病了,推進搶救室,結果有驚無險。 三天后,葉宗信取消了二審上訴,維持原判,轉入監獄行刑。 半個月后,葉宗信在獄中突發心肌梗塞,搶救無果,死于監獄,聯系不到家屬認領尸體,火化之后,骨灰埋在了監獄后面的山腳下,沒有立墓碑,一個囚犯的身后事,誰會去關心呢。 那個爭了半輩子的男人,自私又貪心的男人,一個人孤獨悲涼地死去,死時,不曾有人為他掉過一滴眼淚。 一個月后,阮氏電子新產品項目的融資方突然撤資,資金源中斷,投產中的新產品一夜之間變成一堆破銅爛鐵,沒有一家銀行愿意給阮氏貸款,阮氏整個電子生產供應鏈全部癱瘓,沒有資金流轉,阮氏只撐了不到一個禮拜就宣告破產,還有三天,阮氏就能正式更名為柳氏,只是,短短數日,這家上市資產曾過千億的電子公司,股份變成了一堆廢紙,一文不值。 電子行業的龍頭老大,一去不復返了。 阮氏任職不到四個月的董事長柳紹華因高額負債而偷渡去了國外,不到一周,便客死他鄉,經警方調查,死因不明,因為是偷渡出國,尸體不能運回國,柳是只從警方那里帶回來了一盒骨灰,沒有舉行葬禮,除了柳是,只有葉宗芝來看過他。 因為柳紹華離世,債務人找到了蘇鳳于,那時,她已經精神失常,她的女兒搬空了所有值錢的東西,空蕩蕩的屋子里,只有女人癡癡傻傻的呢喃。 “我是董事長夫人?!?/br> “我是董事長夫人?!?/br> “哈哈,我是董事長夫人?!?/br> “哈哈哈……” 這個女人瘋了,董事長夫人?果然是不清醒了,她一生跟過兩個男人,都曾身居高位,只是,他們都沒有娶過她,她不過是那些男人爬向權利**時的一顆墊腳石。 陸千羊將這幾日的風起云涌說得眉飛色舞。 阮江西只是聽著,并未說話,不喜不怒的,專注地在給阮寶織毛衣。她最近很喜歡給寶寶親手做小衣服,宋辭還沒少為此泛酸。 陸千羊卻覺得解氣,心情大好:“蘇鳳于也去了精神病院,唐婉有伴了,這兩女人在里面可以做好病友?!?/br> 阮江西隨口問了句:“葉以萱呢?” “她泥菩薩過江自身難????!标懬а虿挥傻酶袊@了一把,“想想蘇鳳于也是個可憐女人,瘋了都想著做貴夫人,可是做了一輩子小三,如今進了瘋人院卻連個家庭戶口都沒有,生的這一雙兒女,一個比一個蠢,葉競軒死不足惜,葉以萱更是惡名昭彰,平常囂張跋扈慣了,除了耍小姐脾氣啥也不會,名聲那么臭,哪有正經劇組要她,葉以萱的好日子,也是走到頭了,本分過日子也就算了,可惜,她那對貪婪的父母沒有教她自知之明,如今還在靠皮rou生意換一些三流角色,周旋于浮華圈里,和各種導演編劇混跡,昨天我在片場看到她了,她居然跟王銘那個老色鬼混到一起去了,那位小姐做生意也不挑挑客戶,王銘是什么角色,被他玩死的女人沒有兩只手也超過一只手了?!?/br> 沉默了片刻,阮江西說:“如果可以,幫幫她吧?!?/br> 陸千羊完全不認同:“那種人,留著也是禍害蒼生,為什么要助紂為虐?” 然而,葉以萱并沒有禍害蒼生多久,她不久就沾上了毒品,然后跟了一個毒販,因為吸食過量,導致猝死,當時,葉以萱還不滿27歲,一個女人最美好的年華,就走到了盡頭。 不過,這都是后話。 阮江西淡淡然:“就當是補償?!?/br> “補償?”陸千羊仔細一想,揣測,“難道阮氏融資方撤資是你家宋少干的?” 這么立竿見影的打壓人,是宋辭慣用的手腕沒錯。 阮江西卻搖頭:“是我干的?!彼钠綒夂?,好似話家常,“那個融資案是我早就挖好的陷阱,我家宋辭只是替我收尾而已?!?/br> 陸千羊無語凝噎了。 阮江西笑著問:“覺得我心狠嗎?” 陸千羊立馬搖頭:“你一定有你的原因?!彪m然她家藝人被宋辭教壞了,但絕不是蠻不講理的粗暴之人。 她輕啟唇角,說了四個字:“殺人償命?!?/br> 陸千羊了然,倒是不知道柳紹華這只豺狼虎豹也參與了當年的禽獸之舉。 她打住這個話題,說回正事:“又扯遠了,我說江西,你到底什么時候復出啊,這都快半年了,阮寶也會喝粥了,連胖狗都被你養胖了幾斤了,你是不是該忙一忙事業了,阮粉們都在公司官網上掛橫幅了,揚言你要是再不出來,她們就去錫南國際附近集體游街抗議?!?/br> “寶寶給宋辭帶不太放心?!?/br> 這個理由,她已經用了半年了,陸千羊都聽膩了,對阮江西又是一番耳提面命:“有什么不放心,那可是他親兒子?!?/br> 阮江西皺眉,十分不放心。 陸千羊空嘆,說來說去,還是她家藝人家庭不睦,父子不和??!似乎打從阮寶出生,宋辭對這親兒子就很有敵意啊。 比如上次,陸千羊在阮江西家,正好趕上了飯點。 阮江西專心喂兒子喝粥,就因為只顧著兒子,沒給宋大人夾菜,宋大人居然直接撒碗去了書房,然后直接把他兒子扔去了顧家,老爺子當然很高興,硬是留在那邊一個禮拜。 再比如上上次,宋辭出差去了,給阮江西電話,正巧阮寶餓了,于是……于是阮江西就掛了宋辭電話。 這下事大了,宋辭直接撇下一干海外客戶,當天晚上就飛回來,回來之后還鬧情緒,整整半個小時沒理阮江西,更離譜的是,宋辭第二天就給阮寶雇了一個奶媽,專門負責阮寶一日六餐的喂飯工作。 阮寶當然不依了,哭鬧了好一陣子,阮江西心疼,宋辭義正言辭:“男孩子,不能慣?!?/br> 還有更夸張的,比如那次阮江西親了她兒子一口,宋辭嫌棄地給江西擦嘴角,然后再啃一頓,里里外外舔得干干凈凈。 宋大少干嘛一臉嫌棄,那可是他親兒子??! 以上種種,都讓陸千羊覺得宋辭是不是不喜歡他的親兒子,不僅陸千羊覺得,阮江西也隱隱擔憂了。 事情是這樣的: 阮寶五個月了,嘴非常饞,拿著什么都往嘴里塞,宋辭家有個習慣,就是宋辭喜歡把結婚證擱在枕頭底下壓著,然后某天就被阮寶掏出來了,大紅的本子,阮寶很是喜歡,拿著就往嘴里啃,啃了好一陣,可能是結婚證的紅本子太硬,阮寶啃不動,就哭唄,阮江西剛洗完澡出來,看見阮寶咧著嘴哭,還沒長出來的牙,有幾道紅印。 阮江西第一反應就是扔了結婚證,然后抱著阮寶哄。 宋辭臉當時就沉了,撿起結婚證,上面的紅色缺了一角,原來阮寶嘴角上的紅印是結婚本褪色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阮江西因為心疼孩子,連結婚證也扔了。 宋辭臉色很是難看:“明天把他送到顧家去?!?/br> 阮江西不同意:“寶寶會哭的?!?/br> “男孩子不能太黏人?!彼无o老生常談,“江西,你太慣著他了?!?/br> 這個理由,宋辭頻頻掛在嘴邊,反正他就是看不慣阮江西寵宋黎,十分看不慣。 “他還小?!?/br> “他已經會爬了?!?/br> “……”阮江西頓了好一會兒,“宋辭,你是不是不喜歡寶寶?” 宋辭直截了當地否認:“不是?!?/br> 可是阮寶才一個月的時候,宋辭就讓他一個人睡。 兩個月的時候,不讓阮江西親他。 三個月的時候,不讓阮江西親自給他喂飯。 四個月的時候,更離譜,又制定了一條新家規,阮江西一次抱阮寶,不得超過十分鐘,而且不準調皮好奇的阮寶碰阮江西脖子以下腰部以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而且,阮江西表情有點不開心:“你總把他送去顧家?!?/br> 宋辭完全沒有悔改之意:“他總纏著你?!?/br> 阮江西不說話,還是覺得種種跡象表明,她家宋辭不愛寶寶,不疼寶寶。 “不是不喜歡他,只是太喜歡你了?!彼无o蹲在阮江西面前,將阮寶正抓著阮江西胸口的小手,用力地扯開,他說,“我想獨占?!?/br> 阮寶摸不到阮江西軟軟的身體,嘴一癟就要哭,阮江西連忙去哄他,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宋辭直接把奶瓶子塞進阮寶嘴里,然后把他抱過來,扔到沙發一邊,認真地審視阮江西:“你笑話我?”他有點郁悶,“笑話我也沒關系,反正我已經栽你手里了,由你處置?!?/br> “既然由我處置,那我能要一場婚禮嗎?” 宋辭眸子一下子就亮了:“求之不得?!?/br> 半年前阮寶剛出生,宋辭便提出過要辦婚禮,還不止一次,每次阮江西都因為顧及寶寶小,一推再推,為此,宋辭更加看不慣宋黎那個‘拖油瓶’。 宋辭非常著重地要求:“婚禮那天,你絕對不準因為宋黎忽略我?!?/br> 阮江西答應得很爽快:“好?!?/br> 關于婚禮怎么辦?大家各執己見,顧輝宏難得和顧白統一了戰線,婚禮就按一套標準了:要最貴的! 資本家式的豪! 陸千羊是狗仔,覺得至少得讓大婚的消息覆蓋三天的報紙,獨霸三天的屏幕。 宋應容說,這些都是浮云,只要有洞房花燭這個重頭戲,其他不重要。 宋辭居然沒有反駁! 柳是說:“阮寶還小,不適合出鏡,簡單一點好?!?/br> 阮江西一思慮,點頭同意。 宋辭冷冷瞥了柳是一眼:“我宋辭的婚禮,哪能簡單!” 所有人都覺得,宋辭就是成心和他兒子過不去。 四月六日,陽光明媚,春風拂面,天氣暖洋洋的,是個極好的日子。 圣彼得教堂里舉行了一場盛世婚禮,是宋辭與阮江西的婚禮。 有多盛世,后來有記著這么形容那天的婚禮: 紅色玫瑰花鋪滿了整個h市的大街小巷。 全國所有錫南國際旗下的酒店一律免費,以慶大婚。 圣彼得教堂外的豪車連起來可以繞h市一圈。 教堂外的粉絲數以十萬計。 新娘阮江西的婚紗上墜了九百九十九顆穆塞耶夫細鉆。 受邀參加婚禮的賓客當中許多面孔都是中央新聞里的???。 ……諸如此類的描述許多許多,但是,即便當天的新聞報刊所有版幅無一遺漏全是阮宋大婚的盛況,卻沒有一位記著可以靠近圣彼得教堂十里近,原因是,小太子的圣顏豈能隨便瞻仰。 身為狗仔隊的陸千羊是這么總結那天的婚禮的:好一出閨怨賦??! 婚禮當天,早上八點,阮江西已經化好了妝,穿上了那件據說價值八位數的鑲鉆婚紗。 “景安接手了醫院,在m國進修,于景言去r國拍廣告了?!标懬а虼┎粦T裙子,把裹胸的裙子往上提了提,“這兩姐弟,故意的吧,分明就是不想送分子錢!” 宋應容搖搖手指:“放心,于氏醫藥和錫南國際有合作,份子錢宋辭都會討回來?!?/br> 林燦感嘆了一句:“無商不jian?!?/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