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節
阮江西失笑:“因為柳是?!?/br> 林燦詫異:“這么明顯?”林燦瞧了瞧客廳,柳是正抱著阮寶,十分認真地跟阮寶說著什么,林燦嘴角揚起,“去當教授也不錯,校長答應了我給我分柳是隔壁的房子,而且我畢業了,再去當旁聽生就說不過去,而且物理學院那幾個女導師,成天像蒼蠅盯著有縫的雞蛋一樣盯著柳是,我不放心,近水樓臺先得月,我惦記了十幾年的人,哪能讓別人挖了墻角?!?/br> 阮江西淡淡莞爾:“挖不了墻角的,因為有你在?!?/br> 林燦笑而不語:是啊,誰也挖不了,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你…… 林燦并不明白,是否有一種感情,它別無所求,又不為人知,它不像愛情的自私和貪婪,也不像親情那樣默契自然,不知道該歸屬于愛情,或者親情,或者像偉人說的那樣,那是屬于天才的偏執與瘋狂。 柳是這個傻子天才,他從來沒說過他愛阮江西,他只會傻傻地告訴她。 阮江西,你要幸福,我別無所求。 而她林燦,愛這樣的柳是。 林燦走過去,蹲在柳是面前,將阮寶的奶瓶遞給他,撐著下巴問他:“柳是,我去你們大學當教授怎么樣?” 柳是回答得很干脆果斷:“不怎么樣?!?/br> 林燦挑挑眉:“為什么?” 柳是想了想:“誤人子弟?!?/br> 林燦性子灑脫隨性,沒有紀律,更沒有自律,隨心所欲得很,就事論事,她確實不適合當老師。 林燦也頗為贊同,連連點頭:“我覺得也是,既然如此,那你收了我啊,省得我去誤人子弟禍害別人?!?/br> 柳是瞥開眼:“幼稚?!?/br> 林燦笑得歡快,像只狡猾的貓兒,完全忽視幼稚一說,繼續sao擾柳是:“柳是,明天陪我去商場吧,給我挑輛自行車,要和你一個款式,看著像情侶款?!?/br> 不等柳是回答,林燦興沖沖地又說:“老師宿舍還沒有那么快,要不我干脆搬去你那里吧,上下班也有個照應?!?/br> 柳是不想聽下去了,抱著阮寶,坐到一邊去。 “咣!” 廚房里傳來的聲音,是盤子砸碎了。 阮江西跑進廚房,宋辭正蹲在地上,揉著額角,眉頭擰得緊緊的,臉色十分蒼白。 阮江西嚇壞了,蹲在宋辭面前,捧著他的臉:“怎么了?”伸手,輕輕按壓宋辭的頭,“頭疼嗎?要不要去醫院?” 宋辭若怔若忡地看著阮江西,一動不動,沒有說話,額上不斷有細密的汗滲出來, 他看她,眼神好像被抽離,卻癡纏灼熱。 阮江西拉住宋辭的手:“宋辭,我們去醫院——” 他卻用力,一把抱住阮江西。 阮江西拍了拍宋辭的背:“怎么了?” 宋辭將臉靠在阮江西肩上,伏近她耳邊,嗓音微微有些顫意:“江西,我剛才想起來了,你在這里給我熬過湯?!?/br> 阮江西身體一僵,渾身一動不動,卻亂了呼吸和眼里驟亮的光影。 她緩緩抬頭,看向他。 宋辭抱住她的腰,將她放在了半人高的櫥柜上,他仰著頭,看著她:“我記得,我還站在這里親吻過你?!?/br> 親愛的,那你一定要記起來,我有多愛你…… 阮江西伸出手,摟住宋辭的脖子:“是不是這樣子?” 低頭,她吻住宋辭的唇,像曾經那樣纏綿,那樣耗盡力氣。 嘴角嘗到了咸澀的味道,宋辭伸手覆住了她的眼,反客為主,發了狠地吻她,一點都不溫柔,攻城略地式地啃咬吞噬,宋辭想,這樣用力瘋狂,總會深刻到記憶里。 許久,舔了舔她微微紅腫的唇角,他又吻向她潮濕的眸子,輕聲呢喃:“江西,以后都會想起來的,這么愛過的你,我怎么舍得忘記?!?/br> 她重重點頭,抱著宋辭的脖子,將眼淚落在他脖頸。 廚房門口,站了兩個人,里面兩人吻得渾然忘我,外面兩人看得怔怔出神。 “你眼神太放肆了?!?/br> 于景安此言,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嘛。 于景言不如于景安道行深,一臉被抓包的窘迫,連忙移開眼珠子,強裝鎮定:“我只是去廚房找吃的?!?/br> 于景安信他才有鬼,勾著于景言往陽臺去,哥倆好地拍拍他的肩:“景言,你為什么會喜歡江西?” 于景言嘴硬:“誰說我喜歡她了!” 于景安就笑笑,不說話,讓他裝。 于景言裝不下去,反問:“那你為什么會喜歡宋辭?” 于景安抬頭看天看浮云,一臉無辜:“我承認了嗎?我怎么不記得?” 于景言說中了,就洋洋得意起來:“誰都知道的事情,就你在裝傻?!?/br> 于景安不以為然:“你是在說你自己嗎?”趴在窗上,看著別墅外宋辭前些日子剛為阮江西種下的梔子花,這時節,沒有花開,一片淺綠,映在于景安眼里,蔥蔥郁郁,她輕嘆,“人活在世上太無聊了,可以為了一個人裝裝傻,生活也不那么無趣不是嗎?”她看于景安,“一輩子那么長,會遇到那么多人,總要在心里留一個人,留一點慶幸與遺憾,等到老了,可以拿出來回憶,可以當做故事告訴孫子孫女,我曾經喜歡過那樣一個人?!?/br> 于景言沉默了許久,什么都不說,伸手用力掐了一下于景安的臉。 所有情懷一瞬間全部被他搞壞了,于景安吼他:“干什么?” “痛嗎?” “你說呢?” “痛就哭出來,我不笑話你?!?/br> 于景安笑了,笑著笑著紅了眼,一把撲進于景言的懷里:“我家景言長大了,真懂事?!?/br> 于景言難得沒有推開她,讓她用眼淚把他最喜歡的外套打濕。 下午四點的時候,滿月宴才散場,宋應容走之前,告訴阮江西:“宋辭把唐婉送去了精神病院?!?/br> 阮江西驚訝,宋辭并未提起過。 “去了那種地方,一般有病的人可能出得來,沒病的人一輩子都出不來了。我去看過她了,精神已經開始恍惚了,只會抓著我的手說她沒瘋,可是那個以前端莊高雅的女人如今只會歇斯底里,誰看了都覺得她可能真的瘋了,老爺子拔了幾次呼吸機,身體也不行了,可能也沒多少日子了?!彼螒萃nD了許久,似乎難以啟齒,“我知道他們有罪,但是江西,如果可以,不要再怨他們了?!?/br> 沉吟了一下,阮江西說:“等我忘了以前的事情,我會和宋辭一起去看她?!?/br> 宋應容報以一笑,轉身離開之際,突然想到:“哦,還有一件事?!?/br> “嗯?” 宋應容一點開玩笑的成分都沒有:“江西,顧老爺子那個五姨太還在不在顧家?” 阮江西搖頭,顧家那些姨太太,都是擺設罷了。多數是顧輝宏為了彌補顧白缺少母愛找來的,不過,結果卻不盡人意,那些姨太太,給顧白的,哪里是母愛。 宋應容眉頭舒開:“不在就好?!?/br> 阮江西并不是很明白宋書記的思維模式,只是知道,宋應容所想必定和顧白有關,她確實太喜歡他了。 晚上,把阮寶哄睡之后,阮江西去書房陪宋辭,臨近年關,宋辭有些忙。他眉頭緊鎖,不知是為何事在惱怒,正在訓視頻會議那頭的人。 阮江西走過去,給宋辭遞了杯牛奶,他雖不喜歡牛奶,卻還是乖乖喝了。 “別發脾氣了?!彼?,指腹按著宋辭的額頭,輕輕揉著。 老板娘都發話了,宋老板肯定聽從:“回去重做?!闭Z氣,也不是那么暴君了。 電腦那邊的一干與會人員連連點頭,瞬間覺得老板娘光環圍繞。 關了電腦視頻,宋辭將阮江西抱過去,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端著她的下巴,耐心極好地啄吻她的唇。 阮江西乖乖不動,手攀著宋辭的腰:“我是不是又打擾你了?” “是?!彼无o坦誠,“只要你在我面前,我就沒辦法做別的事,不過,我愿意被你打擾?!闭f著,綿密的輕吻落在了阮江西脖子上,隔得近了,呼吸噴灑在她脖頸,唇貼著她的肌膚,宋辭說,“秦江說的對,我若生在古代的帝王之家,必定是沉迷女色的昏君,而你,是我的紅顏禍水?!?/br> 阮江西笑,抱著宋辭的脖子蹭。 “乖,別動了?!彼无o扶著她的腰,呼吸有些重,“我的身體對你太誠實?!?/br> 阮江西便不動了,老老實實地讓他抱著。 “你為什么把唐婉送去了精神病院?”阮江西突然開口問, “宋應容告訴你的?” 宋辭似乎對宋應容的多管閑事不太滿意,語氣頗有一股惱意。 阮江西點頭:“嗯?!?/br> 宋辭便也不再瞞她:“不把她送進去我不放心?!陛p撫著阮江西的臉,他說,“事關于你,我不敢心存僥幸,只能斬草除根?!敝暗慕洑v一次就夠了,宋辭再也不會給阮江西留下任何禍患。 血脈至親又如何,為了阮江西,宋辭無所不為。也許誠如唐婉說的,他瘋了,入了魔障。 “宋辭,有個問題我從來沒有問過你?!比罱魈е^,眼里映著溫柔的燈光,將宋辭凝望,她問他,“為什么是我?” 全天下女子千千萬萬,為何偏偏唯她不可,為何總是在一眼過后,束手投降對她臣服。 阮江西總會想,究竟她何德何能。 那天,他將唐婉送進了精神病院,唐婉也問過他這個問題,歇斯底里地嘶吼:“為什么是她?為什么偏偏是她?” 他當時回答:“是命?!毖院喴赓W,卻毫不遲疑。 唐婉扒著精神病院護送車上的鐵門,發了瘋似的擊打:“你的命是我給的!你卻要為了個女人把我送進那種地方,宋辭,你這樣大逆不道,會遭報應的!” “除了她,我又怎么會怕報應?!彼无o站著,眸光俯睨,若覆秋霜,“在里面好好待著,別做無謂的掙扎了,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出來?!彼D身,背影冷漠。 唐婉跌坐在地,聲嘶力竭:“宋辭,你這個魔鬼!我怎么生出了你這種妖孽!哈哈哈……這都是報應,是報應?!彼笮?,癲狂而又悲戚,笑過,又開始癡癡傻傻地呢喃、謾罵,然后抱頭痛哭。 為什么是她?大概因為她是阮江西,宋辭心頭上的逆鱗。 宋辭回答阮江西:“因為你是我的命,我若要存活,注定要為你成瘋成魔?!彼撬拇?,“而我,甘之如飴?!?/br> 得此一人,別無所求。 阮江西淡淡淺笑,勾住宋辭的脖子,親了親他嘴角,然后伸手,緩緩解開他睡衣的扣子。 宋辭抓住她的手:“在這?” 紅顏禍水也好,色令智昏也罷,她就是想要他。 阮江西繼續解他的衣扣,將溫熱的吻,落在宋辭脖子上、胸口、還有腰腹,雖動作青澀又笨拙,卻能要了宋辭所有理智,他抱住她,將她放在了書桌上,衣衫半褪,燈光照著他肌膚瑩白,卻不羸弱,俯身,雙手撐在阮江西兩側:“我們以前有沒有在這做過?” 他嗓音嘶啞,性感,帶了蠱惑般。 阮江西雖羞赧,還是乖乖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