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節
他沉默了,許久,摟緊她的腰:“好?!?/br> 她抓著宋辭的手,有些惴惴不安地看著他:“宋辭,你要一直愛我?!?/br> 宋辭笑著問:“需要我起誓嗎?”他想,他這樣愛進骨子里的女人,如何能不愛。 她還是不安,堅決而有些固執:“那用我來起誓?!?/br> 阮江西從不曾懷疑過,若將有一日宋辭不愛她,那么,她必定在劫難逃,會萬劫不復的。 “我舍不得?!彼无o反握住她的手,唇落在她手背。他說,“不過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來起誓?!?/br> 阮江西伸手覆住宋辭的唇:“這么幼稚的話,都不要當真?!?/br> 宋辭拿開她的手,低頭吻她的唇。 怎么能不當真呢,他宋辭,從來都不玩,說過的,便是誰也不能變更。 他愛她,用生命起誓…… 八月二十八號,有記者在機場拍到宋辭陪同阮江西登機前往柏林。 九月六號,柏林電影節,阮江西憑借《桔?!氛糜昂蠊鸸?,成為第一個僅憑一部作品封后的亞洲女演員,為史上最年輕影后。 九月九號,d國記者拍到宋辭與阮江西轉機m國。 柏林電影節當晚,阮江西榮獲最佳女主角的消息傳遍了國內,一時轟動媒體,阮江西三個字,橫掃了各大頭條,阮粉雖意料之中,卻仍抑制不住激動人心, “阮江西全球粉絲后援會h市總舵發來賀電?!?/br> “阮江西全球粉絲后援會y市分舵發來賀電?!?/br> “阮江西全球粉絲后援會g城分舵發來賀電?!?/br> “阮江西全球粉絲后援會l區分舵發來賀電?!?/br> “……” 各地阮粉紛紛恭賀女神獲獎,后援會里,紅包雨一波接著一波。 秦一路的小棉襖:“影后大人天下無敵,一統江湖,千秋萬代?!?/br> 宋塘主的小內褲:“重溫《桔?!?,已哭瞎,影后大人實至名歸?!?/br> 素素素素菜:“我家阮美人殺進國際,紅包雨來,普天同慶?!?/br> 翻云覆雨等閑處:“第二彈紅包雨發射?!?/br> 一夜七次郎中狼:“第三彈紅包雨發射?!?/br> 十二月七號:“第四彈紅包雨發射?!?/br> “……” 秦一路的小棉襖:“江西江西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鼻赜暗奂疫@位腦殘粉嚎完,就給秦影帝大放血,“第1009彈紅包雨發射!” 好俗的歡呼口號,一看馬甲,秦一路的小棉襖就知道是何方腦殘粉了,再看這紅包嘛,六個八,好家伙!秦影帝家的家屬好土豪!難怪秦影帝片酬貴得咋舌,家里有個揮金如土的,能不高嗎? 當然,不僅阮粉,相熟的藝人們也紛紛發來賀電,只是,阮江西的微博,自電影節之后便沒有任何更新動態。 兩個禮拜之后,阮江西并未歸國,也無任何聲明。 又過了三天,依舊沒有任何阮江西的新聞,連媒體的小道消息都沒有,阮江西與宋辭人間蒸發了一般,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動向,網上亂了套,《法醫》劇組發布官方公告,延期首播。 一時間,媒體躁動不斷,阮江西耍大牌的消息不脛而走。阮粉們全體出動,為護偶像,口水戰直淹各大貼吧論壇,連著數日,戰火連天。 九月二十五號,阮江西的經紀人陸千羊發了一條微博,陸千羊v:“我家藝人樂不思蜀,阮粉稍安勿躁,待我前去拿人?!?/br> 終于有個吭聲的了,阮粉們立馬靜候佳音,只要網上還有其他任何負面聲音,二話不說,扒他祖宗,黑他網站! 陸千羊刷了幾頁微博,放下平板,走到沙發對面,踢了踢唐易的褲腿:“老實招來?!?/br> 唐易躲開眼:“招什么?” “你說,到底怎么回事?她為什么撇開我去了m國?整整20天我都聯系不上她,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彼D了一下,口吻很認真,“如果有絲毫隱瞞,我們兩玩完!” 唐易伸手就擒住陸千羊的下巴,很氣很暴躁:“就算生氣,也不準說這種激怒我的話?!?/br> 陸千羊直接拍掉唐易的手:“你可以試著繼續激怒我,你看我會做什么?!彼吡艘宦?,“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事肯定和那個姓唐的有關?!?/br> 她的話,絕對不是開玩笑。 這只羊,什么都做得出來,唐易投降:“我只知道在唐婉在柏林電影節之前就訂了飛m國的航班,和于家那個女人一起?!?/br> 陸千羊一聽,立刻就炸毛:“那兩只狐貍精去m國有什么目的?” 狐貍精?她在氣頭上,不能反駁她。唐易乖乖回話:“我也不知道,應該和宋辭有關?!?/br> 陸千羊咬牙,摩拳擦掌,罵到:“唐婉那個賤人?!?/br> 唐易去哄:“你別動怒——” 陸千羊直接一腳過去,怒氣沖沖地吼:“你們姓唐的沒一個好東西,都給我滾?!?/br> 滾?這不是他家嗎?算了,這只羊現在不清醒。唐易默默地坐遠一點,省得再次無辜躺槍。 顧白的電話打過來,陸千羊開了免提。 “她在哪里?” 柏林電影節之后,阮江西在機場甩開了陸千羊,她是最后一個見阮江西的人。 陸千羊邊拿眼瞪唐易,邊回答:“m國?!?/br> 電話里沉默了好一會兒,顧白沉沉嗓音道:“我有預感,江西她出事了?!?/br> 不待陸千羊開口,唐易接過話:“不要妄下斷論?!?/br> 顧白卻冷笑了一聲:“我家江西如果有什么,我不會放過一個姓唐的?!?/br> 唐易:“……”又無辜躺槍啊,姓唐是他的錯嗎?! 當天晚上,顧白與陸千羊就訂了去m國的航班。 次日,在機場,陸千羊遇到了林燦和柳是,他們的航班是下一班,也是飛m國。 林燦一把抓住陸千羊的手:“你知不知道我meimei在哪?” 陸千羊只是搖頭,然后見林燦臉色越來越難看,還有她身邊的柳是,慌張兢懼。 陸千羊沒有心情前去慰問與撫恤,只是聽著顧白一個一個電話打過去,顧家這樣撒網式搜查,卻只查到了一件事,阮江西在醫院。 也許顧白的預感是對的,阮江西出事了。 三天后,顧白在柏日亞的一所精神研究所找到了阮江西,宋辭不在她身邊,只有她一個人,她蹲在手術室門口,出神地望著里面,眸光有些空洞,臉色紙白,毫無血色,身上的衣服,很臟。 她一個人,在等什么,臉瘦了好多。 “江西!”陸千羊大喊了一聲,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蹲在地上的人兒緩緩地轉動眸子,只是停滯片刻,又望回手術室里,毫無生氣,又靜止不動。 阮江西她,了無生氣,像抽掉了靈魂的人偶。 陸千羊沒忍住,眼淚就掉下來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阮江西,即便在阮江西最落魄的時候,也不曾這樣心灰意冷。 看來,他們來晚了,唐易有些擔心的看著陸千羊,她正壓抑著哭聲,渾身輕微地發抖。 陸千羊走過去:“江西?!甭曇艉茌p,“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阮江西并不開口,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術室的門,毫無反應。 “江西,你應我一句?!?/br> 她還是置若罔聞,干澀通紅的眼,沒有移動一分。 顧白俯身,蹲在她面前,似乎怕驚擾了她,聲音不敢重一分:“江西,我帶你回去好不好?”顧白伸手,抱住她的肩,才發現,她在微微顫抖,顧白眼一下就酸了,“江西,我們回去?!?/br> 她突然轉頭:“我不回去?!?/br> 大概許久不曾開口,她嗓音嘶啞,眼底無波無瀾好似一攤死水。 顧白問她:“為什么不回去?” 阮江西怔怔的,又轉過頭,看著手術室的門,她說:“我要等宋辭?!?/br> 顧白想,他家江西一定等了很久很久,才會這么機械又麻木地只記得這一件事。 顧白試著耐心哄問:“他在哪?” “他在哪?”她喃喃自語一樣,死寂的眸突然波動,轉頭看著顧白,“顧白?!?/br> “嗯?!?/br> “宋辭不見了?!睕]有大吵大鬧,阮江西抱著雙膝紅著眼看顧白,身體在輕微地顫抖,“我的宋辭不見了?!?/br> 這雙正看著他的眼,像極了他十六年前第一次見到她時的那般,如同丟棄了整個世界的荒涼與恐懼,心臟狠狠一抽,顧白有些哽塞:“江西?!?/br> 她安安靜靜地,哭紅了眼:“他分明從這里進去的,他說讓我在外面等他的,可是我找不到他了?!彼Щ曷淦?,只有念及宋辭,會哭得像個無措的孩子。臟污的小手抓住顧白的袖子,哽咽了喉,她說: “顧白,我把宋辭弄丟了……” 兩個星期后,《法醫》恢復拍攝,從柏林電影節后一個多月沒有露面的阮江西出現在片場,臉色似乎不太好,瘦了許多,經紀人陸千羊解釋說阮江西在d國水土不服,發大病了一場。 只是眼尖的都發現,從恢復拍攝之后,宋少再也沒來探班,這種情況,十分異常,反而……顧大律師來得太頻繁了。 顧律師已經來了兩個小時了,帶著墨鏡,抱著一只富態的貴賓犬,躺在專門為江西準備的太妃椅上,好不愜意。 三場戲一下來,阮江西的狀態十分好,都是一條過,導演高喊:“ok!”對阮江西笑了笑,“拍攝都很好。今天就到這里,” 阮江西頷首,沒什么表情。 導演撓撓頭,覺得阮江西這幾天有點過分的沉默。 最后一場戲收工,顧白將懷里的狗踢開,連忙上前,給阮江西擦了擦汗,遞給她一杯溫飲。 顧白有點擔心,看著阮江西這消瘦的樣子,怕一陣大一點的風都能將她吹走:“還好嗎?” 她點頭:“嗯?!?/br> “會不會太累?”顧白想了想,看了一眼阮江西的平坦的小腹,建議她,“要不別拍了?” 正好收拾道具路過的導演腳下一個打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顧律師這樣慫恿人罷演就不厚道了,要是阮江西真不演了,那劇組上上下下幾百號人都得去吃土。 導演趕緊拿凄婉的眼神看阮江西。 阮江西搖頭:“我不累,只剩幾場戲了?!弊哌^去,蹲下,阮江西將地上的狗抱起來,“小辭,餓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