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節
聽聽,這溫柔似水的語氣,這事無巨細的架勢,誒,宋老板這是徹底淪為阮江西的家用奴隸了。 秦江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正要掛電話,宋辭扔過來四個字,瞬間猶如冰天雪地里一盆冷水當頭一潑。 斷子絕孫…… 宋老板此人,太極端,能愛到極致,也能狠到極致。 當天下午三點,有新聞報道,葉氏電子少東家因一起紅顏之爭,下腹被砍七刀,未傷及性命,卻累及命脈,醫院判定為三級身殘。 趕巧了,當時,葉氏董事長葉宗信也在醫院養傷,據官方說法,是走夜路摔斷了腿,還趕巧了,葉宗信的父親大人因心肌梗塞,也在住院,這下祖孫父子三人湊齊了,在醫院正好可以來個大團圓。 可是,事與愿違,葉宗信聽聞葉競軒的事,據說當場就兩眼一翻兩腿一蹬,不省人事了,葉明遠更是再度心肌梗塞,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 大過年的,人間悲劇啊。 偏偏,禍不單行,屋漏偏逢連夜雨。 一個星期后,葉競軒出院,只是,才瀟灑了一天,就被關進了監獄,警方的說法是,葉競軒涉嫌一樁性/虐殺人案,當天,醫院給出了葉競軒的檢查報告,報告顯示,葉競軒因身體殘缺,出現了狂躁癥的初期病狀,并且法醫的檢查結果表明,死者確實是因虐待致死,全身多處傷痕都有葉競軒的指紋。 這起殺人案,兇手似乎毫無懸念,只待法院一審。 連著下了幾天雨雪的天,突然放晴,宋辭說,新開了一家甜品店,味道很好,他說:“若是你喜歡,我就把店買下來?!?/br> 阮江西笑著說好。 車才剛開出了巷子,一個人影橫出馬路,擋在了車前。 阮江西抬眼,清凌凌的眸光:“葉先生,你擋住我們的路了?!?/br> 葉宗信徑直走到車窗前,左手垂著,繃帶纏到了手臂,尚可見血跡:“是不是你們?”他面目猙獰,扭曲了神情,大吼,“競軒的事情,是不是你們搞的鬼!” “是?!?/br> 云淡風輕,宋辭說得無關痛癢。 “果然是你們!”只手遮天,顛倒黑白,這才是宋辭,肆意妄為又心狠手辣,葉宗信咬牙,“你這么大費周章,不就是等著我自投羅網。說吧,你究竟想怎樣?要怎么樣你才肯放了我兒子?” 宋辭笑著,半靠車椅,手攬在阮江西腰上:“江西,你想怎么玩?要關他一輩子,還是要他早死早超生?!彼麅A身,看著阮江西,“我都依你?!?/br> 宋辭此番,是擺明了交由他女人全權做主,生殺予奪的判定權,自始至終在都阮江西手里。 鷹眸灼熱,葉宗信直視阮江西:“你想要什么?” 她緩緩轉頭,嗓音清婉,不急不徐地輕啟唇:“我要整個葉氏?!?/br> 葉宗信怒吼:“不可能!”甚至沒有考慮一下,他滿臉獰色,渾濁的瞳孔驟縮著。 呵,比起私欲,血脈親緣又算得了什么呢? 阮江西似笑非笑著,轉頭對宋辭說:“我們走吧?!?/br> “回去準備葉競軒的后事吧?!?/br> 宋辭只留了一句話,關上了車窗,后視鏡里,映出癱坐在馬路中間男人,悲聲痛哭,瞬間蒼老了模樣。 只是,葉宗信自始至終都沒有追上來。 宋辭將車拐進巷口,停在一邊,給阮江西解了安全帶,將他抱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別難過,葉宗信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br> 阮江西搖頭,眸光凄凄,有些空洞:“我不難過,只是覺得可憐,替葉競軒可憐?!彼ブ无o的衣角,很用力,“為了他的私欲,葉宗信連親生兒子都可以當作棄子?!?/br> 這是第二次,葉宗信背信棄義,為了私利,拋棄妻子。 宋辭拂了拂她緊皺的眉頭:“這個結果,你早就料到了不是嗎?” 她點頭,靠在宋辭肩上,抱著他的脖子蹭了蹭,聲音微微有些涼意:“我知道,葉宗信這樣的人,有多貪心,就有多自私?!?/br> 宋辭抬起她的臉,語氣篤定:“你要的,并不是葉氏?!?/br> 若是只要葉氏,他有千方百計,何必如此綢繆,葉競軒不過是一個導火索,讓葉宗信虎毒食子的一顆棄子。 “是,我不要葉氏,我要他,”阮江西目光離離,染了些許寒霜,“眾叛親離?!?/br> ------題外話------ 這里著重劇透一下,本文小寵,無虐無虐無虐!不要再問我后面會不會虐了,不管宋辭的病怎么惡化,他都是那種看了阮江西一眼就投降的忠犬忠犬忠犬! 截至10月14號鉆石排名:(前十有獎,獎品見作者公告或另一條置頂評論)人手統計,如有誤,請指正。 第1名:素素素菜,480 2:丫頭,290 3:門前大橋下走過一群鴨,261 4:豬豬欣,246 5:撐撐寶,162 6:tfikg,134 7:hai流年,124 8:和太陽肩并肩,122 9:唐家易少,94 10:依然愛著你,83 11:做個安靜的女漢子,60 12:清風明月憶相逢,52 13:唐傾林,50 鉆石活動截至到15號晚12點 t ☆、第五十章:血債血償 “是,我不要葉氏,我要他,”阮江西目光離離,染了些許寒霜,“眾叛親離?!?/br> 三天后,葉競軒于獄中斗毆致死,次日,警方通知家屬認領尸體。 噠,噠,噠…… 停尸房外,高跟鞋刺耳的聲響,一下,一下,急促,而凌亂。 “競軒?!?/br> “競軒?!?/br> 蘇鳳于喚了兩聲,幽空封閉的停尸房里,毫無聲響,隱約可見破碎的回聲。 “競軒,你起來?!?/br> “起來,跟我回去?!?/br> “競軒,你怎么不應我,是mama,mama來接你回去了?!?/br> 她平平靜靜的,說了許久,伸出來手,緩緩掀開了白布的一角:“你爸爸會來救你的,他會用葉氏救你——” 白布掀落,她的孩子,躺在那里,渾身血污,一動不動…… “競軒?!?/br> “競軒?!鳖澲?,蘇鳳于推了推,“競軒,你應mama一句?!彼龑⑹址旁谒窍?,毫無鼻息。 蘇鳳于猛地后退,踉蹌了幾下,跌坐在地,她放聲嘶喊:“競軒!競軒!” 沒人應她,她的孩子,沒了…… 突然,蘇鳳于放聲大笑:“哈哈哈,不,他不會來救你,哈哈……他不救你?!毙χχ?,眼淚流出來,蘇鳳于癡癡呢喃,好似自言自語,“是他放棄你了?!?/br> 她爬起來,跌跌撞撞,蹲在冰棺前,湊近了尸體:“他分明可以救你,可是他卻眼睜睜看著你死在了牢里?!毖谥煨÷暤剌p語,“競軒,記住mama的話,到了地下也不要忘了,是你的父親,是他見死不救,是他害死了你,不要忘了,”她笑著,“死都不要忘記,你的父親葉宗信,才是罪魁禍首?!?/br> “哈哈哈……哈哈……” 她笑,癲狂地發笑,癱軟在地上,笑到大哭。 停尸房外,男人聲聲嘶喊傳來。 “競軒!” “競軒!” 蘇鳳于抬頭,回頭望著門口:“他來了,罪魁禍首來了?!?/br> “競軒……競軒!” 葉宗信雙腿一軟,跪在了冰棺前,撕心裂肺地痛哭出聲:“我的孩子,是爸爸對不起你?!?/br> 他趴在地上,身體顫栗,哭聲悲慟,聲聲都歇斯底里。 “兒子,你死得好慘,是爸爸不好,爸爸沒有保住你?!比^握緊,葉宗信渾身的青筋爆出,眸底含淚,有火光閃動,“爸爸會給你報仇的,你安心去吧?!?/br> “是阮江西,是他害你,還有林氏的人,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br> “我會給你報仇的?!?/br> “競軒!競軒!” “我的兒子,競軒……” 葉宗信失聲痛哭,虛軟伏地,哭到聲嘶力竭。 “呵呵?!?/br> 蘇鳳于發笑,從地上爬起來,撫著墻,走出了停尸房,嘴角拉扯,她笑到失聲,“哈哈哈……” 葉宗信,你真虛偽,怎么可以這么虛偽呢。 她拿出電話,嘴角笑意僵冷,她說:“不要再拖了,葉宗信,我要他一無所有?!?/br> 葉競軒出殯那天,吃瓜群眾陸千羊去裝模作樣地上了一炷香之后,對著鏡頭做了個悲傷的表情,很走心地對著葉以萱說了句‘節哀順變’,出了殯儀館就給阮江西打電話了。 “江西?!?/br> “恩?!?/br> 陸千羊支支吾吾:“有件事我實在忍不住?!睕]辦法,做慣了狗仔隊,看到有縫的蛋就想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