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節
葉宗信滿頭大汗,額角的青筋凸起:“你、你想,想怎樣?”恐懼,席卷而來,宋辭這個男人,會讓人丟盔棄甲,葉宗信伏地求饒,“求求你,放了我這次?!?/br> 宋辭好似置若罔聞,似在思忖:“那個男人打了她兩巴掌,”凝眸,一汪深不見底的墨黑,驟然冷卻,“我就要你一只手好了?!?/br> 此言一落,葉宗信整個人癱軟在地:“不,不要,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彼吭诘厣?,向后瑟縮,“求你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讓我做什么都可以?!?/br> 宋辭好似未聞,起身,背著光線:“綁上去?!?/br> 葉宗信猛地回頭,身后,是一個巨大的轉盤,他面色驟白:“不,不要!” “省省力氣吧,待會兒有的你叫喚?!?/br> 給了句忠告,楚立人招呼兄弟們,直接拖著葉宗信,架上了金屬轉盤。 “你們要做什么?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做什么?”楚立人將葉宗信的手腳往轉盤上一捆,用力一勒,“撕票咯?!?/br> 葉宗信眼都紅了,邊掙扎著,吼叫:“宋辭,你——” 聲音戛然而止,葉宗信瞳孔放大,整個人怔住,微光下,一雙骨節修長的手,白皙剔透,正握著槍,緩緩摩挲。 殺人放火,沒有宋辭不敢做的。 理智全無,葉宗信陣腳大亂,恐懼滲透進四肢百骸,求饒像是本能動作,他用頭,一下一下磕在轉盤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我再也不敢了?!?/br> “我把葉氏還給她,放了我,求你放了我?!?/br> 額頭上,迅速起了一片紅腫,葉宗信好似不知疼痛,麻木機械地磕著頭。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br> “求求你,饒了我,饒了我……” 生死關頭,自尊、權利,沒有什么是不能拋棄的,在宋辭面前,只能絕對地臣服。 只是,宋辭啊,向來沒有惻隱之心,慣為心狠手辣。 他道:“開始吧?!?/br> 楚立人聞言,重重撥動轉盤,頓時,廢棄樓里,叫聲撕心裂肺:“啊——” “太慢了?!眲幼骱盟茟袘?,宋辭反手,將手槍一轉,指向了轉盤,“轉快一點,我家江西在家等我?!?/br> 還快?這是要玩死人嗎?這個轉盤是經過特殊改造的,高速旋轉的時候,快得幾乎讓人眼花繚亂,這一槍下去,怎么可能就廢一只手。在特種大隊里,這項槍法訓練,就算將速度調到最低,也沒有誰能避開轉盤上的靶子。 宋辭這是在玩命! 他似漫不經心,移動著槍口的方向,手指,扣住扳機。 “不!”葉宗信歇斯底里,“不要殺我!別開槍,別開槍!” 高速旋轉的轉盤,只依稀能看見人影晃動,宋辭慢條斯理,將槍口對準了中心的位置。 若是對準旁邊,興許還能僥幸,中心的位置,要避開葉宗信的要害,可能性幾乎為零。 “不要開槍!不要——” 嘶喊聲里,驟然槍響。 “嘣!” “嘣!” “嘣!” 連續三響,未曾間斷,金屬猛烈撞擊,擦出的火星久久不散。 槍聲回蕩,充斥在夜里,許久,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啊——啊——啊——” 還有力氣叫? 楚立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然后驟停了轉盤,盯著仔仔細細一瞧,握草!一滴血的沒有!三槍,兩槍打在葉宗信的腋下,一槍在腹下七寸,剛好擦過葉宗信的命根子。 媽呀,這槍法,太特么變態了! “啊——” 葉宗信叫得慘絕人寰,跟死了人似的。 “吵死了,不要叫?!彼无o吹了吹槍口,“你再多叫一聲,多一槍?!?/br> 叫聲驟停,就只聽見葉宗信哼哼唧唧,咬著唇,鼻涕眼淚滿臉,嗚咽顫抖,卻是不敢再發出任何叫喊。 轉盤,再一次被轉動,槍口好似隨意一指,緩緩移動,對準的是…… 葉宗信的頭! 這要是一個沒瞄準,鐵定打爆葉宗信的頭,宋辭這玩法,太要命了,楚立人和秦江光是看著,都出了一身冷汗,就別說轉盤上一只腳踏進閻羅殿的葉宗信了,直接就尿褲子了,濕了一地。 葉宗信猛地搖頭,死死壓抑住嘶喊,嗚咽不斷,整個人都在抽搐:“嗚嗚嗚……” 轉盤高速旋轉,人rou靶子還垂死掙扎,這種動態情況下,要不傷人,楚立人想都不敢想,瞪大了眼,死死瞧著那槍口。 宋辭微微瞇了眸,長睫一斂,手槍隨意一指—— “嘣!” “嘣!” “嘣!” 又是三聲槍響,連續不間斷,沒有任何調整的時間,劇烈的聲響幾乎震得楚立人耳膜發疼,他扶住轉盤,轉頭去瞧,三縷頭發飄下…… 三槍,全部擦過葉宗信的腦袋。 丫的,宋辭這個變態! 葉宗信被綁在轉盤上,不動彈了,渾身像水里撈出來的一樣,也不知道是汗還是尿。楚立人踢了一腳,沒反應:“宋少,他暈過去了?!蹦懿粫瀱??這玩法,嚇死人都是分分鐘的事情。 宋辭擦了擦槍口:“把他弄醒?!?/br> 楚立人直接一桶冰水潑上去,立竿見影,人醒了:“咳咳咳……”口吐白沫,兩眼翻白,葉宗信嚇掉了半條命,“夠、夠了?!?/br> 夠了? 說好廢一只手的,就絕不廢兩只! 宋辭走近轉盤,光線昏暗,模糊了輪廓,嗓音越發顯得鬼魅:“這里面可以裝七顆子彈,”他隨意把玩著手里的槍,說,“還剩一顆?!?/br> 一顆子彈,在宋辭手里,十條命都不夠他玩的。 葉宗信氣若游絲,斷斷續續的話,一字一頓:“求……你……放,放……” 宋辭用槍口敲了敲葉宗信的頭,他立刻雙目放空,抽搐不止。 “我家江西要慢慢玩,以后,不要急著去找死?!彼无o難得耐心極好,“知道嗎?” 一字一字,葉宗信撕扯出聲:“知、知道?!?/br> 墨染的眸驟冷,宋辭只道:“晚了?!痹捖?,槍口一轉,抵住了葉宗信的手背,動作極快,扣動扳機,“嘣!” 槍聲之后,是撕心裂肺的嚎叫。 血濺轉盤,這一槍,正中手心筋脈,葉宗信這只左手,必然廢了。 宋辭起身,扔了槍,用口袋里的方巾擦了擦手,看著轉盤:“這才剛剛開始?!碧ь^,吩咐秦江,“把這里處理干凈?!?/br> “我知道?!?/br> 宋辭轉身走出了廢樓,身影,融進漫漫黑夜里,身后,慘叫聲不絕如縷:“啊——啊——啊——” 這夜,陰冷極了。 夜半,人不能眠,門被推開,驚動了床上的人兒。 “宋辭?!比罱鲝谋蛔永锱莱鰜?,開了燈,“回來了?!?/br> “嗯?!彼无o將沾了寒氣的外套扔在沙發上,走到床邊,“怎么不睡?” “等你?!?/br> 宋辭將她的手放進被子里:“夜里冷,乖,躺下?!碧嫠春帽唤?,宋辭起身,“我去洗澡?!?/br> 阮江西拉住他的手,笑著說:“夜里冷,”她看著宋辭,張開手,軟軟糯糯的聲音說,“先讓我抱抱你?!?/br> 宋辭放低身體,讓她環住腰,緊了緊力道,身體緊緊相貼,他伏在她耳邊:“有血腥味嗎?” 阮江西側著頭看他:“沒有?!彼Φ妹佳蹚潖?,“我色令智昏,抱著你就暈頭轉向了,什么都聞不到了?!?/br> 宋辭輕笑出聲,低頭就擒住了她的唇。 色令智昏,如此,剛剛好。 一吻方休,阮江西靠在宋辭胸口:“宋辭?!?/br> “嗯?” 她認真地看著他:“以后讓我來做,我舍不得臟了你的手?!?/br> 宋辭沒有應答,低頭,封住了她的唇,掀開被子,覆住了她的身體。 次日,風起云涌,近年關的天氣,格外的冷。早上八點,秦江的電話便打進來。 “小聲點?!?/br> 想來老板娘還在睡覺,秦江識趣地放低聲音:“宋少,人已經請來了?!?/br> 嗓音懶懶,帶著剛睡醒時的惺忪,他說得隨意:“不要弄死了?!?/br> 不弄死?弄殘嗎? 秦江請示:“請宋少明示?!?/br> 須臾,只聽見宋辭說:“怎么不多睡會兒?!?/br> 哦,是老板娘醒了。 “乖,去把外套穿上?!?/br> “我去給你準備早飯?!?/br> “江西,不要不穿鞋踩在地板上?!?/br> “不要碰那只胖狗,它身上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