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汪汪汪!”宋胖狗就不撒手,死活不撒手。 “宋辭,乖!”阮江西好話哄著。 開口閉口都是宋辭,溫柔好脾氣得一塌糊涂,隨之,宋辭的臉,也難看的一塌糊涂。 他怎么能容忍,他的女人這樣柔軟地喚別人宋辭,即便是狗,也絕對不行。 “阮江西?!表?,像風雨臨時的天際,烏云滿覆,宋辭沉聲,命令,“立刻給它換名字?!?/br> 語氣,全是危險的訊息。 “汪汪汪?!彼闻止防^續打哆嗦,怕怕的。 阮江西想了想,上前,摟著宋辭的手,軟軟地央求:“能不能不換?”語氣,帶了幾分撒嬌的口吻,她極少如此,嬌嬌軟軟的,秋水剪瞳蓄了水汽凝著宋辭,說,“我很喜歡宋辭,很喜歡這個名字?!?/br> 她刻意討好柔順,蓄意楚楚憐人。分明是計策,只不過是仗著宋辭舍不得,才如此對他拿捏苦rou計。 偏偏,宋辭對她心軟,偏偏,舍不得。 久久沉默,宋辭似乎有些頹敗,重重用力,將阮江西按在懷里,泄憤似的咬她的臉,悶聲悶氣地叮囑她:“那你只能喜歡我?!笨戳丝吹厣夏且慧?,宋辭一臉嫌棄,“絕對不準喜歡它?!?/br> 這么丑的一坨,他家江西居然管它叫宋辭,宋辭心里堵了個好大的疙瘩,卡得他十分不舒服。他覺得,這只狗,太蠢,太胖,太丑。 宋辭是有多討厭宋胖狗啊。 宋胖狗又是個沒眼力見的,瞧著阮江西抱著別人,立刻撲過去,從宋辭腿邊鉆過去,趴在阮江西腳上,抬起腦袋,求愛撫,求抱抱:“汪汪汪?!迸肿ψ?,抱住阮江西的腿,死死抱緊。 宋辭剛被撫平的怒氣,又卷土重來,直接一腳踢過去,宋胖嚎了幾句,扒著阮江西就是不松手。 “江西,讓它滾?!币羯?,森冷,全是狠絕,宋辭說,“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煮了它?!?/br> 阮江西一點都不懷疑宋辭的話,她踢了踢腳邊的狗狗,低頭,面無表情地吼它:“宋辭,快,去我房里?!彼行n心,很希望她家宋辭能和宋辭好好相處。 顯然,宋辭和這只胖狗絕不可能和平相處。 宋辭怒吼:“不準!” 阮江西抬頭,不太懂。 宋辭不由分說:“不準去你房間里?!边B他都沒有去過,這只胖狗,怎么能進他女人的房間,宋辭很固執,完全不容置疑,“把它丟出去?!?/br> 丟出去…… 阮江西猶豫了幾秒,宋辭臉更沉了幾分。 “汪汪汪?!彼闻钟X得氣氛不對,好膽戰心驚,好想它家主人抱抱,扒著爪子就往阮江西身上蹭。 宋辭一把將阮江西拉到懷里,離那坨又胖又丑的東西遠遠的,嘴里冷冰冰地蹦出一句:“立刻扔出去?!?/br> 阮江西不再遲疑,帶著商量的語氣問宋辭:“廁所可以嗎?”外面太冷了,她家狗狗嬌養慣了,阮江西不忍心,央求著,“讓它待在廁所好不好?” 阮江西割地賠款,兩個宋辭之間,顯然,她偏心宋塘主這只。 宋辭臉色這才好一些,阮江西立刻指著廁所的門:“宋辭,去那里待著?!?/br> “汪汪汪?!彼涡∩俸馨г?,憤恨瞪宋大少,卻被一個眼神凍到,縮了縮脖子,在地上打了滾,躺著滾進了廁所。 然后,聽到一陣一陣撓墻的聲音,以及,胖少有氣無力的嚎叫。 宋胖少對宋塘主,塘主大人完勝! 阮江西扯了扯宋辭的袖子,看著宋辭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問:“生氣了?” 宋辭撇開眼,否認:“沒有?!?/br> 他才不會跟一只又蠢又胖丑的胖狗生氣,有**份。 阮江西輕笑:“口是心非?!比绱死渲?,甚至都不看她,分明是惱了。 宋辭端著阮江西的臉,低低嗓音,再次申明:“我沒生氣?!?/br> 緊抿的唇,深擰的眉頭,語氣強硬,理由蹩腳,這般宋辭,斤斤計較得像個不明事理的孩子。 阮江西笑出了聲,用指尖挑著宋辭的下巴,語氣肯定,滿覆笑意:“你在吃醋?!?/br> 宋辭沉吟,眸中籠一層吊燈的暖色,片刻,他點頭:“是?!?/br> 宋大塘主墮落得好徹底啊,居然淪落到和一只胖狗吃醋。 他不否認,他居然因為一只又蠢又丑的胖狗吃醋,太有**份了。宋辭有些別扭地別開眼,不看笑意生輝的女人,直接把她捉進懷里,湊在她耳邊,輕輕咬著她的脖子,強硬地命令:“不許笑?!闭f著,有一些沒一下地舔著她的耳垂。 如此模樣,阮江西覺得,她的宋辭與那只宋辭,撒嬌討好時是有些相像的。 阮江西不動,歪著腦袋靠著宋辭肩上,脖間癢癢的,她忍不住揚起嘴角,笑得越發輕快了。 宋辭有些微惱:“為什么要給那只又蠢又丑的胖狗取我的名字?”嗓音,低啞,卻別扭又沉悶。 宋辭著重強調了又蠢又丑的胖狗,可見,他對阮江西那只與他重名的狗有多耿耿于懷。 阮江西偏著頭,微微仰著下巴,細細看宋辭的側臉:“千羊也問過我為什么給狗狗取那樣的名字?!?/br> 宋辭眼里,似乎浸了一汪四月的水,微暖。 “宋辭?!彼龁局无o的名字,柔軟又纏綿,湊近,將唇輕輕貼在宋辭耳邊,她輕語呢喃,說:“因為我喜歡你的時候你還不知道,我叫你名字的時候,沒有人應我?!?/br> 她說,我喜歡你的時候你還不知道,說,我叫你名字的時候,沒有人應我。 于是,她給她的狗狗取名叫宋辭。 猝不及防,阮江西的話,撞擊宋辭所有的感官,讓他潰不成軍。宋辭想,他的女人太會攻心了。 除了投降,宋辭無能為力。 宋辭撫著她的肩,眉間所有沉悶全部散去,大赦天下:“我可以允許它叫宋辭?!贝浇歉吒呗N起,柔和了平日里總是冷沉凌厲的眼,宋辭又說,“這樣的話如果你以后經常說給我聽,我可以不宰了那只又蠢又丑的胖狗?!?/br> 無疑,宋辭很喜愛阮江西的情話,無疑,宋辭也很討厭那只胖狗。依舊再一次強調,又蠢又丑的胖狗。宋辭表明,就算他妥協,那只狗,也不得圣意,隨時可能被斬首。 真固執,幼稚得像被搶了玩具的孩子。 阮江西笑盈盈地答復:“我替我家那只胖狗謝宋大少不殺之恩?!?/br> 宋辭反駁:“不要口頭的?!?/br> 阮江西乖乖看著他。 他放軟了語調,音色嘶?。骸敖?,你陪我睡一會兒?!北е罱?,宋辭將下巴擱在他肩上,呼吸很重,眉眼松懈之后,盡是疲倦。 阮江西拉著宋辭躺在沙發里,給他脫了鞋,又脫了他的外套,宋辭很配合地抬手,枕著阮江西的腿,抱著她的腰:“別動,讓我睡會兒?!?/br> 阮江西不動,任宋辭抱著:“很累?” “嗯?!?/br> 分明很累很累,宋辭卻舍不得闔上眼睛,就那樣躺著看她,伸出手,拂著她的臉,涼涼的指腹下,微暖的肌膚,他微微蹙了蹙眉:“好像瘦了?!?/br> 阮江西笑著搖頭,抓著宋辭的手,也不動作,就那樣覆著他的手背,任宋辭動作:“明天沒有通告,你要不要帶我去吃好吃的?” 其實,明天有通告,阮江西只不過是想陪陪她的宋辭。 她可能并不擅長撒謊,睫毛顫動得厲害。宋辭也不揭穿她,心情很好,勾起唇角,拉過阮江西的手,放在唇邊:“你想吃什么?” 阮江西想了想:“火鍋?!?/br> 宋辭回應:“我們明天去吃意大利面?!庇H了親她綁著繃帶的手腕,眉又蹙起。 阮江西抿著嘴,不太愿意。 宋辭笑著,解釋:“你的手還沒有好,要忌口?!?/br> 阮江西想了想,還是乖巧地點頭,俯身瞧著宋辭,燈光落在他眼里,隱隱看得見紅血絲,眼瞼下落了一層深灰的暗影,阮江西拂了拂宋辭的眼:“宋辭,不要在這里睡,去床上睡?!?/br> 宋辭翻身,側著抱著阮江西的腰,嗓音有nongnong倦怠,半闔著眸子:“睡在你床上,我會失眠?!甭曇魸u弱,宋辭說,“尤其是你還在旁邊,我不敢保證還能只是睡覺?!?/br> 毫不掩飾,他對她的**。 阮江西臉微微有些發燙,在暖黃的燈下,透著淡淡的駝紅色,安安靜靜的,并不說話。 陸千羊剖析過她家藝人:別看阮江西對宋辭就像燒了一把火,轟轟烈烈來勢洶洶,可她骨子里到底是個優雅的貴族,有著貴族的保守與羞澀,某些黃色的火苗,頂多只是有點火星子,阮江西燎原不起來。 陸千羊還補了一句:當然,如果宋辭點一把小火,絕對會燒起洶洶大火。 不得不說,狗仔隊隊長的人物分析,真特么準。 見阮江西羞赧,宋辭便不再逗她,在她懷里翻了個身:“等我睡著之后,你再去睡?!?/br> 阮江西思索了一下:“那我陪你睡沙發?!彪S即,躺在了沙發里側,摟著宋辭的脖子,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偎著他。阮江西似乎很累,很快便睡著了。 宋辭自然求之不得,美人在懷心猿意馬,即便是受罪,他也甘之如飴。 果然,抱著阮江西,宋辭失眠了,滿眼青黛,卻抵不過心頭微癢的心悸,身體很快便起了反應。嘆了口氣,他摟著阮江西,什么也沒做,聽著耳邊她輕微的呼吸,側著身子撐著下巴看著她睡顏清婉。 即便只是看著他的女人,宋辭也覺得饜足。許久,拿出手機。 “宋少?!彪娫捘沁?,張曉恭恭敬敬。 “我家江西的手,”屋里燈光昏暗,墨黑了宋辭的眸,“是誰?” 掛了電話之后,宋辭輕輕躺回沙發,讓阮江西枕著他的手,撐著臉,看著她:“傻瓜,美人計沒有用,你是我的女人,誰都不能欺負?!?/br> 俯身,將唇落在阮江西嘴角,輕輕舔吻,不敢太重,又忍不住太輕, 大概是阮江西家的沙發太小,宋辭又腳長手長,有些擁擠,阮江西似乎睡得不太安穩,夜半后,宋辭還是抱她去了房間。 最后,宋大少還是睡了阮江西的床,如他所預料的,興許這兩日來累積了太多念想,他一夜無眠。 當然,當夜無眠的,還有廁所里那一只。宋小少那只胖狗在廁所撓了整整一夜的墻,哼哼唧唧地肆意憂傷。 第二天,天際烏云密布,似乎大雨將至,深秋的天,很善變。 阮江西早上醒來,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枕邊還存留了溫度,她笑了笑,揉揉凌亂的頭發,起床,然后便看見自己的屋子里到處都是宋辭的私人用品,書桌上的電腦,床頭柜上的杯子,地上,宋辭專用的地毯,不算太大的衣柜,也被宋辭征用了一半。 阮江西有些怔忡,宋辭從浴室里走出來,裸露著上身,十分自然地走到衣柜前,拿了件灰黑色的襯衫,遞給阮江西,說:“你給我穿?!?/br> 阮江西傻愣愣地接過質地柔軟的襯衫,抬頭,看見宋辭有些白皙卻健碩的上身,立刻無措地低頭,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你怎么把你的東西都搬過來了?”也不抬頭看宋辭,笨手笨腳地給宋辭套上衣服。 宋辭微微俯身,乖乖配合阮江西不太順暢的動作:“我說了,以后不讓你一個人住?!彪y得多給了一句解釋,“以后我會經常來,這樣方便?!?/br> 經常之外的時間,自然是阮江西去宋辭那里,總之,宋塘主就這樣單方面地宣布了同居。 雷厲風行,先下手為強,是宋辭慣用的行事手腕。 阮江西很聽話,很聽宋辭的話,根本完完全全不反抗,欣然接受了宋塘主如此暴君的行徑。 后來,陸千羊知道了,只嘆她家藝人沒出息。 是啊,沒出息,一件襯衫穿了五分鐘,扣子都沒扣上,低著腦袋,紅著臉,不怎么敢看宋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