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然后,阮江西就沒有再理宋胖狗。 “汪……汪……汪……”它好傷心好傷心啊,耷拉著耳朵,縮進自己的窩里,埋著頭,哼哼唧唧。 本來都到了宵夜時間,宋胖狗已經沒食欲了。 屋外,秋風習習,月色正好。 車窗相對,于景安微怔之后:“宋辭,好久不見?!?/br> 小巷的路很窄,隔著半米的距離,宋辭側眸,昏暗的光線模糊了側影,還有他黑沉的眸子。 他不言,仿若沒有看見。 “上次我對你說‘好久不見’?!彼旖菭砍鲆荒ǖ?,細細凝著宋辭,“你還說了一句‘我不認識你’?!?/br> 宋辭抬眸,低沉的嗓音,與夜色一般涼:“你是誰?” 毫無情緒,言辭,沒有半點溫度。 于景安苦笑無奈,似乎每次都是這樣,他視同陌路,然后她不厭其煩,一遍一遍地問候介紹。 大概除了阮江西,認識了宋辭,都是劫,尤其女人,多半在劫難逃。 于景安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說了你也記不住,我懶得做多余的事?!彪S即,直接掛了檔,將車開出了巷子。 “她是誰?”問得輕描淡寫,宋辭興趣不大。 秦江解釋:“于家的大女兒,宋少你見過很多次了?!弊彀蛷垙埡虾?,黑夜里,只看得見秦特助牙口特別白,膚色嘛,完全與夜色融為一體,去了趟非洲,挖了幾筐土豆,就整成這幅尊榮了。 宋辭漫不經心地聽了,興致缺缺,推開車門,命令:“你回去?!?/br> 卸磨殺驢,用完就丟!宋老板真特么不近人情,秦江不和這祖宗計較,問:“宋少,你不是要外宿吧?” 宋辭理都不理,之間走進巷子里,站到阮江西家門前,連門鈴都不按,直接拍門。 得!真猴急! 秦江咧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直接一腳踩了油門,走人!一想到宋老板外宿,明天早上鐵定不用早起上班,他就抑制不住的興奮,掏出手機給家里的老婆大人打電話:“親愛的,我回來了,我明天上午在家——” 陪你…… 最后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電話那頭,他家老婆大人就賞了一句:“你怎么不屎在非洲?!?/br> 嘟嘟嘟嘟…… 電話被掛了,秦江覺得,整個世界都沒愛了,除了——在阮姑娘家門口等開門的宋辭,那一臉期待與滿眼殷切,滿滿都是溫柔,情意綿綿,連月色都繾綣了幾分顏色。 門開,一縷暖色的燈光漏出,落進宋辭眼里,柔了所有冷峻。 阮江西怔忡了許久,笑了:“宋辭?!毖垌?,纏纏綿綿,全是沉溺的笑意。 宋辭反手關上門,隨即將阮江西拉進懷里,低頭,吻住了她。 要有多想念,才會這樣抱著都覺得心臟發疼,恨不得揉進骨血里。 許久,他放開懷里的人,拂了拂她沾染緋色的臉,忍不住俯身又在她唇角咬了一口,懲罰似的用了幾分力,直到在她唇上留下牙印才罷休,他冷著臉訓她:“以后晚上不要隨便給人開門?!庇稚岵坏盟?,俯身又親了親她嘴角通紅的地方,心疼得放軟了語氣,“萬一是壞人怎么辦?” 她聽話極了:“好?!?/br> 宋辭卻還是不放心:“以后不讓你一個人住了?!?/br> 阮江西只是笑,十分開心,癡癡地纏著宋辭的眼:“你回來了,不是說最快也要三天嗎?” 宋辭沉沉嗓音,低迷,有些輕微得沙啞,似乎有些疲倦:“兩天已經很久了?!?/br> 他沒有告訴她,這兩天,他幾乎什么也干不了,沒有一刻心頭不在喧囂,簡直相思成災。宋辭覺得,他得了病,一種叫阮江西的病,藥石無醫。 阮江西拉著宋辭的手,握在小小的手心里:“是的,很久?!睂⑺无o的手,貼在手背,她蹭了蹭,乖巧又安靜地看著她,她說,“宋辭,好久不見?!?/br> 兩天,竟這么長,這么長…… 她想,她的宋辭啊,叫她嘗到了古人詩句里吟唱的那般,不見,常念,如隔三秋。 她望進宋辭一汪墨染的眸里,卿卿婉婉地笑著:“我的宋辭,好久不見?!?/br> 我的宋辭…… 一句話,叫宋辭心軟得一塌糊涂,所有防線崩潰,對上阮江西,他一潰千里。 宋辭拂過她眉宇,指腹一寸一寸流連在她臉上:“我不喜歡太久見不到你,下次我絕對不會由著你,一定會把你帶在身邊?!睅追謴娪?,幾分無奈,他似乎毫無辦法了。 宋辭想,他再也離不開這個女人一步,所有思緒完全被牽著走,哪里還舍得扔下她。 她乖順,依著宋辭點頭:“好?!彼o靜站在宋辭跟前,抬起手,清泠的眼,碎了琉璃的光,說,“宋辭,我想抱抱你?!?/br> 我想抱抱你…… 他的江西,多誠實,沒有刻意甜言蜜語,卻時時刻刻都讓他鬼迷心竅地丟魂失魄。 宋辭抬著她的臉,說:“我想吻你?!?/br> 他才不止是想抱她,他幾乎想對她做所有最親密的事。俯身,重重吻住她的唇,雙手用力抱著她,近乎要把她嵌進身體里。 阮江西很乖,張著嘴,任由宋辭在唇齒間為所欲為,沒有閉著眼,她眸中含著微微水霧,便那樣媚眼如絲,凝著宋辭,手,漸進抬起,環在宋辭脖子上。 似乎扯到傷口,阮江西眉頭微微一擰。 宋辭立刻察覺到了,一把捉住她的手,微微染紅的繃帶立刻便染紅了宋辭的眼:“怎么回事?”怒氣顯而易見,毫不掩飾的,還有心疼。 阮江西搖搖頭:“沒事?!?/br> 她總是這樣,聽話乖巧卻獨立得讓宋辭無奈。 宋辭握著她的手,心疼壞了,親了親她的手腕,也不多問,直接拿起電話撥給張曉。 阮江西抓著他的手:“做什么?” “你的手,總要有人負責?!?/br> ------題外話------ 為了把宋辭放出來我也是拼了! 另,上架公告里最后兩個活動是長期活動,瀟蘭寶同志升級為貢士,特送蜜月劇場一個,兩點半,上傳到正版群,想看就約起吧! ☆、第五章:塘主專寵 “你的手,總要有人負責?!崩渚娜蓊?,沉得厲害,宋辭似乎動怒了,眼眸深處,有一汪墨黑的漩渦涌動。 傷了他宋辭的女人,他如何會善罷甘休,必定要千倍萬倍地討回來,他都舍不得傷一分的人,別人怎么能動。 宋辭眸中,已覆了冷若刺骨的狠辣。 她用臉去蹭宋辭握著她的手背,乖巧地像只貓兒,帶著討好的語氣:“你別生氣,是我自己弄的?!鄙斐鍪?,指尖落在宋辭緊鎖的眉間,輕輕揉散他眉間陰翳,軟軟糯糯地解釋,“我太疏忽,拍廣告的時候碰到了傷口,不關任何人的事,你不要惱別人?!敝父孤湓谒无o眉間,她停止了動作,安靜地看他,問宋辭,“我可以自己負責嗎?” 宋辭抓過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咬,他說:“不可以?!闭Z氣冷硬,只是臉上的棱角卻緩緩柔和了,吻著她的手,越發輕了,“他們知道我舍不得怪你,還敢出紕漏,該罰?!?/br> 他們,指的大概是阮江西身邊那些一直不得宋辭喜歡某某和某某吧。 若是要罰,依照宋辭的性子,阮江西想了想,有些擔心,微微思索之后,她看著宋辭,似乎有點遲疑,片刻,踮起腳尖,湊在宋辭唇邊,親了一下,又湊過去,親著,細細地啄吻。 一下重,一下輕,完全沒有章法,像貓兒撓似的,宋辭心頭都癢了,手繞開阮江西受傷的手,扶著她的腰,并不躲開,任她在他唇邊放肆,唇角勾起,他問:“你做什么?” 阮江西停了一下,踮著腳,手環在宋辭腰間,誠實地回答:“千羊說男人都喜歡美人計?!?/br> 哦,原來,阮江西在用美人計。 何必,她即便什么都不做,宋辭同樣一潰千里,哪里需要計謀,宋辭甘愿不是嗎? 疏散開的眉,遮不住宋辭眼底的愉悅,他稍稍收緊了手上的力,將阮江西整個環在懷里,揚起唇邊淺笑:“我不喜歡美人計,但如果是你,我可以接受?!彼⑽A身,將唇低了幾分,湊近阮江西跟前,對她命令,“你繼續?!彼谱瓶催M她眼里,滿眼古墨的黑,十分好看。 宋辭,真是個美人。 阮江西失了神,一時忘了自己的美人計謀,她后知后覺,宋辭才最善美人心計。 宋辭卻沒什么耐心等她回過神,直接捧著阮江西的臉,親了下去,然后,抱著她,在她唇舌間攻城略地為所欲為。 “汪汪汪?!?/br> 細聽,有什么聲響。 哦,那深深親吻的兩個人,什么都聽不到,看不到,溺在叫人沉醉的纏綿里。 “汪汪汪……”沒吃夜宵的宋胖沒力氣,簡直快要氣若游絲,抬起巴巴的眼,看著疊成一團的人,好一會兒,沒人理它,它用軟乎乎的胖爪子去抓阮江西的褲腳,扯,撓,撕,無所不用其極地撒歡,撒野,撒潑。 “宋辭,別鬧?!贝竭€落在宋辭唇邊,阮江西忽然輕吐氣息,道了這么一句。 宋辭抬起頭,眉染疑惑,瞧著阮江西的臉看。 眸中還未褪去潮熱,水汽朦朦地看著宋辭,音色迷離,她指了指腳邊:“我說它?!?/br> 宋辭低頭,只看見一團白乎乎的rou團,滿臉的rou,看不清是個什么動物,他對那一坨沒什么興趣,只是臉驟然沉下來,灼灼凝著阮江西:“它叫什么?” 聲音緊繃,似乎一扣即裂,帶著危險的氣息,薄怒,隱而不發。 宋辭,生氣了,很生氣的樣子。 阮江西莫名有些心虛,頭微微向后傾,小聲地回答:“它叫,”小心看著宋辭的臉,輕言細語,道了兩個字,“宋辭?!?/br> “那兩個字怎么寫?”聲音,錚錚,一字一字寒烈沉凝,怒意,一點一點染上眉眼。 宋辭,從來沒有這樣步步緊逼過。阮江西再往后傾了一分,聲音越來越?。骸八无o的宋,宋辭的辭?!?/br> 宋辭的宋,宋辭的辭,完完全全,重名,他竟與一只狗重名,一只又蠢又丑的胖狗,阮江西的狗,狗…… 宋辭臉徹底沉下,大吼:“阮江西!” 阮江西往后縮了縮。 “汪汪汪!”宋胖狗立刻上前去護主,一口咬住宋辭的褲腿,可勁兒地扯啊扯,“汪汪汪!”宋胖狗對著宋辭齜牙咧嘴。 宋辭的臉,完全黑得不像話,冰冷陰森地吐出了一句話:“我要燉了它?!?/br> 瞬間,雪染冰寒。 宋胖狗一陣哆嗦,抖了抖渾身的rourou,松了牙齒,趕緊蜷到阮江西腿邊,扒著她的拖鞋不松爪子,緊緊地扒著,它是只有節氣的狗,但是它好怕好怕這個兇兇的人。 宋辭瞪著阮江西腳邊那一坨:“滾!” 聲音,已經接近暴怒。 阮江西覺得,宋辭可能真的會燉了她的狗狗,用拖鞋踢了踢狗狗,她哄著:“宋辭,快走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