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她不滾,她就不滾!陸千羊用腳撥了撥肖楠剛從自己這里搶去的演出服,一腳踢到肖楠小腿上,仰著下巴,用鼻孔看人:“這件你不是要搶嗎?我家江西不要了,賞你了?!?/br> ☆、第七章:聰慧如阮江西 她不滾,她就不滾!陸千羊用腳撥了撥肖楠剛從自己這里搶去的演出服,一腳踢到肖楠小腿上,仰著下巴,用鼻孔看人:“這件你不是要搶嗎?我家江西不要了,賞你了?!?/br> “你——” 陸千羊抱著胸,十分大爺地吩咐:“玲姐,把所有贊助商的衣服都拿上來,我家江西今晚要去走一個非常盛大的秀,這服裝可不能馬虎?!闭f完,高傲地仰起頭,斜著眼看肖楠氣青了的臉,雄赳赳氣昂昂地橫著走出了服裝間,這感覺,實在大快人心。 “啊——” 服裝室里,傳來肖楠陣陣歇斯底里的吼叫,氣急敗壞,大概如此。 陸千羊叉著腰,一路笑到了阮江西的休息室,滿臉的容光煥發,遠遠地看到阮江西,就像看見親人一樣撲上去,一把抱住阮江西的手,可勁地蹭:“江西,果然還是你愛我愛得最深沉,我就知道,你不舍得讓我被人欺負?!闭f完,湊近阮江西的臉就要么么噠。 阮江西不著聲色地微微側臉,躲開了陸千羊的獻吻:“時間不早了,去安排化妝師吧?!?/br> 陸千羊心情正是心花怒放,渾身都是勁兒,立馬起身,對著阮江西敬了個很蹩腳的軍禮:“得令!”瞅了魏大青一眼,“小青,你今天真帥?!闭f完違心的話之后,哼著一首完全不在調上的小曲就走了。 魏大青懶得理她,正盯著手里的報紙,小聲地嘀咕:“江西愛得最深沉的才不是你?!?/br> 魏大青不由得深思起剛才阮江西和魏副董的對話。 阮江西開門見山:“天初慈善的出場秀,我想去?!?/br> 不是央求,也不是商量,她平和的語氣卻異常篤定。 阮江西在天宇傳媒一直都是一個例外的存在,沒有大紅大紫,也不爭不奪,簽約三年,從來不惹事也不出風頭,卻總會在適時的時候讓人知道她的存在,她一直都知道,阮江西是個聰明的女人,至于有多聰明,魏明麗從來都摸不準阮江西的底。 “論話題度、知名度、人氣,肖楠都比你合適,”魏明麗是個商人,理智又很現實,她反問,“你覺得你能說服我讓你取代她?”語氣,確實有幾分期待,她覺得,阮江西安靜太久了。 阮江西微微輕笑,清麗的眸子很好看:“今晚的慈善晚會,主辦方是錫南國際?!?/br> “我當然知道主辦方是錫南國際?!蔽好鼷愄裘?,“然后呢?” 阮江西還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樣,并不像談判,淡淡而語:“昨晚是宋辭帶我離開會場的?!?/br> 昨晚的事,魏明麗也有所耳聞,只是,事關宋辭,沒有幾個人敢妄自揣測,在她看來,宋辭是謎,阮江西一樣深藏不露。 阮江西啊,絕對不簡單。 魏明麗攤攤手:“你說服我了,我可以讓你替代肖楠?!彼Φ蒙钜?,“江西,你是個談判高手,你贏了?!?/br> 阮江西并沒有多言,只是不溫不火地說了句:“謝謝?!?/br> “我有一個問題?!?/br> “請問?!?/br> “你是想炒作還是潛規則?”不待阮江西回答,她補充,寓意不明,“我提醒你一句,別玩太大了,宋辭可不是一般人?!?/br> “都不是?!比罱骰氐煤唵?,并不想多言,眼潭深深,安靜又清澈,沒有絲毫情緒外露,微微欠身之后,便告辭,“我需要去準備一下,先走了?!?/br> 一點底都探不出來,藏得真深,魏明麗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自認為沒有看不透的藝人,阮江西是唯一的例外,完全無跡可尋,這要論起表情管理,誰敢說阮江西演技不精湛。魏明麗失笑:“狡猾的女人?!?/br> 錫南國際會所,位居整個h市最為繁華的地段,這寸土寸金的黃金路段,據說,有一半歸屬錫南國際,到底宋辭有多少身家,至今是個未知數,只是關于錫南國際壟斷了整個華夏的服務行業并不是什么秘密,天初慈善晚會便是錫南國際為了旗下酒店服務的一種營銷性活動。 今晚,受邀之人都是h市有頭有臉的人,自是如此,錫南國際的下的帖子,h市哪個敢裝大爺,何況今年宋少難得親自蒞臨,誰不想去露露面,好搏個商業印象。 這宋少親臨,今晚的慈善晚會自然少不了美人環繞。這不,秀臺上,爭奇斗艷,是一個比一個盛裝,一個賽一個美貌,臺下,各行各業的商業巨賈同樣也不閑著,圍著主座上的宋辭,一人一杯紅酒,以敬酒為名,行挖金之事。 “宋少,城南那塊地你看是不是再考慮考慮?”這挺著六個月大啤酒肚的是天海物業的秦董,正開發一處房產,錢都投了,可動工的那塊地被錫南國際給捷足先登了,到嘴的鴨子就這么飛了,秦董可謂使出渾身解數,“價格錫南國際說了算,宋少,要不我們約個時間詳談?” 宋辭半靠著椅子,沉默不言,有些漫不經心。 秦董還想說什么,江鈴集團的鄭董上前:“譚氏控股的案子,不知道宋少有沒有興趣?”細長的眼睛,神色十分諂媚。 宋辭輕扯著領帶,眉間難抒:“今天不談公事?!闭Z氣很明顯地不耐。 阿諛奉承,這位太子爺可不吃這一套。 秦董立馬跟著附和:“是是是,難得宋少出席晚宴,公事自然要先放一邊,我先自罰三杯?!比缓笫趾浪馗闪巳?。 “秦董的酒量我自愧不如,自罰三杯恐怕要暈頭轉向了,這一杯我敬宋少,就當是賠罪了?!?/br> 酒桌上,向來是看身份,敬酒多半是討好奉承。宋辭卻沒幾分興致,半瞇著眸子,百無聊賴,對這敬過來酒杯,連眼色都沒有施舍一個。 目中無人,以錫南國際宋辭為最。 場面實在有點尷尬,宋辭身邊的秦江便出來圓場,皮笑rou不笑地說:“宋少不喝酒?!?/br> 秦江的話剛說完,宋辭端起一杯紅酒,左邊輕輕搖動三下,右邊輕輕搖動三下,然后放在唇邊,微抿了一口,唇邊沾了一抹酒色的紅,十分妖艷的顏色。 這紅酒品得,實在帥得不要不要的,一看就是常年紅酒文化熏陶出來的格調,不會品酒?秦江恨不得咬自個的舌頭,對自家老板怨念得不得了:宋少,你這樣拆臺會沒朋友的。 宋辭看都沒看秦江一眼,舉起酒杯又品了一口。 江鈴的鄭董有點呆了:“額……”拿酒杯的手都抬僵了,還是訕訕地收回來,笑得實在太假,“秦特助真會開玩笑?!?/br> ☆、第八章:美人心計 江鈴的鄭董有點呆了:“額……”拿酒杯的手都抬僵了,還是訕訕地收回來,笑得實在太假,“秦特助真會開玩笑?!?/br> 秦江笑得更假,不說話了,此時無聲勝有聲。 音樂聲起,紅毯t臺上,模特們款款走來,這次慈善晚會受邀來走秀的模特,不管是氣質容貌還是人氣,無疑都是百里挑一的。加之錫南國際的宋少親臨,爭奇斗艷更是亮人眼球。 美人,美酒,素來都是商業飯局的標配,只是奈何宋太子爺打從入場便興致缺缺,沉了一張俊臉,搞得作陪的一干老狐貍都面面相覷,這宋少的喜好,實在是摸不準啊。 身穿白色旗袍的女人手捧著山水字畫款款入場,古箏聲聲,后面入場的女子,均身穿旗袍,各個佳人婉約,倒是好一派附庸風雅山水寫意。 宋辭略微抬眸,身側江鈴的鄭董立刻笑道:“唐明朝的字畫,宋少有興趣?” 這位鄭董見縫插針投其所好的本事修煉得好啊。 宋辭自顧搖著酒杯里的酒,微微斂了眸光。 鄭董碰了個軟釘子,不說話了,旁邊有人打趣:“鄭董,那個捧著字畫的女孩,不是令千金嗎?” “小女貪玩,實在是叫人頭疼?!编嵍鲃萑嗳嗝碱^,連忙笑著賠罪,“還望宋少見諒?!?/br> 鄭秋明這只老狐貍,賣的哪里是字畫,分明是女兒!秦江瞥了一眼臺上,倒是個美人。 “刺眼?!?/br> 宋大爺往座位上一靠,雙腿交疊,扔了這么一句。 分明是地痞流氣的坐姿,硬是讓宋少端出了一副君臨天下的霸氣。秦江總管任勞任怨,對著對講機吩咐:“燈光太亮?!?/br> 旁邊幾位作陪的老總均是訕笑,也不知道臺上有多少姑娘是他們送的,看臉色,一個一個跟豬肝似的,八成這美人計泡了湯。 這一批入場競賣的基本都是古玩字畫,件件是有價無市的珍品,沒辦法,天子跟前,誰都得忍痛割愛表忠心。 “宋朝的青花瓷,果然是絕品?!?/br> 贊嘆聲方落,咣當一聲,這宋朝的絕品就碎了一地,狀況之外,拍賣的主持人也愣住了,青花瓷的主人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聲線粗獷,當場便發作了:“怎么回事?這是哪個公司的藝人?” 大家視線自然落到t臺上,滿地碎片中間,女人半趴在紅毯上,穿著淡青色的旗袍,盤起的長發微微有點凌亂,卻絲毫不顯狼狽,沒有預想的慌張失措,微暗的燈光下,映出側臉的輪廓,有種紙白的剔透,輕微抿著唇,神色卻平靜無波。 美人,摔倒,孤立無援,這些關鍵詞串聯起來似乎更像電影里投懷送抱的橋段。只是主位之上的男人,連眼都懶得抬一下。周邊的女人,發出陣陣嗤笑,這種段數如何入得了宋太子爺的眼,自取其辱罷了。 “阮江西,還不快給我下去!” 秦江一聽,下意識看向自家老板,只見宋辭握著酒杯的手一抖,半杯紅酒灑了一半,抬頭,不見了方才的散漫沉悶,整個人都專注起來,還有點怔愣,盯著紅毯上的阮江西擰起了眉頭。 呵呵,老板居然也會有這種表情包,果然那阮姑娘好能耐啊,每次的出場設置都這么驚天動地。 秦江自覺上前,提醒呆住的宋老板:“宋少,您酒灑了?!?/br> 宋少大人繼續呆愣地看阮江西,杯子整個一傾,剩下的半杯酒灑了一桌。 秦江看看臺上,想著是不是該做點什么了,要是老板短時間回不過神來,一不留神阮江西有了個什么三長兩短的,他的處境應該會很糟糕,比如上次拖車事件。 秦江抬腳,往臺上走,不過才走了三步,身后,自家老板好聽的聲線非常之清冽:“一千萬?!?/br> 秦江第一反應是看臺上那些碎片,然后有點惋惜,覺得老板太敗家了,這宋朝的青花瓷就算是完好的,也頂多值五百萬,阮姑娘這一摔,直接就翻了一倍價了。 其余他人各個瞠目結舌,主持人顯然智商沒上線,磕磕巴巴地喊:“宋、宋少出一千萬,還有沒有誰出更高的價?” 當然沒有,別說是一千萬買堆碎片,就算是宋辭出一毛拍了個天價寶貝,也沒誰敢出兩毛跟太子爺搶啊。 只是這一千萬的青花瓷碎片……眾人不由得看摔在紅毯上的女人,青色旗袍,溫婉淡雅,容貌清麗娟秀,難道宋少好這口? 呵,果真。 宋辭起身,走到紅毯前,傾身半蹲,看地上的阮江西。她抬頭,在刺眼的鎂光燈下,對上宋辭的眸光。 眸光粼粼,那樣美麗。 “宋辭?!比罱骱八拿?,音色柔軟,吳儂軟語。 蹙著眉頭掃了一眼紅毯上的狼藉,宋辭蹲在阮江西身側:“手有沒有受傷?”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是眼潭下,有涌動的波瀾。 四周很安靜,只有閃光燈飛速的聲響,以及一雙雙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自始至終,阮江西卻只看著宋辭,安靜又認真。 “沒有?!比罱鲹u頭,臉色在燈下越顯得蒼白,“不過腳好像崴了,你能不能扶我起來?”語氣帶著些央求,小心翼翼地。 宋辭眉間緊皺,并沒有伸出手。阮江西只是笑笑,撐著身子要站起來。 “別動?!睅Я嗣畹目跉?,宋辭似乎惱了,瞪著阮江西,然后繞到她身后,一把抱起她,動作并不是十分溫柔。 懷里的女人,笑了。 宋辭更惱了,俊臉有些不正常的緋色,語氣十分強硬:“能不能下地?” 阮江西點頭。 宋辭卻并沒有把她放在地上,而是把她放在了半人高的拍賣桌上,然后附身對著阮江西,旁若無人:“這次是偶然還是故意?” “故意的?!彼v如花,說,“宋辭,我是來見你的?!被瘟藥紫掠彝?,有一點疼,她卻好像心情很好,嘴角揚得很高,梨渦深深,說,“只是沒有想到會這樣狼狽?!?/br> 確實,她蓄意而來,只是,無意以這種姿態。她不過是想見他,只不過是想見見他。 對于阮江西這番明目張膽的說辭,宋辭似乎已經習慣了:“你打算怎么狼狽退場?” ☆、第九章:宋塘主伺候阮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