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美人為謀,攻城略地,阮江西的目的是他,是宋辭。 胃口大的女人秦江并不少見,不過這么坦蕩蕩的,還真前所未有,這阮江西,貪心得不像話。反觀自家老板,那張好看的臉,微微泛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這姑娘調戲的。 “停車?!?/br> 語氣急促,宋辭喊得很大聲。秦江立刻踩了剎車,他訝異,宋大少居然自亂陣腳了,回頭,見宋辭正抿著嘴,皺著眉,一臉的不爽。也是,這阮江西顯然是沖著宋辭兩個字來的,至于是看中了宋大少的錢還是顏,都是一件讓宋大少傷自尊的事,秦江能了解,下車,很自覺很體貼地給阮江西開了車門:“阮小姐,今天天晚,就不方便送你回去了?!?/br> 好假的客套話! 阮江西并不介意,微微點頭,道了句‘謝謝’,提著長長的裙擺下了車,站在車門旁邊,看著宋辭,她說:“再見,宋辭?!彼无o側著頭,并不看她,她淺笑,露出兩個圓圓的梨渦,一雙清靈的眼睛,淡若云煙,“我們一定會再見的?!鞭D身,沿著街燈而下,風很冷,她抱著手,任紅色的裙擺鋪了一地。 ------題外話------ 實在忍不住劇透了,阮江西之所以攻勢這么猛,那是因為很多年很多年以前……預知后事如何,請看后續章節 ☆、第五章:阮姑娘的貓膩 “我們一定會再見的?!鞭D身,沿著街燈而下,風很冷,她抱著手,任紅色的裙擺鋪了一地。 宋辭凝眸,沉默不語,直到遠處已看不見那紅色的身影才收回視線:“開車?!?/br> 秦江掉了個頭:“宋少,要不要我去查查這個女人,看著居心不良,目的不簡單啊?!彼f得很委婉,覺得勾引這個詞太拉低他家老板的身份了。 “多事?!彼无o睫毛都沒抬一下,半闔著眼,神色難辨。 “額?”對方明顯有備而來,宋辭這是放棄抵抗?秦江有點摸不準宋辭的心思,試探著問,“今天會所那邊記者不少,肯定拍到了點什么,那媒體那邊?” “不準見報?!?/br> “我明白?!鼻亟巳?,就是說嘛,想借著宋少刷頭條怎么可能,宋少是那種會玩潛規則的人嗎? “把車調回去?!?/br> “呲——”秦江驚得手一抖,差點沒把油門當剎車踩,回頭不解地看著自家老板:宋少,你這是幾個意思?是要倒貼上去被潛嗎? “跟著她,不要太靠近?!彼无o閉著眼,顯然不想再多費口舌。 秦江只能把滿肚子的疑問咽回去,默默地把車倒回去,掛了勻速檔,順帶把車窗搖上了,要是讓阮江西看到他們折返回去,還偷偷摸摸地跟著那就太丟人了。從后視鏡里瞄了一眼宋大少,表情疑似糾結又無措。 從來沒有誰能亂了宋大少眼中一池冰水,阮江西是第一個例外。 小徑環繞,阮江西便住在最里面一棟的小閣樓里,有些偏僻,與這繁華的城市有些格格不入,反倒像江南水鄉的小鎮,紅墻黑瓦,有種遠古的氣息。 陸千羊不止一次強烈要求阮江西搬出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車開不進來也就算了,人都要被繞暈了。 看了一眼時間,陸千羊抱著手,對著小徑那邊的阮江西吹了一聲口哨:“坦白從寬,抗拒從嚴?!?/br> 阮江西提著裙擺步子不疾不徐,緩緩走近:“十一點了,不回去嗎?” 陸千羊一腳橫在阮江西家門口,一副大爺相:“十一點了,不交代嗎?” “交代什么?”阮江西席地坐下,揉揉有些酸疼的小腿。 陸千羊挨著她坐下,湊過去,故意吹著阮江西的耳蝸喊:“宋辭?!彼液V定,她家藝人和錫南國際那位太子爺有貓膩。 “嗯?!?/br> 阮江西點頭,月色模糊了輪廓的側影,有些縹緲。 “覺悟了?”陸千羊這才滿意,“那還不從實招來?!?/br> 她起身,提了提太長的裙擺,拂了拂紅色舞裙上沾的塵土,漫不經意地說著:“宋辭還在顧白家,我不放心,他那里女人多,宋辭不喜歡香水?!?/br> 阮江西每次說到那只叫宋辭的胖狗時,淡淡的語氣里,總是異常溫柔。 陸千羊立馬忘了正事,實在忍不住吐槽:“阮江西,你也太不了解你家那只胖狗了,它是不喜歡香水,但是除了培根它最愛的就是女人好嗎?放一百個心,它會醉死溫柔鄉的?!睂δ侵慌止?,陸千羊有說不完的槽點,喘了口氣,打住,“現在不要給我轉移話題,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訴我,為什么你的狗會和錫南國際的宋大少重名,不要給我灑狗血說是巧合,我火眼晶晶已經看出了貓膩,所以,”哼哼了一聲,一臉的無賴樣,“老實招來!” 哼,以她多年當狗仔練就的狗鼻子,已經聞到jian情了。 “我喜歡那個名字?!闭Z氣淡然,輕描淡寫,阮江西輕言細語,“我只是很喜歡那個名字?!?/br> 清麗的眼眸有些游離,如深井波瀾,忘不見盡頭。 阮江西在隱瞞。 “先后養了三只狗,全部都取名叫宋辭,就只是喜歡?”陸千羊對上阮江西的眼睛,瞧了又瞧,有點篤定,“我怎么覺得你走火入魔了?!?/br> 對,就是走火入魔,阮江西從來沒有這么反常過。 阮江西微微揚唇,嘴角似有若無的笑:“我去洗澡,走的時候幫我關上門?!逼鹕?,徑自進了屋子。 陸千羊跳腳,沖著里頭嚎叫:“阮江西,你玩什么貓膩?潛規則嗎你!” 小樓之后的幾條小徑外,一輛性能極好的灰色蘭博基尼正“四面楚歌,進退兩難”。 秦江再次勘測了一下地形,開不進去又轉不了彎,完全卡死了,十分地泄氣:“宋少,車子倒不出來了?!毙⌒拿榱艘谎酆笞哪腥?,臉色已經沉得不像話了。 秦江很想罵娘,媽蛋!這是什么鬼地方,單行車道也就算了,坑坑洼洼他也可以不計較,可是對面那堵兩人高的墻算怎么回事,交通局的局長是吃軟飯的嗎? 宋辭惜字如金,只扔了三個字:“滾下去?!?/br> 這冰刀子砸的,秦江覺得涼嗖嗖的,打開車門,正要下去,卻發現車門被左側的墻卡住了。 “?!”一向涵養極好的秦江忍不住爆粗口了,深吸了幾口氣,從卡著的空檔里鉆下車,一身西裝革履蹭得皺巴巴的,別說多狼狽了,便忍不住抱怨,“那位阮小姐帶的是什么路?這是什么鬼地方?她一個姑娘家怎么就不走尋常路,我——” “說夠了嗎?” 聲音冷若冰霜,宋boss生氣了,后果很嚴重。 “夠了?!鼻亟⒖涕]嘴,想不明白宋少生氣是因為車卡住了,還是因為人跟丟了,或者因為自個說了阮姑娘的壞話,正揣測著,耳邊又砸來宋大少冰凍三尺的聲音,“推車?!?/br> 秦江眼珠子都瞪圓了:“宋少,這有點不太好吧?”這車要推出了胡同,他明天肯定連筷子都拿不起來,打著商量,“宋少,要不我打電話讓人過來處理,您晚上不是還有文件要看嗎?就不在這耽擱了,我現在就叫人過來載您過去?!?/br> 宋辭不為所動:“推?!?/br> 宋大少,小的跪了還不行嗎?不就走錯了道嗎?有那么罪大惡極嗎?秦江一臉的生無可戀,咬咬牙,脫了西裝,挽起袖子干苦力。 宋辭懶懶斜靠著車窗,很不通情達理地命令:“快點?!?/br> 秦江哭喪著臉,牙都快咬碎了。 等到把車推出半條胡同,秦江已經去了半條老命,插著腰喘成狗了,還沒順過氣來,車里又扔出來一句:“太慢了,打電話讓人來拖車?!?/br> 秦江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敢打賭,宋辭是故意的!是報復!他不就跟丟了一姑娘嘛,至于嗎?至于嗎! ☆、第六章:宋辭腳下,誰敢造次 “太慢了,打電話讓人來拖車?!?/br> 秦江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敢打賭,宋辭是故意的!是報復!他不就跟丟了一姑娘嘛,至于嗎?至于嗎! 次日,天微微氤氳,似乎要下雨。二十九層高樓,天宇傳媒獨占七層,曾有媒體說,華夏星藝十分,三分出自天宇,演藝圈生存規則素來簡單粗暴——謀者上位,天宇更是如此,清心寡欲如阮江西,在美人成堆的天宇存在感基本為零,連休息室也是在最偏僻的角落里。 《青花》剛剛殺青,因為戲份太少,阮江西并沒有受邀參與宣傳活動,連著幾日都沒有什么出境的機會,對此身為經紀人的陸千羊危機感十分地強烈,一大早便買了一份娛樂報紙,從第一頁翻到了最后一頁,越往后翻,眉頭擰得越糾結。 魏大青也湊過去瞧:“你在找什么?” 阮江西放下咖啡,抬頭看陸千羊,見她抓了一把被昨晚壓沒型了的短發,十分地不解:“沒道理啊,錫南國際的宋少,居然一點篇幅都沒有?!边€是不死心,又從第一頁開始翻,“昨晚電影節上那么多記者,沒理由一張照片都沒有拍到啊?!?/br> “聽說宋少不喜歡見報?!蔽捍笄喑錾砗篱T,對h市這些個大人物的事跡,多少是有些耳濡目染的,“沒有錫南國際點頭,不會有報刊敢登宋少的新聞的?!?/br> 這位太子爺真特么只手遮天??!陸千羊歪著腦袋看江西,一臉憂傷的表情:“天子腳下,眾生緘默,看來我們江西注定要無名無份了?!北緛磉€想著能跟著宋少蹭點頭條的,鬧這么一遭,除了得罪了昨晚出席的幾個女藝人,啥也沒撈到,丫的,虧大了!陸千羊越想越不爽,“宋辭那個土皇帝!暴政!昏君!” 阮江西攪著已經涼掉了的咖啡,眼眸無波無瀾,對陸千羊的怨念很平靜,只是笑而不語。 她家好沒有斗志的藝人??!陸千羊嘆了一口氣,發泄似的把報紙扔在桌子上:“你三點的通告,贊助服裝怎么還沒有送過來?” “不急?!比罱骶椭郎蠑傞_的報紙,看得很認真。 陸千羊瞄了一眼,社會版!如今還會看社會新聞的藝人大概也只剩她家阮江西了,嘆氣:“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我去服裝組問問?!弊チ艘话央u窩似的短發,跑腿去了。 阮江西繼續看她的社會版,不到十五分鐘,魏大青接了個電話,臉就垮下來了。 “怎么了?”阮江西似乎看到了感興趣的版面,并沒有抬頭。 “千羊和人起了爭執,磕破了對方的腦袋?!蔽捍笄鄬Υ撕軣o奈,這都是這個月第五次了,那只暴躁的羊,當了幾年狗仔,養出了一身暴戾的習性,一言不合就喜歡動手,整個公司不管是經紀人還是藝人見了陸千羊,都會繞著道走。 阮江西神色無瀾,繼續翻著手里的報紙,心平氣和:“和誰?” “肖楠的經紀人?!蔽捍笄嗪茴^疼,“和誰干架不好,偏偏惹上劉梅,整個公司誰不知道劉梅最寶貝她那一頭可以代言海飛絲的長發,這腦袋都砸破了,保準就成禿子了,何況打狗還要看主人呀,肖楠還是很袒護她的狗……額,她的經紀人的?!?/br> 阮江西皺眉,語氣淡淡:“不會有事的,我去處理?!?/br> “我去道歉就好,看在我姑姑的面子上,肖楠也不敢怎么樣?!?/br> 這話要是給陸千羊聽了,絕對給小青點個贊,她最喜歡關系戶神馬的了。 “為什么要道歉?” “額?”魏大青懵了一下,不懂了,在他的三觀里,打人了就要道歉啊,“是千羊打人在先,而且在劉梅頭上砸了個好大的洞?!?/br> “千羊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動手?!?/br> 平鋪直敘,毫無起伏,阮江西性子一貫淡然,但也一向護短。 “那我們去干什么?”魏大青跟上去,他覺得這次好像不止是小打小鬧哩。 “報仇?!比罱魅詢烧Z,毫無情緒,好似家常,她放下報紙,緩緩起身。 魏大青呆愣了片刻,瞧了一眼桌上的報紙,已經由社會版轉到了金融版,上面還殘留幾滴阮江西不小心灑下的咖啡字,正好覆著一行字:天初慈善晚會,主辦方——錫南國際。 魏大青撓撓頭,不懂,趕緊跟上去,肯定有熱鬧瞧了,他經常聽‘老jian巨猾’的姑姑說,別看阮江西性子脾氣極好,但是論起手段頭腦,天宇那一籮筐的女人都比不過阮江西。 十分鐘之后,服裝間里,原本正趾高氣昂指著陸千羊鼻子罵的肖楠接了一通電話之后,就炸毛了,直接便摔了手機,伴隨一頓摔砸撕扯之后,扯著嗓子尖叫。 “啊——”整個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砸得滿地都是,一片狼藉,肖楠似乎還不解恨,一手推翻了服裝架。 滿地的碎片,臟亂的衣服,還有蓬頭垢面撕心裂肺的女人,這場面……呵呵,陸千羊看熱鬧看得很帶勁兒,對旁邊服裝組的小李招招手:“怎么回事?那女人瘋了嗎?”笑得賊兮兮,毫不掩飾她的幸災樂禍。 “今晚慈善晚會的出場秀,魏總剛剛換掉了肖楠?!逼綍r肖楠仗著自己有幾分名氣,對人一向頤指氣使,這會兒看她吃癟,服裝組的小劉也十分解氣,“這場秀肖楠準備了很久,魏總說換人就換人,肖楠哪里受過這樣的氣,脾氣當然大了?!?/br> 肖楠雖然不是大腕,但是光看肖楠平日里的穿著打扮就不用說,這廝上面有人。陸千羊興奮了:“誰呀,這瘋女人的通告也敢搶?!?/br> “不是別人?!毙⑿χ蛉?,“你家江西啊?!?/br> 陸千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仰天大笑三聲:“哈哈哈!”聲音非常之嘹亮,她刻意拔高音調,“真解氣?!碧^一地的狼藉,陸千羊貓著身子蹦到肖楠跟前,笑瞇瞇地刺激正惱火的肖楠,“我剛才就說過了,我家江西的東西可不能隨便搶,除非,她不要?!?/br> 肖楠正在氣頭上,哪里聽得進去,對著陸千羊吼:“你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