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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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面上已經下去的溫度,再次燒了起來,“你呀……” “早點休息?!壁w梓晏低頭落了一問在她的眉心處,之后才出了門。 秦錦然當真是累著了,睡了一覺之后身上并沒有好轉,甚至覺得腿上腰間還有胳膊都有些發脹,“什么時候了?”秦錦然瞧著窗扉,模模糊糊有光透了進來,口里有些發干甚至有淡淡的苦味,頭也是昏昏沉沉,秦錦然估摸自己少說睡了有一個多時辰。 “你漱個口,我讓劉嫂子做了一些粥,我等會端過來?!?/br> “不坐在床上了,若是再睡下去,晚上就給該睡不著了?!鼻劐\然掀開了被子,翻身下了床,雖然雙腿還是有些難受,敷了藥比下午的時候要好多了。 趙梓晏知道妻子秦錦然是個有主意的,看上去柔弱,骨子里是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執拗的,“那走的慢一些?!?/br> “恩?!?/br> 晚上的時候趙梓晏替秦錦然捏了骨,他的力氣不輕也不重,讓秦錦然感覺到微微有些漲疼卻在忍耐的范圍內,按壓過一遍之后,秦錦然覺得身上有些發熱,原本下午已經睡足了,又有了些倦意。 趙梓晏也就停下了動作,扯了棉被蓋在兩人的身上。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秦錦然身上并沒有太過于難受,就連大腿磨出的傷口也好了些,“你今天再留一天?”正在窗邊梳發,金色的陽光鍍在她長而卷的睫毛上,投下了斑駁讓人炫目的陰影。 趙梓晏從秦錦然的手中接過了梳子,一下又一下子地梳攏她如絲的長發,“再多留一日?!?/br> 秦錦然傷在了腿上,也動彈不得,兩人商議要留在院子里,就聽到了砰砰砰的敲著院門的聲,透過敞開的窗,瞧見了意外的聲影,那人正是趙府的夫人也就是錢氏。 “我出去看看?!壁w梓晏也沒有料想到錢氏的到來,如同一尊雕像一般立在原處。 秦錦然站起了身子,在趙梓晏的身后推了一把,“你去看看吧?!睙o論如何錢氏都是趙梓晏的母親,她知道趙梓晏對錢氏有過埋怨有過恨意,但是這些情緒的產生,皆是因為他視她為母親,在趙梓學的身上,丈夫并不會有一丁點的留戀,但是趙夫人呢?或許還殘留了淡淡的母子之情。 秦錦然只不過是說了一句話,趙梓晏就聽出了這句不溫不火話語之下的千言萬語,一瞬間冷峻的眉眼如同冰雪消融,自小的時候便只有父親疼愛,母親一開始便是厭惡他像極了父親,之后又有趙梓學的挑撥……“她只是趙夫人,我已經被逐出了趙府不是嗎?”說完之后就走出了房門。 劉嫂子根本就攔不住氣勢洶洶的錢氏,此時見到趙梓晏從屋子里出來,松了一口氣,“趙統領?!?/br> “趙夫人有何貴干?!?/br> 錢氏看著眼前的趙梓晏,同他離開趙府的時候,他眉間的郁氣一掃而光,他身姿挺拔站在那里,春末的風吹動他的袍角,他是如此的俊秀,就如同她見到了曾經的丈夫,目光觸及到了趙梓晏的眸子,墨黑的眸子如同寒潭般深邃,而不是曾經的丈夫眼眸溫潤,她才一下子回過神來,這是她的二兒子。 “你過得好不好?”錢氏說完了這句話之后,不僅是趙梓晏就連錢氏自己也愣住了,她就像是舌頭被貓兒叼走了一般。 趙梓晏輕笑著,并沒有回答錢氏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趙夫人有何貴干?!?/br> 理智回籠,錢氏想到了今個兒的目的,兩彎修剪得極細的眉毛蹙了起來,“你媳婦呢?!” “內子在屋中小憩?!?/br> “都日上三竿還在小憩?!卞X氏的表情很是嫌惡,“這就是秦氏的教養?!果然是鄉里人出身,當時老爺就不應該……” 趙梓晏干脆利落地截斷了錢氏的話,“夫人既然無事便請回?!?/br> “你趕我走?!”錢氏顯然沒有想到趙梓晏會如此開口,又驚又怒。 “劉嫂?!壁w梓晏往后退了一步,示意劉嫂上前。既無母子關系,兩人就不方便進行肢體上的接觸。此時跟著錢氏出來的兩個丫鬟,看著趙梓晏,也是驚異。 劉嫂的表情有些猶豫,秦錦然正在窗邊,瞧見了三人的對峙。 錢氏的怒意在聽到趙梓晏喊了劉嫂之后放大到了極致,“讓秦氏那個賤人出來,如果不是她挑撥我們母子的關系……” “趙夫人?!壁w梓晏不等著錢氏說完,就說道:“我現在雖然還姓趙,但是與您是一丁點的關系都沒有。更遑論母子關系?內子如何,我自然有數,輪不到夫人教訓?!?/br> 錢氏知道,是自己點了頭,讓族老勾去了趙梓晏的名字,但是血脈天然的聯系,就這般可以勾走?往后退了一步,“你當真不認我?”就算是上一次在趙梓學的婚禮上,她知道失去了這個兒子,但是從未想過趙梓晏會真的不認他。 “趙夫人這次出來,是否沒有同趙公子說一聲?”趙梓晏忽然笑了,“相比夫人是為了趙公子過來的,若是趙公子知道夫人過來了,就算是在病床上躺著也是要氣得跳起來?!?/br> 牽扯到了大兒子,尤其是趙梓晏說到了趙梓學生病,若是以往的時候,錢氏一定痛罵一番后拂袖離去,此時的錢氏表情很是奇異,并沒有生氣,反而蹙起了眉頭,開口說道:“你和秦氏兩人立即去一趟趙府?!?/br> ☆、第109章 0.9 趙梓晏朗聲笑了起來,笑意驚動了樹枝上停留的飛鳥,撲棱著翅膀嘰嘰喳喳就飛了出去。 “你笑什么?”錢氏被趙梓晏的笑聲嚇了一跳,有一種你莫不是瘋了的眼神看著趙梓晏。而秦錦然出來的時候,就恰巧見到了錢氏的如此表情,“難道是趙夫人說了什么好笑的笑話?” “是啊?!壁w梓晏嘴角翹起諷刺的弧度,“當時可以說是把我逐出了趙府,現在趙夫人站在你我面前,讓我們二人再去趙府,你說可笑不可笑?” “你是秦氏?”趙夫人見著秦錦然俏麗地站在趙梓晏的身邊,有些發愣,先前聽到秦錦然說話,覺得她的腔調有些熟悉,此時趙梓晏的話,讓她肯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她曾經最為嫌惡的二兒媳婦,秦氏錦然?!澳闶乔厥?!”第一句的你是秦氏還帶著疑問,第二句已經是全然的肯定了。 “是啊?!鼻劐\然抬手撩起耳畔的碎發,淺淡如同湖水一般的眸子里蕩漾著溫柔的笑意,“我是秦氏?!?/br> 趙夫人瞧著秦錦然,像是第一次見到她一般,沒有想到不再畏畏縮縮,肌膚養得白皙,她竟是如此的模樣,褪去了以往的唯唯諾諾,此時的秦錦然同過去完全不一樣,趙夫人對秦錦然的印象還停留在曾經入府時候的惴惴不安和惶恐。 “趙夫人又何貴干?”秦錦然問出了和趙梓晏如出一轍的疑問,“若是邀我二人入府,沒那個必要?!?/br> “邀請入府?”錢氏冷笑,想到了臥病在床的兒子,大夫診斷說是郁結于心,偶爾用酒色掏空了身子,昨晚上大口的嘔血,她就想要讓趙梓晏和秦錦然兩人在趙梓學的賠罪,“想得美?!甭犞X氏說道:“你知不知道你……我兒子因為被你昨天那般一踢,吐了許多的血?!?/br> 原來是為兒子討公道來的,沒有希望自然也就無從失望,趙梓晏看了一眼錢氏,“我那一腳并不重,就算是踢在三歲稚童的身上,也不至于讓人嘔血?!?/br> 秦錦然昨個兒見到了趙梓學,看到他眼底的青色還有眼球之中的血絲,就知道他分明是憂思過重還有縱色過度,此時對著錢氏勾了勾手指,“趙夫人,貴公子的病我有法子治?!?/br> 秦氏的動作并不莊重和妥帖,但是一心記掛著趙梓學的錢氏仍是忍不住走上了前,“你有什么法子?”雖然靠了前,她的語調依然是高高在上和盛氣凌人的。 “方法很簡單?!鼻劐\然淺笑著說道,“不需要用什么補藥,他若是心里頭有了火氣,不是通過酒色發泄,而是繞著院子跑上兩圈,這幾個月下來就好了?!?/br> 錢氏聽到這里是勃然大怒,伸手就想要給秦錦然打上一巴掌。 秦錦然的手上雖然還有些難受,但是并不妨礙她用袖籠之中的銀針戳在錢氏的身上。見著錢氏的動作僵住,秦錦然湊到她耳邊,“趙夫人,我是一片好心,你若是不相信那就算了?!闭f完之后抽出了戳在她xue位的銀針。 趙梓晏已經伸手拉住了秦錦然,生怕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吃了虧,“方嫂,送客?!币驗橐姷搅粟w夫人差一點就打著了秦錦然,面色一沉。 銀針拔出的那處是酸酸漲漲,錢氏也差一點跌倒,此時的王嬤嬤伸手抓住了夫人,“二少爺?!蓖鯆邒呤且粋€面色嚴肅的嬤嬤,此時板著臉,面上的皺紋越發明顯,趙梓晏意識到了時光的流逝,這個看上去有些嚴肅的嬤嬤,曾經對她是有一絲善意的。 “我不是什么二少爺了?!壁w梓晏說道。此時的趙梓晏和秦錦然站在一塊兒,另一邊是王嬤嬤和錢氏,兩方涇渭分明,相隔的是楚河漢界。 王嬤嬤挺直了脊梁,“你在老奴的眼中永遠是二少爺?!彼挚聪蛄饲劐\然,“二少奶奶在老奴的心中早已經死了,在去年觸柱的時候,便已經死了?!?/br> 秦錦然抬眼,看著王嬤嬤心中一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王嬤嬤說的是實話,原本的唯唯諾諾被所有人厭惡的秦錦然確實是死掉了。 王嬤嬤注意到秦錦然在看她,她的脊梁骨挺得更直,“她才是禍家的根本,她哪里像是入府時候的模樣?!贝藭r她大聲說著,“夫人,你看,若是當時她就死了,二少爺會娶上新的繼室,正值婚期,邊陲戰事也就換了柳將軍,二少爺,你也還有之前的官聲的?!?/br> 趙梓晏對王嬤嬤僅存的善意也因為王嬤嬤的話消失殆盡,什么叫做死了好?原本清冷的眼眸里是驚濤駭浪,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就聽到了身側的人開口。 秦錦然說道:“只是因為趙夫人不喜歡,趙家人想要攀附高枝,秦氏就應當死了嗎?王嬤嬤,你說要是我讓人打斷了你的腳踝,喏,就是這里?!鼻劐\然指了指自己的腳,“若是腿骨被打斷,還可以長好,這里就十分難了。若是你斷了踝骨,我覺得你也沒什么用了,把你打死可好?”秦錦然言笑晏晏,卻讓人無端感覺有一股陰森氣兒往外冒。 王嬤嬤挺直了脊梁,神情不屑,“若是你想來,來就是了?!?/br> 秦錦然見著王嬤嬤的不屑的神情,反而是意興闌珊,王嬤嬤的年紀大了,與她費這些口舌作甚?“我是救人的不是殺人的。只是覺得王嬤嬤的想法著實是可笑罷了。既然道不同不相與為謀,趙夫人請回,無論如何,趙府已經同我夫君同我毫無干系?!?/br> 趙梓晏握住了秦錦然的手,不需言語通過這個動作也就表明了他的想法。 “梓學的傷呢?!” “我不用把脈就瞧得出,吐血就是郁結于心,若是真說是有關系,那就應當是我夫君救了趙公子一命?!鼻劐\然做出了請的手勢,示意兩人離開。 錢氏怒極反笑,“那我還應當謝謝你們?!” “不客氣?!?/br> 秦錦然應答的很快,甚至讓趙梓晏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下來,露出了淺笑。 錢氏被秦錦然的話氣得發抖,“好得很,好得很!”說完之后,就拉住了王嬤嬤,“我們走!” 等到兩人離開之后,趙梓晏伸手揉了揉秦錦然的發絲,原本發簪就固得并不牢固,發簪落下的一瞬被趙梓晏撈起,青色垂在了身后。趙梓晏用手做梳,攏了她的青色,最后用發簪固定住了長發?!吧砩想y受嗎?” “好多了?!鼻劐\然說道,“我們去吃飯,站在這里喝西北風也不能夠飽肚子不是?” 趙夫人的意外來臨到底讓趙梓晏有些失落,秦錦然敲出了他的情緒,只是偎在他的懷中,“我同你說說錢塘,說說團團罷?!闭f起團團的時候,心中總是一陣柔軟,也是提醒他們兩人,既然做了父母,不可重蹈錢氏的覆轍。 趙梓晏聽著團團的事情,也放下了今日里錢氏來訪的事情。 秦錦然身上難受,這一日也不曾外出,兩人就在屋中看書。 夜晚的到來,秦錦然在被子中貼近了趙梓晏的身子。入手的細膩柔軟讓趙梓晏知道秦錦然片縷不存,趙梓晏在黑暗之中睜開了眼,“早些睡,你身上還有傷?!?/br> “你明天就要走了?!鼻劐\然摟住了趙梓晏的脖頸,雙腿夾在趙梓晏的腰側,一個翻身便正面臥在了趙梓晏的上方,胸前的柔軟蹭著男人堅硬的胸膛,她伸手解開了趙梓晏的腰間的系帶,“沒關系的,我是一個大夫,你知道的?!?/br> 趙梓晏翻身壓在了秦錦然的身上,被這般撩撥忍得住的就不是男人,他低頭含住了秦錦然的唇,同時兩只手扯下了身上礙事的衣裳。趙梓晏的動作少了急切多了溫存,一夜的纏綿。 第二日秦錦然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人去被空,秦錦然見著聽雪進來,就問道:“夫君是什么時候走的?” 秦錦然直起身子的時候,錦被滑落,露出了肌膚上的痕跡,聽雪別過了頭,又是害羞又是欣喜,“已經離開了半個時辰了?!?/br> 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響起,聽雪服侍秦錦然換上了外裳,“夫人,什么時候去醫術院?” “一會兒就去?!鼻劐\然說道,這屋子里無論是走到哪里都有趙梓晏留下的痕跡,她不如早些去醫術院。湯河的那些藥確實很是不錯,此時兩腿上因為騎馬磨出的傷口已經結痂,只要走得不急,就不會太疼。 聽雪有些不舍得秦錦然離開,但是想到秦錦然去醫術院是救人,就說道:“休沐日的時候,我去接你?!?/br> “好?!鼻劐\然笑著揉了揉聽雪的發絲。 秦錦然同聽雪兩人乘坐馬車到了醫術院,此時就遇到了周郎旭,周郎旭見著秦錦然,目光一亮,“趙夫人?!彼踔两o秦錦然作揖。 秦錦然蹲禮之后,就說道:“老夫人可好了些?!?/br> “好多了好多了,都是秦大夫的妙手回春之術?!敝芾尚裥χf著,仿佛昨個兒見著祖母發燒,差點帶人殺到趙梓晏同秦錦然居住的小院里的人不是他! ☆、第110章 1.0 周郎旭的前后的態度可以說是截然不同,此時的周郎旭面上帶著笑在秦錦然的面前弓著腰,很難讓人想象,他便是京都里地頭蛇,京都之中一半的青樓楚館還有茶樓酒樓都有他的影子。 “我只是做了我應當做的?!鼻劐\然一直以來便是如此為人處世,盡力而為無愧于心。 她的目光清淺如水,仿佛一眼可以望到底的一泓秋水,周郎旭忽然想到之前的自己在祖母受傷的時候她也是不卑不亢如此說著,不由得感慨說道:“若是這世間多幾個如同你這般的大夫就好了,醫術仁心,醫術又高明?!?/br> 秦錦然原本是要往院內走的,聽到了這話,對周郎旭說道:“這世間絕大多數的大夫都是以救人為己任的,我知道有些家屬因為自家人生了病,就著急上火,甚至擺出了兇惡的神情。若是這般只能夠讓大夫望而卻步。先前周公子便是如此?!?/br> 周郎旭的神情有些尷尬有些惱火,少年時候過得雖然不如意,自從爬上了現在的位置,已經少有人這樣同他說話,這般隱含指責的話語是出自于才救了自己祖母的人一口,壓住了惱火和尷尬,“秦大夫說的是,我之前也是關心則亂?!?/br> “我說的不僅僅是你?!鼻劐\然仰著頭,醫術院兩旁栽種了長青的香樟樹,這種四時常青的樹木固然秋日里落葉最多,其余四季也是會脫落枝葉的,伸手抓住了一片飄飄蕩蕩而下的香樟樹葉,這脫落的樹葉半是深綠半是紅,手指捻著葉柄,葉片就轉動了起來,之間能夠感覺得到因為樹葉轉動而帶起的細小的風,“許多有錢有勢的人都是這般,若是許以重利還好說,若是威脅之下,許多大夫便會心生懼意?!?/br> “昨個兒我瞧你可是底氣十足?!敝芾尚竦纳袂橹袆澾^一絲諷刺,“因為有一個好丈夫,所以才有了底氣?”周郎旭看著秦錦然的柔和側臉,忽然想到了秦氏曾離開京都的事情來。去年秦錦然離開之后,除了明面上讓人尋找秦氏,也曾讓人私下里尋找秦氏,故而周郎旭也知道。一想到這里,更是說道:“既然有了趙統領,為何當時又要離開京都?” 秦錦然手上的動作一滯,“我與梓晏的事情,是我自個兒的事情。至于你說的底氣,也并不是全然來自于他?!?/br> 周郎旭脫口而出了那些話之后又有些后悔,他是來感激秦錦然的,剛剛火藥味十足的話,反而像是針對秦錦然一般了,緩和了語氣,說道:“那便是因為秦大夫對自個兒醫術的自信了,據我打探出來的消息,秦大夫準備推廣縫合之術?著成書籍,替女大夫揚名?” 秦錦然看了一眼周郎旭,想到了他的身份,消息靈通也是正常,“我也不是為我的醫術,那時候我不曾見到周老夫人,談何自信自己的醫術?縫合之術到底是有風險的,若是壯年人也有可能因此而死亡,更何況是一位老婦人?” 周郎旭的笑容一滯,眼睛瞇了瞇,“秦大夫并無醫治我祖母的十足把握?” 秦錦然瞧著周郎旭的樣子,心里頭是說不出的滋味,醫患關系如此緊張便是如此了,總有些人認為無論自家人生了什么病,大夫都可以妙手回春,若是醫治死了自家親人,就是大夫沒有盡全力,就是大夫是庸醫治死了自己的人,尤其是一些看起來細小到幾乎不能死人的病,例如憑什么只是生孩子便有如此的重癥,憑什么最開始只是一個小小感冒進了醫院就成了呼吸衰竭。 “秦大夫?”周郎旭看到秦錦然的目光,那閃爍華光的眼眸有著的是穿梭千年的無奈與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