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節
啊哈?! 金虔細眼抽了數下,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袁大人還真是對自己“久仰”了不少八卦消息,只是,聽剛才那般形容—— 想不到咱一屆平頭老百姓,才幾日之間,就快和那位鐘馗老兄平級了…… 嘖嘖,輿論的力量果然強大,八卦的威力果然彪悍。 “哈哈,袁大人過獎、過獎?!苯痱氀垡惶?,堆起笑臉回道。 “袁大人言重了,金校尉不過是略通靈異之術,哪里有傳的那般厲害?!闭拐哑沉艘谎劢痱?,一旁謙虛道。 “唉,展大人此言差矣,如今這禁宮之內的怪事,怕只能是仰仗金校尉這樣的奇人了?!?/br> 展、金二人聽言皆是一愣。 展昭皺眉道:“今日展昭與金校尉奉圣上口諭進宮,時間倉促,傳旨的公公也未說清楚,只說宮中發生怪事,讓展某與金校尉一同前來紫云殿當值調查,難道這殿內的怪事,是和鬼魂之事有關?” 袁指揮使長嘆一口氣,默然點了點頭道:“實不相瞞,這幾日……這紫云殿附近鬧鬼啊……” “鬧鬼?!”金虔頓時頭皮一麻,不禁高叫道。 就見袁指揮使搖頭嘆氣道:“這幾日,一到半夜子時,紫云殿周側總會出現一道白色鬼影,鬧騰不已,著實把禁軍兄弟們給嚇得不清,接連幾日下來,已經有好些個兄弟都嚇病了,袁某也是出于無奈,才向圣上請旨,請展大人與金校尉前來一探究竟?!?/br> “白色鬼影?”展昭沉吟。 “白、白色鬼影……”金虔咽了咽唾沫,瞥眼瞅了瞅一臉無畏的展昭,又望了望一臉郁悶的袁指揮使,顫聲道,“袁指揮使,您莫不是開玩笑吧,這禁宮大內是何等地方,怎么可能鬧鬼?” 展昭也抬眼謹慎道:“袁指揮使的確看清楚了?難道不是刺客?” “袁某自然看得清楚!”袁指揮使一臉正色,“不單是袁某,這禁軍上上下下都看得清清楚楚,那道白影,四處飄蕩,看得見,追不上,摸不著,飄飄忽忽,詭異非常,不是鬼,還能是何物?” “或許是輕功卓絕之人夜探禁宮……”展昭推測道。 “不可能……”袁指揮使打斷展昭話語,皺眉道,“哪有人輕功能到如此地步?展大人莫要說笑了?!?/br> 金虔聽言,眼眉不由一挑,瞄了瞄展昭,心道:有啥不可能,眼前不就站著一個。 只見展昭劍眉皺沉,頷首不語半晌,才抬首道:“既是如此,展某與金校尉就在此守夜,以防不測?!?/br> 金虔頓時一頭黑線。 那袁指揮使一聽,頓時喜上眉梢,滿面金光道:“那就有勞展大人與金校尉了!” 說罷,就忙不迭的抱拳匆匆離去,片刻也不愿多留,看來真是被那只“鬼”折騰得夠嗆。 展昭望著袁指揮使匆匆消失背影,抬頭環顧一圈地形,微微點頭,對金虔道:“今夜就有勞金校尉與展某一同守夜,會一會那位夜闖禁宮的‘鬼’!” “……屬下遵命?!苯痱氐?,抬首望了望夜空,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展大人,屬下能否先去御膳房取些大蒜?” “大蒜?”展昭微怔,星眸轉向金虔。 “沒錯,就是大蒜!”金虔抱拳,正氣凜然道。 說罷,又抬頭望了望上空,心中感嘆道: 如此月圓之夜,也不知會遇見變身狼人還是千年吸血鬼,當然要掛兩串大蒜傍身才安心啊。 * 皓月當空,皎如飛鏡,冉冉夜霧,似夢似幻,纖云舞靜夜,清風弄烏絲,好一派詩情畫意,幽幽月夜之景。 大內禁宮之中,紫云殿黃瓦宮檐之上,兩道身影并排而坐,一人身形如松,一人身形似蝸,一人懷抱寶劍,一人頸掛大蒜。 本應是南轅北轍,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人,如今卻雙雙坐在禁宮寶殿屋脊之上,倒也是幅頗為奇特的景致。 “金校尉,你可是怪展某?” 清朗夜風突然送來這么一句,頓讓昏昏欲睡的金虔清醒了一半。 “……展大人何出此言?”金虔費力繃開眼皮道。 “晚膳之時,金校尉在膳館所言,展某聽得清楚?!?/br> “咳咳,那個……是……那個……咳咳……實屬屬下信口亂言,展大人不必放在心上……”頓時完全清醒,金虔趕忙干笑敷衍道。 悠悠夜風又送來一聲輕嘆:“展某也知,武功修為并非一日之功,只是我等皆在公門當值,身家性命便是掛在刀尖,若是有所閃失,怕便是性命之憂……金校尉你可明白……” 金虔頭皮一麻,不由自主轉頭望向展昭,立時僵立當場。 清輝之下,那雙清澈、深邃、毫無半點雜質的黑眸之中,閃耀著熒熒流光,竟似將九萬星辰盡攬雙眸,夜空銀河環收凝睇。 月色撩人,美色誘人。 金虔頓時只覺血氣上涌,心跳失常,頭頂發絲根根炸毛;蒼天哪,咱不過一介凡夫俗子,哪里經得起如此考驗?! 耶穌啊,趕緊降一道天雷讓咱超脫,免得鑄成大錯??! “金校尉?” 展昭見金虔雙眼發直,呼吸頓滯,趕忙湊上前喚了一句。 一張俊臉猛然在眼前放大,金虔立即全身汗毛倒豎,手腳并用兩下竄到數米之外,心潮澎湃不已,喘了數口,才啞著聲音道:“屬、屬下多謝展大人一番苦心……” 話未說完,卻見展昭臉色突然大變,一個飛身沖向金虔,還未等金虔反應過來,就已被展昭攬到身側。 抬首,握劍,凝俊顏,豎劍眉,一身凝滯殺氣。 金虔心頭一震,順著展昭目光向頭頂夜空望去—— 一輪清月皓明夜空,縷縷輕風散去霧絲。 一抹白影從月中翩翩而落,清風漫影,飄逸如云,一襲雪紡,萬縷烏絲,都隨這剪白影緩緩落下、微停,隨風而動…… 靜然、悄然、寂然,萬籟無聲。 華美俊顏,劍眉輕佻,桃花眼眸流轉,風情何止萬千。 鬼? 仙人? 還是嫦娥下凡? 金虔只覺口中液體泛濫。 但見那白衣華美男子用一雙桃花眼上下打量一番眼前若松紅影,薄唇勾出不屑:“你就是那只臭貓?” 展昭星眸如電,身形緊繃,肅聲道:“你是何人,竟敢夜闖禁宮?” “我是何人?”白衣人吊兒郎當一笑,緩緩舉起手中寶劍,任潔白劍穗風中瀟灑。 “豎起你的貓耳朵挺清楚了,在下就是今夜將在禁宮大敗御貓的——錦毛鼠白玉堂!” 錦毛鼠?! 白玉堂?! oh my god! 金虔頓感一陣眩暈,心中哀呼道: 貓鼠大戰,不得不看! 嘖嘖,如此良機,可此時竟連個可收取觀賞費的觀眾都沒有,實在是可恨啊可恨!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晚了,抱歉抱歉,這周事兒太多,時間太少咳咳,大家表緊張…… 白耗子出來了,恭喜恭喜…… 終于在奧運前出場了啊……不容易啊不容易…… 咳咳,那個墨心要出差幾天,時間就更少了…… 默…… 下周更新正文大概有些困難,墨心考慮寫一篇番外調節一下好了有很多親們提供了群,墨心感激不盡 只是現在時間太晚,明天墨心還要趕火車,等出差回來幫大家匯總一下,會登出來滴…… 好了,晚安 ☆、番外:開封府的乞巧節 “唉——” 一聲長嘆從開封府書房中悠悠傳出,透著三分憂愁、三分怨氣、還有四分無奈。 守在書房門口的王朝、馬漢兩位校尉大人,聽到這聲嘆息,臉色亦是一沉。 “第二十八次……”王朝嘆氣道。 “前日只有十次、昨日是十六次……看來這次麻煩大了……”馬漢也搖頭道。 “唉——”又是一聲長嘆傳出。 “第二十九次……”王朝、馬漢對視一眼,同聲默契道。 “公孫先生與金校尉前日出門采購藥草,為何今日還不回來?”王朝苦著一張國字臉道。 “應該快了吧……”馬漢的長臉拉得更長。 突然,一個冒冒失失的聲音傳了過來。 “王大哥,馬大哥,公孫先生和金校尉回來了!” 兩人抬眼一望,只見張龍急急忙忙跑進夫子院,滿臉欣喜。 在張龍身后緩步行來兩人,一人身著儒衫,三縷輕髯,正開封府主簿公孫先生,另一人身著布衣,身形消瘦,正是開封府從六品校尉金虔。 “公孫先生、金校尉,你們可算算回來了!”王朝、馬漢頓時四目一亮,異口同聲呼道。 公孫先生瞅了瞅幾人,儒面之上顯出疑惑道:“為何如此慌張?” 金虔卻是雙眉一緊,嘀咕道:“不會又有大案吧?” “公孫先生、金校尉,你們就先別問了,等進了書房就明白了!”三大校尉同時出手,一把將公孫先生與金虔推進了書房。 兩人邁進書房,穩住身形,抬眼一望,頓時一驚。 只見書房之中,堆堆疊疊,密密麻麻,放眼望去,竟全堆滿了書柬,將偌大一個書房塞得擁擠不堪,密不透光。 這哪里還是開封府的書房? 簡直比開封府放置雜物的倉庫還像倉庫! 公孫先生皺眉,金虔咂舌,兩人跨過數疊信簡,繞過兩堆信件,總算是來到了包大人書桌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