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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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弟弟?!?/br> “可是他并不把你當成jiejie?!?/br> 陸依芊本就知道這點,但她從未有過別的想法,現在聽梁御杰點明,忽然驚覺,陸修堯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孩子了,當年念在他年紀小,對待感情的事不明了,她約估著他會變成這樣的原因,可能是因為當年他的過失卻令她被姑姑責罰,他年紀尚小,所以一直心存愧疚。 梁御杰見她不說話,想她也是吃飽了,放下手中的碗,站起來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放心吧,他早就知道了,只不過——”梁御杰想了一下,是否要把她弟弟結婚的消息告訴他。 “只不過什么?”陸依芊歪著頭看著他的側臉。 梁御杰回過頭看她,想了想,“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恐怕還不知道吧,陸修堯他已經結婚了?!?/br> 陸依芊沒有想象中那么驚訝,點了點頭像是可以理解弟弟的這種行為,“他年紀也到了,結婚是很正常的,只不過和黎家的大小姐——” “不是黎茵?!?/br> 被梁御杰阻斷的話,陸依芊硬生生給吞了回去,她瞠目結舌的愣了一會兒,腦子里開始飛速的轉動著,陸家和黎家聯姻是眾所周知的事,他不娶黎茵還能娶誰,難道是黎若嗎?可黎若已經去了國外了,按照她對自家弟弟的了解,當年他對更換未婚妻一事可是沒有任何意見的,可見他對黎家的姐妹并沒有多少感情。 “好吧,我想不出,你公布答案吧?!?/br> “一個你不認識的女孩?!闭f這話時,梁御杰眼里含著令人不能察覺的感情,已不似以往的冷 淡,若是陸依芊知道這個女孩更是撞傷她的人,她就會明白梁御杰此刻的表情已不復以往。 陸依芊頭疼的用兩手揉了揉太陽xue,“在我昏迷的這段期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事情看上去很復雜?!?/br> “你可以不去想,這跟你都無關?!?/br> 這話陸依芊不喜歡聽,“就算你再怎樣不想讓我卷入是非,可該來的我永遠都躲不掉。再說了,修堯是我的弟弟,我關心我的弟弟沒錯吧,不管他是以什么樣的心態接近我,這個血緣關系是沒有辦法抹殺掉的?!?/br> “就算我說這個女孩就是撞傷你的人你也要去管?” 陸依芊呆愣了片刻,問:“所以修堯為了替我報仇就和她結婚?” 梁御杰搖搖頭,“起初他并不知道這個女孩是撞傷你的人?!?/br> 陸依芊瞬時百味雜陳,“這個女孩——你要對付她嗎?” 梁御杰冷漠的回答,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她是撞傷你的人?!?/br> 陸依芊無法理解,“可她只是個女孩,現在更是我的弟妹!” “她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br> “梁御杰,有沒有人說過你太過冷血?!?/br> 梁御杰不想再為這個問題和她爭論下去,這樣只會又是不歡而散,“你需要休息了,這兩天我會安排你去醫院做一次全面的堅持,以免留下車禍的后遺癥?!?/br> 陸依芊嘆了口氣,眼神堅定地看著梁御杰,“我要見修堯?!?/br> ☆、第六十章 作者有話要說: 六月三日或六月四日更,看明天活多不多。 梁錦豪回國已近年關,他年事已高,也想回家和養子過個安穩的年。他一直未娶妻,但是養子不少,如今養子一個個都長大了,卻沒有一個結婚的,他老人家不免有些孤單。 古銅色的鐵門向兩邊緩緩拉開,轎車駛入梁宅,這一生他有了榮華富貴,卻膝下無親子感受不到兒女承歡、子孫滿堂的樂趣?;氐搅赫挥幸粓@子的寂寥,幾個養子平時都在各地工作,沒有一個能真正得他歡心的,只有梁御杰,不是他親手養大但卻是他看著他一步步成長的。 梁錦豪下了車,剛開門正要進屋,卻被一個軟綿綿的東西給撞了個滿懷。他低頭一看,卻是一個孩子,那孩子額上沁出些汗珠,想是剛才頑皮跑鬧出的汗,紅撲撲的臉上一雙大眼好奇的看著他。 那孩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來,無所畏懼的抬頭問他,“你是誰?” 梁錦豪冷哼了聲,不予作答,轉頭問身邊的屬下,“這孩子是誰?這么沒教養!” 那屬下支吾了半天不知該怎么回答,這孩子的身份復雜,怎么樣都不好說,萬一說錯了,不是得罪梁大少就是得罪梁老爺。 那孩子揚了揚頭,說道:“我叫杜簫?!?/br> “杜簫?”梁錦豪在口中琢磨著這個名字,似乎自己認識的人中并沒有姓杜的,況且又是這么小的孩子。他冷下臉,不過幾個月沒回家,梁宅就變成幼兒園了,難不成這孩子是他某個養子的私生子,沒地方藏就送這來了,“你是哪家的孩子?” 梁錦豪的屬下怕老爺怪罪這個孩子,連忙小聲解釋,“老爺,你忘記了上次那批貨被人發現時的那個林子,這孩子就是那家守山人的——” 梁錦豪一聽,立刻冷下眸子,犀利的眼神掃了屬下一眼,呵斥道:“好大的膽子!我的命令竟敢不聽了!到底把不把我放在眼里!” 那人誠惶誠恐差點兒給跪了下來,“屬下不敢!屬下也是聽從少爺的吩咐?!?/br> “打電話給御杰讓他馬上回來!” “是!” 梁錦豪看著這孩子,小小年紀眉清目秀,稚嫩的臉上盡是涉世未深的天真模樣。 經過上次和梁御杰的談話,杜簫已經不是那么害怕他冷冰冰的樣子。這梁錦豪他是第一次見,也僅僅是從梁御杰口中聽說過這個老人,并為真實的接觸過,他的臉上也同梁御杰一樣的不茍言笑,但不同的是,他給人的感覺是更加的冷絕。 杜簫謹記著梁御杰對他說過的,讓梁錦豪喜歡他,可年紀太小,怎樣才能做到,梁御杰什么都沒說,只對他說,讓他安心的住在這里,慢慢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 梁御杰遵守約定帶杜簫去見了一次他的母親,母親的精神狀況不是很好,神情恍惚,見了他立即哭了出來,這么小的孩子也見不得自己母親哭,隨即兩人抱在一起說什么都不想離開了,可梁御杰態度很強硬,見過面之后立馬讓手下把小孩子抱走。 他對杜簫說,你的母親在這里吃好穿好,比你還安全,要記住,她現在的一切都是因為你才換來的,你要看著你母親再次流落街頭嗎?他的話,讓杜簫驚醒,硬逼著小小年紀讓自己堅強起來。 杜簫想到了這里,心里也就沒那么害怕這個年過六旬的老人了。 梁錦豪犀利的眼神緊緊地盯著杜簫,“小子,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杜簫縮了縮頭,看到梁錦豪的眼神確實有過一絲膽怯,但一想到他要為了母親堅強起來,便鼓起勇氣毫不畏懼的歪著頭想了想說:“你是老爺爺?!?/br> 梁錦豪冷哼了聲,但看上去似乎并沒有生氣,拄著拐杖慢慢的向客廳的沙發走去?!昂?,我很老嗎?” 杜簫一蹦一跳的跟在他身后,用稚嫩的嗓音說道:“我mama說了,留著白胡子的都是老爺爺?!?/br> 梁錦豪在傭人的攙扶下坐到沙發,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幾根白須,此刻的他斂去了眼中的銳利,若有所思的看著坐到他對面的杜簫,“小子,難道你不怕我?” “怕呀?!倍藕嵳J真的答道。 “怕我還敢這么明目張膽的坐下?!?/br> 杜簫與梁錦豪的對話著實要身旁的手下捏了一把冷汗,這是任誰都不敢用這種語氣跟梁錦豪說話,杜簫不過是屁大點的孩子,說什么話都沒數,指不定哪句說錯了就把梁老爺給得罪了。 杜簫人小鬼大,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我覺得不僅我怕,這里所有的叔叔阿姨都會怕你?!?/br> “喔?”梁錦豪挑了挑眉,看了眼屬下,那人連忙把頭低下,說了聲不敢。 “所有人都怕你那說明老爺爺你有威嚴,大家尊敬你?!?/br> 梁錦豪聲音瞬時變得冰冷,斥道:“你小小年紀就會說這種好聽的話,拍馬屁,誰教你的?” 杜簫嚇了一跳,梁老爺前一刻還好好的,下一刻就突然變了臉色。不過也就幾秒鐘的事,他一邊受驚似的拍著自己的胸口,一邊自我安慰,“回來了回來了?!?/br> “我不過說了一句話,你就嚇成這樣,沒出息!” 杜簫鼓著腮幫子,抱怨了幾句,“老爺爺你聲音真大,真嚇到我了?!?/br> 梁錦豪似乎還想看出些端倪,可從杜簫純真的臉上看不到一絲作假,小孩似乎坐不住,在沙發上 扭來扭去,像坐在彈簧上似的,上下顛著,東看看西瞧瞧。老人問道:“你多大了?” 杜簫不知從哪摸出來的小車,低著頭玩著自己手上的玩具,也不看他,“7歲了?!?/br> 梁錦豪意味深長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胡須,覺得這孩子有點意思,如果是往常,像他這般大小的孩子見到他的板著的臉早已哭著找mama了,他卻是真的不怕他。杜簫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玩具吸引住了,長這么大幾乎就沒玩過玩具,現在碰見了這么個東西,難免愛不釋手。 梁錦豪抬起右手食指朝身后的人勾了勾,身后的屬下立即彎下腰,聽著他的吩咐,“讓御杰今天晚上不用過來了,等明天我再找他?!?/br> “是?!?/br> 梁錦豪畢竟年紀大了,加上又坐了這么長時間的飛機,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便撐著拐杖上樓去休息了,走時又回過頭看了眼杜簫,那孩子抬起頭沖著他笑了笑,露出兩顆剛換的小牙。 ********** 第二日一早,梁錦豪剛吃完早餐就聽到屬下進來報告說有人要見他,他本想讓屬下打發那人讓他走,但又想起什么似的,讓屬下去吩咐,叫那人到書房去等他。 推開書房的門,秦遠濤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拘謹的跟他打了聲招呼。 梁錦豪拄著拐杖走進來,屬下把門關上,他一點頭,說:“坐?!?/br> “唉,好?!鼻剡h濤不自在的笑著,見梁錦豪慢騰騰的坐到搖椅上。 梁錦豪一坐下,嘆了口氣,“人老了,離了拐杖就什么都做不了,這時間過的也真快,一晃二十年就這么過去了?!?/br> 秦遠濤不禁也跟著感慨,“是呀,和現在的年輕人是沒法比了?!?/br> 梁錦豪點點頭一笑,搖椅也跟著吱嘎的上下搖晃起來?!跋氡厍叵壬鷣?,也不是為跟我敘舊的 吧?!?/br> 秦遠濤一愣,呵呵的點了下頭,沒想到梁錦豪會這么快就進入話題,他還沒準備好該如何開始說,不免有些緊張。 梁錦豪也不管他現在是怎樣的局促不安,徑自說道:“聽說你有個女兒?!?/br> “是,是,已經23歲了,這么大了還整天讓我和她媽cao心?!?/br> 梁錦豪的聲音慢,似乎在陳述著一件事,不甚在意似的,“我之前有一批貨滯留在國內,沒辦法,只好暫時找了一處廢棄的倉庫放著,等風頭過去了再想辦法運出去。只不過很不湊巧,有一天被人發現了,一男一女,慶幸他們跑得快沒被我的手下抓住,只不過知道了我的秘密的人,我也不會讓他們有好下場,秦先生覺得呢?” “梁、梁老,您的意思是?”秦遠濤覺得自己的聲音都變了,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梁錦豪這話是別有深意,但早已知道他是那種說得到做得到人,也不敢輕易的下結論。 “我什么都沒說,你不用那么緊張?!绷哄\豪哈哈大笑起來。 秦遠濤卻沒有他所說的那么輕松,他還沒開口說到任何事,梁錦豪就無緣無故提到了他的女兒,他以為梁錦豪知道了秦曦的身世,卻發現不是,說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心里不僅在琢磨這和他女兒有什么關聯,留意到梁錦豪提到的一男一女,心里暗自一驚,難道其中那個女的是秦曦?可按照梁老的心狠手辣程度,他女兒不可能安安分分的活到現在。想到這里,全身已冒出了不少冷汗,越想越心驚,“梁老,我女兒年紀還小,剛出社會沒多久不懂事,我不知道她做錯了什么,可她一定不是無心的?!?/br> 梁錦豪悠閑地摸著自己食指上的綠寶石戒指,“起初我也不知道他是你女兒,也是后來才得知,在我的眼皮底下出了這種紕漏,實在是我手下的失職?!?/br> 秦遠濤也捉摸不透梁錦豪的意思,心急如焚乞求道:“梁老,我就這么一個女兒,不想再看到二十年前的慘劇發生?!?/br> “二十年前?” 秦遠濤想到今天來這的目的,“梁老,可能是我年紀也大了,最近心里也是越來越不安,二十年前發生的那件事,總讓我于心不安,那場火災會不會有漏網之魚,萬一回來報復怎么辦?” “哼,你到現在才來擔心,那么二十年前怎么就不事先想到會有這一天?現在才來后悔是不是有些晚了?!绷哄\豪閉上眼,“秦遠濤,你就是這樣,所以才做不了大事,事事都被你那個大哥壓著,二十年過去了仍舊沒什么出息?!?/br> 秦遠濤抹了抹額上的汗,面露難色,“梁老,我現在也不求做多大的事業了,現在只希望能安穩的度過余生?!?/br> “二十年前的事我不說,倒是你先提起來的,那你想怎么辦?”搖椅的吱嘎聲吵得讓人心煩。 秦遠濤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總不能說他看到一個與他大哥長得很像的男人吧,而且那個男人還是梁錦豪的養子,況且他也并不清楚梁錦豪是否知道梁御杰就是當初顧家的長子,萬一他不知道他又說了出來,豈不是又是害了一條人命,這樣恐怕又會牽連出來的還有自己的女兒,一發不可收拾,自己好不容易經營了那么多年的家,就會瞬間崩潰。他一直在為自己當年一時做錯的事贖罪,收養顧家的小女兒——顧曦芽,養她這么大,心里多少也有些踏實,可每每看到她毫無心機的叫自己爸爸,就會于心不安,是他造成了這個孩子家破人亡。每當面對這孩子,他都不知該如何開口,總想要用任何辦法彌補她。好在這個女兒生性善良,只不過那天在山上緬懷他大哥時,突然遇見的那個男人,眼里深深的仇恨是他無法忽視的,他能保證女兒不會傷害他,可那個男人呢?面對血海深仇他會如何做? 見秦遠濤半天不說話,梁錦豪不緊不慢的說道:“想好了嗎?” 秦遠濤抬起頭,“梁老,我不要求什么,事到如今也沒有資格要了,說來我也要感謝你到現在都沒有傷害我的家人。我現在只想乞求你放過我的女兒,我和我的妻子只領養了這么個孩子,如果我們失去她,你叫我們以后的日子該怎么活?!?/br> “可是我卻不放心,怎么辦?” “我會盡快把女兒送出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