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老鐘卻一臉嚴肅地說:“老哥,那可不對,你這是老宅子,那就是祖宅,祖宅不好,牽連后代啊?!?/br> “這、那先生你給說說,現在可咋辦?”徐老根顯然對他的話很是相信,剛才那倔脾氣也沒了,一臉懇求的神情,看著老鐘。 我在旁邊看著,也是暗暗稱奇,心說這老鐘看著其貌不揚,跟個大煙鬼似的,居然還懂這么多東西,說出話來一套一套的,看來這徐老根是已經完全信任他了。 老鐘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往周圍看了看,指著門口說:“你這大門口是朝北開的,這方位也不好,我看你家這兩邊都是街,不如你這樣,干脆把這邊的大門封上,把房門也封了,在朝南的方向,另開一道門,以后你就走那邊的街,這樣你雖然院子的地方小了,卻也避開了這鬼樹,但是有一點,你必須經常清理院落,把雜物都移開,可以栽種一些花木,養些活物,但千萬不能荒蕪了,否則你這宅子里的陰氣會更加嚴重?!?/br> 徐老根一拍大腿,起身連連對老鐘拱手作揖,說:“哎呀呀,這可算是來了個正經的先生,我老徐有福啊,我這兩年……算了不說了,哎,難怪陳教授讓你們來找我,你看我還誤會了,真是……” 他喜的跟什么似的,老鐘卻擺了擺手說:“你先別高興的太早,這只是其一,另外,在我看來你家里一定還出過別的什么事,對不對?” 徐老根正高興著呢,這一下表情又別扭起來,訥訥道:“改、改了大門也不行???” 老鐘說:“改大門只是針對這棵老槐樹的,但是另外還有股子陰氣,卻留在你的屋中,你說老實話,你撿的那個東西,到底扔沒扔?” 徐老根點頭如雞啄米,連聲說:“我沒騙你們,那東西真讓我扔了,唉,不瞞你們說,自打兩年前撿了那個東西,我這家里就沒安生過……” 這個倔老頭總算是打開了話匣子,唉聲嘆氣的對我們說,兩年前他無意中在蒿里山上撿了個像玉塊的東西,回來之后很是高興,因為這泰山千年來有無數的帝王名士祭祀朝拜,那蒿里山雖然說只是座小山,但古時卻是封禪傳說中,封天禪地中的“禪地”之所,如果在那里撿到好東西,那可就發財了。 當時他撿了寶貝,也沒聲張,而是先悄悄的去找人鑒定,也就是那位陳教授,但陳教授也沒能辨認出來到底是什么,只說這可能是個極為特殊的寶物,讓他小心保管,以后有機會,再幫他鑒定。 徐老根樂顛顛的就回了家,本以為這回能賣個好價錢,于是就托人暗地里聯絡收這些古物的二道販子,但上門來的人,大部分都因為不認識這是個什么東西,無法估價,拍拍屁股就走了。 徐老根有點傻眼,覺得自己這是撿了個破爛,但是因為陳教授的話,他又不甘心,就在這時候,忽然有人上門,要出高價買他的這個玉塊。 徐老根一看寶物終于要出手,自然是很高興,誰知就在議定好了價格,第二天就要交易了,卻在前一天晚上,出事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魂歸蒿里 那天晚上,徐老根守著那玉塊,一夜沒敢睡,生怕出現什么意外,但是在后半夜的時候,實在是太困了,不知什么時候,一個沒頂住,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他剛睡著沒多大一會,屋子里忽然就陰氣森森,也不知是夢是幻,他恍惚間就看見那玉塊里面騰騰的冒出了一股子霧氣,一個兩米多高的幽幽黑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徐老根當時嚇壞了,想要跑卻動不了,就見那黑影青面獠牙,兇惡無比,竟是個猙獰大鬼。 他以為是夢魘,拼命掙扎,大聲喊叫,但根本沒發出半點聲音,那大鬼緩緩向他走來,突然這時不知哪里傳來砰的一聲響,所有的幻象剎那消失,他猛然醒來,忙打開了電燈一下,就見擺著那玉塊的桌子不知怎么斷了腿,玉塊摔落在地上,竟隱約還有一絲霧氣繚繞在上面。 徐老根心都快跳出來了,但還是認為自己剛才應該是夢魘,只是那場景太過真實了,他一直在屋子里捱到天亮,才敢去撿起了那玉塊,放在陽光下仔細看了看,卻不見什么異狀。 這天就是交易的日子,但徐老根左等右等,卻不見來人,一直到下午快要傍晚的時候,才突然傳來消息,說對方在來的路上突然出了車禍,一共三個人,兩死一傷。 徐老根傻眼了,人都死了,那肯定寶貝賣不成了,但是也沒辦法,只得悄悄的把那玉塊收好,繼續找買家。 其實這個時候,已經不用他自己出去找了,越來越多的人慕名而來,當然還是獵奇的人居多,因為聽說賣這寶貝出了人命,慢慢的不知怎么就傳出這東西是個邪物,誰買誰死。 徐老根氣壞了,但也沒法說什么,后來過了半年多,好不容易又有人想要出錢買下,當然價格比上次壓低了很多,但總好過沒有,就這樣,徐老根開始準備第二次交易。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這次交易的前一夜,和上次一樣的怪事又發生了,夜深人靜的時候,玉塊霧氣騰騰,大鬼再次出現,可怕的夢魘又一次來襲。 這次卻是比上一次還要嚴重許多,當徐老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竟都是青紫的傷痕,就好像被什么人打過一樣,渾身骨頭也都像散了架一樣的疼痛。 徐老根終于害怕了,他這人一輩子脾氣倔,天不怕地不怕,但這一次,他開始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撿回了一個很邪門的東西? 但是交易約定已經談好,他硬著頭皮也要賣出去,再說這可能也是唯一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是這次對方卻沒有來,而是打了個電話,要他在約定的時間內,親自送到岱廟。 徐老根一想,送去就送去吧,反正路程也沒多遠,于是就起身出門,找了輛車,帶著寶貝直奔岱廟。 其實他的家距離岱廟并不算很遠,進入城區后,沿著一條大道往前,就是岱廟,連彎路都沒有幾條。但那天偏趕上下雨,道路不好走,司機東拐西繞的,不知怎么,就繞到了蒿里山這個地方。 徐老根也迷糊了,蒿里山和岱廟,根本是在兩條不平行的線上,就算繞遠,也不可能繞到這里來,可事情就是這么奇怪,據他自己說,當時也不知怎么,好像有點昏頭昏腦的,到了蒿里山附近才清醒過來,但就在這時,一輛大車不知從哪里突然沖出,當場把他乘坐的出租車頂出了幾十米遠。 那個司機當場死亡,徐老根命大,在醫院昏迷了幾天,用他的話來說,他在昏迷中都認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可最后神智越來越迷糊的時候,那個大鬼很生氣的從外面走了進來,說要徐老根把自己送回去,否則就讓他死的很慘。 徐老根就這么醒了過來,睜開眼的時候,那個玉塊就放在他的床頭。 而據當時把他送到醫院來的人說,那玉塊根本就沒在車禍現場出現。 徐老根這下子算是徹底明白了,自己招惹了得罪不起的東西。 他不等自己傷痊愈,就出了院,這時候那幾個原本要買寶貝的人,自然也已經不見了,他也放棄了賣寶貝的想法,懷揣著那玉塊,悄悄跑到了蒿里山上,把那玉塊又丟回了當初撿到它的地方。 回到家后,徐老根又忐忑了幾天,最后發現什么事都沒發生,他這才算是徹底放心了,只是從那之后他就總覺得家里陰氣重,所以就經常跑到外面,而且從那之后,他對于任何來找“徐老根”的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甚至干脆拒絕承認自己就是徐老根。 這就是他的全部經歷,這老頭口音很重,我聽起來頗有點吃力,但大概意思還是聽明白了,心里不由暗暗奇怪,這老頭撿了個玉塊,里面夜半三更跳出大鬼,這跟我的情況何其相象,只不過我比他運氣好點,他那個是猙獰大鬼,我這個是漂亮女鬼,但若是論起驚心動魄的程度,我這個卻絕對在他之上。 他全部講完之后,我們三人對視一眼,神情中可以看出,大家心中都已經了然,這問題就出在那個蒿里山上。 老鐘倒是沒有繼續嚇唬徐老根,只是詳細問了他那玉塊丟棄的地點,徐老根先是猶豫不決,后來老鐘說,他如果能找到玉塊,或者查明原因,就能幫他解決家里的問題,否則天長日久,那陰氣不散的話,還是要遇上倒霉事。 徐老根這才告訴我們說,那玉塊,他是在蒿里山上一個山洞口發現的。 老鐘想讓他帶我們過去找那地方,徐老根卻嚇破了膽,說什么也不去,他說,好不容易消停了這大半年,可不想再找麻煩,那蒿里山鬼氣太重,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他百般不肯去,我們也沒有辦法,好在具體的詳情已經問出了,于是我們便告辭離開,下一站,應該就是蒿里山了。 其實徐老根所撿到的那個玉塊,未必就是一塊玉,正如陳教授所說,那東西的材質很特殊,非金非玉非石,和我們在黑水妖窟找到的斷刃很是相像,所以,找到那個已經被徐老根丟掉的玉塊,就變得很是重要,因為從那玉塊的出處和來歷,就可以推斷出一些關于那斷刃的底細了。 只是我的心里一直在思索,徐老根所遇到的那個“大鬼”,又是個什么東西呢,難道真的會是蒿里山鬼神傳說中,陰司地府的鬼差么? 關于這蒿里山,很多人可能不熟悉,要是提到蒿里山,就要提泰山封禪傳說,封禪二字,其實是兩個意義,封,指的是于泰山之巔祭天,禪,指的是在蒿里山這樣的位于泰山腳下的小山之上祭地,或者也可以說是祭鬼。 因為蒿里山在古時,就是中國最早的鬼魂集散地,有句老話常說“魂歸蒿里”,相信很多人都聽過,那指的就是這蒿里山。 蒿里山是鬼魂歸宿的說法,由來已久,在中國,共有兩個被認為是陰曹地府的地方,一個是四川的酆都鬼城,另一個就是泰安的蒿里山。 中國古代道教認為,神是高級的鬼,鬼是低級的神。在很久以前,就有泰山神掌管生死的說法,甚至泰山號稱“五岳獨尊”,其中的岳字古寫法就是上“山”下“獄”,這個獄,自然就是地獄的意思,也就是說,泰山的下面就是地獄。 所以,位于泰山腳下的蒿里山,就被視為陰曹地府的象征。 當然,這些都是過去的中國鬼神文化,要論真實度,我是不信的,且不說是否真的有陰曹地府,試想,如果蒿里山真的是陰曹地府,那又怎么會坐落在市區內呢? 這泰山,自古又有三界之傳說,說的是泰山南天門之上為天界,渿河從山而下,泰安城便是人間,而蒿里山是閻羅之地,自然就是幽冥界了。 現在正是下午時分,我們很快來到了蒿里山,找了地方停好車,往周圍看看,附近車水馬龍,商鋪林立,再抬頭看看面前這座郁郁蔥蔥的小山,實在是不能把“陰曹地府”和這城市中心聯系起來。 我們找到了蒿里山上山的路口,就開始爬山,剛走了兩步就遇到了一個散步的老大爺,喊住了我們,問我們上山做什么,我們自然說是上山游玩,那老大爺怪異的眼神看著我們,似乎很不理解的嘀咕了句什么,然后才對我們說:“上面山高草長,沒什么好看的,上去看兩眼就下來吧,走遠了,容易出事?!?/br> 老大爺說完就走開了,我不由心中打起鼓來,這蒿里山恐怕是真的有些邪門。 第一百一十三章 石人手臂 這蒿里山位于泰安市老汽車站東,泰山以南,并不算高,大約只有一百多米,我們上山走了一段路,只見滿山荒涼,雜草叢生,地上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石柱,和過去被毀壞建筑的殘骸,卻果然不見一個人影。 老鐘指著前面不遠說,那里就是過去蒿里山神祠的位置,又叫森羅殿,閻王殿,但后來朝代變遷,又經歷數次戰爭,都沒了。 他說,傳說這里就是人死后靈魂歸宿的地方,按古代的說法,人死之后,必須要到蒿里山來報到,才能歸入地府。 我有些不解,便問,這四川有酆都鬼城,泰安有蒿里山,到底哪個才是真正通往陰曹地府的呢? 老鐘哈哈一笑,說這還不簡單,最早的時候,不論是平民百姓還是達官顯貴,死后的魂魄都被聚集到蒿里山,但后來可能是鬼太多了,安置不下,于是就又出現了一個鬼城“豐都”,分流了。 我不由啞然,剛才那老大爺的話,在此刻浮上心頭,還頗為增加了一點恐怖氣氛,不過我此時的心理承受能力,在經過了黑水妖窟的鍛煉之后,雖不能說半夜身后蹦出個鬼都能淡定自若,但也不至于大白天的爬個山心驚膽跳。 所以,我們沿著小路一直向上,越走越遠,越走越是荒僻,漸漸來到了一處低矮的山洞處。 老鐘說,這山上過去倒有幾處山洞,但后來采石坍塌了,現在能看到的都是已經被封上的洞口,按照那個徐老根所說的情形來看,應該就是在這一帶了。 我們上前查看了一下,這山洞低矮的大約只能彎著腰爬進去,里面看不進多遠,黑咕隆咚的,門口有許多石塊,想必徐老根的“寶貝”就是在這附近撿到的。 先前徐老根說的詳細,他由于怕那玉塊被人撿去,又帶來麻煩,所以就丟進了山洞里,這個就有點麻煩了,我們必須要鉆進山洞才能去尋找那個玉塊,不過張野完全不把這個當回事,把身上的東西卸下,讓我們在旁邊望風,他便俯下身,撥開那洞口坍塌的石塊,小心地爬了進去。 說實話這洞口也就他能很輕松的爬進去,我忽然有點明白為啥不讓大奎來的原因,在這泰安城里,大奎那個大塊頭太顯眼,想低調一點都不容易,要想暗地調查點線索,估計早早就被人發現了。 拿眼下來說,就算把大奎分成兩半,估計都鉆不進這山洞里…… 張野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洞口,我蹲下身,就見他拿著手電,很小心的在洞口附近尋找著,并沒往深處去,其實這也是對的,想想那個徐老根也不可能丟的太遠,當時估計他早都嚇破了膽,肯定是隨便往里一丟就跑了。 但張野在洞口找了半天,似乎并沒找到,便開始往里面爬去,看著那手電光在里面晃動,他搜索的范圍越來越遠,漸漸的便深入了洞xue, 但這山洞越是往里面,越是狹窄,這完全是一處已經坍塌的山洞,到處都是亂石,我們在外面也打亮了手電,往里面看著,張野大約進去了五六米的樣子,忽然叫了一聲:“進來幫我一下?!?/br> 張野說話一向簡短,他也沒說明里面發現了什么,但這肯定是有情況了。 我和老鐘對視一眼,沒什么可說的,肯定是我進去,他個子比我高,鉆洞肯定沒我靈巧,而且他是本地人,望風什么的,也更加方便一些。 我也學著剛才張野的動作,俯下身子往里爬,剛開始還好,但進去一段就吃力了,而且這低矮的山洞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越往里越狹窄,又有很多亂石阻隔,到最后整個人都快趴在地上了,費了好大的力氣,這才來到了張野旁邊。 看來這鉆山洞的活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張野趴在那里,指著面前的一堆亂石,我這才發現,在那亂石堆中,有一只粗壯的手臂,從土里露出半截來。 別誤會,這只是石頭的,并不是人的手臂,石臂上面的手指很逼真,呈半握狀,從地里探出來,看著還挺嚇人。 我很奇怪,這里怎么會埋著半截石人手臂,也不明白張野叫人進來是什么意思,他忽然用手電光照了下那石人半握的手掌,我這才看清,原來在石人手掌中,竟握著一塊打火機大小的玉塊。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張野真是夠細心,那玉塊在這石人手里,他都能發現,這要是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注意。 但是……這玉塊怎么會出現在這么深處的石人手里? 我看了張野一眼,他也是一臉疑惑,我伸手想要去拿那玉塊,卻發現那石人的手合的很嚴密,竟然無從下手。 張野對我擺了擺手,示意我不要亂動,然后從身上取出個小鏟子,挖松了那石人手臂旁邊的泥土,用手抓住石人手臂,用力搖了幾下,然后看了我一眼。 我忙伸出手和他一起,兩人一起用力,搖了半天,那石人手臂終于松動,被我們拽了出來。 此時再看,這石人手臂只有半截,后面斷掉了,那手掌里仍然緊握著玉塊。 張野對我揮手,我捧著石人手臂,用手肘和大腿用力,就開始往外退,張野在后面幫我托著,這石人手臂雖然只有半截,卻粗如大腿,著實是沉重,若是沒人幫忙,一個人還真很難弄出來。 這就又費了半天的力氣,我們兩個才從洞里爬了出來,出了滿頭的汗,再看身上到處都是泥土,不過我們顧不得這個,趕忙仔細觀察起了那石人手臂。 此時出了山洞,看得更加清楚,這石人手臂上面的肌rou虬結突起,輪廓清晰,看上去很是有力,每一根手指也都栩栩如生,像是有生命一樣。 我忽然就有種錯覺,這石人的手掌,仿佛隨時都會伸展開來。 再看石人手掌中的那玉塊,整個為長方柱體,四角較為圓滑,色呈淡青,看上去很是普通,不過也僅僅是看上去而已,因為那石人手掌握得死死的,根本無法取出。 我們都是一臉的奇怪,我疑惑道:“這不可能是徐老根丟進去的吧?” 張野搖了搖頭說:“不好說,關鍵咱們不知道那玉塊什么樣,從他描述里倒是挺像,但這石人握的這么緊,我也覺得不可能是他丟進去的?!?/br> “難道是咱們誤打誤撞,又翻出來一個玉塊?”我猜測著說。 “嗯,很有可能?!崩乡娡蝗婚_口說,“但也不排除徐老根撿到的就是這個,算了,咱們干脆一起帶回去,給陳教授看看就知道了?!?/br> 我遲疑道:“這不妥吧,大白天的,這么大的石人手臂,咱們明晃晃的從山上抬下去,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么,就算這不是啥文物,好歹也算是個古物吧?”